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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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堯剩下的三天裏都不敢回去，不怎麽吃東西也不說話，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胡萊陪他待到第三天，胡閱也來了，看他半天也不知道說點啥，拍拍他肩膀還被踹了一腳。
最後一天柯航從家裏逃過來，進門就問他是不是失戀了。
接著一下秒柏堯把柯航按在地上打了一頓，胡萊和胡閱趕緊拉架，四個人亂作一團，打完後幾個人在房裏看著彼此傻笑。
雖然還是很難過，但是柏堯看著身邊有三個盡力維持著自己生活平衡的朋友也覺得要釋懷。
“胡萊……我”柏堯指指肚子。
“餓了，要吃飯對吧？”胡萊扶著床沿站起來，“等著。”
柯航其實在第一次去“看不見”吃飯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胡閱是現在才反應過來。
胡閱怒了：“臥槽！你們兩個太不夠意思了吧，每次都瞞著我！哎？我為什麽要說每次？”
胡萊放下最後一個菜，“那不是為了鍛煉你簡單的頭腦嗎，我們為了你的未來悄悄地努力呢。”
說完胡萊擦擦手朝臥室走過去叫人吃飯。
走到臥室門口，透過虛掩著的門縫胡萊看到柏堯拿著胡閱的手機，立馬就明白他在幹什麽胡萊非常貼心地後退了幾步朝房間喊了句，“吃飯了。”
柯航目睹了案發全過程，但是並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導致一時半會得不出結論。
“我靠！我手機呢？不是被偷了吧，”胡閱摸著自己的大褲衩子，“不對，我就從樓上下來的，明明帶著的……”
“給，幹架的時候掉房間了。”柏堯走出臥室把胡閱的手機遞了過去。
“啪嗒”一個響指，柯航推了下眼鏡，破案了。
吃完飯，胡萊三人非要送柏堯回去。
柯航：“你就讓我們做一回草蜢不行嗎？”
其餘三人：“哈？？？”
柯航：“失戀陣線聯盟啊！沒聽過嗎？我給你們唱……”
其餘三人：“閉嘴吧你！”
出了電梯，離門口就差四五米的時候胡閱突然孫悟空探路一樣地跑過去，趴門上聽了幾秒掏出鑰匙把門開又伸著頭往裏看了看才回頭對其餘三人說：“沒人！快過來！”
三人：“不了不了，你跟做賊似的，誰願意過來跟你同流合汙。”
韓放當天就搬回去了，這一次沒有所謂的拋棄和被拋棄，但韓放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失落，他東西不多，半小時就收完。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韓放覺得很累，自己居然在妄想一些不應該的東西，自己應該反省。
癱在床上兩天，韓放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餓死了，“這樣死了也好”腦子裏面這樣想著。
但是心總會在自己放棄治療的時候指揮自己的身體。
韓放餓到最後還是拿出手機點了外賣，吃不下去，腦子裏面什麽都有，過去的，現在的，後天上課要怎麽面對柏堯，面對其他人，他們對自己那麽好，果然自己不應該奢望，不該發瘋親柏堯。
最後一天，兩個人過得都差不多，吃了東西，想著明天該怎麽面對對方，韓放躺在床上想著明天，柏堯躺在床上想著韓放。
手機裏面自己已經把照片從胡閱的手機裏發了過來，記錄也刪除了，沒有人會知道自己就可以偷偷想韓放。
送完柏堯的三人回去路上。
“這個韓放屁真不是個東西，虧我還覺得他長得不錯還暗箱操作給他拍照片，媽的刪了刪了，氣死老子了。”
胡閱拿出手機兩下子刪掉所有韓放的照片，微信也直接拉黑。
柯航和胡萊搖搖頭相視一笑。
午夜了，十月的風卻吹得紛擾，有些東西韓放原本以為自己不需要，友情和愛情，自己的世界只有塊黑色的布蒙在頭上，從出生就註定要爛掉，任何人對自己太好到最後都會發現自己不值當，到那時候自己該怎麽辦呢？還不是要被拋棄。
希望明天的天氣會變好，希望自己的世界不要爛掉。
柏堯和韓放，不一樣。
一個痛苦悲傷卻又放肆驕傲。
一個碎裂堅強卻又無法坦蕩。
吻了吻韓放的照片，柏堯苦笑著說：“晚安，韓放。”
假期結束了，第二天一早起來世界還是昨天的那一個，太陽還是不管不顧的照耀。
“早。”柏堯看著進門的韓放。
“早。”韓放也看著座位上的柏堯。
這一頁翻過了，但故事還在繼續。
周一班會強哥說了兩句就端著茶杯去喝茶了，柯航接著講了一下收假之後的安排。
“月底全年級第一次考試，請各位同學認真覆習，考試範圍所有科目第一單元所學內容。”這是第一件事。
“請同學們成立學習小組，全班42個人6人一組，今天晚自習下課前把組員名字報給我。”這是第二件事。
六個人一組，那自己肯定了被排出去的那個，韓放還是不想做那個被拋棄的人，心裏隱隱有些難過。
“哦哦哦，等下，看錯了，7人一組，不好意思啊大家，”柯航拿著會議記錄本跑上講臺：“好了，大家開始早讀吧。”
“韓放，要不要和我們一組？”學習委員英琪趕緊過來抓人。
“哎哎哎，一邊去，放放是我的！休想從老娘手裏搶人！”任冉趕緊把人趕走。
“喲喲喲，韓放是我們班第一名，你一最後一名霸著人家不放了幾個意思啊？”英琪向來不達目的不會放棄。
“哎喲，學習委員可真棒，才幾天啊就會打壓同學了，最後一名怎麽了？人家韓放願意你管得著嗎？”後排賈昊申請加入戰鬥。
一時間韓放右邊的兩位老娘翻著白眼和左邊的英琪開始了唇槍舌劍，其他人都在看戲順便討論自己的組員。
霹靂誇啦一頓吵，早讀課都下課了，課間休息時間三人還在你來我往。
“我第二名就該和第一名共同進步！”
“我們最後一名才需要第一名一塊進步！”
“進步什麽？翻白眼進步麽？考試又不考你們擠痘痘的技巧！”
“是呀，所以老娘不會呀，不正好讓第一名教教我們麽？學習委員呢還？這都不懂！”
“你們兩個死娘炮，我就是要和韓放一個組，沒事多看看書少照照鏡子吧！”
“說誰娘炮呢？老娘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厲害！”
說完任冉抄起語文書就往英琪這邊沖過來，“老娘打爛你的大臉！”
賈昊叉著腰在後面喊加油。
英琪見勢不妙，手上又沒有家夥什，趕緊拉住剛站起來的韓放的衣服往背後一躲，但還是被任冉打到了額頭。
一下子兩個人隔著韓放你來我往，打得那叫一個精彩，韓放後背被拉住，前面的胸口也被任冉揪著，又要護著自己不走光又要配合兩個人的走位，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了課桌上，被碰到的課桌嘭的一聲倒地，嘩啦啦滿桌鬥的書都掉了出來。
英琪趕緊放開韓放的衣服，彎腰抱起一堆書往韓放身後的任冉砸過去，邊砸邊罵任冉死娘炮。
任冉揪著韓放這個人肉盾牌擋住了英琪的書本炸彈，但是聽到英琪罵他娘炮突然把韓放推開直接揮手打開飛過來的書。
下一秒“彭”一聲韓放倒在胡閱的課桌旁，英琪則是被任冉掐著脖子按在地板上，“你再罵一句試試！”
叮鈴鈴～
上課總是會在這種時候響起，18班教室同時也安靜了下來，韓放捂著手一臉痛苦地站起來，估計手上又添新傷了，心裏罵了無數句臟話。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柯航剛到門口就看到一地的書本文具，胡閱幸災樂禍的臉上就差刻上“活該”兩個字了，他旁邊是捂著左手的韓放，背對著自己到臉上的表情不會好看。
英琪被突然按在地上，雙手費力地捶打任冉，但是任冉掐著自己的手開始用力。
“初中三年了還沒罵夠？高中還要繼續，你就這麽喜歡犯賤是吧！”任冉臉上的表情任誰看了都不敢來勸。
全班只有賈昊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只有他知道這句話背後的糾葛。
初一賈昊因為又一次的轉學來到了任冉在的班級，兩個人一見如故，身上的磁場特別合拍。又或者兩個人都是別人眼裏“不正常”的男孩子。
任冉和賈昊這樣的性格從很早就開始做自己，所以太早就形成了獨特的老娘氣質。
可是周圍的孩子太尖銳，任冉和賈昊這樣的孩子只是比其他人更早的發現自己的性格，勇敢的堅持自己的個性，在十幾歲的孩子眼中可能是酷的，也可能是奇怪的，更有可能是不正常的。
那時候剛玩在一起沒多久，任冉就和賈昊說了自己的秘密——他喜歡學習委員英琪。
為什麽呢？年少的喜歡帶著一廂情願和令人無語的純真，她願意和他一起玩，沒有給他取綽號，沒有做一些傷害他的事情，又長得好看，學習好，總是在發光發熱的女孩誰不喜歡呢？
所以任冉寫了情書，滿心歡喜地塞到了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手裏。
結果呢？英琪和大多數自帶閃光點的人一樣，只接受匹配得上自己的愛情，那麽湊合這個字眼就顯得廉價狼狽。
世界不會按照我們想要的樣子排版。
賈昊很想過去拉開任冉，但是他太了解任冉，這樣的傷害是桶了他沒有也沒敢□□的刀，這幾年裏面每一次傷口流血的時候都是任冉自己笑著，像是在說“哎呀，又流血了啊，賈昊我有點疼哎”。然後自己按住了傷口又吵鬧著和自己往前走。
從一開始的生氣難過，到今天看著爆發的任冉，賈昊只是面如死灰般站在原地，他做不到讓任冉忘記，卻也不想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拔出連著骨肉的刀子。
柯航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兩人分開的時候，英琪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幾個女同學圍著她安慰個不停。
任冉一言不發，眼睛裏面沒有了怒氣，轉身收拾了書包，看了一眼站在柏堯身邊的賈昊，轉頭出了教室。
賈昊馬上反應過來：“柏堯，幫個忙請個假。”
柏堯拍了他一下，“趕緊滾，爸爸幫你請。”
韓放被柯航扶到座位上，柯航感覺身後一個火熱的眼神一直燒著自己的後腦勺，看都不用看肯定是胡閱那個智障兒童。
“手沒事吧？剛好了別又傷到了，動動看。”柯航扶著韓放的左手沒輕沒重地晃了兩下。
“啊！靠！”韓放的手臂被柯航晃悠的骨肉連接處要斷了般疼，直接在語文老師進門的時候罵了一句。
語文龍姐：“靠？臟話對吧？韓放扣一分。”龍姐快速地拿出一張紙寫了幾筆。
“好了好了不管剛剛發生了什麽，書都給我撿起來，學習委員還要哭就出去哭去，別打擾其他人，開始上課！”
龍姐說完砰一聲把手上的書摔到講桌上，全班都安靜了，柯航和龍姐對視一眼之後趕緊逃回去坐好，英琪也流著淚但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等到課程上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擦幹眼淚開始舉手回答問題了。
韓放左手一直垂在一旁，動一動就能感覺上次骨折的地方又受傷了，但是右手還是在認真地做筆記。
柏堯全程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過去聽課，但是整節課一頁書都沒翻開過。
課間操，一半的人都沒有下去，基本都是男生，躲去廁所抽煙的，趴在桌上睡覺的，以及韓放這個不到半學期受傷三次的倒黴孩子。
“去醫院看看吧。”柏堯從前門進來坐在座位上偏頭對著韓放說。
“放學再去，還有節政治課我要聽。”韓放露出一個苦笑。
柏堯聽完轉過頭，趴在桌上，腦子裏面全是“不要管他！忍住”。
懊惱地盯著窗外，陽光正好。
熬到放學，英琪已經和同學有說有笑了，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偽裝，她很怕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維持一種狀態太長時間恢覆得也快，光鮮亮麗久了更難面對一地雞毛。
韓放買了個煎餅一邊吃一邊等公交車，到了醫院醫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來啦？年紀輕輕的要照顧好自己，來，我看看吧。”
韓放的左手本來要這周末才過來覆查的，結果提前了六天就過來了。
做完x光片檢查，醫生拿著片子看了看，“還好沒有再次骨折，不過這學期都最好不要再做一些激烈的運動了。”
出了醫院，韓放算了算這個周花的錢已經超支了很多，這周要被迫節衣縮食，骨折愈合後加上鍛煉還是能夠恢覆的，韓放回去後生活上的問題都不影響，下午接著去上課了。
“韓放，怎麽樣了？手嚴重嗎？”柯航路過韓放關心了一下。
“沒事，醫生說註意休息就好，沒骨折。”韓放其實回一句沒事就好了，後面的話自己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那就好。”柯航說完就被胡閱拽走。
晚自習上課半小時後任冉和賈昊才回學校，任冉已經知道韓放被自己弄傷的事情，一進來就哭著喊著要對韓放負責連眼神都沒有給那邊的英琪一個。
賈昊看著，繞過講臺，走到柏堯課桌邊上對柏堯說了幾句，看起來這一天過完賈昊很疲憊。
韓放晚自習下課和賈昊，任冉一塊走回去，到岔路道別完了就自己慢慢朝出租屋走，這樣的生活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輕易地察覺了自己的難過。
韓放以為自己的內心已經堅不可摧，可是這次自己沒有被拋棄，柏堯也還在和自己說話，可是為什麽一個人的時候心裏頭那麽的難過，韓放總覺得心裏悶著口氣兒。
回去放下書包，看著床邊的紙袋，心裏面的那口氣突然開始射箭一般沖出來，韓放沒來得及忍下去就哭了，“混蛋混蛋混蛋……”
擦幹眼淚，用力捶了下床板，韓放拉過被子蒙住頭，從小養成的習慣，哪怕哭了這樣安安靜靜的不讓人知道，這個習慣一度讓李亞婷覺得他是躲在房間咒罵她。
哭完了，韓放洗了把臉整理好自己，拿出書本和試卷開始做題，因為手疼沒有聽明白的都要重新學，如果自己連成績都沒有了自己就真的什麽都不是了。
柏堯去了酒吧，檢查了倉庫，看了一下卡座的改裝，和胡萊胡閱三個人上了樓在另一個集裝箱房間裏面喝酒聊天。
“阿堯，我就不明白那個韓放屁哪裏好了，除了長得好看其他一無是處。”胡閱後半夜已經喝高了，雖然一晚上都沒提韓放，但是心裏還是理解不了。
“那我覺得萬霏姐哪都好，人長也漂亮，你怎麽就是不喜歡人家呢？”柏堯拿著酒瓶看著對面的胡閱。
“那不一樣，我喜歡小蘿莉，萬霏都大一了，我他媽還未成年呢？她想老牛吃嫩草，門都沒有！”
胡閱邊說邊抱抱自己，露出一種有人要輕薄自己的表情，相當不要臉了。
胡萊點了根煙，靠在沙發上，“人家不是都說了等你成年，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正好春節你18，你再談個戀愛，雙喜臨門呀！”說完揶揄地笑了笑又說：“而且不就大你三歲嗎？有什麽不好？”
胡閱後悔開這個口了，現在□□短炮都對準自己，索性喝完最後一瓶就走人。
胡閱走了，胡萊和柏堯兩個人一個喝酒一個抽煙，也不說話，就這樣待著。
“喜歡就去追。”胡萊看著柏堯。
“算了。”柏堯閉上眼灌了幾口酒。
“你不追？”胡萊語氣很惋惜地說：“他長得好，學習好，性格好，給別人了我可不願意。”
“就這樣吧，我就想看著他。”柏堯靠在沙發上。
“他到底是不是？”胡萊問。
“不知道，他可能自己也沒弄清楚。”柏堯也很困惑。
“傻子，你們都是。”胡萊覺得他們是當局者迷。
“嗯，聰明人救救我吧。”柏堯苦笑一聲。
大半夜了柏堯在酒吧看了一圈才回去，有點餓，去冰箱裏找點吃的，一打開，裏面只有一盤韓放做的沒吃完的炒飯，都壞了。
盯著看了半天，柏堯拿出來倒掉，盤子勺子洗了洗，擦幹，放到了電視機旁邊的櫃子裏。
睡前拿出手機看著照片笑著的人說了句晚安。
十月底，B城跟著季節的更替換了一層皮，夏天的亮黃色被暖橘色代替，秋風的薄涼塞滿了這座城市。
柏堯還是喜歡去河岸邊走走，沿著河流走到那個痛哭過的長椅，坐坐。
韓放還是在和自己的心纏鬥，得控制住自己的心，沒有過去，沒有未來，自己在哪裏，過得怎麽樣都不可惜。
明天就開始考試了，英琪過來問韓放借了覆習筆記，也順便和任冉打了個招呼，雖然那件事過了很久，英琪寫的信也在任冉的桌鬥裏面放著。
任冉只是冷眼看了英琪一眼，喜歡的那個女孩曾經發著光，可是現在她身上的光自己已經看不到了，真好，自己痛苦不堪的三年，終於不留情地被自己翻了過去。
拿著書本看著，想到那天自己跳到河水裏，賈昊拉著自己，“任冉，不值得，真的，已經很久了，別再和自己過不去。”
“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啊！可是我真的喜歡她，恨不起來我能怎麽辦……”
有些感情，是一個人的獨角戲，臺上面演的入迷，臺下沒人入戲。
賈昊看著任冉只是嘆氣，“別他媽當著我的面死，冉冉，我累了，你也累了，放過自己吧。”
賈昊說完慢慢走上河岸，坐在長椅上，就這樣遠遠地看著水裏一動不動的任冉，很久了，賈昊看著任冉擡起頭流著淚，咧嘴大笑，說不出的難看。
任冉哭過笑過，再看到英琪的時候心裏很平靜，肩膀上一只手搭過來，任冉轉頭看著賈昊笑著的臉：“不見了，她的光。”
獨角戲主角不想演也就落幕了。
而那封信，任冉把桌鬥清空，所有的書都丟在書桌上，所有的空間都讓給它，不去管。
考完試，韓放的數學考得不太好，雖然總分還是第一，但是數學差到老師專門找他談了談。
柏堯出乎意料的考得不錯，雖然不太聽課，理科成績單拎出來還是不錯的，文科成績出來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沒聽課了。
看來下學期分科之後自己真的會和柏堯徹底分開。
學習小組的成績總分加起來韓放他們七個人全班倒數第三，全班一共才六組。
“哇！我們第四名唉！不錯不錯明天去慶祝一下。”胡閱果然是不一樣的煙火。
很快這學期就到期中了，忙著考試，一個月都沒有和柏堯說過幾句話，韓放的手也徹底好了，心裏對很多事情的疑問都被收好關起來，好好地生活吧，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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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萊陪他待到第三天，胡閱也來了，看他半天也不知道說點啥，拍拍他肩膀還被踹了一腳。
最後一天柯航從家裏逃過來，進門就問他是不是失戀了。
接著一下秒柏堯把柯航按在地上打了一頓，胡萊和胡閱趕緊拉架，四個人亂作一團，打完後幾個人在房裏看著彼此傻笑。
雖然還是很難過，但是柏堯看著身邊有三個盡力維持著自己生活平衡的朋友也覺得要釋懷。
“胡萊……我”柏堯指指肚子。
“餓了，要吃飯對吧？”胡萊扶著床沿站起來，“等著。”
柯航其實在第一次去“看不見”吃飯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胡閱是現在才反應過來。
胡閱怒了：“臥槽！你們兩個太不夠意思了吧，每次都瞞著我！哎？我為什麽要說每次？”
胡萊放下最後一個菜，“那不是為了鍛煉你簡單的頭腦嗎，我們為了你的未來悄悄地努力呢。”
說完胡萊擦擦手朝臥室走過去叫人吃飯。
走到臥室門口，透過虛掩著的門縫胡萊看到柏堯拿著胡閱的手機，立馬就明白他在幹什麽胡萊非常貼心地後退了幾步朝房間喊了句，“吃飯了。”
柯航目睹了案發全過程，但是並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導致一時半會得不出結論。
“我靠！我手機呢？不是被偷了吧，”胡閱摸著自己的大褲衩子，“不對，我就從樓上下來的，明明帶著的……”
“給，幹架的時候掉房間了。”柏堯走出臥室把胡閱的手機遞了過去。
“啪嗒”一個響指，柯航推了下眼鏡，破案了。
吃完飯，胡萊三人非要送柏堯回去。
柯航：“你就讓我們做一回草蜢不行嗎？”
其餘三人：“哈？？？”
柯航：“失戀陣線聯盟啊！沒聽過嗎？我給你們唱……”
其餘三人：“閉嘴吧你！”
出了電梯，離門口就差四五米的時候胡閱突然孫悟空探路一樣地跑過去，趴門上聽了幾秒掏出鑰匙把門開又伸著頭往裏看了看才回頭對其餘三人說：“沒人！快過來！”
三人：“不了不了，你跟做賊似的，誰願意過來跟你同流合汙。”
韓放當天就搬回去了，這一次沒有所謂的拋棄和被拋棄，但韓放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失落，他東西不多，半小時就收完。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韓放覺得很累，自己居然在妄想一些不應該的東西，自己應該反省。
癱在床上兩天，韓放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餓死了，“這樣死了也好”腦子裏面這樣想著。
但是心總會在自己放棄治療的時候指揮自己的身體。
韓放餓到最後還是拿出手機點了外賣，吃不下去，腦子裏面什麽都有，過去的，現在的，後天上課要怎麽面對柏堯，面對其他人，他們對自己那麽好，果然自己不應該奢望，不該發瘋親柏堯。
最後一天，兩個人過得都差不多，吃了東西，想著明天該怎麽面對對方，韓放躺在床上想著明天，柏堯躺在床上想著韓放。
手機裏面自己已經把照片從胡閱的手機裏發了過來，記錄也刪除了，沒有人會知道自己就可以偷偷想韓放。
送完柏堯的三人回去路上。
“這個韓放屁真不是個東西，虧我還覺得他長得不錯還暗箱操作給他拍照片，媽的刪了刪了，氣死老子了。”
胡閱拿出手機兩下子刪掉所有韓放的照片，微信也直接拉黑。
柯航和胡萊搖搖頭相視一笑。
午夜了，十月的風卻吹得紛擾，有些東西韓放原本以為自己不需要，友情和愛情，自己的世界只有塊黑色的布蒙在頭上，從出生就註定要爛掉，任何人對自己太好到最後都會發現自己不值當，到那時候自己該怎麽辦呢？還不是要被拋棄。
希望明天的天氣會變好，希望自己的世界不要爛掉。
柏堯和韓放，不一樣。
一個痛苦悲傷卻又放肆驕傲。
一個碎裂堅強卻又無法坦蕩。
吻了吻韓放的照片，柏堯苦笑著說：“晚安，韓放。”
假期結束了，第二天一早起來世界還是昨天的那一個，太陽還是不管不顧的照耀。
“早。”柏堯看著進門的韓放。
“早。”韓放也看著座位上的柏堯。
這一頁翻過了，但故事還在繼續。
周一班會強哥說了兩句就端著茶杯去喝茶了，柯航接著講了一下收假之後的安排。
“月底全年級第一次考試，請各位同學認真覆習，考試範圍所有科目第一單元所學內容。”這是第一件事。
“請同學們成立學習小組，全班42個人6人一組，今天晚自習下課前把組員名字報給我。”這是第二件事。
六個人一組，那自己肯定了被排出去的那個，韓放還是不想做那個被拋棄的人，心裏隱隱有些難過。
“哦哦哦，等下，看錯了，7人一組，不好意思啊大家，”柯航拿著會議記錄本跑上講臺：“好了，大家開始早讀吧。”
“韓放，要不要和我們一組？”學習委員英琪趕緊過來抓人。
“哎哎哎，一邊去，放放是我的！休想從老娘手裏搶人！”任冉趕緊把人趕走。
“喲喲喲，韓放是我們班第一名，你一最後一名霸著人家不放了幾個意思啊？”英琪向來不達目的不會放棄。
“哎喲，學習委員可真棒，才幾天啊就會打壓同學了，最後一名怎麽了？人家韓放願意你管得著嗎？”後排賈昊申請加入戰鬥。
一時間韓放右邊的兩位老娘翻著白眼和左邊的英琪開始了唇槍舌劍，其他人都在看戲順便討論自己的組員。
霹靂誇啦一頓吵，早讀課都下課了，課間休息時間三人還在你來我往。
“我第二名就該和第一名共同進步！”
“我們最後一名才需要第一名一塊進步！”
“進步什麽？翻白眼進步麽？考試又不考你們擠痘痘的技巧！”
“是呀，所以老娘不會呀，不正好讓第一名教教我們麽？學習委員呢還？這都不懂！”
“你們兩個死娘炮，我就是要和韓放一個組，沒事多看看書少照照鏡子吧！”
“說誰娘炮呢？老娘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厲害！”
說完任冉抄起語文書就往英琪這邊沖過來，“老娘打爛你的大臉！”
賈昊叉著腰在後面喊加油。
英琪見勢不妙，手上又沒有家夥什，趕緊拉住剛站起來的韓放的衣服往背後一躲，但還是被任冉打到了額頭。
一下子兩個人隔著韓放你來我往，打得那叫一個精彩，韓放後背被拉住，前面的胸口也被任冉揪著，又要護著自己不走光又要配合兩個人的走位，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了課桌上，被碰到的課桌嘭的一聲倒地，嘩啦啦滿桌鬥的書都掉了出來。
英琪趕緊放開韓放的衣服，彎腰抱起一堆書往韓放身後的任冉砸過去，邊砸邊罵任冉死娘炮。
任冉揪著韓放這個人肉盾牌擋住了英琪的書本炸彈，但是聽到英琪罵他娘炮突然把韓放推開直接揮手打開飛過來的書。
下一秒“彭”一聲韓放倒在胡閱的課桌旁，英琪則是被任冉掐著脖子按在地板上，“你再罵一句試試！”
叮鈴鈴～
上課總是會在這種時候響起，18班教室同時也安靜了下來，韓放捂著手一臉痛苦地站起來，估計手上又添新傷了，心裏罵了無數句臟話。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柯航剛到門口就看到一地的書本文具，胡閱幸災樂禍的臉上就差刻上“活該”兩個字了，他旁邊是捂著左手的韓放，背對著自己到臉上的表情不會好看。
英琪被突然按在地上，雙手費力地捶打任冉，但是任冉掐著自己的手開始用力。
“初中三年了還沒罵夠？高中還要繼續，你就這麽喜歡犯賤是吧！”任冉臉上的表情任誰看了都不敢來勸。
全班只有賈昊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只有他知道這句話背後的糾葛。
初一賈昊因為又一次的轉學來到了任冉在的班級，兩個人一見如故，身上的磁場特別合拍。又或者兩個人都是別人眼裏“不正常”的男孩子。
任冉和賈昊這樣的性格從很早就開始做自己，所以太早就形成了獨特的老娘氣質。
可是周圍的孩子太尖銳，任冉和賈昊這樣的孩子只是比其他人更早的發現自己的性格，勇敢的堅持自己的個性，在十幾歲的孩子眼中可能是酷的，也可能是奇怪的，更有可能是不正常的。
那時候剛玩在一起沒多久，任冉就和賈昊說了自己的秘密——他喜歡學習委員英琪。
為什麽呢？年少的喜歡帶著一廂情願和令人無語的純真，她願意和他一起玩，沒有給他取綽號，沒有做一些傷害他的事情，又長得好看，學習好，總是在發光發熱的女孩誰不喜歡呢？
所以任冉寫了情書，滿心歡喜地塞到了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手裏。
結果呢？英琪和大多數自帶閃光點的人一樣，只接受匹配得上自己的愛情，那麽湊合這個字眼就顯得廉價狼狽。
世界不會按照我們想要的樣子排版。
賈昊很想過去拉開任冉，但是他太了解任冉，這樣的傷害是桶了他沒有也沒敢□□的刀，這幾年裏面每一次傷口流血的時候都是任冉自己笑著，像是在說“哎呀，又流血了啊，賈昊我有點疼哎”。然後自己按住了傷口又吵鬧著和自己往前走。
從一開始的生氣難過，到今天看著爆發的任冉，賈昊只是面如死灰般站在原地，他做不到讓任冉忘記，卻也不想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拔出連著骨肉的刀子。
柯航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兩人分開的時候，英琪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幾個女同學圍著她安慰個不停。
任冉一言不發，眼睛裏面沒有了怒氣，轉身收拾了書包，看了一眼站在柏堯身邊的賈昊，轉頭出了教室。
賈昊馬上反應過來：“柏堯，幫個忙請個假。”
柏堯拍了他一下，“趕緊滾，爸爸幫你請。”
韓放被柯航扶到座位上，柯航感覺身後一個火熱的眼神一直燒著自己的後腦勺，看都不用看肯定是胡閱那個智障兒童。
“手沒事吧？剛好了別又傷到了，動動看。”柯航扶著韓放的左手沒輕沒重地晃了兩下。
“啊！靠！”韓放的手臂被柯航晃悠的骨肉連接處要斷了般疼，直接在語文老師進門的時候罵了一句。
語文龍姐：“靠？臟話對吧？韓放扣一分。”龍姐快速地拿出一張紙寫了幾筆。
“好了好了不管剛剛發生了什麽，書都給我撿起來，學習委員還要哭就出去哭去，別打擾其他人，開始上課！”
龍姐說完砰一聲把手上的書摔到講桌上，全班都安靜了，柯航和龍姐對視一眼之後趕緊逃回去坐好，英琪也流著淚但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等到課程上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擦幹眼淚開始舉手回答問題了。
韓放左手一直垂在一旁，動一動就能感覺上次骨折的地方又受傷了，但是右手還是在認真地做筆記。
柏堯全程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過去聽課，但是整節課一頁書都沒翻開過。
課間操，一半的人都沒有下去，基本都是男生，躲去廁所抽煙的，趴在桌上睡覺的，以及韓放這個不到半學期受傷三次的倒黴孩子。
“去醫院看看吧。”柏堯從前門進來坐在座位上偏頭對著韓放說。
“放學再去，還有節政治課我要聽。”韓放露出一個苦笑。
柏堯聽完轉過頭，趴在桌上，腦子裏面全是“不要管他！忍住”。
懊惱地盯著窗外，陽光正好。
熬到放學，英琪已經和同學有說有笑了，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偽裝，她很怕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維持一種狀態太長時間恢覆得也快，光鮮亮麗久了更難面對一地雞毛。
韓放買了個煎餅一邊吃一邊等公交車，到了醫院醫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來啦？年紀輕輕的要照顧好自己，來，我看看吧。”
韓放的左手本來要這周末才過來覆查的，結果提前了六天就過來了。
做完x光片檢查，醫生拿著片子看了看，“還好沒有再次骨折，不過這學期都最好不要再做一些激烈的運動了。”
出了醫院，韓放算了算這個周花的錢已經超支了很多，這周要被迫節衣縮食，骨折愈合後加上鍛煉還是能夠恢覆的，韓放回去後生活上的問題都不影響，下午接著去上課了。
“韓放，怎麽樣了？手嚴重嗎？”柯航路過韓放關心了一下。
“沒事，醫生說註意休息就好，沒骨折。”韓放其實回一句沒事就好了，後面的話自己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那就好。”柯航說完就被胡閱拽走。
晚自習上課半小時後任冉和賈昊才回學校，任冉已經知道韓放被自己弄傷的事情，一進來就哭著喊著要對韓放負責連眼神都沒有給那邊的英琪一個。
賈昊看著，繞過講臺，走到柏堯課桌邊上對柏堯說了幾句，看起來這一天過完賈昊很疲憊。
韓放晚自習下課和賈昊，任冉一塊走回去，到岔路道別完了就自己慢慢朝出租屋走，這樣的生活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輕易地察覺了自己的難過。
韓放以為自己的內心已經堅不可摧，可是這次自己沒有被拋棄，柏堯也還在和自己說話，可是為什麽一個人的時候心裏頭那麽的難過，韓放總覺得心裏悶著口氣兒。
回去放下書包，看著床邊的紙袋，心裏面的那口氣突然開始射箭一般沖出來，韓放沒來得及忍下去就哭了，“混蛋混蛋混蛋……”
擦幹眼淚，用力捶了下床板，韓放拉過被子蒙住頭，從小養成的習慣，哪怕哭了這樣安安靜靜的不讓人知道，這個習慣一度讓李亞婷覺得他是躲在房間咒罵她。
哭完了，韓放洗了把臉整理好自己，拿出書本和試卷開始做題，因為手疼沒有聽明白的都要重新學，如果自己連成績都沒有了自己就真的什麽都不是了。
柏堯去了酒吧，檢查了倉庫，看了一下卡座的改裝，和胡萊胡閱三個人上了樓在另一個集裝箱房間裏面喝酒聊天。
“阿堯，我就不明白那個韓放屁哪裏好了，除了長得好看其他一無是處。”胡閱後半夜已經喝高了，雖然一晚上都沒提韓放，但是心裏還是理解不了。
“那我覺得萬霏姐哪都好，人長也漂亮，你怎麽就是不喜歡人家呢？”柏堯拿著酒瓶看著對面的胡閱。
“那不一樣，我喜歡小蘿莉，萬霏都大一了，我他媽還未成年呢？她想老牛吃嫩草，門都沒有！”
胡閱邊說邊抱抱自己，露出一種有人要輕薄自己的表情，相當不要臉了。
胡萊點了根煙，靠在沙發上，“人家不是都說了等你成年，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正好春節你18，你再談個戀愛，雙喜臨門呀！”說完揶揄地笑了笑又說：“而且不就大你三歲嗎？有什麽不好？”
胡閱後悔開這個口了，現在□□短炮都對準自己，索性喝完最後一瓶就走人。
胡閱走了，胡萊和柏堯兩個人一個喝酒一個抽煙，也不說話，就這樣待著。
“喜歡就去追。”胡萊看著柏堯。
“算了。”柏堯閉上眼灌了幾口酒。
“你不追？”胡萊語氣很惋惜地說：“他長得好，學習好，性格好，給別人了我可不願意。”
“就這樣吧，我就想看著他。”柏堯靠在沙發上。
“他到底是不是？”胡萊問。
“不知道，他可能自己也沒弄清楚。”柏堯也很困惑。
“傻子，你們都是。”胡萊覺得他們是當局者迷。
“嗯，聰明人救救我吧。”柏堯苦笑一聲。
大半夜了柏堯在酒吧看了一圈才回去，有點餓，去冰箱裏找點吃的，一打開，裏面只有一盤韓放做的沒吃完的炒飯，都壞了。
盯著看了半天，柏堯拿出來倒掉，盤子勺子洗了洗，擦幹，放到了電視機旁邊的櫃子裏。
睡前拿出手機看著照片笑著的人說了句晚安。
十月底，B城跟著季節的更替換了一層皮，夏天的亮黃色被暖橘色代替，秋風的薄涼塞滿了這座城市。
柏堯還是喜歡去河岸邊走走，沿著河流走到那個痛哭過的長椅，坐坐。
韓放還是在和自己的心纏鬥，得控制住自己的心，沒有過去，沒有未來，自己在哪裏，過得怎麽樣都不可惜。
明天就開始考試了，英琪過來問韓放借了覆習筆記，也順便和任冉打了個招呼，雖然那件事過了很久，英琪寫的信也在任冉的桌鬥裏面放著。
任冉只是冷眼看了英琪一眼，喜歡的那個女孩曾經發著光，可是現在她身上的光自己已經看不到了，真好，自己痛苦不堪的三年，終於不留情地被自己翻了過去。
拿著書本看著，想到那天自己跳到河水裏，賈昊拉著自己，“任冉，不值得，真的，已經很久了，別再和自己過不去。”
“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啊！可是我真的喜歡她，恨不起來我能怎麽辦……”
有些感情，是一個人的獨角戲，臺上面演的入迷，臺下沒人入戲。
賈昊看著任冉只是嘆氣，“別他媽當著我的面死，冉冉，我累了，你也累了，放過自己吧。”
賈昊說完慢慢走上河岸，坐在長椅上，就這樣遠遠地看著水裏一動不動的任冉，很久了，賈昊看著任冉擡起頭流著淚，咧嘴大笑，說不出的難看。
任冉哭過笑過，再看到英琪的時候心裏很平靜，肩膀上一只手搭過來，任冉轉頭看著賈昊笑著的臉：“不見了，她的光。”
獨角戲主角不想演也就落幕了。
而那封信，任冉把桌鬥清空，所有的書都丟在書桌上，所有的空間都讓給它，不去管。
考完試，韓放的數學考得不太好，雖然總分還是第一，但是數學差到老師專門找他談了談。
柏堯出乎意料的考得不錯，雖然不太聽課，理科成績單拎出來還是不錯的，文科成績出來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沒聽課了。
看來下學期分科之後自己真的會和柏堯徹底分開。
學習小組的成績總分加起來韓放他們七個人全班倒數第三，全班一共才六組。
“哇！我們第四名唉！不錯不錯明天去慶祝一下。”胡閱果然是不一樣的煙火。
很快這學期就到期中了，忙著考試，一個月都沒有和柏堯說過幾句話，韓放的手也徹底好了，心裏對很多事情的疑問都被收好關起來，好好地生活吧，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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