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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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 BY 少年黯/默汐/人渣黯。/時黯/塞特蘭戈洛/Moonquakes。
CP是舅舅×外甥。
痞子攻×別扭受
清新無肉治愈向。
亂倫註意。這不是演習。
00
印象裏我很少叫他舅舅，都是直呼其名喊他南桀。
他比媽媽小十歲，出生都純屬意外事故。作為家中表面上嬌生慣養背地裏當牛做馬的小兒子，當我媽十九歲就早早生下我的時候，這個年幼的舅舅一時半會兒還沒能接受自己的輩分像坐了火箭一樣擡升到了無與倫比的境界，下一秒就被蠻橫的姐姐把還在吃奶的我丟了過去。
“哥哥。”
“不是哥哥是舅舅。”
“哥哥！”
“是舅舅。”
那之後的老宅子就經常傳出這樣頑固的對話，把我沒心沒肺的媽逗得歡樂開懷。
或許我潛意識裏對南桀的態度就不怎麽嚴肅，而他對我更不用說——他的相簿裏至今都保存著我一大堆穿妹妹裙子的照片，我不得不以最壞的意思來揣測，他是否在許多年前就處心積慮為將來抓我的把柄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我的小舅舅陪我度過了幸福的童年，在我不甚深刻的記憶中，總還餘留著他帶我爬樹捉蟬打彈珠的美好畫面，除了有一回他在河裏游泳裝作淹死結果把我嚇哭的事。它們並不像關於其他人的記憶一樣，被放任自流的時光磨礪到模糊而難以辨認，它們歷久彌新清晰如昨日，讓我幾乎意識不到又過去了多少年。
南桀今年二十八了，在我大學的同城一個酒吧裏當調酒師，凈身高一米八七，因為經常駝著背看上去頹廢又猥瑣，亂糟糟的黑發壓在眼皮兒上，活脫脫是那種學校老師深惡痛絕的社會閑散人員。
去學校報到的第一天晚上，我手裏攥著一張被揉得稀巴爛的小紙條，在曲折幽暗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尋找一家我至今都沒記住名字的酒吧，南方小城的九月仍是悶熱異常，街上人群擁擠密不透風，我像個臟兮兮的流浪貓一樣，被南桀捏著後脖子從紅男綠女中拎了出來。
男人興致盎然的歪著頭，嘴上叼了根牙簽，下巴右側有顆淡淡的痣，瞇細了眼對著我上下打量一番，對著另一只手上的電話笑得暧昧不明，“嗯，找到一涼了。”
“我的寶貝外甥。”
01
——自從我上高中而南桀外出工作之後，我們已經闊別了整整三年。
我隔著憧憧人影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心情嚴肅得不亞於滴血認親；他仗著令人憤恨的身高優勢垂下眼睛，伸手把快要擠到我們倆中間的醉漢推開，動作不大可是自帶惡霸氣息，手臂一勾摟住了我的肩膀，“過來這裏。”
我坐在吧臺邊上，胸口緊緊貼著冰冷的大理石邊緣，手指無處安放的握緊另一只手，心神恍惚。
南桀安頓我坐下之後就去忙自己的生意，他此時正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邊調酒一邊和一個女客說笑，我故作矜持的瞥了一眼，女人的胸部幾乎要從低低的領口裏擠出來，讓人不由得聯想到某種美妙又具有彈性的聲音。她笑得很開心，可見相談甚歡。
我只得側過頭去聽DJ新打的一張碟，相對舒緩些的R&B成功把我脆弱的心臟從電音裏解救出來，閉上眼的時候隔壁那笑聲便如願以償的模糊了。
南桀似乎並不打算跟我做無謂的寒暄，我也這麽想，憑我們倆的交情完全沒必要用這種不痛不癢的行為刷好感度，而我需要的是在這個人真切的出現在我眼前時，努力抹消想象和現實之間的落差。
在親人眼裏，南桀從十幾歲開始就是全家上下的心腹大患。撇去小時候時常以照顧為由花樣百出的把我弄哭，其餘的憂愁就分擔給了他那惱人的青春期。他十四歲的時候我還在上學前班，媽媽忙著工作無暇接管我，就把這並不麻煩的差事扔給了南桀。
於是每天放學後我都能見到期待已久的場景：我的小舅舅和一群不良少年勾肩搭背而來，然後就在路過學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把自己和那幫烏煙瘴氣的人撇開，把我拎到懷裏抱著，晃悠悠的走過賣小吃的街道，擠上晚間高峰的公交車。
我小時候細皮嫩肉長得像個糯軟的點心，每當南桀抱著我從圍坐著街坊鄰居的家屬院兒裏路過，遇見個自來熟的想捏捏我都會被他推開，包括他那些三教九流的混混朋友。
“幹嘛呢，”少年南桀眉間總擠著一道玩世不恭的刻痕，說不清是老成還是戒備，“這我外甥。”
“哎。”
女人身上馥郁的香水味昭示著對我的興趣，因為這時候躲開實在有辱斯文我任憑她柔軟的胸脯靠著我的手臂，但是這觸感並不讓我舒服，她開口時飄散出若有似無的酒氣，像是被水泡爛的玫瑰花，“你是賀一涼哦？”
我不明就裏的點點頭，還沒想清楚他們之間的話題怎麽會轉移到我身上來，我和女人越來越短的距離之間忽然放上了一個酒杯。南桀的手有令人驚艷的美感，從頎長骨感的指節到修剪整齊的指尖，薄而幹凈的皮膚下面每一寸筋脈都有蒼勁的線條，他把半瓶嘉士伯和兌在一杯牛奶裏，手腕支撐著桌面僅用一根手指把杯子推到我跟前，就這樣不動聲色的把女人和我隔開來。
“這樣好喝。”
他看著女人難掩尷尬的表情，笑得毫無破綻，“離他遠點兒啊，大姐。”
02
在外地求學工作的人都知道，但凡在當地有個親朋好友的，哪怕八竿子打不著，你都會被父母以強買強賣的姿態洗幹凈了送上門去打招呼，伴隨著一疊聲的“孩子沒出過遠門麻煩你們照顧一下”“拜托啦”，讓你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真如他們托付的那樣生活不能自理。
“你媽讓我照顧你。”
“哦。”
“放假可以住我這裏。”
“嗯。”
“缺錢了告訴我。”
“行。”
“你還有什麽問題？”
“……”
我忍無可忍地在光滑的地板上站住腳，把手裏的拖把棍兒往他身上一甩：
“你他媽有臉問我！？周末特意打電話讓我來幫你打掃衛生的！？有問題的是你吧！？”
南桀這個厚顏無恥的老男人臉上蒙著一條寫著“XX廚具”的圍裙，就那樣倒在沙發上笑成了一朵傻逼。
開學以來我並沒主動聯系過他，一直到軍訓過後該放十一假期，縮水後的三天時間讓我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猶豫，回家路程太遠，學校朋友不熟，周圍也沒有什麽地方想去，最後冥冥之中天註定的接到了南桀的電話。
我們確實不是那種需要用虛情假意的走動來維持關系的親戚，但是頂著“老舅特想你來家吃個飯吧”的名義把我叫來給他打掃屋子，南桀這些年真是活得越發不要臉了。
“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孝順。”
“啐。”
他便煞有介事的搖搖頭，故作老氣的嘆息著去廚房做飯，在家的時候只穿吊在腰上的松軟居家褲，裸露的背上還能瞧見線條起伏而不誇張的肌肉，和肩胛骨下方因為小時候一次意外落下的疤；他伸了個懶腰，路過電腦的時候順手打開音樂播放器，是周傑倫的老歌。
或許是為了體恤這種並不尷尬的沈默，但是有了聲音的氛圍確實更讓人舒服。我直起因為長時間拖地而有些酸痛的腰，聽見他伴隨著汩汩水流的聲音。“不出去玩嗎。”
我心想不是你打電話叫我過來陪伴孤寡大齡男青年的？表面上還是忙著把桌子上的格紋墊布鋪展平整，漫不經心的回答，“哦，沒興趣。”
他直接就這爐竈火點了根煙，像是聽到了頗有意思的事情，學我沒好氣的口吻，“哦，來陪我的。”
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用手背蹭了一下出汗的額頭，故意酸他，“你房子都有了怎麽對象還沒有？”
“我單戀啊。”
聽到那句話我腳下一滑四仰八叉的摔進了浴缸裏。
當我帶著滿身隔夜的洗澡水爬起來的時候，南桀顯然已經蹲在凳子上看我半天了。
我隔山探海的瞪著他，隨即被一條大大的幹毛巾扣在了腦袋上，也壓滅了頭頂那一簇突如其來的無名火。毛巾順著耳朵根兒擦到後腦勺，濕漉漉的脖子竄起一陣麻癢，連他的笑都聽得斷斷續續，“把你嚇得。”
見我不作聲，他手繞到我繃緊的下巴將遮住臉的毛巾往後撩過去，我正深陷瞬間倒塌的情緒中忘了眨眼，冷不防碰見他微微彎起的嘴角，“怎麽了？不樂意？”
我耐著性子躲開他站起身來，把身後濕了水沾在背上的衣服往下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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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攻×別扭受
清新無肉治愈向。
亂倫註意。這不是演習。
00
印象裏我很少叫他舅舅，都是直呼其名喊他南桀。
他比媽媽小十歲，出生都純屬意外事故。作為家中表面上嬌生慣養背地裏當牛做馬的小兒子，當我媽十九歲就早早生下我的時候，這個年幼的舅舅一時半會兒還沒能接受自己的輩分像坐了火箭一樣擡升到了無與倫比的境界，下一秒就被蠻橫的姐姐把還在吃奶的我丟了過去。
“哥哥。”
“不是哥哥是舅舅。”
“哥哥！”
“是舅舅。”
那之後的老宅子就經常傳出這樣頑固的對話，把我沒心沒肺的媽逗得歡樂開懷。
或許我潛意識裏對南桀的態度就不怎麽嚴肅，而他對我更不用說——他的相簿裏至今都保存著我一大堆穿妹妹裙子的照片，我不得不以最壞的意思來揣測，他是否在許多年前就處心積慮為將來抓我的把柄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我的小舅舅陪我度過了幸福的童年，在我不甚深刻的記憶中，總還餘留著他帶我爬樹捉蟬打彈珠的美好畫面，除了有一回他在河裏游泳裝作淹死結果把我嚇哭的事。它們並不像關於其他人的記憶一樣，被放任自流的時光磨礪到模糊而難以辨認，它們歷久彌新清晰如昨日，讓我幾乎意識不到又過去了多少年。
南桀今年二十八了，在我大學的同城一個酒吧裏當調酒師，凈身高一米八七，因為經常駝著背看上去頹廢又猥瑣，亂糟糟的黑發壓在眼皮兒上，活脫脫是那種學校老師深惡痛絕的社會閑散人員。
去學校報到的第一天晚上，我手裏攥著一張被揉得稀巴爛的小紙條，在曲折幽暗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尋找一家我至今都沒記住名字的酒吧，南方小城的九月仍是悶熱異常，街上人群擁擠密不透風，我像個臟兮兮的流浪貓一樣，被南桀捏著後脖子從紅男綠女中拎了出來。
男人興致盎然的歪著頭，嘴上叼了根牙簽，下巴右側有顆淡淡的痣，瞇細了眼對著我上下打量一番，對著另一只手上的電話笑得暧昧不明，“嗯，找到一涼了。”
“我的寶貝外甥。”
01
——自從我上高中而南桀外出工作之後，我們已經闊別了整整三年。
我隔著憧憧人影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心情嚴肅得不亞於滴血認親；他仗著令人憤恨的身高優勢垂下眼睛，伸手把快要擠到我們倆中間的醉漢推開，動作不大可是自帶惡霸氣息，手臂一勾摟住了我的肩膀，“過來這裏。”
我坐在吧臺邊上，胸口緊緊貼著冰冷的大理石邊緣，手指無處安放的握緊另一只手，心神恍惚。
南桀安頓我坐下之後就去忙自己的生意，他此時正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邊調酒一邊和一個女客說笑，我故作矜持的瞥了一眼，女人的胸部幾乎要從低低的領口裏擠出來，讓人不由得聯想到某種美妙又具有彈性的聲音。她笑得很開心，可見相談甚歡。
我只得側過頭去聽DJ新打的一張碟，相對舒緩些的R&B成功把我脆弱的心臟從電音裏解救出來，閉上眼的時候隔壁那笑聲便如願以償的模糊了。
南桀似乎並不打算跟我做無謂的寒暄，我也這麽想，憑我們倆的交情完全沒必要用這種不痛不癢的行為刷好感度，而我需要的是在這個人真切的出現在我眼前時，努力抹消想象和現實之間的落差。
在親人眼裏，南桀從十幾歲開始就是全家上下的心腹大患。撇去小時候時常以照顧為由花樣百出的把我弄哭，其餘的憂愁就分擔給了他那惱人的青春期。他十四歲的時候我還在上學前班，媽媽忙著工作無暇接管我，就把這並不麻煩的差事扔給了南桀。
於是每天放學後我都能見到期待已久的場景：我的小舅舅和一群不良少年勾肩搭背而來，然後就在路過學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把自己和那幫烏煙瘴氣的人撇開，把我拎到懷裏抱著，晃悠悠的走過賣小吃的街道，擠上晚間高峰的公交車。
我小時候細皮嫩肉長得像個糯軟的點心，每當南桀抱著我從圍坐著街坊鄰居的家屬院兒裏路過，遇見個自來熟的想捏捏我都會被他推開，包括他那些三教九流的混混朋友。
“幹嘛呢，”少年南桀眉間總擠著一道玩世不恭的刻痕，說不清是老成還是戒備，“這我外甥。”
“哎。”
女人身上馥郁的香水味昭示著對我的興趣，因為這時候躲開實在有辱斯文我任憑她柔軟的胸脯靠著我的手臂，但是這觸感並不讓我舒服，她開口時飄散出若有似無的酒氣，像是被水泡爛的玫瑰花，“你是賀一涼哦？”
我不明就裏的點點頭，還沒想清楚他們之間的話題怎麽會轉移到我身上來，我和女人越來越短的距離之間忽然放上了一個酒杯。南桀的手有令人驚艷的美感，從頎長骨感的指節到修剪整齊的指尖，薄而幹凈的皮膚下面每一寸筋脈都有蒼勁的線條，他把半瓶嘉士伯和兌在一杯牛奶裏，手腕支撐著桌面僅用一根手指把杯子推到我跟前，就這樣不動聲色的把女人和我隔開來。
“這樣好喝。”
他看著女人難掩尷尬的表情，笑得毫無破綻，“離他遠點兒啊，大姐。”
02
在外地求學工作的人都知道，但凡在當地有個親朋好友的，哪怕八竿子打不著，你都會被父母以強買強賣的姿態洗幹凈了送上門去打招呼，伴隨著一疊聲的“孩子沒出過遠門麻煩你們照顧一下”“拜托啦”，讓你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真如他們托付的那樣生活不能自理。
“你媽讓我照顧你。”
“哦。”
“放假可以住我這裏。”
“嗯。”
“缺錢了告訴我。”
“行。”
“你還有什麽問題？”
“……”
我忍無可忍地在光滑的地板上站住腳，把手裏的拖把棍兒往他身上一甩：
“你他媽有臉問我！？周末特意打電話讓我來幫你打掃衛生的！？有問題的是你吧！？”
南桀這個厚顏無恥的老男人臉上蒙著一條寫著“XX廚具”的圍裙，就那樣倒在沙發上笑成了一朵傻逼。
開學以來我並沒主動聯系過他，一直到軍訓過後該放十一假期，縮水後的三天時間讓我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猶豫，回家路程太遠，學校朋友不熟，周圍也沒有什麽地方想去，最後冥冥之中天註定的接到了南桀的電話。
我們確實不是那種需要用虛情假意的走動來維持關系的親戚，但是頂著“老舅特想你來家吃個飯吧”的名義把我叫來給他打掃屋子，南桀這些年真是活得越發不要臉了。
“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孝順。”
“啐。”
他便煞有介事的搖搖頭，故作老氣的嘆息著去廚房做飯，在家的時候只穿吊在腰上的松軟居家褲，裸露的背上還能瞧見線條起伏而不誇張的肌肉，和肩胛骨下方因為小時候一次意外落下的疤；他伸了個懶腰，路過電腦的時候順手打開音樂播放器，是周傑倫的老歌。
或許是為了體恤這種並不尷尬的沈默，但是有了聲音的氛圍確實更讓人舒服。我直起因為長時間拖地而有些酸痛的腰，聽見他伴隨著汩汩水流的聲音。“不出去玩嗎。”
我心想不是你打電話叫我過來陪伴孤寡大齡男青年的？表面上還是忙著把桌子上的格紋墊布鋪展平整，漫不經心的回答，“哦，沒興趣。”
他直接就這爐竈火點了根煙，像是聽到了頗有意思的事情，學我沒好氣的口吻，“哦，來陪我的。”
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用手背蹭了一下出汗的額頭，故意酸他，“你房子都有了怎麽對象還沒有？”
“我單戀啊。”
聽到那句話我腳下一滑四仰八叉的摔進了浴缸裏。
當我帶著滿身隔夜的洗澡水爬起來的時候，南桀顯然已經蹲在凳子上看我半天了。
我隔山探海的瞪著他，隨即被一條大大的幹毛巾扣在了腦袋上，也壓滅了頭頂那一簇突如其來的無名火。毛巾順著耳朵根兒擦到後腦勺，濕漉漉的脖子竄起一陣麻癢，連他的笑都聽得斷斷續續，“把你嚇得。”
見我不作聲，他手繞到我繃緊的下巴將遮住臉的毛巾往後撩過去，我正深陷瞬間倒塌的情緒中忘了眨眼，冷不防碰見他微微彎起的嘴角，“怎麽了？不樂意？”
我耐著性子躲開他站起身來，把身後濕了水沾在背上的衣服往下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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