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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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據我臺記者報道,在黃昏時,已抓獲傷害電臺播音員兼演員沙雨的犯罪嫌疑人,至於那匹白馬,警方正在調查,下面來看幾組簡訊……”

“難道……?”沙雨把弄著手表。

“沒錯,應該就是他舉報的,他還將手表送了回來,他與這事一定有關”,曉芹邊說著邊走向窗前,“今夜的星空真漂亮,月亮又大又圓。”她一轉身,發現病床上的沙雨不見了。

手機鈴聲響了,“餵,你好。”

“餵,曉芹,我是張阿姨,我們家張明有聯系過你嗎?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什麽……”

張明在門口站了很久,看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奶奶,以及門口東張西望的母親,母親走去門外,在自己面前左走走右恍恍,“張明,媽就你一個兒子,媽從未幹過什麽壞勾當,雖然穿得花裏胡哨,但是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為了應酬,才有錢供養你……”張美麗似乎走累了,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又進去了,然後門關上了。

張明流淚了,他卻無法做什麽,他記起一句咒語,他念了出來,也不知有何作用,只是以前聽印月說過,“同月印池,行隨心生”。而此刻沙雨正把玩手表,沒錯,沙雨穿越了。她醒來時,好像是處在什麽黑暗的密室,伸手不見五指不說,還不通風透氣,搖搖晃晃的,沒多久,她聽見只有喪禮才放的音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躺著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喊叫著並拳打腳踢著。

擡她的人好像意識到什麽不對,放下棺材便跑了。

她一個女人哪裏有氣力推開被釘上的棺蓋,終於她因缺氧而死去了。

曉芹趕回臨園路大廈,一開電梯門,她驚呆了,穿著古裝,全身是血的沙雨,哦不,她想這應該是瞿芳。曉芹趔趄著走到跟前,她哭著去試鼻息,沒氣了。

警方趕了過來,帶走了曉芹。

張美麗在家等待預約的幾個警察來家探訪,以便能早日找到張明。

張明,池印月,瞿芳和沙雨都來到另一個世界,那是真正消失的人會去的地方,月球,但他們只能在背光面游蕩。他們四人並排著,幾乎相同的步伐。

警方竭盡所能,仍未有任何有關張明的消息,鐘表店老板被判死刑,曉芹是無期徒刑,但不幸她後來失憶了,並且發了瘋,被送去了精神病院。這成為當時風靡一時的新聞,心理醫生成了精神病人。

曉芹是眾多精神病患者中最特殊的一位,且不說她的身份,就拿她的行為,她總是看著墻上的鐘發呆,然後大瘋特瘋。

在月球的背光面多了一個同行之人,曉芹。

之後,這些光怪陸離的事被人忘懷,人總是這樣,圖個新鮮。也不知是為什麽,處在月光下的人們學會了遺忘的本領,大多的往事被選擇埋在腦海深處。

張美麗每晚守在本市的新聞臺,今晚也不例外,只是與以往不同,林奶奶今晚倦意襲來的早,沒有陪同張美麗,徑自回臥房休息了。

新聞上全是一些市領導講話,檢察什麽的,要不便是什麽娛樂新聞,張美麗雖然長時間以來看的有些厭倦了,但她絲毫沒有改動的意思。這樣有意義無意義的持續。

但今晚與以往不同,是中秋節,但她和林奶奶都忘記了,不過新聞沒忘記,又是一些市領導對市民的寒噓問暖。怎麽不見他們問問自己啊,看看兒子到底去了哪兒。

但今晚與以往不同,有一條考古新聞,說是考古學家挖出一口棺材,裏面躺著一個現代服飾的女人,屍身不知如何保存的完好無損,手上戴著表,指針仍在轉動,表盤完整,正中央有兩個字“同行”(這兩字是之前沒有的),張美麗定睛一看,那是,沙雨。

她回去臥室,躺下,看著窗外的明月,今晚與以往不同,她沒有洗漱,沒有換睡衣,只是徑自靜靜的躺著。

看月亮的還有兩人,精神病院的曉芹以及後來一起瘋的朋友,那個失憶的出租車司機,也來了病院。今晚與以往不同,他們不瘋了,呆呆的望著明月,他們的手不知覺的牽在一起,然後呵呵的傻笑。

張美麗今晚做了個夢,有五個人,似曾相識的5個人,在月球的背光處手拉手笑著飄蕩著,同行著。他們後面跟著一匹長了翅膀的白馬。夢裏的鏡頭移向了馬面,忽然,它成了一張人臉,那是,張明的父親,也是出租車司機。

張美麗與林奶奶在今晚消失不見,卻無人問津,但在倒映著明月的池塘上,多了兩只點水的蜻蜓,她們同行著。

池子中倒映的月影泛著一圈一圈的圓暈,然後兩只蜻蜓飛走了,她們朝著天上的月飛去,不久後,漣漪沒有了,世界又恢覆了寧靜。

沒有人知道在月球背光面和諧的畫面,那是同行之人。

月光中,有一層薄霧圍繞著月亮,好像輕紗,又如一個仙女飄過,月球的亮光面出現了一個女子彈琴的黑影,許久後,飄來一段音樂,不絕如縷。

背光面的人也聽見了這個曲子,瞿芳對同行的人說:“這個曲子是我最拿手的,它叫《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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