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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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課下課，強哥下課沒走，拿著茶杯走到韓放桌邊斜靠在桌上。
“韓放，去高級中學交換學習的活動你打算得怎麽樣了？”強哥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啊？哦！”韓放看著強哥有點不好意思，“我要去，那個……報名表我不知道放哪去了。”
“報名表我辦公室去填就行，我就是想和你說去那邊好好學，給我們一中爭光，”喝了口茶，強哥接著說，“最好是拿個名次，你們去一個半月，時間不短，累計點經驗也好。”
“好的，老師，我會盡力的，”韓放一說學習就很有鬥志，“老師，費用我現在給你吧，不過沒有現金，我手機上轉你。”
說著韓放拿出了手機。
一陣尷尬的沈默在強哥盯著手機和韓放盯著強哥之間蔓延。
前排的任冉抓著書包的手指頭都尷尬得抓緊了，臉上的表情簡直跟看智障一樣看著韓放。
“額……”強哥臉上突然間變換了好幾種表情，“下不為例，轉吧，快著點。”
強哥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收款頁面。
等強哥出了教室。
“哈哈哈哈……韓放你怕是傻子吧，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任冉拍著桌子沖地板笑得好大聲。
“你再笑我就詛咒你長痘痘，”韓放無奈地看著不肯停下來的任冉，“你先走吧，我還要去填表格。”
說完韓放朝辦公室去了，身後還是任冉的笑聲。
填完表格，強哥又和韓放聊了一會，說了些班主任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話題，拖了韓放半小時才放他離開。
再回教室拿書包和任冉媽媽做的菜教學樓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韓放給柏堯發了一條消息，把手機揣兜裏才急匆匆趕回去。
柏堯打著游戲聽到提示音，拿過來一看是韓放發的消息，“啊”了一聲，手機放在胸口，平覆了下心跳。
點開一看：“馬上回來，別著急”。
這是韓放給他發的第一條消息！好開心，趕緊截圖，回了一個好，我等著你。
但是柏堯覺得截圖不太安全，趕緊刪了圖片，下床走到電腦桌邊，打開抽屜拿出筆記本認真地寫了幾行字。
等啊等，等啊等……時間過得好慢。
“我受傷了，不能太活潑。”柏堯躺著唉聲嘆氣提醒自己融入角色。
三分鐘過去了，柏堯爬下床到客廳去等。
又過了兩分鐘，柏堯已經打開門去走廊了。
再過了半分鐘，柏堯家門開著，燈開著，人已經進電梯了。
門：Hello？老子開著可不防盜哈。
等韓放快到的時候，已經老遠看到柏堯穿著拖鞋，裹著棉衣走到岔路口來了。
“你幹什麽呢？襪子也沒穿，”韓放趕緊跑過去，手上全是東西沒有手扶他，“你這個樣子出來萬一滑倒了怎麽辦？馬上期末考試了，你腦子怎麽想的！”
柏堯沒想到自己出來迎接他倒被劈頭蓋臉一頓教訓，瞬間委屈死了，轉身就拖著打了石膏的左腿往小區方向走。
韓放看著柏堯翻臉這麽快，人楞在原地，看著半天才走出去十幾米的柏堯突然又覺得剛剛自己語氣不太好，畢竟柏堯為了騙自己還花錢去打了石膏呢。
“別走了，一會腿走壞了，你幫我拿一袋東西，我騰出手來扶你。”韓放看著已經皺著眉的柏堯說。
大冬天的，韓放不抗凍，站著吹冷風太遭罪，“我剛剛語氣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就讓我扶你吧。”
臺階已經給了，柏堯再不接話，自己再吹會兒風就要感冒了。
“那你一會給我唱首歌，我就給你扶。”柏堯好像不太能掌握情況，還開口提條件。
“……”
韓放心想你騙我的事我還沒找你呢？唱你二大爺啊！但是嘴裏卻答應下來，“好好好，唱，唱到你開心。”
“你說的啊，別反悔就行，來吧，扶朕回家。”柏堯拿過一袋衣服，伸出自己的右手，韓放忍住白眼接過手。
出了電梯，韓放扶著柏堯，走了幾步發現眼前的801室大門開著，房間的燈也開著，冷風呼呼地往裏頭灌。
韓放忍不住想說柏堯幾句，“你……”猶豫了一秒鐘，還是把語氣放平，“下次出門把門關好。”
柏堯一臉“你別罵我，我知道了”的表情，剛剛還囂張的樣子已經跟著風飄走。
進了屋子，因為剛剛沒關門，屋子裏也很冷。
韓放趕緊把東西放下，扶著柏堯進了臥室，開了空調，柏堯坐在床邊看著韓放東忙西忙的還挺開心的。
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襪子，韓放明明記得柏堯每次都會把襪子放在門口的臟衣簍裏，要不就是床頭櫃上，“你襪子放哪兒了？”
“忘了，你看看在不在電腦桌旁邊的底層抽屜裏吧。”柏堯回答。
“哦。”韓放過去打開發現柏堯居然把襪子卷起來放一塊了，說了他這麽久終於聽進去了。
“你放得挺好的，很整齊。”選出一雙厚一點的襪子，韓放對著柏堯說。
“還不是被你說煩了。”柏堯還是有點高興的。
“來，先暖一暖，”韓放說著跑腿坐在柏堯面前，伸手脫了柏堯的拖鞋，右手配合左手握住了柏堯的腳，“你腳上都是臟東西，我去拿毛巾擦擦。”
韓放自顧自地起身去拿毛巾，並沒有註意傻楞楞的柏堯。
有些人心中的石頭被打磨，只剩一顆塵土，卻偶遇風雨，瘋長成沙漠。
柏堯對韓放的心動被自己這些天一點點包裹住，只是發燙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腳那瞬間，心裏的那顆塵土瞬間破裂成沙漠。
以為不會再對他更心動了，可是，太容易了，韓放簡單一個動作就讓柏堯的呼吸幾乎都停滯。
這出息……
“你看你，多大了，就不能學會照顧自己嗎？往後挪一點，小心手。”韓放心裏老是覺得柏堯是真的受傷了。
“嗯……”柏堯還是在盡量調整自己的狀態。
韓放用熱毛巾裹住柏堯的腳，手握住毛巾從腳跟擦到腳趾頭，邊擦邊觀察柏堯的腳，胖胖的，果然是蘿蔔精。
“擦好了，趕緊穿襪子吧，自己能穿麽？”韓放站起來擼了把落下來的衣袖，“先自己試試，我去做飯，一會叫你。”韓放說完就出去了。
柏堯全程看著韓放笑著點頭，不就是穿襪子嘛，心裏想著“只要你不看著幾秒鐘就好了”。
但是沈迷於演戲的柏堯還是用一只手穿完了襪子，再拖著石膏腿坐到客廳餐桌邊上看著廚房裏面的韓放。
會做飯，會照顧自己，會畫畫，會運動，會……柏堯已經沒救了。
“韓放，唱歌。”柏堯看了一會突然想了起來剛剛自己賺到的約定。
“我現在忙著呢。”韓放也不太會唱歌，都沒怎麽開過口，ktv都是和柏堯他們一塊去過一次。
“說話不算數，韓放你太沒誠意了，隨便唱唄。”柏堯就是想聽。
“……好吧”韓放端出來第一道菜，任冉媽媽做的水煮魚。“拒絕黃，拒絕賭，拒絕……”
特意拉長的調子讓柏堯瞬間死心，剛剛的心動已經恢覆一大半了，“你別唱了，可以了。”柏堯癟嘴表示嫌棄。
閉了嘴，韓放又叮叮當當忙活了起來。
又端出來幾道菜，韓放瞅了下柏堯癟著嘴還是認認真真的開口唱，“漫天的話語，紛亂落在耳際，你我沈默不回應……”
廚房裏韓放邊擦著勺子邊唱著，唱到“我會提起勇氣，好好地呵護你，不讓你受委屈……”這幾句的時候剛好轉過來隔著透明玻璃對著柏堯。
透明的玻璃對面是韓放在落日餘暉裏的微笑，柏堯歪著頭撐在椅背上，跟著韓放一起笑了。
韓放的聲音很好聽，這首歌唱出來沒有痛苦沒有難過，歌裏面本該有的感情柏堯都沒有感覺到，關於那天，柏堯只記住了韓放的聲音和他的微笑。
《春泥》，韓放第一次給自己唱的歌。
吃完飯韓放開始學習，柏堯在床上躺著刻苦觀察韓放的後腦勺。
韓放總覺得柏堯在看他，但是每次一轉頭柏堯都盯著手機，慢慢地學習入迷的韓放才忘了後面還有個人。
“韓放。”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路，韓放嚇得打了個顫，“你在我後面啊，嚇我一跳。”韓放拍拍胸口給自己順順氣。
“嚇到啦？”柏堯滑下床，假裝走得很慢地過來，“來來來堯哥給你拍拍。”
“一邊去！”韓放看著還沒走過來的柏堯，心裏想著“這演技比胡萊強多了”。
柏堯摸了下鼻子，轉身回去躺著，“這都快兩小時了，你不休息會？”說著拿起手機看看剛拍的一堆後腦勺。
韓放看了眼手機，“再半小時吧，我一會帶你出去走一圈再回來。”
“嗯。”柏堯又要盯著韓放後腦勺看半小時。
柏堯看太久，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韓放寫完題轉過來看著說了句，“傻兔子。”
走過去調整柏堯奇怪的睡姿，韓放做床沿邊上看柏堯睡覺。
“為了騙我還真是努力呢，”擡手想勾下柏堯的鼻子，但是還是縮回了手，“睡吧，晚安。”
起身拿著被子去了沙發，才九點半，太早了韓放躺著睡不著，腦子裏面都是下周的期末考，考完要回A城……韓放有一種很絕望的感覺，就像一個逃獄成功的囚犯又被抓了回去。
深夜了，韓放想著明天還要上課逼著自己睡覺。
夢裏面那個紅色的燈塔周圍的海風還是很狂，身後的人離得越來越近，轉過身伸出手想要阻擋，可是那個人混著黑霧撞了過來……
夜深人靜，客廳的喊聲很小，韓放的夢總是像卡帶了一樣重覆著那一個可怕的懸崖，心裏發慌，睡不著。
鬼使神差地，韓放打開了臥室的門，立在門口，就這樣冷冷地看著床上的柏堯，等到心裏安定了下來，韓放舒了一口氣轉身躺回沙發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韓放習慣了在心慌不安的時候找柏堯，也許是第一次被數學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沒有思路的時候，也許是每次因為生活費被李亞婷威脅拋棄的時候，也許更早……
三個小時後韓放被鬧鐘鬧醒了，天還沒亮，韓放收拾完自己，打開冰箱然後進了廚房。
柏堯醒來已經是八點，看了一眼手機，眼睛都睜不開，“韓放，韓放？”喊了兩聲沒人應。
“對哦，他還要上課。”柏堯對自己說了句。
恢覆了精神，柏堯起床準備洗漱，走到客廳看了一眼餐桌上有份煎蛋和培根炒飯。
“哎呀，”柏堯揉著眼睛的手急忙捂住了嘴對自己說了句，“開心。”
說完左看右看，又拿手捂住了嘴，就像身旁還有其他人一樣。
把東西放進微波爐加熱，柏堯邊刷牙邊思考昨天自己有沒有什麽細節的地方需要註意，自己的演技還說得過去，應該沒有地方有破綻。
白天柏堯去酒吧逛了一圈，看了看這個月的流水，又去了一趟銀行辦了點事才趕回來。
打了輛車，司機還挺熱心的，看柏堯打著石膏差點抱著他上車。
“別別別，大哥，我自己能行，這石膏是道具。”嚇得柏堯趕緊往車裏擠。
下了車柏堯就趕緊回去躺床上了，也不知道自己跟打地道戰一樣幹什麽。
韓放差不多放學半小時就到了，手裏拎袋菜，回來看了一眼柏堯，“你一直躺床上嗎？起來運動運動。”說完也沒等人回答就進了廚房。
柏堯看韓放問自己的樣子也不像需要自己的回答，索性起來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廚房裏的韓放。
“唱首歌聽聽，放哥。”柏堯說。
“誰答應你了。”韓放轉頭看著他笑了笑。
“好吧，你就是這樣對病人的，哎……”柏堯尾音拖得老長。
“傷號。”韓放切了幾刀菜，回頭說。
“啊？”柏堯楞了楞，看著韓放在廚房裏搖搖頭。
“你是傷號，不是病號。”韓放捧了捧菜放到盤子裏也沒回頭。
“有區別麽？”柏堯攤手，“不都一個性質。”
韓放搖搖頭，笑了笑，“擺桌子，洗個手，準備吃飯。”
柏堯邊拿盤子邊思考這兩個詞到底有什麽區別，幾秒之後腦子裏面的理科神經就通通開始拒絕思考。
聞到肉香，柏堯差點顧不上演戲就要靈活地跑過來，但是跑了一步看到韓放又要進廚房，瞬間腦子跟不上腿子，左右腳一晃正面朝著地板“砰”地摔了下去。
“啊……哎喲餵，疼死我了，”柏堯手裏的兩個飯碗也滾得老遠。想擡起右手把自己撐起來，可是柏堯卻發現他的右手摔到了門框上，看過去小臂都紅腫了，“韓放別動我手，疼……”
韓放轉過身的瞬間來不及抓住柏堯，眼睜睜看著吧柏堯摔下去，“你趴著別動，我先看看你的手。”韓放抓著柏堯的手松了松。
柏堯的右手手臂已經腫起了一條青紫色，本身皮膚就白嫩嫩的這下腫起來就更明顯了。
看得韓放眉頭緊鎖，“我先扶你起來。”
韓放小心翼翼地繞到從柏堯身後，看了看柏堯沒受傷的左手打著石膏，真受傷的右手卻摔腫得老高。
“你先趴會兒，我想想怎麽把你弄起來。”韓放在身後一時半會都沒下手。
“你快點想，我還要吃飯。”柏堯很餓，痛都顧不上了。
韓放：“……”
腦子裏面浮現各種動作，最後選了個可行性最高的。
“你先翻過來，正面朝上。”韓放說。
“哦，”柏堯放松了身體，“我試試看。”
用力往右手肘註力，再像睡覺的時候翻身那樣一翻，雖然肌肉拉扯著疼，柏堯還是翻過來了，“然後呢……我幹什麽？”柏堯忍著想喊疼的沖動。
“閉上眼，放松身體就行。”韓放居高臨下柏堯第一次看到韓放的鼻孔，圓圓的兩個小圓圈。
“哈？”柏堯聽得懂，但不明白。
“閉眼，不然你就在這躺著。”韓放重覆一遍。
柏堯雖然不明白，但是韓放也不可能趁他閉眼幹什麽壞事，眼睛還是乖乖閉上了，“好了，我閉……”
韓放一手摟著自己脖子，一手伸到雙腿膝彎下，柏堯明白韓放在幹什麽了。
他在抱我！還是公主抱！
柏堯語言能力已經出走，第一次柏堯恨自己沒有買個大的房子，讓韓放抱著自己好好走來走去。
柏堯手臂的疼也拜拜了，耳朵靠著韓放的心口，聽著韓放有點急促的心跳耳朵都顫了顫，“好沒出息啊”！柏堯覺得自己每次被韓放一碰到就開始爽真的很流氓。
韓放雖然這半年長高了很多，但是高中壓力大也沒胖多少，再加上柏堯現在將近一百八十斤的體重，韓放的心跳加速完全就是被突如其來的重量給嚇的。
把柏堯抱到沙發上，韓放進臥室裏去找藥箱，“先消毒，消完毒吃兩口飯，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
韓放找到藥箱，打開卻看到上次柏堯擦傷口的繃帶，上面有血跡，沒說什麽韓放只是把繃帶揉成一團直接丟垃圾桶裏才拿出碘伏走出臥室。
柏堯聽韓放說要去醫院，下意識要答應，但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石膏才想到萬一去了被醫生拆穿怎麽辦？那自己的計劃不就白費了。
心虛地看著給自己擦藥的韓放，“我覺得不用去醫院，就小傷，我肉厚沒事的。”
韓放擦藥的手沒停，聽完柏堯的話也不擡頭，反而低頭往傷口處吹了吹。
柏堯看著，心裏又舒服又不安還有點開心，也不知道該接著說點什麽了。
韓放慢慢地擡著柏堯的手臂，用棉簽給那紅腫的一圈都擦了一遍碘伏，擦完把頭偏了偏，往剛擦完的地方吹氣。
柏堯面前的韓放嘴唇微微合攏，眼眸半閉，偏過頭去露出了脖頸和單薄的鎖骨，靠近柏堯的手臂時，臉上似乎有些動情般的薄紅，口中送出的氣把柏堯的心都吹亂了。
韓放離開柏堯手臂的時候，柏堯心裏有個聲音喊著：“不許走。”
不過還好自己望著韓放已經失神，不然再精神點自己可能已經幹了不該幹的事。
“你輕輕擡擡手，看疼不疼，我收拾一下。”韓放說。
等韓放收完藥箱，柏堯已經擡著手走到了客廳，像招財貓一樣小幅度地晃了一下手向韓放證明自己不疼。
這一下確實沒有傷到骨頭，韓放看柏堯心虛的樣子已經明白他在想什麽了，但是韓放還是不想讓柏堯的手臂有什麽問題，“你別動了，吃飯我餵你。”
放好了藥箱，韓放拉著柏堯坐下，柏堯倒是很開心，但是臉上又不能表現出來。
一頓飯，韓放一口一口地餵著柏堯吃完，費力極了。
吃完又收拾了碗筷，看時間還早，不等柏堯反應過來，韓放給他套上外套就拉著他下樓去了。
“你看醫生，我在門口等你，這樣你肯去了吧？”站在路邊看著一臉拒絕的柏堯。
“也行，”柏堯點點頭，“你在掛號廳等著好了，門口冷。”
“嗯。”韓放也點點頭。
出了醫院，柏堯的手臂確實沒有傷到骨頭，但是24小時內要冷敷，之後再熱敷。
回去韓放定了幾個鬧鐘，方便晚上起來查看柏堯的冰敷袋有沒有掉，還要看看手臂消腫的情況，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第二天韓放掙紮著起來了，感覺兩下眼皮自己控制不了地往中間閉，躺回沙發上又睡了一會，不能踏踏實實的睡覺真的還不如不睡。
起來煮了碗面，再給柏堯把早餐做飯，韓放又進臥室檢查了一下冰袋，拿出來換了一個才吃完面趕著去學校了。
其實韓放並沒有用柏堯給的錢，他明白柏堯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安心的接受，可是現在韓放反而更不想用這筆錢了，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了對自己好而傷害自己。
因為真的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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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放，去高級中學交換學習的活動你打算得怎麽樣了？”強哥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啊？哦！”韓放看著強哥有點不好意思，“我要去，那個……報名表我不知道放哪去了。”
“報名表我辦公室去填就行，我就是想和你說去那邊好好學，給我們一中爭光，”喝了口茶，強哥接著說，“最好是拿個名次，你們去一個半月，時間不短，累計點經驗也好。”
“好的，老師，我會盡力的，”韓放一說學習就很有鬥志，“老師，費用我現在給你吧，不過沒有現金，我手機上轉你。”
說著韓放拿出了手機。
一陣尷尬的沈默在強哥盯著手機和韓放盯著強哥之間蔓延。
前排的任冉抓著書包的手指頭都尷尬得抓緊了，臉上的表情簡直跟看智障一樣看著韓放。
“額……”強哥臉上突然間變換了好幾種表情，“下不為例，轉吧，快著點。”
強哥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收款頁面。
等強哥出了教室。
“哈哈哈哈……韓放你怕是傻子吧，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任冉拍著桌子沖地板笑得好大聲。
“你再笑我就詛咒你長痘痘，”韓放無奈地看著不肯停下來的任冉，“你先走吧，我還要去填表格。”
說完韓放朝辦公室去了，身後還是任冉的笑聲。
填完表格，強哥又和韓放聊了一會，說了些班主任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話題，拖了韓放半小時才放他離開。
再回教室拿書包和任冉媽媽做的菜教學樓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韓放給柏堯發了一條消息，把手機揣兜裏才急匆匆趕回去。
柏堯打著游戲聽到提示音，拿過來一看是韓放發的消息，“啊”了一聲，手機放在胸口，平覆了下心跳。
點開一看：“馬上回來，別著急”。
這是韓放給他發的第一條消息！好開心，趕緊截圖，回了一個好，我等著你。
但是柏堯覺得截圖不太安全，趕緊刪了圖片，下床走到電腦桌邊，打開抽屜拿出筆記本認真地寫了幾行字。
等啊等，等啊等……時間過得好慢。
“我受傷了，不能太活潑。”柏堯躺著唉聲嘆氣提醒自己融入角色。
三分鐘過去了，柏堯爬下床到客廳去等。
又過了兩分鐘，柏堯已經打開門去走廊了。
再過了半分鐘，柏堯家門開著，燈開著，人已經進電梯了。
門：Hello？老子開著可不防盜哈。
等韓放快到的時候，已經老遠看到柏堯穿著拖鞋，裹著棉衣走到岔路口來了。
“你幹什麽呢？襪子也沒穿，”韓放趕緊跑過去，手上全是東西沒有手扶他，“你這個樣子出來萬一滑倒了怎麽辦？馬上期末考試了，你腦子怎麽想的！”
柏堯沒想到自己出來迎接他倒被劈頭蓋臉一頓教訓，瞬間委屈死了，轉身就拖著打了石膏的左腿往小區方向走。
韓放看著柏堯翻臉這麽快，人楞在原地，看著半天才走出去十幾米的柏堯突然又覺得剛剛自己語氣不太好，畢竟柏堯為了騙自己還花錢去打了石膏呢。
“別走了，一會腿走壞了，你幫我拿一袋東西，我騰出手來扶你。”韓放看著已經皺著眉的柏堯說。
大冬天的，韓放不抗凍，站著吹冷風太遭罪，“我剛剛語氣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就讓我扶你吧。”
臺階已經給了，柏堯再不接話，自己再吹會兒風就要感冒了。
“那你一會給我唱首歌，我就給你扶。”柏堯好像不太能掌握情況，還開口提條件。
“……”
韓放心想你騙我的事我還沒找你呢？唱你二大爺啊！但是嘴裏卻答應下來，“好好好，唱，唱到你開心。”
“你說的啊，別反悔就行，來吧，扶朕回家。”柏堯拿過一袋衣服，伸出自己的右手，韓放忍住白眼接過手。
出了電梯，韓放扶著柏堯，走了幾步發現眼前的801室大門開著，房間的燈也開著，冷風呼呼地往裏頭灌。
韓放忍不住想說柏堯幾句，“你……”猶豫了一秒鐘，還是把語氣放平，“下次出門把門關好。”
柏堯一臉“你別罵我，我知道了”的表情，剛剛還囂張的樣子已經跟著風飄走。
進了屋子，因為剛剛沒關門，屋子裏也很冷。
韓放趕緊把東西放下，扶著柏堯進了臥室，開了空調，柏堯坐在床邊看著韓放東忙西忙的還挺開心的。
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襪子，韓放明明記得柏堯每次都會把襪子放在門口的臟衣簍裏，要不就是床頭櫃上，“你襪子放哪兒了？”
“忘了，你看看在不在電腦桌旁邊的底層抽屜裏吧。”柏堯回答。
“哦。”韓放過去打開發現柏堯居然把襪子卷起來放一塊了，說了他這麽久終於聽進去了。
“你放得挺好的，很整齊。”選出一雙厚一點的襪子，韓放對著柏堯說。
“還不是被你說煩了。”柏堯還是有點高興的。
“來，先暖一暖，”韓放說著跑腿坐在柏堯面前，伸手脫了柏堯的拖鞋，右手配合左手握住了柏堯的腳，“你腳上都是臟東西，我去拿毛巾擦擦。”
韓放自顧自地起身去拿毛巾，並沒有註意傻楞楞的柏堯。
有些人心中的石頭被打磨，只剩一顆塵土，卻偶遇風雨，瘋長成沙漠。
柏堯對韓放的心動被自己這些天一點點包裹住，只是發燙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腳那瞬間，心裏的那顆塵土瞬間破裂成沙漠。
以為不會再對他更心動了，可是，太容易了，韓放簡單一個動作就讓柏堯的呼吸幾乎都停滯。
這出息……
“你看你，多大了，就不能學會照顧自己嗎？往後挪一點，小心手。”韓放心裏老是覺得柏堯是真的受傷了。
“嗯……”柏堯還是在盡量調整自己的狀態。
韓放用熱毛巾裹住柏堯的腳，手握住毛巾從腳跟擦到腳趾頭，邊擦邊觀察柏堯的腳，胖胖的，果然是蘿蔔精。
“擦好了，趕緊穿襪子吧，自己能穿麽？”韓放站起來擼了把落下來的衣袖，“先自己試試，我去做飯，一會叫你。”韓放說完就出去了。
柏堯全程看著韓放笑著點頭，不就是穿襪子嘛，心裏想著“只要你不看著幾秒鐘就好了”。
但是沈迷於演戲的柏堯還是用一只手穿完了襪子，再拖著石膏腿坐到客廳餐桌邊上看著廚房裏面的韓放。
會做飯，會照顧自己，會畫畫，會運動，會……柏堯已經沒救了。
“韓放，唱歌。”柏堯看了一會突然想了起來剛剛自己賺到的約定。
“我現在忙著呢。”韓放也不太會唱歌，都沒怎麽開過口，ktv都是和柏堯他們一塊去過一次。
“說話不算數，韓放你太沒誠意了，隨便唱唄。”柏堯就是想聽。
“……好吧”韓放端出來第一道菜，任冉媽媽做的水煮魚。“拒絕黃，拒絕賭，拒絕……”
特意拉長的調子讓柏堯瞬間死心，剛剛的心動已經恢覆一大半了，“你別唱了，可以了。”柏堯癟嘴表示嫌棄。
閉了嘴，韓放又叮叮當當忙活了起來。
又端出來幾道菜，韓放瞅了下柏堯癟著嘴還是認認真真的開口唱，“漫天的話語，紛亂落在耳際，你我沈默不回應……”
廚房裏韓放邊擦著勺子邊唱著，唱到“我會提起勇氣，好好地呵護你，不讓你受委屈……”這幾句的時候剛好轉過來隔著透明玻璃對著柏堯。
透明的玻璃對面是韓放在落日餘暉裏的微笑，柏堯歪著頭撐在椅背上，跟著韓放一起笑了。
韓放的聲音很好聽，這首歌唱出來沒有痛苦沒有難過，歌裏面本該有的感情柏堯都沒有感覺到，關於那天，柏堯只記住了韓放的聲音和他的微笑。
《春泥》，韓放第一次給自己唱的歌。
吃完飯韓放開始學習，柏堯在床上躺著刻苦觀察韓放的後腦勺。
韓放總覺得柏堯在看他，但是每次一轉頭柏堯都盯著手機，慢慢地學習入迷的韓放才忘了後面還有個人。
“韓放。”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路，韓放嚇得打了個顫，“你在我後面啊，嚇我一跳。”韓放拍拍胸口給自己順順氣。
“嚇到啦？”柏堯滑下床，假裝走得很慢地過來，“來來來堯哥給你拍拍。”
“一邊去！”韓放看著還沒走過來的柏堯，心裏想著“這演技比胡萊強多了”。
柏堯摸了下鼻子，轉身回去躺著，“這都快兩小時了，你不休息會？”說著拿起手機看看剛拍的一堆後腦勺。
韓放看了眼手機，“再半小時吧，我一會帶你出去走一圈再回來。”
“嗯。”柏堯又要盯著韓放後腦勺看半小時。
柏堯看太久，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韓放寫完題轉過來看著說了句，“傻兔子。”
走過去調整柏堯奇怪的睡姿，韓放做床沿邊上看柏堯睡覺。
“為了騙我還真是努力呢，”擡手想勾下柏堯的鼻子，但是還是縮回了手，“睡吧，晚安。”
起身拿著被子去了沙發，才九點半，太早了韓放躺著睡不著，腦子裏面都是下周的期末考，考完要回A城……韓放有一種很絕望的感覺，就像一個逃獄成功的囚犯又被抓了回去。
深夜了，韓放想著明天還要上課逼著自己睡覺。
夢裏面那個紅色的燈塔周圍的海風還是很狂，身後的人離得越來越近，轉過身伸出手想要阻擋，可是那個人混著黑霧撞了過來……
夜深人靜，客廳的喊聲很小，韓放的夢總是像卡帶了一樣重覆著那一個可怕的懸崖，心裏發慌，睡不著。
鬼使神差地，韓放打開了臥室的門，立在門口，就這樣冷冷地看著床上的柏堯，等到心裏安定了下來，韓放舒了一口氣轉身躺回沙發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韓放習慣了在心慌不安的時候找柏堯，也許是第一次被數學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沒有思路的時候，也許是每次因為生活費被李亞婷威脅拋棄的時候，也許更早……
三個小時後韓放被鬧鐘鬧醒了，天還沒亮，韓放收拾完自己，打開冰箱然後進了廚房。
柏堯醒來已經是八點，看了一眼手機，眼睛都睜不開，“韓放，韓放？”喊了兩聲沒人應。
“對哦，他還要上課。”柏堯對自己說了句。
恢覆了精神，柏堯起床準備洗漱，走到客廳看了一眼餐桌上有份煎蛋和培根炒飯。
“哎呀，”柏堯揉著眼睛的手急忙捂住了嘴對自己說了句，“開心。”
說完左看右看，又拿手捂住了嘴，就像身旁還有其他人一樣。
把東西放進微波爐加熱，柏堯邊刷牙邊思考昨天自己有沒有什麽細節的地方需要註意，自己的演技還說得過去，應該沒有地方有破綻。
白天柏堯去酒吧逛了一圈，看了看這個月的流水，又去了一趟銀行辦了點事才趕回來。
打了輛車，司機還挺熱心的，看柏堯打著石膏差點抱著他上車。
“別別別，大哥，我自己能行，這石膏是道具。”嚇得柏堯趕緊往車裏擠。
下了車柏堯就趕緊回去躺床上了，也不知道自己跟打地道戰一樣幹什麽。
韓放差不多放學半小時就到了，手裏拎袋菜，回來看了一眼柏堯，“你一直躺床上嗎？起來運動運動。”說完也沒等人回答就進了廚房。
柏堯看韓放問自己的樣子也不像需要自己的回答，索性起來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廚房裏的韓放。
“唱首歌聽聽，放哥。”柏堯說。
“誰答應你了。”韓放轉頭看著他笑了笑。
“好吧，你就是這樣對病人的，哎……”柏堯尾音拖得老長。
“傷號。”韓放切了幾刀菜，回頭說。
“啊？”柏堯楞了楞，看著韓放在廚房裏搖搖頭。
“你是傷號，不是病號。”韓放捧了捧菜放到盤子裏也沒回頭。
“有區別麽？”柏堯攤手，“不都一個性質。”
韓放搖搖頭，笑了笑，“擺桌子，洗個手，準備吃飯。”
柏堯邊拿盤子邊思考這兩個詞到底有什麽區別，幾秒之後腦子裏面的理科神經就通通開始拒絕思考。
聞到肉香，柏堯差點顧不上演戲就要靈活地跑過來，但是跑了一步看到韓放又要進廚房，瞬間腦子跟不上腿子，左右腳一晃正面朝著地板“砰”地摔了下去。
“啊……哎喲餵，疼死我了，”柏堯手裏的兩個飯碗也滾得老遠。想擡起右手把自己撐起來，可是柏堯卻發現他的右手摔到了門框上，看過去小臂都紅腫了，“韓放別動我手，疼……”
韓放轉過身的瞬間來不及抓住柏堯，眼睜睜看著吧柏堯摔下去，“你趴著別動，我先看看你的手。”韓放抓著柏堯的手松了松。
柏堯的右手手臂已經腫起了一條青紫色，本身皮膚就白嫩嫩的這下腫起來就更明顯了。
看得韓放眉頭緊鎖，“我先扶你起來。”
韓放小心翼翼地繞到從柏堯身後，看了看柏堯沒受傷的左手打著石膏，真受傷的右手卻摔腫得老高。
“你先趴會兒，我想想怎麽把你弄起來。”韓放在身後一時半會都沒下手。
“你快點想，我還要吃飯。”柏堯很餓，痛都顧不上了。
韓放：“……”
腦子裏面浮現各種動作，最後選了個可行性最高的。
“你先翻過來，正面朝上。”韓放說。
“哦，”柏堯放松了身體，“我試試看。”
用力往右手肘註力，再像睡覺的時候翻身那樣一翻，雖然肌肉拉扯著疼，柏堯還是翻過來了，“然後呢……我幹什麽？”柏堯忍著想喊疼的沖動。
“閉上眼，放松身體就行。”韓放居高臨下柏堯第一次看到韓放的鼻孔，圓圓的兩個小圓圈。
“哈？”柏堯聽得懂，但不明白。
“閉眼，不然你就在這躺著。”韓放重覆一遍。
柏堯雖然不明白，但是韓放也不可能趁他閉眼幹什麽壞事，眼睛還是乖乖閉上了，“好了，我閉……”
韓放一手摟著自己脖子，一手伸到雙腿膝彎下，柏堯明白韓放在幹什麽了。
他在抱我！還是公主抱！
柏堯語言能力已經出走，第一次柏堯恨自己沒有買個大的房子，讓韓放抱著自己好好走來走去。
柏堯手臂的疼也拜拜了，耳朵靠著韓放的心口，聽著韓放有點急促的心跳耳朵都顫了顫，“好沒出息啊”！柏堯覺得自己每次被韓放一碰到就開始爽真的很流氓。
韓放雖然這半年長高了很多，但是高中壓力大也沒胖多少，再加上柏堯現在將近一百八十斤的體重，韓放的心跳加速完全就是被突如其來的重量給嚇的。
把柏堯抱到沙發上，韓放進臥室裏去找藥箱，“先消毒，消完毒吃兩口飯，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
韓放找到藥箱，打開卻看到上次柏堯擦傷口的繃帶，上面有血跡，沒說什麽韓放只是把繃帶揉成一團直接丟垃圾桶裏才拿出碘伏走出臥室。
柏堯聽韓放說要去醫院，下意識要答應，但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石膏才想到萬一去了被醫生拆穿怎麽辦？那自己的計劃不就白費了。
心虛地看著給自己擦藥的韓放，“我覺得不用去醫院，就小傷，我肉厚沒事的。”
韓放擦藥的手沒停，聽完柏堯的話也不擡頭，反而低頭往傷口處吹了吹。
柏堯看著，心裏又舒服又不安還有點開心，也不知道該接著說點什麽了。
韓放慢慢地擡著柏堯的手臂，用棉簽給那紅腫的一圈都擦了一遍碘伏，擦完把頭偏了偏，往剛擦完的地方吹氣。
柏堯面前的韓放嘴唇微微合攏，眼眸半閉，偏過頭去露出了脖頸和單薄的鎖骨，靠近柏堯的手臂時，臉上似乎有些動情般的薄紅，口中送出的氣把柏堯的心都吹亂了。
韓放離開柏堯手臂的時候，柏堯心裏有個聲音喊著：“不許走。”
不過還好自己望著韓放已經失神，不然再精神點自己可能已經幹了不該幹的事。
“你輕輕擡擡手，看疼不疼，我收拾一下。”韓放說。
等韓放收完藥箱，柏堯已經擡著手走到了客廳，像招財貓一樣小幅度地晃了一下手向韓放證明自己不疼。
這一下確實沒有傷到骨頭，韓放看柏堯心虛的樣子已經明白他在想什麽了，但是韓放還是不想讓柏堯的手臂有什麽問題，“你別動了，吃飯我餵你。”
放好了藥箱，韓放拉著柏堯坐下，柏堯倒是很開心，但是臉上又不能表現出來。
一頓飯，韓放一口一口地餵著柏堯吃完，費力極了。
吃完又收拾了碗筷，看時間還早，不等柏堯反應過來，韓放給他套上外套就拉著他下樓去了。
“你看醫生，我在門口等你，這樣你肯去了吧？”站在路邊看著一臉拒絕的柏堯。
“也行，”柏堯點點頭，“你在掛號廳等著好了，門口冷。”
“嗯。”韓放也點點頭。
出了醫院，柏堯的手臂確實沒有傷到骨頭，但是24小時內要冷敷，之後再熱敷。
回去韓放定了幾個鬧鐘，方便晚上起來查看柏堯的冰敷袋有沒有掉，還要看看手臂消腫的情況，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第二天韓放掙紮著起來了，感覺兩下眼皮自己控制不了地往中間閉，躺回沙發上又睡了一會，不能踏踏實實的睡覺真的還不如不睡。
起來煮了碗面，再給柏堯把早餐做飯，韓放又進臥室檢查了一下冰袋，拿出來換了一個才吃完面趕著去學校了。
其實韓放並沒有用柏堯給的錢，他明白柏堯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安心的接受，可是現在韓放反而更不想用這筆錢了，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了對自己好而傷害自己。
因為真的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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