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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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睡覺的時候,傑克的目光已經變得有一些幽怨了,但是埃尼斯依舊在一邊洗著他的炊具。

傑克有些氣惱地踢了踢地上的草垛,轉了個身,就跑到了羊群裏面。

傑克走後,埃尼斯就停下了手裏面的動作,他將炊具收好,放在了一邊。又給火堆裏面添了一些柴火,月亮從坡地的下方慢慢地爬到了他的頭頂。

篝火也快要熄滅了,月色下面的的世界一片漆黑,埃尼斯這才站了起來,他站到坡地前面,往喬·阿古瑞所在的拖車場望了望,確定看不見一丁點光亮的時候,才轉過身,大步大步地邁著步子往傑克所在的羊群裏面走去。

傑克的羊群在宿營地上面的一塊坡地上面,埃尼斯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了羊群的蹤影。

埃尼斯遠遠地就看到了羊群裏面篝火的光亮,埃尼斯忍不住奔跑了起來。

“傑克,傑克·崔斯特……”埃尼斯甚至忍不住一邊奔跑,一邊呼喊了起來。

傑克正坐在他的小帳篷面前喝著威士忌酒,他從埃尼斯那裏吃完了晚飯回來的時候,先是心情郁悶的折騰好些羊駝,然後就開始搭他的的小帳篷,傑克一邊搭著帳篷,心裏面一邊委屈地抱怨著埃尼斯。

搭好帳篷之後,他並沒有進去睡覺,他甚至有些傻乎乎地站在坡地裏面去找埃尼斯,他看到了宿營地埃尼斯燒的篝火的光亮。

傑克一直看著,直到一個小時之前,篝火的光線也消失了。

他拿出了身上的威士忌酒,他說不清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為什麽埃尼斯可以忍受和他分離,他們不是已經互相承認了嗎?埃尼斯不是說了愛他嗎?

傑克心煩意亂地喝著酒,心裏面胡思亂想著。

埃尼斯是反悔了嗎?他從早上離開旅館之後都沒有和自己說什麽話呢,傑克忍不住想著。

不,不,埃尼斯是喜歡,他是愛著自己的,傑可兒否認了自己腦中可怕的想法。

那麽,埃尼斯為什麽忽然就不搭理自己了呢,是因為喬·阿古瑞交代的話嗎?

傑克想到這裏,忍不住站了起來,叫罵道,“見鬼的,去他個喬·阿古瑞……”

傑克生了一會氣,又覺得不太可能。

那麽,是因為什麽呢?

害怕?傑克想到。

是了,埃尼斯肯定是因為害怕,他們是同性戀呢,要是被人發現了,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結局呢!埃尼斯昨天是喝了酒,才做那樣的事情,他之前不是也說了他老子幹的那些恐怖的事情嗎?他早上抱著自己說自己是一個同性戀的時候,心裏面也不好受吧。

傑克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望著埃尼斯所在的方向,恨不得沖過去告訴那個人,不要害怕,因為他也是一個同性戀,他從來沒有害怕,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事情。

他開始害怕了,他害怕他和埃尼斯只有那一夜,只有那一個互相擁抱的早上了。

傑克心很慌,很亂。

他有些頹喪地坐在帳篷前面。

他知道有很多他們這樣的人都在害怕,這個世界對他們太壞了,他們躲在人群中間,不敢在一起。要是被發現了就會被人們給弄死。

要是埃尼斯也害怕了,那麽他該怎麽辦呢!

……

“傑克,傑克·崔斯特……”

一陣叫喊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傑克,傑克·崔斯特……”

聲音漸漸地大了起來。

傑克蹭的一聲從地面上站了起來,他往前跑了幾步,那呼喚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了。

“傑克,傑克·崔斯特……”

一種狂喜從傑克的心裏升了起來,他也狂奔起來。

“埃尼斯·德爾·瑪,埃尼斯·德爾·瑪……”

傑克也一邊跑著一邊叫了起來。

……

兩個人都互相呼喊著對方的名字,向對方跑去。

沒有過一會,兩個人就站在了彼此的面前。

埃尼斯還喘著粗氣,他額前的金發都被汗水打濕~了,他站在傑克的面前,他的雙眼裏面一片火熱。

傑克一把就沖上去把埃尼斯給抱住了,埃尼斯接住了傑克,他把傑克抱了起來,兩個人很快滾到了地方,互相擁抱,占有了起來。

……

狹小的帳篷裏面,傑克趴在了埃尼斯的赤~裸的胸膛上面,他的腦袋埋在埃尼斯的脖頸處,他的雙~腿夾著埃尼斯的勁瘦的腰間。

他雙手抱著埃尼斯的腦袋,語氣裏面夾著情~事之中特有的沙啞,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再和我這樣了。”

埃尼斯聽了這話,有力的腰~肢又往上頂了頂,傑克立刻發出了一串破碎的呻~吟。

埃尼斯轉了一個身將傑克翻到身下,他的額頭抵著傑克的傑克的額頭,他親了親傑克的嘴唇,說道,“再也不會了,寶貝,我的心肝寶貝……”

傑克開心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也許是被埃尼斯幹的,也許是因為他竟然就被埃尼斯這句話給感動了……

兩個人更加緊密地擁抱著對方。

……

情~事結束之後,傑克轉過頭看著埃尼斯問道,“你為什麽,我是說白天的時候,為什麽不和我說話。”

埃尼斯抱著懷裏面的愛人,輕輕地蹭了蹭,親昵地說道,“傑克,我愛你。但是,但是我們不能讓別人知道,至少,至少現在不可以。”

傑克有些不明白埃尼斯的意思,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埃尼斯,有些不明白地說道,“什麽意思?埃尼斯?”

埃尼斯更加緊密地抱著懷中的人,說道,“聽著,傑克,我愛你。但是我們不能讓別人知道。要是我們現在讓別人發現我們之間的事情,那我們可能就會活不久了,(這輩子)我還想幹~你幹到我再也硬不起來為止!”

傑克在埃尼斯的身上翻了翻身,他一只手撐在了埃尼斯的腦袋身邊,伏在埃尼斯的胸前,好像明白了一點的說道,“可是,埃尼斯,我們現在是在斷背山上啊,你剛才為什麽不留著我呢!”

埃尼斯伸手摟住了伏在自己身子上方的愛人,他的雙手撫摸著傑克的臉龐,目光深深地看著傑克,說道,“因為我害怕,傑克。喬·阿古瑞的墻上,你註意到嗎?有一架高倍望遠鏡,要是被他發現我們沒有按照他的要求做,我們不但很可能會失去工作,而且重要的事情是,要是萬一哪一天他看到了我們之間的事情,到時候,到時候……”

埃尼斯說道了這裏,停了下來,緊緊地抱住了傑克。

傑克簡直不敢相信,他連連嘆了好幾口,“不,不,不,怎麽會,我重來沒有註意墻上居然還有這麽一個玩意。”

傑克顯然相信了埃尼斯的話,而且,他也害怕被人發現他和埃尼斯之間的事情。

他不想埃尼斯因為他們之間的事情受到傷害,他們兩個都沒有辦法不在乎這件事。傑克倒是可以接受,但是他知道接受歸接受,可是這在他們兩個將來要受的罪前可是沒有丁點兒的用。

傑克有些煩躁的說道,“那怎麽辦?難道我們真的要按照喬·阿古瑞說的,每天只能在吃飯的時候見一會。”

“不,不,不!”傑克說完,又立刻接連~發出了幾句否定,“我們可不能這樣,埃尼斯,我可忍受不了每天只能在吃飯的時候看你一眼。”

傑克說著又翻身騎到了埃尼斯的身上。

埃尼斯的雙手落在傑克修長白~皙的大~腿上面,看著傑克說道,“聽著,傑克,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得做好我們的工作。”

埃尼斯相信他和傑克以後會有無數快樂的日子,他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牛仔,他總是認真的對待著他手中的每一件工作,上輩子他和傑克都太快樂了,他們為了這快樂可闖了不少禍事。

這讓埃尼斯下定決心,這輩子可不能再這樣了。

但是傑克可不知道,他聽了埃尼斯的話,有些不開心,“每天路上要跑好幾個小時。回來吃早飯,然後趕回羊那兒,晚上先把羊搞睡,再回來吃晚飯,然後再奔回去。夜裏一半時間跑來跑去,提防野狼。這不公平,喬·阿古瑞沒資格強迫我睡在羊群裏面。”

可天不亮,也沒多說話,他就給自己的栗子色母馬上好鞍。

黎明的天邊泛出橙色,下面還是灰綠的一片。黑朦朦的山漸漸地顯出灰白,直到最後和埃尼斯作早飯的炊煙顏色相仿。涼涼的空氣裏有股甜味兒,長條鵝卵石和土塊投出長影子,山下面的松樹尖還沈在濃黑裏面。

白天,從山谷望過去,埃尼斯有時可以看到傑克,一個小點在高草裏移動,和甲殼蟲在桌布上爬差不多。從他黑黑的帳篷裏,傑克也能看到埃尼斯,篝火把他映在漆黑的山坡上。

一天下午傑克回來晚了,拖著腳,先喝了兩瓶放在陰涼處濕口袋裏的啤酒,吃了兩碗湯肉,四塊埃尼斯做的和石頭差不多硬的餅幹,一個桃子罐頭。卷了根煙,就在那兒看起了太陽下山。

“每天路上要跑四個小時。”傑克哀嘆,“回來吃早飯,然後趕回羊那兒,晚上先把羊搞睡,再回來吃晚飯,然後再奔回去。夜裏一半時間跑來跑去,提防野狼。我有權晚上睡在這兒,喬·阿古瑞沒資格強迫我該咋辦。”

埃尼斯拍了拍愛人的屁~股,他知道傑克的工作的確比他辛苦,埃尼斯道,“沒關系,我可以去照看羊,晚上睡那兒。”

傑克有些惱怒埃尼斯答非所問的回答,但是他明白,埃尼斯說的的確沒有錯,但是心裏面就是不開心,他有些煩躁的說,“不是那麽回事兒。關鍵是我們都該睡在這兒,在這個帳篷裏。他~媽~的那個小帳篷有股貓尿~味兒,比貓尿~味兒還惡心。”

埃尼斯並不是不知道傑克話裏面真正的意思,但是他沒有辦法告訴傑克那些將來會發生的事情,他只能繼續說道,“我不在乎呆在那兒。”

傑克很生氣,“我告訴你,去年我放羊的時候,我每晚要跳起來十幾次,對付那些野狼。晚上根本睡不了多久,我倒是高興和你換,但和你明說吧,我做飯水平極臭,就用罐頭啟子還可以。”

埃尼斯安撫著愛人說道,“不會比我更差了。那就這麽著,我不在乎。”

作者有話要說: 3000+奉上,這應該是個小短文,作者菌希望能夠在過年前完結,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哇(??д?)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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