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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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英楞忡了半天,這份體貼關護, 尋常的丈夫也不見得有, 何況乎他

愛一個人,看多少遍都不夠。他有濃的眉,長的睫毛,入夜已深,胡子滋出皮膚,鼻子以下的區域布滿淺色的青,就跟他的頭發似的,他的胡子又黑又硬,當年西征時,軍情困擾的他一臉絡腮,也是極好看的。

啊!她多麽愛他呀!若不是為了孩子,她生死無畏,願意與他共度一生!

“你看得我心裏發毛!”他笑道。

她的臉貼住他的下巴,趣青的胡子茬紮著她的臉,有些微的痛,她細聲低語,說他,也責備自己:“你這個傻瓜!”

自從正月十五在街市相逢,沒點威逼利誘,或者軟磨硬泡,是無法一親芳澤的;入暢春園後,不用計謀簡直連手都拉不上。今天從紫禁城回來,也不過分別了十天,沒想到她改變這麽大,也許是想通了,或許,在打一些小算盤。不管怎樣,今天都是個不同凡響的日子,關於用藥的懷疑暫時擱置一邊,皇帝像個覬覦心愛禮物覬覦很久的孩子,不安又欣喜地等待她的靠近,在不過分刺激她的情況下,這種靠近,多多益善。

“說我傻,你是頭一個。”他不溫不火地應付,鼓勵她把情話繼續下去

“誰也不及你傻!”她說:“為我操那麽多心,不值得。你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在這兒,不知道授了多少人把柄,也不知道擋了多少人的道,終究是不合時宜的!”

因為記起以往,所以這些齷蹉的勾當也在意料之中,但他不願意讓她這樣想。

“什麽不合時宜,你不要想太多!”

“玄燁!”她溫柔地喚,鐵石漢子動了容,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騎馬那陣,我覺得我想起來了!”

那清白無暇的眼眸,皎如明月,他端詳許久,說:“我知道!”

“呵!”她感嘆一聲:“原來你已經知道了。我原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

她在馬上突然痛哭,就算不知情的人,也覺詫異;見了顧順函,不稱“小顧”改喚“公公”,這樣的蛛絲馬跡不一而足,他又是心細如發的人。

何須一一闡述呢,不如排遣了,適度地拉近距離,他笑道:“你是隱瞞的很好!只我與你心靈相通,你想些什麽,不管隔多遠,我都能感受到。”

提到心靈感應,洛英是深有感觸的。比如在闞宅時,只要他在,她就能睡的好;又或者,她在現代畫的那副牡丹田望月圖,雖然那些牡丹是她離開後栽種的,但是如今她親到暢春園一看,牡丹田的位置,方向,都分毫不差 。原來不止她單方面,他也這樣,她睜大眼睛確認:“真的?“

畢竟是女人,雖然倔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要糊弄還是好糊弄的,就相信這些邪乎的玩意。他揚起濃眉:“難道你不是這樣覺得嗎?” 一壁說,一壁在她腰間稍微使了把力,把她拉近些,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彼此的溫熱。

康熙穿著正藍的暗紋團龍緙絲袍,上等的緙絲光滑柔順,洛英的手擱在他胸口,食指緩緩地沿著團龍打轉,回想起以前,恍然醒悟地“嗯”一聲,道:“怪不得那天不管我怎麽不承認,你都認定是我了!”

那玉筍般的指尖劃著他胸口一轉又一轉,轉得他心癢難耐,躍躍欲試大刀闊斧幹一場,想起方才她臉紅耳赤呼吸不暢體溫驟升,只得偃旗息鼓。

“那還用說!你以為唱戲呢?你說不是,”他從鼻子裏哼出曲調來:“我就嗚呼呀,認錯人了。”

她忍俊不禁,噗呲笑了。

他抓緊機會托起她的下巴在玫瑰花苞般的唇上吮一下,說:“那不真成了傻子了?”

她伏在他肩頭,“格格”地笑起來,伴隨著這珍貴的笑聲,他心裏越來越惋惜,黃道吉日,良辰美景,美人在懷,難得一見的好心情,只是兩兩躺著,親一下碰一下地,太糟蹋時間了。

一寸光陰一寸金!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樣的金句比比皆是。古來賢者,都勸人把握時機。顯然她歡暢的笑分散了註意力,不做一番勘探,怎麽對得住自己,他摟著纖腰的手鬼鬼祟祟地穿過夾衣的襟門,撩起中衣的下角,小心輕放地放在她婉轉的曲線上,不燙,一點點溫,很趁手。

也許剛才在書案前的確太激烈了,輕揉慢撚,不會有問題。

再試試!他這樣想著,手徐徐往左前方移動,忽地胸口被捶一下,雖不痛,也嚇一跳,見她杏眼圓睜:“做什麽?剛才的情形,你忘了!”

好像正在做賊的小偷被逮個正著,他尷尬地笑,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主要看看你還燙嗎?如你所說,真好了。”

手還擱在她衣服裏頭呢,她去拉,他負隅頑抗堅守陣地,她無奈地說:“你興頭上,我也攔不住,反正死活都要讓你高興!”又低低地咳,咳出臉上的紅暈,嘆氣道:“剛才一口氣上不來,我以為要死了呢!”

“好!好!”他的手依依不舍地原路返回,失望之餘,又怒火中燒,要是那藥裏真有人做了手腳,那人必須去死,下如此促狹的毒手,嚴重影響他的生活質量,天地不容!

“你人是很合時宜的,就是這病太不合時宜了!”他感嘆一聲,虛晃一槍帶過。

再不敢放聲笑,謹防他又鉆空子,但這麽一打岔,她都忘了剛才說話的思路了。

“所以闞聞的警告是對的!”凝神想了片刻,才記起來。

布陣還沒布上就撤了兵,皇帝正喪氣著,她又提久違的闞聞,他臉子立即掛上了,她連忙勾住他的脖子,嘴在他頰上連蹭幾下,他才松口,沈聲道:“不是讓你不要提他嗎?他能說出什麽好話來?”

“他說,你一看見我,就能一眼認出我來!”如今習慣了,哪怕他對闞聞惡語相向,她一點也不會生氣。

他不語,她在他頰上又親一口,他無動於衷,她於是湊唇上去,在他唇邊來了一下。

“這不廢話嗎?”他開金口道。

“認出我了,你絕對不會放過我。所以他勸我不要來!”

“早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他詆毀起闞聞來不假思索。

“但是我執意要來!”她準備好似的,一句接一句。

“你是好樣的…”

“他現在怎樣了?”

“…!”差一點就跟上去,他抿緊了嘴,生怕自己放聲大笑,顯然,她以為用這樣的初級催眠手段可以讓他不知不覺地把實情說出來。

不該在這兒停啊!她急得冒汗,腎上腺分泌異常,掰緊了他的脖子,雞啄米似的點幾下他的唇。

“怎麽?美人計啊?”他洞穿世事,對這點小恩小惠不屑一顧。

洛英撐起身子,深情地與他四目勾連,他心跳加速,臉繃得死緊,突如其來的,那香軟的紅唇襲下來,嘖嘖有聲。

這才是正經八百、名正言順、由裏及外、全方位的唇齒相連,把骨頭摟斷都不作數,他迅速采取主動,翻個身,把她結結實實地壓在下面。

血又沸起來了!女人哪,不能只是女人!只有那牢牢嵌在你心裏的,才能驚魂動魄!五年了,他的虧空海了去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唇似嬌艷的櫻桃,咬一口便要滴下水來,銷魂的是,上下兩片唇一張一合微微地喘息,這是要命的時刻,不進行下去就不是爺們,可是其實她狀況不是很好,兩頰酡紅,頸間的熱度高於他的,他猶豫了片刻,想,或許不用管,她撐不住自己會提出來。

她的確提出來了:“闞聞怎樣了?”

這也是個煞風景的話題,但不影響大局!他嬉笑著俯身下去,道:“不怎樣,你先顧顧我!”

劈面打上來一個靠枕。

他扔開靠枕,說:“我不知道!”

第二個靠枕飛上臉來。

他惱羞成怒,抓住她手臂,咬牙說:“反了你?”

洛英一點都不畏懼,與他對恃著,在那兇神惡煞的表情漸趨緩和時,她冷冷地說:“就這樣吧!今天到此為止!”

說罷,便無情地推他離開。

江湖人士傳說,一旦被某人點中了穴道,非得那人來解才解得開,否則就一直僵持著等死,看來闞聞是她的死穴,無法回避,必須要實言相告了。

“我真不知道。”

她臉上烈焰蒸騰。

“你看,又上火了,臉紅成這樣,待會兒又得喘不上氣兒了!”他心疼地說。

她的臉由紅慢慢地轉白,一會兒,抽抽嗒嗒地哭上了。

“你就是欺負我!答應我的事一件不做,盡拆臺。嗚嗚嗚!”

“我說的是實話,你怎麽不信我!”他也很懊惱:“別哭,別哭,沒得讓門外小顧聽到了!”急中生智,搬出百靈丹顧順函。

可惜百靈丹過期了,失效了,只見她側著腦袋聲討:“聽到怎樣!你當我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同夥。瞧瞧你做的事!我一遇到你,闞聞就失蹤了,去了趟南苑,時光機器就不見了。你可真絕!連房子都燒了!壞事你們一起做的,有什麽聽到不聽到!嗚嗚嗚!”

是個明白人,雖然說得不完全對!但不能放任她耀武揚威,回頭蹬鼻子上臉場面收拾不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早了,睡吧。明早繼續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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