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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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9)
間。曾經有一個自稱是她粉絲的人說了一些很腦殘的話，陶雅當時便不客氣地說有這樣的粉絲她都覺得羞恥慚愧。這種高傲的開除粉絲的行為自然引起了極大的非議，不過陶雅卻不在乎，也不後悔，說完就再也不搭理了，這也是為什麽人們都覺得她高傲冷漠的原因之一。
四人見天色都黑了，晚飯還沒下落，幹脆便放下這件事，一起準備晚餐，可惜廚房空間有限，於是吃慣集體餐廳的田緣和文靜兩人就被無情地趕到了臥室。
“對了，我和你說，陶葉和陶雅兩人在一起了。”
“哦，我看見了啊。”文靜楞了楞，這有什麽好值得說的，然後才反應過來，“她們不是姐妹嗎？”
“你聲音小點！”田緣翻了個白眼，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嘛，搞得兩人好像在背後議論好朋友壞話一樣，“又不是親姐妹！”
好像也是，文靜訕訕地玩著自己的頭發，“你怎麽知道的？又是什麽知道的？”
“我也是剛知道。”田緣唏噓，“不過為什麽你一點都不驚訝？”
“驚訝？”文靜皺眉，“這樣的事情作為朋友只要祝福就好吧？”
田緣羞愧捂臉，這麽說她自己倒是朋友失格了。
這尷尬難言的感覺被一陣鈴聲打斷了，田緣跳了起來，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這鈴聲不是自己和文靜的，那就應該是另外兩人的了。
兩人合力之下總算找到了手機，手忙腳亂的兩人擔心對方掛掉，連忙按下了接聽鍵，正要讓對方稍等一下，對方已經先說起話來。
“陶葉嗎？聽說你現在已經回國了，也呆在江城？”
“呃，你好，陶葉她在廚房，你稍等一下。”
“你是陶葉的朋友？”
“對啊，我是田緣。”田緣很沒心機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陶葉，有你電話找你。”
正洗切的陶葉一時騰不出手來拿手機，一旁打下手的陶雅便接了過去，放到了陶葉耳邊，因為距離離得近，陶雅基本能聽清通話過程。
“你好，請問是哪位？”
“陶葉，田緣她們也在你那裏？正好，我有事找你們幾個，地址是哪裏？”
這樣直爽的風格除了章小姐還有誰。
“校長找我們大家要說什麽事嗎？”陶葉想不到章小姐找所有人會有什麽事要說。
“現在田緣她們也陷入麻煩了吧，不只是這次，上次陶雅的傳聞，我斷定絕對有人在針對你們，專門跟柳城少女的成員過不去，到底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已經有了頭緒了，見面再具體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1 章
這世界太可怕了，到底是誰對大家恨之入骨，才會一直追著不放？
陶雅雙手交叉環著胳膊，激靈著打了一個冷顫。
“真希望這種人倒黴才好。”陶葉深呼吸一下，低聲嘀咕，所說不可能，但也不妨礙她心裏假想一番。“小雅，如果事情早點解決，明天我們還來得及回柳城去看媽媽。”
陶雅有些緊張起來，這個決定並不突然，陶雅也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明明她和葉藍一直很親密，可現在要以另外的身份去見，心情就完全不一樣了，擔心葉藍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這或許有些杞人憂天了，陶雅默默地跟隨著陶葉去了臥室，聽見她將章小姐要來的事情告訴了田緣兩人。
半個小時後，堪堪將飯菜端上桌，章小姐便到了門外。
“看來我運氣不錯，趕上晚餐了。”章小姐語氣輕松，選了一個方向大剌剌地坐了下來，看到四人眼巴巴的樣子，笑了笑，說起正事來，“好吧，不過我要從哪裏說起呢？”
“從頭說起！”
四人異口同聲地要求。
“還記得龔觀這個人吧，前些日子好像失戀了，你們都知道失戀的人會做些奇怪的事情，陶雅的傳聞出來後，龔觀作為你們柳城少女的忠實粉絲，立刻找到了事情幹，開始追蹤相關人員的IP地址，排除了一些人是收錢的水軍之後，他鎖定了一個最可疑的人，可惜其IP地址都是來自於公共場所，這人狡猾謹慎得緊，雖然以固定幾個ID大放厥詞，但都讓人抓不到馬腳。不過百密一疏，今天他終於露餡了，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機登錄瀏覽發帖引導風向，龔觀立刻就知道了這人的真實身份，他手機是實名註冊過的，所有個人信息全部一網端了。”
“到底是誰？”
“你們聽說最近大熱的那部電影嗎？這個人便出演了其中戲份頗重的配角，還被提名最佳男配角了。”章小姐揉了揉額頭，“不過現在我們也沒有調查到為什麽這個劉奇要專門針對你們，論理你們並沒有任何交集，真是奇怪……”
陶雅立刻便搜索了劉奇這個名字，網上的信息表明，這個人一開始挺名不見經傳的，大概五年前開始在影視城當群眾演員，一步步地往上爬，擔任了很多影視劇中的龍套，最近一兩年因為演的反派不錯，開始接一些戲份更重的影視劇，名氣，至少在圈內的名氣漸漸地上去了，去年便被國內有名的大導演看重，飾演了新電影中舉足輕重的男配角，電影上映後，在普通觀眾那裏也留下了印象。
“我便是不明白這人明明前途大好，為什麽要整你們，要說嫉妒也不像——”
章小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文靜才不管對方出於什麽目的，她只關心這個人會有什麽結果。
“校長，他這樣算誹謗犯法嗎？可不可以告他？”
“先不說算不算，就算是，所受懲罰也不會重到哪裏去，況且你們也不想事情繼續鬧大吧，說真的，他的所作所為雖然惡心，更多屬於道德層面。”章小姐也很是無奈，精神傷害的操作還是不太好界定。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什麽都不能做嗎？”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
陶葉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引來眾人詫異的註視，沒想到老好人的陶葉會說出以毒攻毒以牙還牙這樣的狠話，雖然她的用語倒是文縐縐的，語氣很清淡，不過反而更可怕。田緣默默地咽口水，不愧是日天蠍的女人，心狠起來那不動聲色的模樣無人能比啊。
“不愧是見識過國外傳媒翻雲覆雨的人！”章小姐語氣裏充滿誇讚，“我這邊已經讓龔觀著手反擊了，同時會繼續深挖他的過去，看能不能找出什麽東西可以利用。不過為了萬無一失，還需要從另外一方面施加壓力。”
“另外一方面？”
“當然是他所在圈子的資源所有者了。”章小姐將視線轉向了陶雅，“你能幫我引薦一下你們公司的上層嗎？我想背後整你的人是誰，他們一定很感興趣，我順便賣個人情，同時也希望能和他們談一下將來的合作。”
陶雅為難地攏起眉頭，讓她居中牽線有點麻煩，她剛剛才和父親吵架，還不想主動認輸服軟呢。
“我把他私人手機號給你，你直接聯系他，但是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可以，對我來說，只要有號碼就行。”
章小姐行動力一向超群，她拿到號碼後便去了隔壁，陶葉有些問題想問她，便隨後也跟了上去。
“你還有其他問題要問我嗎？趕緊問，問完我好打電話。正好我先整理準備一下思路。”
陶葉本來還有點擔心自己會打擾她，見狀便開門見山了，“我媽媽那邊你怎樣了？”
“她沒和你說？”章小姐挑眉，“也是，你媽媽的性格肯定不會說的，怕會讓我丟面子，畢竟她很幹脆利落地就拒絕了我。”
陶葉看章小姐好像並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以後呢？放棄了嗎？”
“怎麽可能！”章小姐嗤了一聲，“要這麽容易放棄，當初我就不會選擇去說了，我的感情還沒有那麽廉價呢。你媽媽的拒絕我並不意外，對我來說，這反而是開始吧，現在她同意和我先從朋友開始做起。”
“以退為進？”
“賓果，你猜對了！”章小姐笑得一臉狡猾，讓陶葉不禁擔心起母親怎麽鬥得過老謀深算的校長小姐呢？
章小姐說她現在時不時地會和葉藍見面和聯系，遇到有趣的事情也會分享給對方。
“最早她還有點回避，說得很簡單，被我拿朋友的話一堵，才漸漸地開始回應。”章小姐的語氣有點得意，“現在我希望我的項目能夠盡快測試上線，那樣便有理由讓你媽媽到江城來，我想你也希望家人離得近一點吧。”
“章小姐你的公司也在江城？”
“當然，不然今天我哪裏會來得這麽快。我租的辦公室離這裏不遠，有機會你可以過去看看，我可是打算打造史上最大的綜合虛擬生活社區平臺，希望將來能夠引導大眾潮流和觀念。”
陶葉瞪大眼睛，不愧是章小姐，目標真是宏大。
“你剛才說的合作也和這個項目有關吧？”
“是的，要打開局面就需要宣傳，我想請一些明星參與，效果應該就立竿見影了。”
難怪會想要和費蒙國際合作，這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傳媒影視集團，陶葉點點頭，“那我不打擾你了。”
“哎，等一下，”章小姐出聲叫住了陶葉，“我知道你雖然年紀小，但心思卻不簡單，所以我才把對你媽媽的心思全都告訴你，不然要是什麽地方你不滿意，估計我和你媽媽也成不了，怎麽樣，有機會幫我在你媽媽面前美言幾句推波助瀾一下如何？”
“校長你這是叫我把自己媽媽賣了嗎？”陶葉笑，“這事情要是順利，我明天還來得及回柳城見我媽媽。”
“我會讓龔觀先放下後臺搭建數據庫的工作，全力先把這件事解決了，你們等著吧，明天肯定會有結果的。”
“他不是和人合夥當偵探幫人解決各種問題去了嗎？”
“是呀，和我一個姓王的當過警察的朋友，以前調查敬老院死老頭的事情就是他幫忙的。不過現在大家都四處跑，網絡信息搜集和分析更有用，所以他們兩個人一拍即合。這次項目很大，我又趕時間，所以就把龔觀也拉過來幫忙，反正他失戀了，正好需要事情轉移註意力，編碼搜索可是他的老本行，對這個項目他也有興趣。我不過物盡其用罷了。”
完全無法反駁的說辭，不知道章小姐的員工到底是幸運地遇到了伯樂呢，還是被無情地壓榨，陶葉默默地想著，“要是見到了我媽媽，我會試探一下她的想法，不過結果怎麽樣你還是不要期望太高為好。”
“你能去說就好了。”
章小姐期望並不高，既然如此說，陶葉便也沒了心理負擔，走開了去。
這天晚上，網上的風向果然開始變化，有人自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聲稱有人在針對當年的柳城少女成員，居心惡毒，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還是出於嫉妒？又是何人在背後小動作，不得不說勇氣可嘉，居然敢去招惹後臺強硬的陶雅，該說是勇氣可嘉嗎？可是這樣躲閃，又顯得畏縮和小家子氣。
於是在刻意的引導下，人們開始好奇這背後的人到底是圈中的哪位大腕沈不住氣，人多力量大，很快劉奇就作為懷疑人之一冒了出來，不過確是別人提出來的，只因這劉奇正是當日屢次和陶雅在節目中過不去的裴樂的男友。有了目標之後，更多的信息紛紛浮現，劉奇也嘗到了被人拿著放大鏡掘地三尺毫無秘密可言的滋味。
總體來說，前幾年劉奇的信息真的很少，他也很低調，可是近一兩年卻慢慢張狂起來，時不時發表一些無知過分的言論，因其沒什麽名氣，所以沒掀起風浪，這下匯集到一起，引起了眾人的聲討，隨後眾人又根據裴樂的一些言辭行為，人們推斷出劉奇私下裏是一個脾氣暴躁且私德很糟糕的人，言語上非禮女性不說，出名後還開始招惹調戲其他女性。
這些惹怒了諸多女性網友，也有明理的男性網友覺得這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吃相太難看，簡直抹黑全體男性顏面。到最後還有人發起了一場反對他獲得電影節提名的聲討活動，抵制將藝術獎項頒發給一個人品有問題的人，固然演技重要，但藝術界還講究德藝雙馨呢，他演技牛逼到完全可以忽略品行嗎？
這樣一來，柳城少女反倒成為了受害者，獲得了很多人的同情，甚至還有人表示支持田緣和文靜，宣稱個人的幸福和私人生活不應該幹涉，而要祝福才對。隨後田緣和文靜以本人的身份在網上發言，簡單回顧了這幾年兩人相互支持的感情，感謝大家的關心和祝福，兩人表示已經決定同時退役，回歸普通人生活。
如此坦蕩平淡的態度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欣賞，有些人表示惋惜，也有人表示支持。
事情以令人意料的方式完美結局。之所以決定退役，田緣和文靜也是征求過章小姐的意見的。
“像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很難完全消除它的影響，所以你們無法回到從前了。”
章小姐覺得有些悲哀，人性是很奇怪的東西，比如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句話，若是反過來世界上會更美好吧，可惜人們似乎更不願意相信好的事情，或者說對於好的人和事反而更苛刻，幾乎是以聖人的標準去要求，君子太難做了，相反之下，人們對於小人反而更寬容，壞人偶爾體現出一點人性，人們就會放大這閃光點，完全忽視了他所做的錯事，若是好人走錯了一步，人們就否定了這個人所有好的地方，抓住他的小錯誤不放。
這是因為人性本身的弱點嗎？還是人類思維的局限？
這世界上有一個行業叫做公關，研究的就是人心尤其是群體心理的變化和利用，尤其是爭議情況下的處理。與大眾心理對抗是行不通的，不如另辟蹊徑，重新設置人們判斷的基準點，原本死掉的棋子也就活了。樹立劉奇這樣的新靶子，轉移人們的註意力，調換了當事雙方的角色，由此田緣和文靜找到了喘氣的逃生之路，這時候再擺出坦蕩平和的態度，反而能夠體面地退場了。
“下周末的電影節上要是看不到這個人出現就好了。”
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陶雅忍不住抱怨，如果那個人出席的話，她都不想去了。
“你也被提名了，網上說這次你很有可能獲獎，不去怎麽行呢？”
“可是還是很惡心啊！”陶雅嘟嘴，“我一個人去好無聊的，要是姐姐能陪我去就好了。”
陶葉跟隨導師參加過外國的電影節，不過國內的紅毯還沒去過，不知道兩者有什麽區別，陶葉也有點好奇。
“我想辦法看以什麽身份過去。”陶葉側頭想了想，有什麽途徑和資源可以利用呢，最好是以工作人員的身份進去比較方便，那樣還不用操心服裝問題。
“姐姐，實在不行的話，我和公司說一聲，讓姐姐你以我助理之類的身份進去好了。”
陶葉似笑非笑地看著陶雅，“可是那樣你不就要認輸了嗎？”
“又不是一輩子冷戰，早晚要和解啊。”陶雅硬著頭皮回答，視線卻躲閃了起來，惹得陶葉笑了起來。
“姐姐，你比以前要壞心多了！故意看我笑話！”
“有嗎？”陶葉收斂了笑容，這似乎也是她的本性之一，“我只是覺得你那樣很可愛所以忍不住笑，你要不喜歡，那我就不這樣了。”
“其實也不是很討厭……”陶雅心情很覆雜，搞不懂自己奇怪的心情，要是以前，她肯定會直接說很高興被誇獎什麽的，可是現在卻不好意思說，確切地說，她覺得這時候的陶葉離自己的距離很近，仿佛這才是更真實的姐姐。
“不過姐姐你要假扮我的助理，可不能這樣隨便說話！”
這其實是強詞奪理，一般明星和自己的工作人員還是很親近熟悉的。
“我知道分寸的。”畢竟在這個圈子裏呆過，陶葉知道助理的工作內容和柳城，“我保證不露餡，盡責地完成助理職責。”
“姐姐你知道助理的職責是什麽嗎？”
“隨時跟在你身邊，有事擋在你面前？”
“嘻嘻，姐姐你說得好像是保鏢。”
“那就是寸步不離的助理兼保鏢好了。”
兩人開心地說笑著，很快又一個周末到來，兩人前往江城市中心參加電影節，她們完全想不到，短短的一晚上，兩人會經歷那麽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2 章
陶雅的助理思想掙紮了很久，這才拿著邀請函去和陶雅碰面。
小助理覺得自己被拋棄了，明明是自己陪同參加電影節的，臨時卻被換了人，太過分了。
陶雅穿著黑色小禮服和陶葉坐在會場不遠處的咖啡館等人，眼看著香車寶馬美人紛紛登場，陶葉看著一點都不著急的陶雅，不禁看了看手表。
小助理接到了經紀人的奪命電話，催促她趕緊把邀請函送到，不然恐怕陶雅會主動翹掉，正好給她借口了。
氣喘籲籲的小助理終於出現在了兩人前面，看到短發的陶雅頓時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其他的都忘了。
“費小姐，你的頭發——”
“怎麽，不好看嗎？”
“不是——”小助理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呃，只是意外，我怕其他人認不出你來。”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唐唐，邀請函呢？”
陶雅得意地伸出手去，她可不想等下進場的時候被好多人圍著，閃光燈讓人都睜不開眼睛，就當作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蹭紅毯小明星就好了，反正這次的電影節名氣一般。
“啊，費小姐，大老板和經紀人姚姐她們也快到了，你不和她們一起進去嗎？”
被叫做唐唐的小助理是當年陶雅親自挑選看得順眼的貼身助理，除了打理工作上的合作之外，一切生活日常相關陶雅都只和助理說，讓她傳達聯系自己和公司的事物，這在以前她的身份保密的時候算是拎得清和避嫌，現在就有點可以撇清關系和拉遠距離了，偏生陶雅習以為常，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不過助理卻難辦了，超過以往的重任壓上了肩頭。
“喔，那我更要快點先進去了。”
陶雅不由加快了腳步，陶葉和小助理便落在了後面幾步。
“對不起啊，因為我想去看看電影節，所以搶了本屬於你的機會。”
短短的幾句話便消除了小助理的不滿，她認出了陶葉，這下自己被取代身份便也不介意了。
“以後我還有機會啊。”小助理握拳大度地笑，“你快跟上去吧，邀請函你作為助理得拿著。”
“謝謝你告訴我。”陶葉笑著道謝，快走幾步跟上陶雅，將邀請函拿了過來。
“姐姐，等會我們走普通通道吧，繞過紅毯那裏。我現在都有點怕被許多人圍著，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人笑裏藏刀。”
想起田緣她們的遭遇，陶雅還有點心有餘悸，若不是最後事情被解決，她一定要愧疚很久，若不是她樹大招風，也不會殃及兩人。這次姐姐和自己一起過來，更要低調才好，這樣才安全。
不過天不從人願，進場的時候，檢查證件的工作人員先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看到裏面的名字後，動作停頓了下來，就算再孤陋寡聞，他也是知道這兩天的風雲人物的。
“有什麽問題嗎？”
陶葉微笑著催促，陶雅則高貴冷艷地在一旁不說話，擺明星譜。
“沒有——裏邊請。”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得體地回應了。
外頭紅毯熱鬧得很，會場裏的人並不多，中外各種打扮的人都有。陶雅正想找個角落坐下來，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姐姐，我沒看錯吧，你看一下那裏。”
會場最前排中間赫然坐著白雲，婆婆怎麽會在這裏？陶雅猶豫起來，是要上去問問呢，還是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哎呀不好，婆婆看過來了，陶雅下意識地往陶葉身後躲，好像躲過去了。
不過明顯陶雅高興得太早了，很快陶雅收到了白雲的短信。
“我看到你在，不要讓我打電話。”
陶雅肩膀垮了下來，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姐姐你隨便笑好了。你們不早就知道婆婆厲害得就像老妖精，我就算是孫悟空也逃不出她老人家的手掌心。”
“你們感情很好。”
就像真正的親人一樣。比較起來，小時候的陶雅生活得實在是太壓抑了，受了太多委屈，哪像現在這樣隨意自在，當年讓陶雅認祖歸宗果然是正確的。
“上次回家，姐姐和媽媽的感情也很好啊。”
說著陶雅走到白雲身邊坐了下來，“婆婆阿公你們怎麽都在這裏？”
“我是評委之一，當然可以來。”
“也可以不用來的。”周道不動聲色地拆臺。
“正好沒事有熱鬧為什麽不來，而且我還想和你父親談談那個搞小動作的人。”
白雲雙手環胸，面不改色地表示。
陶葉努力憋笑，說真的，看見長輩嘴硬傲嬌實在是太有趣了。
“我在會場裏四處走走。”
為了不失態，陶葉明智地選擇了遠離。
脫離了國內環境五年，陶葉發現很多明星她都不認得，其中的一些雖然五官還算精致，但卻沒什麽讓人一見難忘的特點。在會場裏走了半圈，陶葉便覺得自己可能眼盲了。倒是有幾個大牌資歷老，早些年出道，氣質猶存，存在感彰顯十足。
門口走過來一群人，其中有好幾個記者，大概是哪位大腕吧，陶葉停在一邊等人過去，不料當中核心的人物卻撥開人群走了過來，與陶葉打了一個照面，有些激動地說起話來。
可真是巧了，這不是喬治教授嗎？為什麽導師會千裏迢迢地跑到這裏？
“抱歉，各位能讓我和自己的學生安靜地說說話嗎？”
喬治將其他人打發走，就在附近坐了下來。原來喬治教授主創的一部電影前不久在另一個電影節上獲得了最佳編劇獎，因此作為本次電影節的特邀評委出席。
“陶，我倒是理解你為什麽會選擇回來，或許在這裏你機會更多。”
雖然這裏的編劇環境並不是很成熟完善，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現在在哪裏做什麽？”
這個不太好解釋，陶葉正想要如何回答，有工作人員過來請喬治教授到前面就位，原來兩人談話的過程當中，觀眾席已經快滿了，頒獎典禮即將開始。
陶葉連忙回到了陶雅那裏。
“姐姐，你怎麽去了這麽久？”陶雅忍不住埋怨，“你不知道因為我發型的事情，被父親和婆婆一直念叨，耳朵都要起厚繭了。”
“她們都念叨什麽了？”
“父親說我這樣一點都沒女孩子味道，簡直是胡來。搞得我又不想和他說話了。至於婆婆呢，只說可惜了我的頭發，好像我的頭發才是她的親外孫女。”
“那你的頭發豈不是成精了？”
陶雅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好吧，姐姐總是有法子讓她高興起來。
“對了姐姐，有個好消息，公司投資的幾部影視劇原本預定有那個劉奇出演，現在都施壓取消了。”
“這是被封殺的節奏嗎？”
一瞬間陶葉的腦海中閃過會不會過分了的想法。
“父親說他們只是暗示劇組有這樣的人存在會影響氣氛，從而影響拍攝質量和進度。這也不算是封殺，其他投資方怎麽做也不知道。要是我知道合作的人是這樣德行，我也會覺得惡心的。”
陶葉將視線轉向臺上，這種惡人惡報的結局並不讓她感到痛快和開心，反而產生了一種虛無的感覺，難道是自己聖母了？陶葉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像是諷刺又是自我嘲解的笑容。
這笑容一閃而過，陶雅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她直覺並不喜歡在陶葉臉上看到這種超脫世界的旁觀者笑容。等典禮結束以後，一定要問清楚，這樣想著的陶雅註意力完全不在頒獎過程，況且她並不覺得自己的水平足夠得獎。全場人大半專註激動的氣氛下，陶雅打著呵欠迎來了結束。
人群開始陸續散去，陶雅正要離開，幾個記者圍了上來開始采訪。
“費小姐，這次你沒有得獎，現在感受如何？”
“背後整治你的那位沒有出現在電影節現場，對此你怎麽看？”
“費小姐……”
一連串連珠炮的問題砸了過來，想要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陶雅環顧了一周，好在這些問題都還算簡單。
“第一個問題，我覺得自己演戲的水平一般，沒得獎理所應當。第二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本人是心虛還是什麽，我又不能讀心。第三，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你的問題是要為難我嗎？”
記者們被指控為難，都楞了一下，陶葉趁著這機會，說了聲借過，拉著陶雅從人群縫隙裏穿了過去。
可惜沒走幾步，遇到了同樣被記者圍在出口的喬治教授，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些人的攝像頭突然全都對準了陶葉這邊，漫天的白光閃過，幾乎閃瞎了人眼。
此起彼伏的閃光過後，陶葉只覺得周圍突然變得安靜，人們的動作仿佛也開始慢動作起來，漸漸地，人群之後冒出一個中年發胖的男子，掏出一個瓶子，一臉猙獰的撲了過來。
“去死吧！”
陶葉反手將陶雅一扯，一個急轉身，往側面躲閃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3 章
原來痛到極點的時候，人真的會突然暈過去，這大概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
後來陶葉才知道，男子正是喬裝打扮的劉奇，不甘心事業被阻，不知道從哪裏弄來濃硫酸，混進了電影節現場，等到典禮結束，陶雅從會場出來，劉奇便抓住機會撲了出來。
不得不說陶葉還算幸運，首先這濃硫酸的濃度並不是特別高，產生的傷害沒有那麽嚴重，其次陶葉的反應還算快，避開了大面積的接觸，最後她當天穿的是長褲，因此最後陶葉只有右側被波及到，右手和腳面被灼傷，側臉也濺到了幾滴飛散的液體，若是好好休養，不至於毀容，最不幸的是，她在躲閃過程中，自己扭到了不說，還牽連了身邊的陶雅摔得輕微骨折，也住進了醫院。
臥床休養的日子裏，陶葉百般無聊，心情更加焦躁，不只是不能自由人身活動，更糟糕的是由此帶來的尊嚴受損。
第二天，田緣和文靜聞訊趕到了醫院探視。
“你們怎麽樣了？”
“教練她們說問題已經解決了，建議我們留下，可是我們考慮之後，還是堅持退役自己謀生。”
“為什麽？”一直側躺著的陶葉感興趣地左手撐起了頭。
“我們不喜歡其他人看我們的奇怪眼神，那種看異類怪胎一樣的眼神我受不了。”文靜深吸了一口氣，“真奇怪，好像我們會把他們怎麽樣，一個個眼神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種事情的。”田緣笑著緩和氣氛，“為什麽要生氣呢，不如想想接下來我們怎麽養活自己。”
“那你們現在住哪裏？要是暫時沒地方，這幾天可以先住我家。”
“要是你的房子大一點就好了。”文靜一臉惋惜，大家可以又可以像中學時代一樣一起生活，那樣多好，現在只能找附近的屋子了。
“對不起了，我當初沒想到。”
三人都笑了起來，田緣說兩人積蓄不多，原本常規退役之後有機會會替她們安排大學進修，現在是不可能了。因此兩人一邊要尋找工作謀生，同時還要攢錢準備上學，經濟上就緊張了，兩人都不願意麻煩家人。
“我們要證明，以後這樣我們也會過得很好。”
“沒有學歷，我們找不到什麽好工作。”文靜有些悲觀，她不太願意一輩子幹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除非是暫時之計倒是可以考慮。
“對了，我實習的公司正在招人，你們可以去試試。”
陶葉這次受傷，網上將她塑造成了一個見義勇為的悲情倒黴形象，雖說耽誤了工作，脫胎換骨公司卻完全不在意，讓她安心養傷。
“下月她們要在公司錄制綜藝節目，所以現在挺缺人的。”
“那我們就去試試。”兩人都高興起來，“陶葉你實習的工作內容是什麽？”
“名義上是市場策劃，但目前主要是策劃節目安排之類的……”
即使強打精神，陶葉漸漸覺得身心都很累，朋友的到訪轉移了她對疼痛的註意力，但效用確是有限的。
“啊，陶葉對不起，明明是來探望你，我們卻一直在說我們自己的事情。”
田緣和文靜兩人感到羞愧，想要告辭讓她好好休息，但那樣就好像做錯事卻什麽都不做就逃跑的行為，一時之間兩人都有點左右為難。
“我沒事，聽你們說話我就很高興了，說什麽都行。”陶葉半趴著說道，“這樣我就不怎麽覺得傷口疼了。”
田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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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曾經有一個自稱是她粉絲的人說了一些很腦殘的話，陶雅當時便不客氣地說有這樣的粉絲她都覺得羞恥慚愧。這種高傲的開除粉絲的行為自然引起了極大的非議，不過陶雅卻不在乎，也不後悔，說完就再也不搭理了，這也是為什麽人們都覺得她高傲冷漠的原因之一。
四人見天色都黑了，晚飯還沒下落，幹脆便放下這件事，一起準備晚餐，可惜廚房空間有限，於是吃慣集體餐廳的田緣和文靜兩人就被無情地趕到了臥室。
“對了，我和你說，陶葉和陶雅兩人在一起了。”
“哦，我看見了啊。”文靜楞了楞，這有什麽好值得說的，然後才反應過來，“她們不是姐妹嗎？”
“你聲音小點！”田緣翻了個白眼，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嘛，搞得兩人好像在背後議論好朋友壞話一樣，“又不是親姐妹！”
好像也是，文靜訕訕地玩著自己的頭發，“你怎麽知道的？又是什麽知道的？”
“我也是剛知道。”田緣唏噓，“不過為什麽你一點都不驚訝？”
“驚訝？”文靜皺眉，“這樣的事情作為朋友只要祝福就好吧？”
田緣羞愧捂臉，這麽說她自己倒是朋友失格了。
這尷尬難言的感覺被一陣鈴聲打斷了，田緣跳了起來，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這鈴聲不是自己和文靜的，那就應該是另外兩人的了。
兩人合力之下總算找到了手機，手忙腳亂的兩人擔心對方掛掉，連忙按下了接聽鍵，正要讓對方稍等一下，對方已經先說起話來。
“陶葉嗎？聽說你現在已經回國了，也呆在江城？”
“呃，你好，陶葉她在廚房，你稍等一下。”
“你是陶葉的朋友？”
“對啊，我是田緣。”田緣很沒心機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陶葉，有你電話找你。”
正洗切的陶葉一時騰不出手來拿手機，一旁打下手的陶雅便接了過去，放到了陶葉耳邊，因為距離離得近，陶雅基本能聽清通話過程。
“你好，請問是哪位？”
“陶葉，田緣她們也在你那裏？正好，我有事找你們幾個，地址是哪裏？”
這樣直爽的風格除了章小姐還有誰。
“校長找我們大家要說什麽事嗎？”陶葉想不到章小姐找所有人會有什麽事要說。
“現在田緣她們也陷入麻煩了吧，不只是這次，上次陶雅的傳聞，我斷定絕對有人在針對你們，專門跟柳城少女的成員過不去，到底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已經有了頭緒了，見面再具體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1 章
這世界太可怕了，到底是誰對大家恨之入骨，才會一直追著不放？
陶雅雙手交叉環著胳膊，激靈著打了一個冷顫。
“真希望這種人倒黴才好。”陶葉深呼吸一下，低聲嘀咕，所說不可能，但也不妨礙她心裏假想一番。“小雅，如果事情早點解決，明天我們還來得及回柳城去看媽媽。”
陶雅有些緊張起來，這個決定並不突然，陶雅也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明明她和葉藍一直很親密，可現在要以另外的身份去見，心情就完全不一樣了，擔心葉藍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這或許有些杞人憂天了，陶雅默默地跟隨著陶葉去了臥室，聽見她將章小姐要來的事情告訴了田緣兩人。
半個小時後，堪堪將飯菜端上桌，章小姐便到了門外。
“看來我運氣不錯，趕上晚餐了。”章小姐語氣輕松，選了一個方向大剌剌地坐了下來，看到四人眼巴巴的樣子，笑了笑，說起正事來，“好吧，不過我要從哪裏說起呢？”
“從頭說起！”
四人異口同聲地要求。
“還記得龔觀這個人吧，前些日子好像失戀了，你們都知道失戀的人會做些奇怪的事情，陶雅的傳聞出來後，龔觀作為你們柳城少女的忠實粉絲，立刻找到了事情幹，開始追蹤相關人員的IP地址，排除了一些人是收錢的水軍之後，他鎖定了一個最可疑的人，可惜其IP地址都是來自於公共場所，這人狡猾謹慎得緊，雖然以固定幾個ID大放厥詞，但都讓人抓不到馬腳。不過百密一疏，今天他終於露餡了，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機登錄瀏覽發帖引導風向，龔觀立刻就知道了這人的真實身份，他手機是實名註冊過的，所有個人信息全部一網端了。”
“到底是誰？”
“你們聽說最近大熱的那部電影嗎？這個人便出演了其中戲份頗重的配角，還被提名最佳男配角了。”章小姐揉了揉額頭，“不過現在我們也沒有調查到為什麽這個劉奇要專門針對你們，論理你們並沒有任何交集，真是奇怪……”
陶雅立刻便搜索了劉奇這個名字，網上的信息表明，這個人一開始挺名不見經傳的，大概五年前開始在影視城當群眾演員，一步步地往上爬，擔任了很多影視劇中的龍套，最近一兩年因為演的反派不錯，開始接一些戲份更重的影視劇，名氣，至少在圈內的名氣漸漸地上去了，去年便被國內有名的大導演看重，飾演了新電影中舉足輕重的男配角，電影上映後，在普通觀眾那裏也留下了印象。
“我便是不明白這人明明前途大好，為什麽要整你們，要說嫉妒也不像——”
章小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文靜才不管對方出於什麽目的，她只關心這個人會有什麽結果。
“校長，他這樣算誹謗犯法嗎？可不可以告他？”
“先不說算不算，就算是，所受懲罰也不會重到哪裏去，況且你們也不想事情繼續鬧大吧，說真的，他的所作所為雖然惡心，更多屬於道德層面。”章小姐也很是無奈，精神傷害的操作還是不太好界定。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什麽都不能做嗎？”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
陶葉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引來眾人詫異的註視，沒想到老好人的陶葉會說出以毒攻毒以牙還牙這樣的狠話，雖然她的用語倒是文縐縐的，語氣很清淡，不過反而更可怕。田緣默默地咽口水，不愧是日天蠍的女人，心狠起來那不動聲色的模樣無人能比啊。
“不愧是見識過國外傳媒翻雲覆雨的人！”章小姐語氣裏充滿誇讚，“我這邊已經讓龔觀著手反擊了，同時會繼續深挖他的過去，看能不能找出什麽東西可以利用。不過為了萬無一失，還需要從另外一方面施加壓力。”
“另外一方面？”
“當然是他所在圈子的資源所有者了。”章小姐將視線轉向了陶雅，“你能幫我引薦一下你們公司的上層嗎？我想背後整你的人是誰，他們一定很感興趣，我順便賣個人情，同時也希望能和他們談一下將來的合作。”
陶雅為難地攏起眉頭，讓她居中牽線有點麻煩，她剛剛才和父親吵架，還不想主動認輸服軟呢。
“我把他私人手機號給你，你直接聯系他，但是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可以，對我來說，只要有號碼就行。”
章小姐行動力一向超群，她拿到號碼後便去了隔壁，陶葉有些問題想問她，便隨後也跟了上去。
“你還有其他問題要問我嗎？趕緊問，問完我好打電話。正好我先整理準備一下思路。”
陶葉本來還有點擔心自己會打擾她，見狀便開門見山了，“我媽媽那邊你怎樣了？”
“她沒和你說？”章小姐挑眉，“也是，你媽媽的性格肯定不會說的，怕會讓我丟面子，畢竟她很幹脆利落地就拒絕了我。”
陶葉看章小姐好像並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以後呢？放棄了嗎？”
“怎麽可能！”章小姐嗤了一聲，“要這麽容易放棄，當初我就不會選擇去說了，我的感情還沒有那麽廉價呢。你媽媽的拒絕我並不意外，對我來說，這反而是開始吧，現在她同意和我先從朋友開始做起。”
“以退為進？”
“賓果，你猜對了！”章小姐笑得一臉狡猾，讓陶葉不禁擔心起母親怎麽鬥得過老謀深算的校長小姐呢？
章小姐說她現在時不時地會和葉藍見面和聯系，遇到有趣的事情也會分享給對方。
“最早她還有點回避，說得很簡單，被我拿朋友的話一堵，才漸漸地開始回應。”章小姐的語氣有點得意，“現在我希望我的項目能夠盡快測試上線，那樣便有理由讓你媽媽到江城來，我想你也希望家人離得近一點吧。”
“章小姐你的公司也在江城？”
“當然，不然今天我哪裏會來得這麽快。我租的辦公室離這裏不遠，有機會你可以過去看看，我可是打算打造史上最大的綜合虛擬生活社區平臺，希望將來能夠引導大眾潮流和觀念。”
陶葉瞪大眼睛，不愧是章小姐，目標真是宏大。
“你剛才說的合作也和這個項目有關吧？”
“是的，要打開局面就需要宣傳，我想請一些明星參與，效果應該就立竿見影了。”
難怪會想要和費蒙國際合作，這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傳媒影視集團，陶葉點點頭，“那我不打擾你了。”
“哎，等一下，”章小姐出聲叫住了陶葉，“我知道你雖然年紀小，但心思卻不簡單，所以我才把對你媽媽的心思全都告訴你，不然要是什麽地方你不滿意，估計我和你媽媽也成不了，怎麽樣，有機會幫我在你媽媽面前美言幾句推波助瀾一下如何？”
“校長你這是叫我把自己媽媽賣了嗎？”陶葉笑，“這事情要是順利，我明天還來得及回柳城見我媽媽。”
“我會讓龔觀先放下後臺搭建數據庫的工作，全力先把這件事解決了，你們等著吧，明天肯定會有結果的。”
“他不是和人合夥當偵探幫人解決各種問題去了嗎？”
“是呀，和我一個姓王的當過警察的朋友，以前調查敬老院死老頭的事情就是他幫忙的。不過現在大家都四處跑，網絡信息搜集和分析更有用，所以他們兩個人一拍即合。這次項目很大，我又趕時間，所以就把龔觀也拉過來幫忙，反正他失戀了，正好需要事情轉移註意力，編碼搜索可是他的老本行，對這個項目他也有興趣。我不過物盡其用罷了。”
完全無法反駁的說辭，不知道章小姐的員工到底是幸運地遇到了伯樂呢，還是被無情地壓榨，陶葉默默地想著，“要是見到了我媽媽，我會試探一下她的想法，不過結果怎麽樣你還是不要期望太高為好。”
“你能去說就好了。”
章小姐期望並不高，既然如此說，陶葉便也沒了心理負擔，走開了去。
這天晚上，網上的風向果然開始變化，有人自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聲稱有人在針對當年的柳城少女成員，居心惡毒，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還是出於嫉妒？又是何人在背後小動作，不得不說勇氣可嘉，居然敢去招惹後臺強硬的陶雅，該說是勇氣可嘉嗎？可是這樣躲閃，又顯得畏縮和小家子氣。
於是在刻意的引導下，人們開始好奇這背後的人到底是圈中的哪位大腕沈不住氣，人多力量大，很快劉奇就作為懷疑人之一冒了出來，不過確是別人提出來的，只因這劉奇正是當日屢次和陶雅在節目中過不去的裴樂的男友。有了目標之後，更多的信息紛紛浮現，劉奇也嘗到了被人拿著放大鏡掘地三尺毫無秘密可言的滋味。
總體來說，前幾年劉奇的信息真的很少，他也很低調，可是近一兩年卻慢慢張狂起來，時不時發表一些無知過分的言論，因其沒什麽名氣，所以沒掀起風浪，這下匯集到一起，引起了眾人的聲討，隨後眾人又根據裴樂的一些言辭行為，人們推斷出劉奇私下裏是一個脾氣暴躁且私德很糟糕的人，言語上非禮女性不說，出名後還開始招惹調戲其他女性。
這些惹怒了諸多女性網友，也有明理的男性網友覺得這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吃相太難看，簡直抹黑全體男性顏面。到最後還有人發起了一場反對他獲得電影節提名的聲討活動，抵制將藝術獎項頒發給一個人品有問題的人，固然演技重要，但藝術界還講究德藝雙馨呢，他演技牛逼到完全可以忽略品行嗎？
這樣一來，柳城少女反倒成為了受害者，獲得了很多人的同情，甚至還有人表示支持田緣和文靜，宣稱個人的幸福和私人生活不應該幹涉，而要祝福才對。隨後田緣和文靜以本人的身份在網上發言，簡單回顧了這幾年兩人相互支持的感情，感謝大家的關心和祝福，兩人表示已經決定同時退役，回歸普通人生活。
如此坦蕩平淡的態度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欣賞，有些人表示惋惜，也有人表示支持。
事情以令人意料的方式完美結局。之所以決定退役，田緣和文靜也是征求過章小姐的意見的。
“像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很難完全消除它的影響，所以你們無法回到從前了。”
章小姐覺得有些悲哀，人性是很奇怪的東西，比如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句話，若是反過來世界上會更美好吧，可惜人們似乎更不願意相信好的事情，或者說對於好的人和事反而更苛刻，幾乎是以聖人的標準去要求，君子太難做了，相反之下，人們對於小人反而更寬容，壞人偶爾體現出一點人性，人們就會放大這閃光點，完全忽視了他所做的錯事，若是好人走錯了一步，人們就否定了這個人所有好的地方，抓住他的小錯誤不放。
這是因為人性本身的弱點嗎？還是人類思維的局限？
這世界上有一個行業叫做公關，研究的就是人心尤其是群體心理的變化和利用，尤其是爭議情況下的處理。與大眾心理對抗是行不通的，不如另辟蹊徑，重新設置人們判斷的基準點，原本死掉的棋子也就活了。樹立劉奇這樣的新靶子，轉移人們的註意力，調換了當事雙方的角色，由此田緣和文靜找到了喘氣的逃生之路，這時候再擺出坦蕩平和的態度，反而能夠體面地退場了。
“下周末的電影節上要是看不到這個人出現就好了。”
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陶雅忍不住抱怨，如果那個人出席的話，她都不想去了。
“你也被提名了，網上說這次你很有可能獲獎，不去怎麽行呢？”
“可是還是很惡心啊！”陶雅嘟嘴，“我一個人去好無聊的，要是姐姐能陪我去就好了。”
陶葉跟隨導師參加過外國的電影節，不過國內的紅毯還沒去過，不知道兩者有什麽區別，陶葉也有點好奇。
“我想辦法看以什麽身份過去。”陶葉側頭想了想，有什麽途徑和資源可以利用呢，最好是以工作人員的身份進去比較方便，那樣還不用操心服裝問題。
“姐姐，實在不行的話，我和公司說一聲，讓姐姐你以我助理之類的身份進去好了。”
陶葉似笑非笑地看著陶雅，“可是那樣你不就要認輸了嗎？”
“又不是一輩子冷戰，早晚要和解啊。”陶雅硬著頭皮回答，視線卻躲閃了起來，惹得陶葉笑了起來。
“姐姐，你比以前要壞心多了！故意看我笑話！”
“有嗎？”陶葉收斂了笑容，這似乎也是她的本性之一，“我只是覺得你那樣很可愛所以忍不住笑，你要不喜歡，那我就不這樣了。”
“其實也不是很討厭……”陶雅心情很覆雜，搞不懂自己奇怪的心情，要是以前，她肯定會直接說很高興被誇獎什麽的，可是現在卻不好意思說，確切地說，她覺得這時候的陶葉離自己的距離很近，仿佛這才是更真實的姐姐。
“不過姐姐你要假扮我的助理，可不能這樣隨便說話！”
這其實是強詞奪理，一般明星和自己的工作人員還是很親近熟悉的。
“我知道分寸的。”畢竟在這個圈子裏呆過，陶葉知道助理的工作內容和柳城，“我保證不露餡，盡責地完成助理職責。”
“姐姐你知道助理的職責是什麽嗎？”
“隨時跟在你身邊，有事擋在你面前？”
“嘻嘻，姐姐你說得好像是保鏢。”
“那就是寸步不離的助理兼保鏢好了。”
兩人開心地說笑著，很快又一個周末到來，兩人前往江城市中心參加電影節，她們完全想不到，短短的一晚上，兩人會經歷那麽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2 章
陶雅的助理思想掙紮了很久，這才拿著邀請函去和陶雅碰面。
小助理覺得自己被拋棄了，明明是自己陪同參加電影節的，臨時卻被換了人，太過分了。
陶雅穿著黑色小禮服和陶葉坐在會場不遠處的咖啡館等人，眼看著香車寶馬美人紛紛登場，陶葉看著一點都不著急的陶雅，不禁看了看手表。
小助理接到了經紀人的奪命電話，催促她趕緊把邀請函送到，不然恐怕陶雅會主動翹掉，正好給她借口了。
氣喘籲籲的小助理終於出現在了兩人前面，看到短發的陶雅頓時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其他的都忘了。
“費小姐，你的頭發——”
“怎麽，不好看嗎？”
“不是——”小助理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呃，只是意外，我怕其他人認不出你來。”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唐唐，邀請函呢？”
陶雅得意地伸出手去，她可不想等下進場的時候被好多人圍著，閃光燈讓人都睜不開眼睛，就當作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蹭紅毯小明星就好了，反正這次的電影節名氣一般。
“啊，費小姐，大老板和經紀人姚姐她們也快到了，你不和她們一起進去嗎？”
被叫做唐唐的小助理是當年陶雅親自挑選看得順眼的貼身助理，除了打理工作上的合作之外，一切生活日常相關陶雅都只和助理說，讓她傳達聯系自己和公司的事物，這在以前她的身份保密的時候算是拎得清和避嫌，現在就有點可以撇清關系和拉遠距離了，偏生陶雅習以為常，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不過助理卻難辦了，超過以往的重任壓上了肩頭。
“喔，那我更要快點先進去了。”
陶雅不由加快了腳步，陶葉和小助理便落在了後面幾步。
“對不起啊，因為我想去看看電影節，所以搶了本屬於你的機會。”
短短的幾句話便消除了小助理的不滿，她認出了陶葉，這下自己被取代身份便也不介意了。
“以後我還有機會啊。”小助理握拳大度地笑，“你快跟上去吧，邀請函你作為助理得拿著。”
“謝謝你告訴我。”陶葉笑著道謝，快走幾步跟上陶雅，將邀請函拿了過來。
“姐姐，等會我們走普通通道吧，繞過紅毯那裏。我現在都有點怕被許多人圍著，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人笑裏藏刀。”
想起田緣她們的遭遇，陶雅還有點心有餘悸，若不是最後事情被解決，她一定要愧疚很久，若不是她樹大招風，也不會殃及兩人。這次姐姐和自己一起過來，更要低調才好，這樣才安全。
不過天不從人願，進場的時候，檢查證件的工作人員先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看到裏面的名字後，動作停頓了下來，就算再孤陋寡聞，他也是知道這兩天的風雲人物的。
“有什麽問題嗎？”
陶葉微笑著催促，陶雅則高貴冷艷地在一旁不說話，擺明星譜。
“沒有——裏邊請。”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得體地回應了。
外頭紅毯熱鬧得很，會場裏的人並不多，中外各種打扮的人都有。陶雅正想找個角落坐下來，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姐姐，我沒看錯吧，你看一下那裏。”
會場最前排中間赫然坐著白雲，婆婆怎麽會在這裏？陶雅猶豫起來，是要上去問問呢，還是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哎呀不好，婆婆看過來了，陶雅下意識地往陶葉身後躲，好像躲過去了。
不過明顯陶雅高興得太早了，很快陶雅收到了白雲的短信。
“我看到你在，不要讓我打電話。”
陶雅肩膀垮了下來，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姐姐你隨便笑好了。你們不早就知道婆婆厲害得就像老妖精，我就算是孫悟空也逃不出她老人家的手掌心。”
“你們感情很好。”
就像真正的親人一樣。比較起來，小時候的陶雅生活得實在是太壓抑了，受了太多委屈，哪像現在這樣隨意自在，當年讓陶雅認祖歸宗果然是正確的。
“上次回家，姐姐和媽媽的感情也很好啊。”
說著陶雅走到白雲身邊坐了下來，“婆婆阿公你們怎麽都在這裏？”
“我是評委之一，當然可以來。”
“也可以不用來的。”周道不動聲色地拆臺。
“正好沒事有熱鬧為什麽不來，而且我還想和你父親談談那個搞小動作的人。”
白雲雙手環胸，面不改色地表示。
陶葉努力憋笑，說真的，看見長輩嘴硬傲嬌實在是太有趣了。
“我在會場裏四處走走。”
為了不失態，陶葉明智地選擇了遠離。
脫離了國內環境五年，陶葉發現很多明星她都不認得，其中的一些雖然五官還算精致，但卻沒什麽讓人一見難忘的特點。在會場裏走了半圈，陶葉便覺得自己可能眼盲了。倒是有幾個大牌資歷老，早些年出道，氣質猶存，存在感彰顯十足。
門口走過來一群人，其中有好幾個記者，大概是哪位大腕吧，陶葉停在一邊等人過去，不料當中核心的人物卻撥開人群走了過來，與陶葉打了一個照面，有些激動地說起話來。
可真是巧了，這不是喬治教授嗎？為什麽導師會千裏迢迢地跑到這裏？
“抱歉，各位能讓我和自己的學生安靜地說說話嗎？”
喬治將其他人打發走，就在附近坐了下來。原來喬治教授主創的一部電影前不久在另一個電影節上獲得了最佳編劇獎，因此作為本次電影節的特邀評委出席。
“陶，我倒是理解你為什麽會選擇回來，或許在這裏你機會更多。”
雖然這裏的編劇環境並不是很成熟完善，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現在在哪裏做什麽？”
這個不太好解釋，陶葉正想要如何回答，有工作人員過來請喬治教授到前面就位，原來兩人談話的過程當中，觀眾席已經快滿了，頒獎典禮即將開始。
陶葉連忙回到了陶雅那裏。
“姐姐，你怎麽去了這麽久？”陶雅忍不住埋怨，“你不知道因為我發型的事情，被父親和婆婆一直念叨，耳朵都要起厚繭了。”
“她們都念叨什麽了？”
“父親說我這樣一點都沒女孩子味道，簡直是胡來。搞得我又不想和他說話了。至於婆婆呢，只說可惜了我的頭發，好像我的頭發才是她的親外孫女。”
“那你的頭發豈不是成精了？”
陶雅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好吧，姐姐總是有法子讓她高興起來。
“對了姐姐，有個好消息，公司投資的幾部影視劇原本預定有那個劉奇出演，現在都施壓取消了。”
“這是被封殺的節奏嗎？”
一瞬間陶葉的腦海中閃過會不會過分了的想法。
“父親說他們只是暗示劇組有這樣的人存在會影響氣氛，從而影響拍攝質量和進度。這也不算是封殺，其他投資方怎麽做也不知道。要是我知道合作的人是這樣德行，我也會覺得惡心的。”
陶葉將視線轉向臺上，這種惡人惡報的結局並不讓她感到痛快和開心，反而產生了一種虛無的感覺，難道是自己聖母了？陶葉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像是諷刺又是自我嘲解的笑容。
這笑容一閃而過，陶雅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她直覺並不喜歡在陶葉臉上看到這種超脫世界的旁觀者笑容。等典禮結束以後，一定要問清楚，這樣想著的陶雅註意力完全不在頒獎過程，況且她並不覺得自己的水平足夠得獎。全場人大半專註激動的氣氛下，陶雅打著呵欠迎來了結束。
人群開始陸續散去，陶雅正要離開，幾個記者圍了上來開始采訪。
“費小姐，這次你沒有得獎，現在感受如何？”
“背後整治你的那位沒有出現在電影節現場，對此你怎麽看？”
“費小姐……”
一連串連珠炮的問題砸了過來，想要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陶雅環顧了一周，好在這些問題都還算簡單。
“第一個問題，我覺得自己演戲的水平一般，沒得獎理所應當。第二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本人是心虛還是什麽，我又不能讀心。第三，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你的問題是要為難我嗎？”
記者們被指控為難，都楞了一下，陶葉趁著這機會，說了聲借過，拉著陶雅從人群縫隙裏穿了過去。
可惜沒走幾步，遇到了同樣被記者圍在出口的喬治教授，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些人的攝像頭突然全都對準了陶葉這邊，漫天的白光閃過，幾乎閃瞎了人眼。
此起彼伏的閃光過後，陶葉只覺得周圍突然變得安靜，人們的動作仿佛也開始慢動作起來，漸漸地，人群之後冒出一個中年發胖的男子，掏出一個瓶子，一臉猙獰的撲了過來。
“去死吧！”
陶葉反手將陶雅一扯，一個急轉身，往側面躲閃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3 章
原來痛到極點的時候，人真的會突然暈過去，這大概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
後來陶葉才知道，男子正是喬裝打扮的劉奇，不甘心事業被阻，不知道從哪裏弄來濃硫酸，混進了電影節現場，等到典禮結束，陶雅從會場出來，劉奇便抓住機會撲了出來。
不得不說陶葉還算幸運，首先這濃硫酸的濃度並不是特別高，產生的傷害沒有那麽嚴重，其次陶葉的反應還算快，避開了大面積的接觸，最後她當天穿的是長褲，因此最後陶葉只有右側被波及到，右手和腳面被灼傷，側臉也濺到了幾滴飛散的液體，若是好好休養，不至於毀容，最不幸的是，她在躲閃過程中，自己扭到了不說，還牽連了身邊的陶雅摔得輕微骨折，也住進了醫院。
臥床休養的日子裏，陶葉百般無聊，心情更加焦躁，不只是不能自由人身活動，更糟糕的是由此帶來的尊嚴受損。
第二天，田緣和文靜聞訊趕到了醫院探視。
“你們怎麽樣了？”
“教練她們說問題已經解決了，建議我們留下，可是我們考慮之後，還是堅持退役自己謀生。”
“為什麽？”一直側躺著的陶葉感興趣地左手撐起了頭。
“我們不喜歡其他人看我們的奇怪眼神，那種看異類怪胎一樣的眼神我受不了。”文靜深吸了一口氣，“真奇怪，好像我們會把他們怎麽樣，一個個眼神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種事情的。”田緣笑著緩和氣氛，“為什麽要生氣呢，不如想想接下來我們怎麽養活自己。”
“那你們現在住哪裏？要是暫時沒地方，這幾天可以先住我家。”
“要是你的房子大一點就好了。”文靜一臉惋惜，大家可以又可以像中學時代一樣一起生活，那樣多好，現在只能找附近的屋子了。
“對不起了，我當初沒想到。”
三人都笑了起來，田緣說兩人積蓄不多，原本常規退役之後有機會會替她們安排大學進修，現在是不可能了。因此兩人一邊要尋找工作謀生，同時還要攢錢準備上學，經濟上就緊張了，兩人都不願意麻煩家人。
“我們要證明，以後這樣我們也會過得很好。”
“沒有學歷，我們找不到什麽好工作。”文靜有些悲觀，她不太願意一輩子幹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除非是暫時之計倒是可以考慮。
“對了，我實習的公司正在招人，你們可以去試試。”
陶葉這次受傷，網上將她塑造成了一個見義勇為的悲情倒黴形象，雖說耽誤了工作，脫胎換骨公司卻完全不在意，讓她安心養傷。
“下月她們要在公司錄制綜藝節目，所以現在挺缺人的。”
“那我們就去試試。”兩人都高興起來，“陶葉你實習的工作內容是什麽？”
“名義上是市場策劃，但目前主要是策劃節目安排之類的……”
即使強打精神，陶葉漸漸覺得身心都很累，朋友的到訪轉移了她對疼痛的註意力，但效用確是有限的。
“啊，陶葉對不起，明明是來探望你，我們卻一直在說我們自己的事情。”
田緣和文靜兩人感到羞愧，想要告辭讓她好好休息，但那樣就好像做錯事卻什麽都不做就逃跑的行為，一時之間兩人都有點左右為難。
“我沒事，聽你們說話我就很高興了，說什麽都行。”陶葉半趴著說道，“這樣我就不怎麽覺得傷口疼了。”
田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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