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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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玲，你先別哭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大半夜的。”
“嗚——胡——嗚——鵬——嗚——”
“哎，我在，你先緩緩，慢慢來啊。”
電話那頭嗚咽了很久才有所停歇。
“胡鵬，你快過來仁和醫院，少潔她，她流產了。”這一次沒有嗚咽聲了，說得十分流利，然後掛斷了。是她掛的電話。
四點十二分，我趕到醫院。42歲，少潔的老公。
這是少潔第二次懷孕，沒想到孩子又沒了。
她第一次懷孕時，攜同她老公特地給我打了個電話報喜。我能想象到她當時喜悅的心情。
“胡鵬，你猜猜看我是誰？"
“看這陌生的號碼，我當是騙話費的呢？不過你一說話就暴露了，少潔。”
“猜的不錯，還有你這人也挺奇怪的，既然以為是勒索錢財的電話，為何還要接呢？”
“我也不知道啊，就順手接了。”
“你二得可以。”
“不過我說的是騙話費，小姐，你誇大成了勒索錢財。”
“就你一語文老師天天鉆牛角尖，既然這樣，請不要叫我小姐，那種特殊服務的女人。”
“好了，好了，你贏了。”
“這還差不多，不過以後贏字改成勝利，怎麽聽都感覺你在罵我□□。”
“好吧，I服了you.”
“正宗英文是You convince me.看來你英文還是老樣子啊。”
“誰學洋文啊，我可不當賣國賊，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夠了，思想老土，清朝的閉關鎖國可不是什麽好事。不學俄語，中國又怎能學習蘇聯的社會主義。不學日語，又怎能在抗日戰爭中竊取可靠的情報。”
“行行行，我投降，我本就一土農民，從未想過麻雀變鳳凰的事。”
“你這也太悲觀了吧，農民怎麽啦，我戶口還留在農村呢，自己努力唄，好了，談談開心事吧，跟你說個好消息。”
“說吧，對你來說的好消息就是讓我幫忙唄，無事不登三寶殿嘛。”
“確實有事，倒不是幫忙。”
“唉，我就開玩笑的，對了，你這樣跟別人聊天，你老公發現了怎麽辦？”
“發現就發現唄，那有什麽，我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
“你老公不會以為我是小三吧？”
“滾，當然不會，那是不可能的。”
“怎麽不可能，你忘了Impossible等於I'm possible.”
“沒想到你還記得啊。”
“不好意思，沒那麽健忘。”
“我發現你比以前更有趣了，且不說我老公不會那麽以為，就說我吧，難道我是那種女人？”
“那倒不是，不過跟我倒有可能。”
“你太高估自己了，自戀，告訴你的好消息是我懷孕了。”
我在這頭發不出聲響，聽著電話那頭的狂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聽力出了問題，怎麽女聲變成了男聲。
“胡鵬先生，你好，我叫郭青，剛剛夫人開了免提，你們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很有趣，很詼諧，也很幽默。”
“郭青先生，謝謝你對我的褒獎，不過你恐怕高估我了，我可一點也不幽默。”
“真沒有，我聽出來的，我說的是真心話，沒有阿諛奉承的意思。”
“阿諛奉承都用上了，我就一破語文老師哪能跟一個公司企業的老總相提並論。”
“胡老師，是我用詞不當，上學時沒好好學語文”
“應該批評，學生不好好學習，那做什麽，而且語文可是中華文明啊。”
“老師教訓極是，所以啊，我不同意老師說自己破的觀點，老師是這個世界上非常偉大的職業，況且你還是中文老師，便是傳承中華文化，教導學生為人處事的好老師。”
“先生真這樣認為？”
“千真萬確。”
“沒有阿諛奉承的意思？”
“沒有。喏，老師還說我呢，自己也用了這個詞。”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關系的。”
“先生就別管我叫老師了，聽著我更像是你的學生。”
“先生哪裏話，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比我好，當然叫老師羅，你也別難過了，你就叫我小郭吧，親切點。”
“好啊，小郭，可是為什麽不能喊小青呢？”
“我可不是蛇精，還沒變性。”我們都笑了。
我好像聽見少潔在那邊說什麽，“豈有此理，直接說母老虎得了。”
“別啊，她也不準備為此特意跑一趟泰國做變性呢！”
“青兒，我看你對老師蠻尊敬的嘛，那你學生時代也沒有討厭的老師嗎？難道說還是你是傳說中的那種學霸好學生？”
“老師，青兒是不是有點煽情了，我怕少潔吃醋，孕婦吃醋並不是好事，當然有討厭的老師，也不代表沒有喜歡的老師，比如說，我就喜歡你這樣類型的，學霸與好學生都不是我應得的頭銜，不過本人也不是學渣，實打實的中學生。”
“小郭，你可看著點兒少潔，孕婦可不能有什麽閃失。”
“嗯，我會註意的。”
“所以啊，你在外面要少沾花惹草的。”
“我知道，但明明是少潔讓我惹你的啊。”
“那好吧，你說說你喜歡那種類型的老師呢？”
“剛才不說了嗎，就你這樣的。”
“那我又是怎麽樣的人呢？”
“能怎麽樣，不怎麽樣唄。”
“先生是否還在為我沒有來婚禮而生氣呢？”
“我沒那麽小氣，再說了你的禮錢不帶到了嗎？”
“話是這麽說，可我沒來啊。”
“不重要，錢到了就夠了。”聽到這話，我的心涼了一大半。
“不愧是生意人啊，小生佩服，可能這就是我們的差距吧，我註定只能做這工資單薄的工作。”
“沒想過賺外快？我們城裏補課的老師多了去了。”
“農村裏的孩子能念書就已經很不錯了。”
“對了，我剛剛那關心錢不關心人是開玩笑的，這不，少潔一直在我耳邊嚷嚷個沒完。”
“好吧，小郭，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別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也是哈。先生和我說話，一定感覺很吃力吧！大家都這麽說，包括我的學生，他們說我思維有問題。”
“哪有的事，我覺得和你聊天很愉悅。”
“真的嗎？”
“沒有阿諛奉承的成分。”
“哈哈”
“對了，老師，你也不必為沒有參加婚禮而煩心，以後來喝我們孩子的滿月酒也行。”
“要給禮錢嗎？”
“見外了，你來就是，還有平時也多多來城裏玩，常給我們打電話吧。”
“行，你們還有要說的嗎？”
“沒了。”
“那我掛了，廢你們電話費。”
“嗨，瞧你說的，少潔你還有要說的嗎？”
“大鵬，王浩和楊玲要結婚了，那沒什麽，我掛了。”
“拜拜……”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呢，真是的。不過楊玲與王浩結婚，大事，得通知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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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胡——嗚——鵬——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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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嗚咽了很久才有所停歇。
“胡鵬，你快過來仁和醫院，少潔她，她流產了。”這一次沒有嗚咽聲了，說得十分流利，然後掛斷了。是她掛的電話。
四點十二分，我趕到醫院。42歲，少潔的老公。
這是少潔第二次懷孕，沒想到孩子又沒了。
她第一次懷孕時，攜同她老公特地給我打了個電話報喜。我能想象到她當時喜悅的心情。
“胡鵬，你猜猜看我是誰？"
“看這陌生的號碼，我當是騙話費的呢？不過你一說話就暴露了，少潔。”
“猜的不錯，還有你這人也挺奇怪的，既然以為是勒索錢財的電話，為何還要接呢？”
“我也不知道啊，就順手接了。”
“你二得可以。”
“不過我說的是騙話費，小姐，你誇大成了勒索錢財。”
“就你一語文老師天天鉆牛角尖，既然這樣，請不要叫我小姐，那種特殊服務的女人。”
“好了，好了，你贏了。”
“這還差不多，不過以後贏字改成勝利，怎麽聽都感覺你在罵我□□。”
“好吧，I服了you.”
“正宗英文是You convince me.看來你英文還是老樣子啊。”
“誰學洋文啊，我可不當賣國賊，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夠了，思想老土，清朝的閉關鎖國可不是什麽好事。不學俄語，中國又怎能學習蘇聯的社會主義。不學日語，又怎能在抗日戰爭中竊取可靠的情報。”
“行行行，我投降，我本就一土農民，從未想過麻雀變鳳凰的事。”
“你這也太悲觀了吧，農民怎麽啦，我戶口還留在農村呢，自己努力唄，好了，談談開心事吧，跟你說個好消息。”
“說吧，對你來說的好消息就是讓我幫忙唄，無事不登三寶殿嘛。”
“確實有事，倒不是幫忙。”
“唉，我就開玩笑的，對了，你這樣跟別人聊天，你老公發現了怎麽辦？”
“發現就發現唄，那有什麽，我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
“你老公不會以為我是小三吧？”
“滾，當然不會，那是不可能的。”
“怎麽不可能，你忘了Impossible等於I'm possible.”
“沒想到你還記得啊。”
“不好意思，沒那麽健忘。”
“我發現你比以前更有趣了，且不說我老公不會那麽以為，就說我吧，難道我是那種女人？”
“那倒不是，不過跟我倒有可能。”
“你太高估自己了，自戀，告訴你的好消息是我懷孕了。”
我在這頭發不出聲響，聽著電話那頭的狂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聽力出了問題，怎麽女聲變成了男聲。
“胡鵬先生，你好，我叫郭青，剛剛夫人開了免提，你們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很有趣，很詼諧，也很幽默。”
“郭青先生，謝謝你對我的褒獎，不過你恐怕高估我了，我可一點也不幽默。”
“真沒有，我聽出來的，我說的是真心話，沒有阿諛奉承的意思。”
“阿諛奉承都用上了，我就一破語文老師哪能跟一個公司企業的老總相提並論。”
“胡老師，是我用詞不當，上學時沒好好學語文”
“應該批評，學生不好好學習，那做什麽，而且語文可是中華文明啊。”
“老師教訓極是，所以啊，我不同意老師說自己破的觀點，老師是這個世界上非常偉大的職業，況且你還是中文老師，便是傳承中華文化，教導學生為人處事的好老師。”
“先生真這樣認為？”
“千真萬確。”
“沒有阿諛奉承的意思？”
“沒有。喏，老師還說我呢，自己也用了這個詞。”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關系的。”
“先生就別管我叫老師了，聽著我更像是你的學生。”
“先生哪裏話，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比我好，當然叫老師羅，你也別難過了，你就叫我小郭吧，親切點。”
“好啊，小郭，可是為什麽不能喊小青呢？”
“我可不是蛇精，還沒變性。”我們都笑了。
我好像聽見少潔在那邊說什麽，“豈有此理，直接說母老虎得了。”
“別啊，她也不準備為此特意跑一趟泰國做變性呢！”
“青兒，我看你對老師蠻尊敬的嘛，那你學生時代也沒有討厭的老師嗎？難道說還是你是傳說中的那種學霸好學生？”
“老師，青兒是不是有點煽情了，我怕少潔吃醋，孕婦吃醋並不是好事，當然有討厭的老師，也不代表沒有喜歡的老師，比如說，我就喜歡你這樣類型的，學霸與好學生都不是我應得的頭銜，不過本人也不是學渣，實打實的中學生。”
“小郭，你可看著點兒少潔，孕婦可不能有什麽閃失。”
“嗯，我會註意的。”
“所以啊，你在外面要少沾花惹草的。”
“我知道，但明明是少潔讓我惹你的啊。”
“那好吧，你說說你喜歡那種類型的老師呢？”
“剛才不說了嗎，就你這樣的。”
“那我又是怎麽樣的人呢？”
“能怎麽樣，不怎麽樣唄。”
“先生是否還在為我沒有來婚禮而生氣呢？”
“我沒那麽小氣，再說了你的禮錢不帶到了嗎？”
“話是這麽說，可我沒來啊。”
“不重要，錢到了就夠了。”聽到這話，我的心涼了一大半。
“不愧是生意人啊，小生佩服，可能這就是我們的差距吧，我註定只能做這工資單薄的工作。”
“沒想過賺外快？我們城裏補課的老師多了去了。”
“農村裏的孩子能念書就已經很不錯了。”
“對了，我剛剛那關心錢不關心人是開玩笑的，這不，少潔一直在我耳邊嚷嚷個沒完。”
“好吧，小郭，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別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也是哈。先生和我說話，一定感覺很吃力吧！大家都這麽說，包括我的學生，他們說我思維有問題。”
“哪有的事，我覺得和你聊天很愉悅。”
“真的嗎？”
“沒有阿諛奉承的成分。”
“哈哈”
“對了，老師，你也不必為沒有參加婚禮而煩心，以後來喝我們孩子的滿月酒也行。”
“要給禮錢嗎？”
“見外了，你來就是，還有平時也多多來城裏玩，常給我們打電話吧。”
“行，你們還有要說的嗎？”
“沒了。”
“那我掛了，廢你們電話費。”
“嗨，瞧你說的，少潔你還有要說的嗎？”
“大鵬，王浩和楊玲要結婚了，那沒什麽，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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