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這是總裁專用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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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可昕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原本就纖細的身子越發瘦弱了。

幾天後,楚可昕像是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她將三胞胎交給月嫂,找出一身職業套裝穿在身上。她將自己那一頭黑色的長發梳得幹幹凈凈,一張小臉擦了粉底,一下子精神了許多。

楚可昕用了一周的時間來調整心態。期間,祈爵依舊帶著薩琳娜去各種社交場合,各種報道和輿論半天飛。但她依舊能做到熟視無睹。一周之後,楚可昕就正式去祈氏總部報道上班。

楚可昕打算去上班這一天,祈爵恰好晨間回來拿文件,見她這一副打扮,開口問,“你怎麽穿這個衣服了?”

“我要去集團上班了。”楚可昕拿起桌面上的三明治,“你是不是拿了文件也要去集團,那你帶我一起過去吧。”

祈爵皺著眉,“你要去集團上班?”

楚可昕擡起頭,“對,我要去上班。”她目光與他平視,以為祈爵當初說叫她去集團而她不去,轉而找了薩琳娜,也許只是個托詞罷了。如今,楚可昕卻在祈爵眼中看到了某種光芒,似乎他很開心他能去集團。

“你既然說你想要一個能撐場面,能幫忙的妻子,那麽好,雖然遲了一點,但我從頭開始學。”她下頷輕揚,“一竅不通,不知道能不能學會,我不聰明。”

祈爵沒說話,上樓拿了文件。他出來的時候,楚可昕正站在門口等他,笑著和呱呱說再見。連帶著呱呱也按著他既定的腳步乖巧溫順地去上高中了,然後緊接著是加速上大學,永遠不能和同齡人一樣成長。

但從最初的埋怨到如今的諒解,祈爵知道,中間的工作都是楚可昕在做。即便他在外面給了她多少難堪,她依舊在孩子們面前維持著他的形象。

有些心疼,不言而喻。心比嘴要誠實,他大步從樓上下來,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將站在門口的楚可昕擁抱住,給了一個深深的吻。只聽見呱呱在旁邊笑了一聲,跑遠了。

楚可昕一瞬間有片刻失神,強忍住心頭的錯愕,擡頭望著祈爵,看到他那雙眼睛緊緊閉著,好像他們中間的日子從沒有出過錯,依舊和從前一樣,相愛的無可挽救。

祈爵睜開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睛恍若黑夜裏的星星。他伸出手,撫上楚可昕的長發,他想要楚可昕過得好,想要她和孩子後半輩子都無憂無慮。

可祈爵忘了,沒了他的生活,談什麽幸福可言。

男人離開唇,神色恢覆成往日清冷的樣子,“你決定好了麽?集團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嗯。”楚可昕點點頭,如今也捉摸不透祈爵想的。

祈爵神色一松,帶著她往外面走。

到了集團頂樓,祈爵打開電腦,走到身後的櫃子上,看都不看就抽出幾分文件,“你將這些文件先看一遍,了解一下流程。”

楚可昕看了一眼那些文件,“一開始就要我管理?我,都不懂這些。”

祈爵半彎著腰,從身後環住她,十個手指壓在她的手上,“必須看。”

祈爵人跟著湊過去,語氣都緩和了不少,“這一周會很辛苦,你將那些大概的學習之後,我再告訴你關於集團裏別的東西。有些事情,你就放開了膽子做,要是有什麽地方不明白的,你也可以問二哥。數據上的問題,問你兒子也行。別看他那麽小,對數字的敏感程度比我還厲害。要是他再大一點,估計扔到華爾街去,都成一夜成名了。”他將自己的臉貼近楚可昕,“往後的路不好走,阿昕,你要自己懂得看腳下的路,明白麽?”

她笑了笑,“我不怕啊,我有你。你做什麽交代事情跟交代後事一樣,我可以慢慢學不是麽?我會認真學的。”

祈爵聽到這句話心臟都不可抑止的疼了,他感覺到眼前一黑,握著楚可昕的手都緊了。

楚可昕偏過頭,並沒有看到祈爵的那雙眼睛。

祈爵將腦袋抵著在楚可昕的肩膀上,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但是還是假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你要學會自己走。”

楚可昕從祈爵的話裏聽出了不一樣的感覺,眉宇裏藏匿著擔憂與不安,“為什麽要自己走,很多東西我都沒有學過,我學的是設計,那種東西我只懂個皮毛。”

“沒事,懂個皮毛就夠了。那種學校學的,根本也派不上用。來吧,先把這個看會兒。”他沒再和楚可昕多說別的,只是坐在楚可昕身邊處理別的事情。只是他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楚可昕身上,手臂偶爾也會緊緊地收緊她。

中午吃飯的時候,薩琳娜拿了小食盒,順帶還拿起桌子上的方案。她也沒想祈爵能給她說這個方案,只不過拿著文件進去,沒那麽刻意,省的祈爵生起厭惡的感覺。

薩琳娜走進祈爵辦公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祈爵貼著楚可昕的後背,一只手覆蓋在楚可昕的手上,兩個人正聚精會神地在看電腦。祈爵說話輕聲輕語,時不時指著電腦上的某個點,楚可昕便點點頭。

薩琳娜從沒有見過祈爵用那樣的語氣和自己說過話。她精致的眼角垮了下去。

祈爵一擡頭,就看到薩琳娜站在門口。楚可昕從數據裏擡起頭,順著祈爵的目光,也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的薩琳娜。

楚可昕放下放在鼠標上的手,聽見祈爵開口,“你怎麽來了?”

薩琳娜僵硬地說,“一個方案,想拿給你看看,正好到了中午,我覺得你可能沒時間下樓,拿了午餐給你。”

方才還溫和的男人眼底衍生楚黑色,幾乎要將薩琳娜整個人都吸進去,男人倒也沒和往常一樣,直接拒絕她,反而變了口氣說,“那你放在這裏,回頭我再看。”

楚可昕手握得更緊了,擡頭望著祈爵和薩琳娜,總覺得他們之前的關系同從前不一樣,若是按照從前祈爵,哪裏會和人這樣好好的說話。

“好”她走進辦公室,因著他說的這句話,剛剛心中的不安和不愉快也當然無存。

她像是無數次做過這個事情一樣,將小便當盒也放到桌面上,“爵,你喜歡吃的菜,我帶了好些。”她低頭忘了一眼楚可昕,“就是不知道可昕也在,飯菜沒多打一份。”她看到楚可昕眼中的失落,她明白極了這種感覺是怎麽樣的。第一次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勝利者一樣,站在楚可昕面前。

只是薩琳娜嘴角的笑容還沒有劃開,目光就觸及到祈爵的視線,那男人眼底的陰鷙越發明顯了。她知道,是他不希望在這個地方看到自己。

男人站在楚可昕身後說,“你先再看一會兒數據,我出去帶點吃的回來。”

楚可昕勉強牽著嘴角笑了一聲說好。

祈爵大步往外面走,盯了薩琳娜一眼。薩琳娜忙也跟著祈爵往外走。

只是走到外面,方才在房間裏還溫和的祈爵就消失不見了。

楚可昕隱約聽見薩琳娜在說,“爵,你不想吃那些的話,我帶去一家開的餐館吧,就在我們上次去吃的那家店隔壁。”

祈爵回頭望著楚可昕正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子面前,肩膀一顫一顫,出賣她的情緒。

薩琳娜演戲,他也跟著演戲,所有都按著他心裏想的計劃而行。可看到楚可昕達到他心裏的狀態時,他心裏沒覺得有片刻的松懈,只覺得自己墮落泥潭又多了一份。

他眼睛裏有酸澀的感覺,胸口只覺得要炸開了。

他走得又急又快,薩琳娜在身後幾次都差點摔倒,她忍不住開口,“爵,你等等我啊。”

祈爵聽到聲音,拉過她的手腕,直接就將她整個人都摔進電梯裏。她的高跟鞋很高,這一下用力,崴了一下,高跟鞋整根都斷了,後背還撞上了電梯墻,那沖擊讓她覺得後背都疼到麻了。

薩琳娜有些委屈,“爵,為什麽這樣子?”

“給我滾!”沒別的話,他不一點都不想和她在一個空間裏。

“爵,我只是想給你送個飯,我沒想到她也在。”

祈爵眼睛瞥過去,他哪裏不知道薩琳娜的小心思,她若只是想和他配合著演戲,何必要強調一聲經常去的地方吃飯。他從來沒跟她一起吃飯,不過是為了膈應楚可昕而已。

他許了薩琳娜和他一起演戲,卻又見不到楚可昕受委屈,誰說的清楚他現在的心情有多矛盾。

他大步也走進電梯,眼神陰鷙的令人害怕,“真不走?”

薩琳娜看到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敢跟著和她耗著,用力按著電梯的按鈕,趕緊走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八:賭約風波(一)

這會子,陽光正好,九十九層高的摩天大樓裏,照射進金色的陽光,可楚可昕沒從裏面看出半點溫度。

楚可昕雙手握住被子,眼中溢出淡淡的失望。

電腦屏幕上的每個數字都跳躍著,楚可昕盯著屏幕,努力想要自己看清數字背後的每一次操作,卻一個數字也看不進去。

祈爵出去了之後,一下午也沒有回來。楚可昕嘆息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資料整理好,把沒看完的資料帶回家繼續看。

只是,她剛跨進電梯就遇上了薩琳娜。

楚可昕有點意外,她還以為薩琳娜一直跟著祈爵在外面。

薩琳娜瞥了一眼楚可昕手中的資料,不屑地笑了笑,“學設計的,就不該來看這種管理層面的東西。中國人有句話說得好,隔山如隔行。”

楚可昕靠著鏡面,“就算不會,我也可以請教祈爵,反正,他願意教。”

薩琳娜臉色一下子陰沈了下來,她實在想不明白祈爵是怎麽想的,既然叫她過來將楚可昕氣走,為什麽還要安排她進集團上班。

“當初祈老爺子在的時候,最強調的就是門第關系,要求嚴格門當戶對,其實很大程度上不過也是為了幫彼此減輕負擔。你看你這樣的,爵根本沒有辦法將你帶去外面,因為你對集團裏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竅不通,到如今,爵還得手把手地教你。”她瞥了楚可昕一眼,“我拜托你,不能給爵減輕負擔,也別增加他的負擔吧。”

楚可昕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她面對薩琳娜那種美麗的囂張,也不氣也不惱,她只是淡淡一笑,“希爾頓小姐,你要是真有本事做我丈夫出門外在的女主人,你就做。你要是沒那個本事,別見著人就咬人。”

聞言的薩琳娜氣得不行,恰好,電梯門又適宜地開了。

楚可昕踩著高跟鞋,挺直了腰走在她前面出去,還留下一句話,“最起碼,如今祈氏的女主人就是我。有些人信誓旦旦地想要當,但這個位子是想當就能當的麽?祈爵他是我丈夫,而不是你的。”

薩琳娜在電梯裏狠狠地跺了跺腳,還來不及出去,電梯門就自動關了。

薩琳娜猛拍電梯門,才把門打開,從裏面出來,沖著楚可昕的背影喊,“楚可昕,今天晚上有一個派對,爵又喊了我一起,我們要拿下一個合作,你真那麽厲害,那就代替我去參加啊!”

楚可昕擡起頭,透過透明玻璃門看到身後薩琳娜的表情。

她轉過身,嘴角勾翹,而在她背後,瑰麗的晚霞如火如荼,“好啊。”

楚可昕抽出薩琳娜給她的那張帖子,驅車到了目的地。

楚可昕打開車窗,面前就是碼頭,停靠在岸邊的是世界頂級的游輪--女皇1號豪筳游輪。聽說最初徐城的公主號游輪就是模仿了這一艘游輪。只是其規模比之更大,格調更高一個檔次,是真正的豪門游艇。

楚可昕一只手撐著腦袋,眼微微闔起,半晌之後,她看到祈爵開著他的車子進了停車場,她也沒多少猶豫,立即就打開車門跟著上去。

男人下車,推開駕駛座的車門時,就見楚可昕站在門旁,一身金色的長裙很簡單卻十分能稱她的膚色。

楚可昕為了配合禮服,難得的將長發盤起。

祈爵為不可知地皺了一下眉,眼睛落在她白皙的肩頭上。

“你來這裏做什麽?”他聲音裏帶著冷意。

楚可昕將一張黑色燙金的帖子遞到他面前,“陪你應酬,學著當祈氏當家主母。”

祈爵看到那張帖子,神色立即變得冷凝,狹長的眼眸瞇成道危險弧度,“回去!”

“為什麽!”楚可昕心口慌悶得難受,她雖不是薩琳娜,但從前為了找他也是在上流圈子裏混。不過一個應酬,只是見到了她就叫她走。

祈爵的臉部線條繃得很緊,將才關上的車門打開,把楚可昕整個人塞進去,一把車鑰匙已經也丟了過來,“自己開車回去!別讓我在游輪上看見你。”

楚可昕聽著男人話中的冷漠,看到自己的手腕因為男人的用力變紅了一道。

楚可昕感覺心底生了根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那我今天非去不可呢!”

“你試試!”祈爵忽地嗓音拔高了一個音調,大掌一下子握住楚可昕的肩胛,五根手指一用力,指尖寸寸加重,楚可昕只覺得祈爵幾乎要捏斷她的骨頭。

“楚可昕!”他的聲音中透出陰冷,讓人不寒而栗,“你別逼著我將你關進家裏,不放出來!”

“砰”一聲想,祈爵索性拿過車鑰匙,將楚可昕鎖在車裏面,將車窗開了一個小口子。

楚可昕猛地撲向另一側,雙手用力拍打車窗。從車邊走過的祈爵卻沒有半點要停留下來的意思。

楚可昕此時已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望著祈爵大步向前走,心裏一陣冰涼。

楚可昕窩在副駕駛位上,想到薩琳娜趾高氣昂地對著她說,祈爵不會想在派對上看到她的,怕她上不了臺面,丟人現眼。想到祈爵用那一雙陰鷙地眼睛盯著她,毫不猶豫地將她反鎖進車子裏。那些畫面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刀,直直地捅進她的心臟裏,一寸比一寸深。

楚可昕無力地將腦袋靠在車窗上,心裏即便再不甘心也沒有用。祈爵的所作所為正是應了薩琳娜的那句話。

面前駛進來一輛豪華跑車,車子上放著勁爆的音樂,恰好就停在楚可昕所坐的車子對面。

那車子的車前燈大開,燈光刺眼,令人楚可昕眼睛有不適的刺痛感,一時間她也看不清楚對面的人是誰。不過想也不必想,定然是要來參加這場派對的人,不是所邀明星就是豪門子弟。

車子的音樂和燈都關了,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抹胸短裙的女人,身材性感又曼妙。她上前挽著男人,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臉上帶著笑。

男人的興致也很高,嘴角噙著笑。只是,他擡眼間,眼睛犀利地就看到了對面車上的楚可昕。

羅伊嘴角噙一抹玩味的笑,一身裁得體的西裝襯出他不凡的氣質。他走到車窗邊,輕敲了敲窗。

楚可昕聽見聲音,就看到羅伊站在她身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望著自己。

羅伊很意外能在這裏看到楚可昕。自從她那天不客氣同他說了幾句狠話之後,他就再沒有見過她了。但是楚可昕身上有一種魔力,導致他在和別的女人一起的時候,也總想到她,真是跟中了毒一樣。

“你怎麽待在車子裏面,不悶麽?”

“我願意呆著,你管我。”楚可昕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把頭低下了。

羅伊也是習慣了她的語氣,沒生氣反而笑著說,“我就喜歡管你,你讓我管麽?嗯?”

“有病!”她嘴裏吐出一句話,卻見羅伊還站在車子面前。她轉念一想,興許能叫他幫忙把車子打開。

楚可昕掙紮了下,還是想進游輪。她沖著羅伊說,“我不是不想下車,但是我被鎖在裏面了,我朋友已經進去了,我手裏也沒手機,你看能把我放出來麽?”

羅伊嘴角噙著笑,眼睛裏的神采一陣明一陣暗,“不可能,這車我認得,在這個地方,也就祈爵是車子是這樣的。你朋友?你朋友怎麽開了祈爵的車子來了。”

“我問他借的行不行,我是他妻子,還不許借一輛車子了?”楚可昕神色鎮定,說起謊來臉都不紅一下。

羅伊眼眸一深,看到她那張充滿生氣的臉,總算明白自己著迷的點在哪裏了。他嘴角一翹,笑得輕浮,“你要我把你放出來也成,你答應我一個事情。”

楚可昕聞言,直接拒絕了,這男人每次看到她都跟狼看到羊一樣,要是答應他一件事情,指不定叫她做什麽。

羅伊忽然笑了一聲,“你那麽快拒絕做什麽,真怕我吃了你啊。”他手指指了指她說,“你今天做我的女伴,陪著我一起去參加派對,我就把你放出來。”

“不行,羅伊,那我怎麽辦啊?”旁邊的女人有點著急,這可是難得一次能遇上精英的派對,她怎麽好錯過。

羅伊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那女人就不發出聲音了,只能跺了跺腳站在旁邊,只看楚可昕怎麽說。

楚可昕想著她同薩琳娜之間的約定,說好若是她今天真能同祈爵一起參加了派對,她明兒個就滾出祈氏集團。但要是她沒能進去,她也願賭服輸,不來集團上班。本來,這事在楚可昕看來再簡單不過。祈爵即便再怎麽樣,她想要參加一次派對還能反對不成。但偏偏,祈爵真的不讓她參加。

可薩琳娜說參加,只是說都參加派對,也沒指著說要手拉著手站在一起以男女伴的形式參加。

她再度擡頭的時候,帶著幾分謹慎,“那我只是你的女伴,旁的心思你一點別想。”

羅伊笑出聲來,“行。”

第兩百三十九:賭約風波(二)

女人見楚可昕答應了,神色一下子都著急了起來,拉著羅伊的手說,“羅伊,你要她跟著你去,我怎麽辦?說好是帶我一起的。”

“松開!”

“羅伊......你昨天還說你愛我.....”

羅伊一把將她推到邊上,女人腳步踉蹌,咬著唇,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羅伊。

羅伊心裏頭不耐煩,將她還扣著他的手掰開,“我說愛的女人多了去了,難不成每一個我都得帶出去溜溜?你最好給我擺正你的位子,再煩一聲,你信不信我找人封了你的嘴巴!”

羅伊最討厭女人的蹬鼻子上臉,這女人是他近來捧在手上的新寵,人乖巧,也不多話,所以他走到哪裏都愛帶著。但他也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哪裏受得了女人這樣的磨人勁。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好感,就在今夜一下子全都沒了,只剩下一堆的厭惡感。

女人幽怨地望了一眼楚可昕,跺了跺腳就走了。

楚可昕心裏又幾分心虛,要不是因為她,也不會占了那女人的位子。但為了能進去派對,她也只能對那雙眼睛熟視無睹了。

羅伊果然說到做到,前後加起來也不過10分鐘,他就將楚可昕從祈爵的車子上給放了出來。

楚可昕一被放出來,就從車上下去,快步往前走。羅伊見她走得快,也跟著上去,手自然而然搭在她的肩頭。

楚可昕刻意與他拉開距離,“謝謝你幫我從車裏放出來,那車子祈爵可寶貴的很,我不會和祈爵說你將他車子給撬了的,這事就算這樣過去了,你看你女伴還站在那裏,你跟她一道進去吧,我還有事。”

“楚可昕,你這是過河拆橋啊。還威脅我撬祈爵的車子。”

“我可沒,”楚可昕停頓在大門口,“我不是感謝你了麽?”

羅伊拉住她的手,嘴角噙著笑,“你知道祈爵今天要談的對象是誰麽?你要是不跟著我,保證你在這裏呆上三天三夜都找不到人。”

楚可昕擡眼看到面前那巨大的游輪,那麽高那麽大,光一眼望過去,艙房都數不過來,要找個人還真是不容易。

羅伊說著,又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人靠得更過來了。楚可昕掙紮了下沒掙紮開,心裏頭一股子不自在。除了祈爵以外任何男人的觸碰都令她反感。

“你別抓那麽緊,我又不會逃。”

羅伊唇間揚起一個笑,“這哪裏說得準,就你最會溜。”他眉宇裏掩飾不住自己的愉悅,“你知道祈爵來這裏找誰麽?”

“他過來談一個合作,人貌似是東歐那邊的。”

羅伊邪氣一笑,“祈氏是歐洲的半邊天,另一個能和祈氏旗鼓相當的人就是這個男人。所以,祈爵才會親自出馬來這裏。不過,這個男人,太有意思了,祈爵不讓你出來是對的。”

楚可昕聽出了羅伊話中有話,頓時眉毛一挑,“什麽意思?”

羅伊輕笑一聲,“你自己去發現吧。”

走上游輪,楚可昕就聽到有舞曲的音樂傳出來,好多人正在甲板上跳舞,緩慢又優雅。

楚可昕那根一直崩的緊緊的弦在這一刻稍微有一點松懈下來。

“陪我跳一支舞。”羅伊突然將手放在她的腰側,輕輕松松將她往舞會的中央帶過去。

“我不想跳舞。”

“我想。陪我跳完這一曲,我等下就帶你去找祈爵。”他堅實的胸肌貼著她的心口,楚可昕一陣憋悶,但想到他能帶自己去找祈爵,只能跟著他跳完這支舞。

“你別那麽心不在焉,腳都踩了我好幾下了。再怎麽說,今天你也是我的女伴,我就要求一支舞蹈而已。”

“好了,我知道了。”楚可昕應了他,話裏勉強的意思很明顯。

一曲畢,聽見某處傳來一陣歡呼的聲音。楚可昕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游輪已經到了海裏,而那歡呼聲是從游輪下面傳來的。

羅伊輕笑了一聲,“party,這才真的開始了。”

楚可昕微皺眉,出神地望著輪船底下。她心底已經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是她從小就有的靈敏,只要遇上有危險的事情,她會比任何時候都警覺。

羅伊推著她往前走,嘴湊到她臉旁說,“祈爵就在底下。”

這句話帶著一種蠱惑,楚可昕沒多少猶豫,就下去了。

游輪底下,面積同樓上一樣,裏頭裝飾的很好,並沒有給人壓抑地感覺。五色的燈光四射,中間是一個超級大的舞臺,臺子上豎著四根鋼管,身形如蛇般曼妙的四個女人正緊貼著鋼管跳舞。女子動作妖嬈,一雙魅惑的眼睛說不清的誘惑。

舞臺下,喧鬧聲不斷,夾雜著陣陣輕浮的口哨聲。

當女人整個人都掛在鋼管上,露出一大片胸前的風光時,有一男子走上了舞臺,竟是當中眾將手放在女子的大腿上。

楚可昕偏過臉,不看接下來的畫面,但女子嬌嬌的聲音和男子的粗重一聲一聲傳遞過來,一時間底下的氣氛更熱烈了。

“這地方怎麽這樣?”楚可昕皺著眉,受不了這種畫面。

“女皇1號本就是這樣的,你以為呢?”羅伊將手中的酒杯湊到唇前輕啜了一口,嘴角漾起一個笑。

楚可昕聞言,望了望四周,這才感覺自己就像是亂入了什麽鬼地方!

在她正對面,十幾個一絲不掛的男男女女正在玩最經典的俄羅斯輪盤。往左邊看,幾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玩深水炸彈,右邊在玩瘋狂的小鳥......

這哪裏是什麽上流圈子最高規格的派對!它就是打著優雅與尊貴的幌子,暗地裏大肆舉行sexparty!

楚可昕感覺到一陣惡心,身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她想都不想地就要回頭跑到上面去,但羅伊哪裏肯叫她走。

楚可昕看著他那雙如狼的眼睛,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麽沒有聽祈爵的話待在車子裏。她也就是看到了這個場景才明白,為什麽薩琳娜叫自己來參加派對,也明白了為什麽祈爵看到自己出現在這裏的時候能生那麽大的氣。

一箭雙雕,她到底是被算計了。

羅伊的手還是緊緊地抓著她不放,楚可昕的臉色劃過煞白,她用力的想要掙脫開來。到最後著急了,張嘴就咬人。

羅伊,一開始就打算逗逗她,哪裏想到這女人不經嚇,還張嘴咬人。他活到現在就沒被女人拒絕過,更沒見過要咬他的女人。

“我不對你做什麽。”羅伊松開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排牙齒印,有一孔還見血了,她還真咬得下口。“來之前不是說了,只讓你做我女伴。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楚可昕盯著他的臉不放,“你說呢,你都能來參加這種派對,你能好到那裏去。”

羅伊面色微惱,“又不是每一個參加的人都會來這裏,再說了,祈爵不是也來參加了,你怎麽不說你丈夫掉價。”

楚可昕背過身子就往前走,將羅伊說的話都當空氣。

羅伊跟著她走上甲板上,風一吹,她面前細碎的頭發就跟著吹動。

羅伊瞥見她的側臉,被燈光照出一種朦朧的迷離。他想也不想,上前摟著她不放。

“你剛才說的話都說騙人的麽?”楚可昕掙紮不過,氣的臉都紅了。

“你是不是心裏頭不是滋味,”羅伊反問楚可昕一句,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祈爵要是也做著和剛才那個男人的事情,你說你會不會看到他也犯惡心。”

楚可昕側過臉看他,“羅伊,別把每個人都想得跟你一樣。把女人只當一個玩具,玩膩了就扔掉。你放好一百二十個心,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絕對不可能跟著你走。”

羅伊什麽時候被人這樣直白的拒絕過,當下也變了臉色,本想著只是嚇唬嚇唬她叫她看看那些場面,現在倒不這樣想了。

“楚可昕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我需要大費周章來搞一個已經結過婚的女人麽?你別跟防狼一樣防備著我,講真的,我說要你當女伴,還真沒存了哪方面的思想。”男人臉上全是慍怒,一想還真是覺得自己太犯賤了,跑到她面前來受罪。

“行啊,你不是想見祈爵麽,走啊,我帶你去見他!”

楚可昕瞅了羅伊一眼,見他一臉的陰沈,便別過臉。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冷笑了一聲,“你可別自作多情。”他自顧自地往前走,也不管楚可昕有沒有跟在後面。

楚可昕跟著他走,還是剛才的路,往底下走。楚可昕一看四周,全是糜亂的場景。可如今已經入了狼窩了,就算她心裏再怎麽氣薩琳娜給她下絆子也沒法說了。

身邊一男子,看到楚可昕,上前就想來抓她的手,楚可昕全身的血液都冰涼了,想起最初遇上祈爵時被關在酒店裏的那種恐懼感。她轉身就想走,那人卻纏了上來。

羅伊因著剛才的事情還在氣頭上,這檔口才不會去管她的死活,就那麽冷眼看著楚可昕。

那人估計是吃了什麽迷幻藥,眼神是與常人不一樣的,楚可昕一腳就踢上那人中間的檔口,只一聲慘叫,他的手總算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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