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意亂

關燈
康熙佯裝生氣,從她身上下來,喝斥道:“住了!一桶子臟水全往我身上潑!合著我好性兒?還是那句話,我要這樣做,完全不需要瞞著你。”說著演技爆棚,坐起身子要下炕,聲色俱厲,還揮起手:“今兒我手上要是有闞聞,你這樣說,我立馬派人把他宰了,你那破時光機器,是個毀天道的玩意兒…”

“別!”洛英使絆子把腳擱在他腰腿之間,她本是個老實人,在他的調/教下現也學的收放自如,破涕為笑不費周折:“不是你幹的就好!錯怪了你,我錯了!只是這些事情都那樣巧,我不得不懷疑。”

那腳擱的不是地方,他臉色越發凝重了。

還好她及時抽走了腳,坐起來,跪在他身後,死乞白賴地抱著他的雙肩,道:“你看我是個病人,就原諒我吧!”

他哪裏舍得怪罪她?如此臺階,必須順階而下。拍拍擱在肩頭她的手,他沈聲命令:“以後再不可這樣想!也不可這樣提!”

她喔喔道是,他回轉身去看她,哭了半天,一點淚跡都沒有。

顯然是誆他,但他是誰,怎麽會上當呢?

兩人都沈默了一陣,他瞥一眼,她發髻散了,翠鈿橫在枕上,頭發披在肩上,嘴上的口脂,也被吃得差不多了,比頸間鬢邊的吻痕還淡些,剛才顛過來倒過去,衣衫自然是不整的,這樣香艷地場景,怎麽橫生出那麽多枝節來?真是令人扼腕痛惜!

要想得到實際的好處,今晚是不成了!他回頭去看書案上一疊文案,不如批奏章去。

不妨那陣軟香溫玉撞過來,她倒進他懷裏,鶯聲燕語地:“還在生氣嗎?”說著,勾起他脖子,柔酥的紅唇粘上來,他半秒遲疑沒有,痛快地甘之如飴。

奏章什麽的,又被拋之腦後了!他暈陶陶地感悟,原來每個皇帝都是可以成為昏君的,只不過不是每個皇帝都有機會罷了!

她是豁出去了,拼命娘子一般,他算老於此道的,也禁不住氣喘籲籲。

終究不盡興!甚而,有些難受,畢竟爐子幹燒著,光添柴加碳有什麽意思。

“你出賣色相也沒用,我的確沒有他的訊息!”他又去看書案,既然最大尺度只限於此,還是處理公務要緊。

“你都找了兩個月了,真沒有消息嗎?” 問問題的人,倚在他懷裏,桃花滿面嬌嗔地發問,使得他暫時忽略了問題本身的重覆、無聊和可惡。

把她派去敵國做奸細,說不定勝過十萬大軍。

“你可是皇帝啊!找個人還不容易?”她柔荑般的手指拂上了他的臉,在他的唇邊鼻邊比劃徘徊。

“在找,正在找!”。

洛英見他無可奈何地敷衍,心想,若有人真在藥裏做文章,這文章吃在她嘴裏,卻治住了他的手腳。她咬了一下唇,決定再接再厲。現在他是坐著,她吊著膀子半靠在他身上,她收緊了手臂,坐直了身子,目光如水地凝視,他的雙眸立即幽暗下去,連眼角的黑痣都戒備起來。

粹不及防地,她探頭到他頸邊,輕啟朱唇,嚙噬他的耳垂。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些年她都經歷了些什麽?失憶不像,倒像去蘭桂坊掛牌春花學成歸來。這當然是值得歡喜的,但他搭了她手腕,體溫又上來了,脈搏也不對!太折磨人了!如此尤物宛若燙手山芋,丟掉舍不得,捏在手裏,又炙手又眼饞,硬放嘴裏,現在的光景,是克化不動的。

“我只是問一下,沒別的意思。我和你都這樣了,也沒臉再嫁給他了。”她附耳低語,耳旁風刮的簌簌作響。

“什麽沒臉!你是有夫之婦,談什麽嫁人!”他再昏頭轉向,立場還是鮮明的。畢竟是身經百戰的人,九死一生都能逃出命來。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必須把事情的發展引導到正道上來,說:“你別不顧死活,體恤身體要緊。先治病,治好病我們再聊別的。”

說完倉皇想逃,她哪裏肯放,纏著他跟個八爪魚似的,上手居然去解他的領扣,他連忙捂住領口,決計提供些情報,否則,她或許只是難受,他倒先活活熬煎而死。

“我想起來了,有過一點消息!他似乎在矮子胡同出現過,在丁號宅子被燒的那一晚!”

兩個月了,頭一次聽到闞聞的消息,她又驚又喜,手放松了,差點從他身上掉下去,幸虧他出手快,迅速撈起,只見她一臉正色,期盼著他再說下去。

蘭桂坊的春花終於消失了,回到了正常版本的洛英,他松了口氣,把她從自己身上端下來,放置在一旁,說:“後來又失蹤了。”

說罷,趿上平底履立馬離炕。

失蹤了?洛英蛾眉緊蹙,細細地思考,難道闞聞看自己被皇帝控制了,先坐著時光機器回去了?不會!他不會丟下她不管的,明明這期間是有機會接上她一起回去的,再說那院子燒成這樣。

大概他從什麽地方逃出來,去找時光機器,又被人抓走了,然後抓他的人順便把房子也燒了!如果抓闞聞的不是康熙,又會是誰呢?

“誰使他又失蹤了?你有線索嗎?”。

他正向書案走去,聽到這句話,腳步滯了一滯。如果她記憶無恙,那麽闞聞的失蹤,懷疑了他之外便要懷疑另一個人,那個人是他們之間的忌諱,她再單純,也不會問這個問題。看來那馬背上拾回來的記憶,並不一定完全。

只記得他和她之間的恩愛,不記得那見不得人的腌臜事,真是再好也沒有了。他道:“現在還不得而知!正在查!”

“哎!”她長籲短嘆,焦慮滿面:“至今還下落不明?都怪我,拖了他來!他要是有個長短,我也活不了了。”

話畢,只覺得心頭堵的厲害,臉迅速地紅上來。

“不急!”皇帝溫言安慰,其實闞聞的下落,只有兩種可能,要麽當日在矮子胡同燒死了,要麽被別有企圖的人控制住了,哪種下落,與他而言都不打緊,反正時光機器在他手上,洛英也在他手上,任誰都不能接近。那些人,不管是老四老八太子還是其他什麽人,捏著闞聞以為捏了手王牌,恐怕除了讓自己沈不住氣,並沒有別的用處。

“有一點可以確定,人還活著,因為那日走水,京畿衙門並未報人員傷亡上來!”他四平八穩地定她的心:“我們約了半年,這才兩個月嚒!“

半年,半年有什麽用!時光機器都不見了!這是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她低頭沈思,他是吃軟不吃硬的,以死相挾都未必有用,但剛才這麽一番,倒使他說出了闞聞的一點下落。

等她擡起頭來,皇帝已經安坐在書案前,與方才意亂情迷的模樣宛若兩人。他正襟危坐地瀏覽文案,至堂皇端正的儀容。

她把自己夾衣的領扣一路解,解到胸口的位置,今天鬼使神差像是有備而來似的,裏面穿了桃紅色的肚兜,小荷尖尖地從粉藍色雲紋夾衣處露出一角來,襯著膩滑的白瓷肌膚,他要逃過這一劫想必也難。

聽到她走來的聲音,他頭也不擡地說:“朱砂墨夠了,不用磨!”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再幫你磨點!”

一時無話,明黃色上桌幔上攤開著一溜八聯,是張鵬翮抄家結果的呈報,他看了幾眼,不由心頭氣惱,提筆便要加批,墨卻幹了,伸筆蘸墨,瞥見了她,只見她一手磨墨,一手托腮,蘭花指嬌柔地翹著,夾衣滑下去,露出雪白一段藕臂,他今天腦子不好使,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沿著玉臂往上走,呦!了不得!他喉結凸露幾下,趕緊把視線挪回折子上。

腦袋裏像是盛了一碗滾粥,啵嚕啵嚕地冒泡,眼前明明是清晰明潤的小楷,卻變成了蝌蚪文。

雙手一攤,把筆擲去,皇帝生氣而且無奈,說:“又怎麽了?”

洛英明眸一睞,抿嘴淺笑,嘴角兩粒酒窩仿佛盛滿了毒酒,開門見山地說:“我還有問題問你!”

當然知道她要問什麽,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對她上下好生打量,那柔媚模樣下面,寫滿了“得意洋洋”四個字。好!她以為掌握了他的命門,大概她心裏有數,暫時死不了。那他也就不怕了,放開手腳,管教她後悔無門。

撣撣袍子,瀟灑地離了座,到她眼跟前,展開雙臂把她從椅子上托抱起來,他臉上如沐春風,說:“既然如此,我們還是躺回炕上,我讓你盤問個夠。左右你不問夠,我是無法做事了。”

把她在炕上安置好,乜著眼瞧那酥頸系著肚兜的緋紅絲帶,一手伸過去,修長指節沿著絲帶周邊一路下滑,說:“這個顏色襯托你的冰肌玉膚至好不過!真個香膚雪脂清無骨!”另一只手去解她夾衣上的其他扣子,又說:“這樣吞吞吐吐,忒不爽快!反正蓋著被子,還有我陪你,不會冷!”

“你做什麽?”她往後退縮,拍打他手:“不要隨便碰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咦”一聲,表示驚訝。她解釋道:“你太猛,我自己來,一邊想事情,一邊控制節奏,不會犯病!”

要不是她剛才身子燙的驚人,他就懷疑她是裝病。

“可以!”他解開玉帶,脫下自己身上的緙絲袍,只穿著白色府綢的中衣褲,上了炕,鉆進被窩,說:“你來,我配合你!”

仰天躺好,見她猶自坐著,臉上的得意之色去了大半,撅著小嘴大概在想對策。他拍拍身旁的位置,伸直長腿,手擱腦後當枕,輕松笑道:“準備好了!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兩三分鐘,還有一章。這幾章連著看好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