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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賭約風波(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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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嘴裏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麽話,羅伊的臉色大變,一腳將那人踢到在身邊的椅子上,腳擦在他的手背上,一時間,男人慘叫不已。他臉色越發陰沈,陰鷙的眼睛瞟了一眼楚可昕說,“還不跟上。”

楚可昕手心裏出了一層濕漉的汗水,聽到羅伊的話,就跟著往裏面走。索性倒是再也沒遇上外面那麽混亂的場景。

只是楚可昕不知道,這裏沒有那些人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

不過是短短幾步路,卻讓楚可昕覺得很壓抑。

終於,羅伊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門口站著好些保鏢。他們見到羅伊,便打開了門,示意可以進去。

兩人才走了沒幾步,背後的門就“哢嚓”一聲關上了。

走到裏面的時候,沒想到還有保鏢,將兩個人上上下下都進行了檢查之後,才將裏面的門給打開。這種感覺讓楚可昕有一種要去見祈老爺子的感覺。

轉過一道彎,羅伊靠近楚可昕,笑著問,“你在緊張麽?”

楚可昕對他喜怒無常的性子已經習慣了,當下也不理睬他。

比之游輪一層上的裝潢更為富麗堂皇,底下的這一間VIP套房更為輝煌。走在特質的意大利毛毯上,隨處可見名家畫作與工藝品,墻壁上勾畫的壁紙清貴又典雅。雖然楚可昕住的祈氏古堡不比這裏差但是有一處令她驚艷的地方。

頭頂上是水晶大吊燈,燈光璀璨,打在一面墻壁上,那上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蝴蝶標本,每一只蝴蝶都美麗紛飛。幾乎那長長的一面墻上都是蝴蝶標本。走進一看,才發現,那每一只蝴蝶的品種都是不一樣的。

偌大的房間裏,並沒什麽聲音。仆人走路都不發出半點聲響出來。她擡起頭,看到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大桌子,上面隨意地堆砌著籌碼。

祈爵坐在桌位,長腿疊起,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桌面。而在祈爵對面坐著的是一個男人,帶著眼睛,看起來風度翩翩又很斯文。兩個人一說一笑地在玩牌,看起來好像很友好,但是仔細看,那男人旁邊的女人,臉色很白,顯然是緊張的。

祈爵原本是漫不經心的,只是當他擡起頭,目光落在進來的楚可昕身上時,眼中猛然升起一股子寒冽陰冷。

楚可昕自然也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在那麽安靜的氛圍裏,她竟然覺得腳底下都升起一股子涼意。

祈爵的眼眸微瞇,只是電光火石間就能將她為什麽能進來猜的八九不離十。

羅伊同楚可昕挨得很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同楚可昕說,“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坐在祈爵對面的那人叫杜喬,意大利人。你看他斯斯文文的,但是很好色,特別是在那方面有很多怪癖。剛剛我們進來的派對你看到了吧,就是他創辦的。”

“我再告訴你多一點信息。他特別喜歡中國女人,尤其是穿旗袍的。中國江南那種小家碧玉的尤其喜歡。”

楚可昕的手緊緊地攥著自己。

“從前有一個女設計師,給自己設計了一套漂亮的旗袍,那身旗袍是水紅色的。有人偷偷拍了那人的側臉放到網上,讓杜喬看到了,到如今還心心念念著。”

楚可昕聽了這話,心裏一沈,薩琳娜臨走前那個似笑非笑的笑容原來藏了那麽多的心計。難怪,她走的時候還將一個禮盒交給她,裏面就是一套漂亮的旗袍。而她再喜歡,也因著是薩琳娜送的,轉手就送給了禮服店的員工。

但楚可昕只當是一個單純的賭約,旗袍也不過是隨手送的,卻沒有想到,她是要將自己推進一個火坑裏。

難怪祈爵一直說,若是沒有他,她和孩子會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下。

她不是不知道豪門之間存在著許許多多的算計和陷阱,但是她沒有想到薩琳娜能惡心到這種程度。

楚可昕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不管這一場派對她是去還是不去,到最後輸的都是她。

楚可昕死死咬著唇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她的臉色一片慘白。

祈爵漆黑的眼眸一直盯著羅伊的那雙手。

羅伊笑著同杜橋說,“杜當家。”

杜橋眼見祈爵眼神的變化,跟著他的視線落在進來的女人身上,杜橋只覺得一陣眼熟。他聽到羅伊喊他,沖著他笑,“來啦,玩一把麽?”

羅伊搖頭,“我怎麽能跟賭神玩,我今天就只是做一回護花使者,將少夫人送到祈少身邊。”

祈爵眼看楚可昕的臉色難看,招了招手叫她過來。楚可昕自然想都不想,快步過去,坐到了祈爵的身邊。那種迫不及待的樣子讓羅伊有點不爽。

“沒想到,祈少的夫人還是個漂亮的中國姑娘。”

祈爵輕輕將楚可昕摟進自己懷裏,“祈氏本就是中國人,我妻子是中國人再正常不過了。”祈爵低頭貼近楚可昕的臉,輕聲問,“我不是叫你待在裏面別出來,你為什麽總是不聽我的話!”

楚可昕咬著唇沒說話。

祈爵氣得簡直要炸開了,他眼眸一暗,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看好戲的羅伊,一股子陰鷙的氣息全然漫溢出來。

楚可昕低垂的眼眸根本不敢看祈爵。

她也害怕,害怕那些報道萬一是真的呢。她也怕自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不想只是給他帶來麻煩,可她現在應該是給他惹了一個大、麻煩吧。

此刻,桌面上放了一堆的籌碼,可見祈爵已經和杜橋開賭了。楚可昕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杜橋,也不知道女皇號上玩的是這樣的派對。

但她還是多少聽過杜橋的名字。畢竟他是唯一能與祈爵相提並論的人了。

杜橋是靠著黑手黨起家的,手段狠絕自不用說,後期轉型成了商人。他看似斯文,確實用槍的好手,除此之外,最厲害的就是他的賭局,號稱是賭王。

杜橋大大小小開了不少賭場,在拉斯維加斯的不夜城開了最大的一家賭城。他也不怕錢拿不回來,反正跟在他身後的黑手黨自會去討債。就靠著這賭場,再加上經濟頭腦,他的產業鏈很快滲透了很多領域,成了東歐一帶的霸主。

楚可昕和羅伊進來的時候,祈爵和杜橋的第一局剛剛結束。祈爵桌面上的籌碼已經少了一半,可見杜橋賭王的名號不是白給的。

杜橋儒雅地一笑,“第一局,贏了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賭上了新能源外加,”他嘴角一笑,將身側的女人摟進懷裏,“我的甜心的一晚上。”

楚可昕終於明白為什麽剛剛開始,坐在杜橋旁邊的女人臉色一直是緊張的。那女人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是西班牙王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的掌上明珠。可這樣高貴的王室還要被壓上這樣的賭註,可想而知女人的臉色能有多難看。

杜橋的眼睛在白色燈光下異常明亮,“那祈少,第二局呢?”

“祈氏百分之十。”

“OK,真是幹脆!”杜橋微微一笑,“那加註呢?”

“剛剛輸掉的百分之五,外加新能源。”

“好。”杜橋笑得柔雅,“我賭新能源,外加你甜心的,一個深吻吧”

楚可昕默不作聲擡頭看祈爵的時候,他的臉色都已經變了。

羅伊靠在沙發上,非常明白祈氏這樣的家族及其需要打開一個新的領域來擴充自己的市場。所以,新能源這個項目對祈氏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可江山與美人一起放在天平上的時候,祈爵該怎麽選擇呢。

這一次,假如祈爵同意了,也贏得了新能源這個項目,但是當他同意將楚可昕擺成一個籌碼的時候,他堅信,楚可昕不會再那麽死心塌地地愛著祈爵了。

加賭註的最刺激的地方就是可以疊加籌碼,一局的勝利不代表最後的,隨時可以有翻局的可能性。一共三局,中途因為受不了註定而退出的,那要將所有已經贏到的所有籌碼都給對方。

若是祈爵退出,就當是這一次的派對白來了,而且還要加上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楚可昕不能想象百分之十五落到別人手裏是怎麽樣一個下場。楚可昕餘光睇向祈爵,只見他依舊氣定神閑保持著嘴邊的笑意,但他隱藏的怒意幾乎湮沒黑眸。

“好。”楚可昕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即便輸了,也只是一個吻。

祈爵眼睛冰冷,拔高了嗓音,“誰讓你應了。”他突然起身,將楚可昕整個人往外面帶。

杜橋依舊揚著得體的笑,“祈少,你這可是將百分之十五的祈氏都拱手讓人了。”

楚可昕在被祈爵拉起來的那一瞬間,眼眶就紅了。她曾經懷疑過,在祈爵的心裏最重要的是事業而並非是她和孩子。可如今,還沒有比,他願意用自己的豪資去賭博,卻不願意拿那一點概率去賭她的一個吻。

即便不知道結果,也不賭。

楚可昕定定地望著男人緊繃的側臉,他能如此,自己又怎麽能一直拖他的後腿。

第兩百四十一:賭約風波(四)

楚可昕知道祈爵今天輸了不少,可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一個新能源合作項目。別說今天他們沒拿到能源合作,就是這輸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今天傳出去了,祈爵的地位和面子也算是丟盡了。

楚可昕想到這裏,用手抓著門把,對著祈爵說,“給我玩一把。”

“不行。”祈爵俊臉冷冽。楚可昕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的神情。但她卻沒半點怕的,拉開了嘴角,“你相信我的手氣吧。”她說著,用力從祈爵手裏掙紮開來,“爵,我又給你惹麻煩了,對不起啊,”她的聲音又輕又細,仿佛飄在空中的柳絮,笑容都帶了幾分涼薄,“可你說過的,我總要站起來。今天就算是我人生的第一堂課吧。”

祈爵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的手心裏抽了出來,毅然決然地坐在杜橋的對面,“杜當家,我和你賭。”

楚可昕坐到燈光之下,白皙的肌膚泛著瑩瑩之光,她小臉微垂,垂下的一縷頭發恰好落下耳畔。杜橋一雙眼睛楞了神地望著楚可昕,她那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都是無限旖旎風光。

羅伊坐在沙發上,也慵懶地插進來句話,“杜當家不是最喜歡穿旗袍的女子麽,若是夫人輸了,讓夫人換身旗袍再給一個luck之吻,保準這一年杜當家都是鴻運當頭了。”

楚可昕餘光睇向羅伊,只見他翹著腿,一副旁觀的模樣,嘴邊還保持著一副優雅笑意。明明是他將自己帶進來這地方,偏偏能置身事外,她真是佩服希爾頓這兩兄妹的手段。

杜橋眼睛半瞇,真是覺得這主意不錯,張嘴道,“美人在,我自然奉陪。”

祈爵眼眸暗了,那一張臉幾乎是陰沈到極點,若不是楚可昕一直強拉住他,沖著他不斷的搖頭,祈爵鐵定是要將她帶走了。但是若是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會被打水漂,更有可能會被杜橋轉手賣給別人。

祈爵手上的力氣很大,楚可昕感覺自己的一雙手都要廢了。她聽見祈爵幾乎是咬著牙問她,“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

楚可昕堅定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裏抽了出來,“對不起。”

她坐在賭桌前,輕聲道,“祈爵,我不想只做一個被你保護的女人。”

楚可昕將手臂放上桌面,再次擡起頭的時候,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氣場沈穩,“杜當家,我不會玩牌,我們就賭最簡單的吧。每個人抽兩張牌,直接比加起來的點數誰大,如何?”楚可昕很明白,杜橋這個老手賭技一定一流。她沒有那麽高潮的技術能通他硬碰硬。所以,唯一能和他比的就只剩下運氣這個東西了。

百分之五十的勝算,最公平也最直接。

楚可昕看著杜橋,“杜當家你覺得如何?”

杜橋被羅伊那一句話提點了下,再看楚可昕的時候,就恍然想明白了,為什麽自己看到楚可昕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可不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個穿旗袍的女人麽!

杜橋眼中一亮,“我當然可以了。”

說話間,洗牌員已經開始洗牌。

祈爵將自己的一雙手覆蓋在楚可昕手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楚可昕眼眸裏帶著笑意,“你就信我一次吧。”楚可昕再次抽出手,完全不去看祈爵要殺人的目光,也無視對面杜橋放著光的眼神。

洗牌員將牌放在桌面上,杜橋做了個邀請,“女士優先。”

楚可昕先抽了一張牌,看也沒看,就將背面朝下放著,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相對於楚可昕這邊的謹慎,杜橋這邊就顯得風起雲淡起來,他抽出一張牌,就直接放在桌面上,紅色桃心十,沒比這更大的點數了。杜橋笑了笑,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但楚可昕淡漠如初,伸手再抽了一張牌。

杜橋將抽到的第二張牌翻了過來,一張黑桃八,這個點數沒有最完美,但是也不賴了,端看楚可昕抽到的是什麽了。

杜橋將第二張牌也扔到了桌面上。

楚可昕拿起手中的牌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祈爵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伸手按住她的牌說,“我再加百分之十的股份,這局不玩了。”

杜橋點燃一支雪茄,“我沒意見啊,只是夫人同意麽?”

羅伊也跟著出來說話,“願賭服輸,哪有玩半局就換籌碼的。”

楚可昕低垂下眼簾,深吸了口氣,將手中的兩張牌也扔到了桌面上。

竟然是兩個九,平局!

杜橋笑了笑,有點意思了。他示意楚可昕繼續抽牌。

楚可昕有一瞬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慢上半拍。她感覺到祈爵正擁著她,將她沒有抽牌的那只手緊緊地握在手心裏。

羅伊也按耐不住,從沙發上起來看兩個人的牌。明明就只是比大小而已,偏偏兩邊的籌碼都堆的老高,一筆交易僅僅幾分鐘就能出結果,也真是快速。

楚可昕看了一眼杜橋前面的牌,真是當得起他賭神的稱號,牌技好就算了,運氣也好到離譜。第一張牌居然又被他抽到是一只十。

“祈夫人喜歡什麽顏色的旗袍,水紅色的如何?”

楚可昕看到杜橋眼底的自信,輕笑了一聲,“杜當家還有一張牌還沒有抽呢。”她將她的那張牌抽了一盒,杜橋也立即抽了一張。

下一秒,他將另一張底牌也給亮了出來,又是一張紅桃,點數極大,是一個九。

杜橋臉上的愉悅藏不住,“除非你能拿到兩個十,否則,”男人帶著邊框眼鏡,突然笑了笑,“去拿一套旗袍出來,要短裝的,最好能露出整條大腿的。”

聽到杜橋毫不顧忌地說出這句話,祈爵的漆黑的眼眸已經是暗的要將人整個吸進去。

他的語調很平很靜,“杜橋,我看你的黑手黨也是時候要解散了。”

杜橋一怔,臉上還是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心裏倒是有幾分猶豫著要不要對楚可昕下手。他倒也不是害怕祈爵,只是兩大家族鬥爭,最後鐵定都是元氣大傷。還有前不久才被祈氏吞下的羅斯家族在做前車之鑒。

他也見識過祈爵的手段,做任何事情都是殺伐決斷,手段狠烈。比他當初在黑手黨裏競選成為老大還果斷。

祈爵偏過頭,見楚可昕一張小臉都是白的,額頭已經沁出不少的汗水。像是一個鼓勵又像是一種無聲的保護。祈爵伸手摸上她涼涼的小臉,淡然一笑。即便是輸掉了,他今天也要將她從這裏完好地帶走。

男人眼中的關切和鼓勵楚可昕統統都收到了。她的手心裏冒著汗水,也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什麽牌,只是將緊緊攥在手裏的牌被放到了桌面上。

牌面被打開,偏偏,她真的抽到了兩張十!

杜橋瞇著眼睛又看了一遍,果真的兩張十!剛剛一張十已經在前一局裏面被他給抽掉了,剩下就只有三個十,而他又抽走一張,剩下的牌裏,楚可昕要連拿到兩個十,她是要有多少的好運才能撞上這種概率啊!

這下,祈爵和羅伊都驚呆了,果然是新手賭運尤其好麽!

但杜橋怎麽說也是天天混在賭桌上的人,對於這種一下子來一下子又輸光的局面很能接受,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就笑著說,“看來,祈少,這一次的新能源註定是要和你一起了。我輸了。”

杜橋的話音才落,楚可昕那根繃得緊緊的弦終於在哪一瞬間斷了。她偏過臉,一雙彎月般的眉眼笑吟吟地望著他,滿足地好像有個孩子一樣。

祈爵將她摟緊懷裏,“做的很好。”而這一刻,祈爵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沸騰了起來。

杜橋對於才到手的股份又全部輸了回去,還賠上了一個新能源的項目並不怎麽在意。反正玩牌向來都是這個樣子。況且那個新能源的項目他確實也需要一個合作人,那人若是祈爵也不錯。

所以他立即喊了人過來,將簽約好的合同交給了祈爵。

祈爵接過合同,牽著楚可昕的手就離開。

杜橋坐在位子上,瞇著眼睛望著楚可昕。剛剛在賭桌上沈穩又大氣,等贏了牌了卻像個孩子一樣躲進祈爵的懷裏高興。那一張小臉將純真和魅惑融合的恰到好處,真是對他的胃口。

杜橋望著楚可昕離開的背影,有點可惜,這樣的美人兒,他今天沒有贏到手。

羅伊滿臉陰沈,想算計祈爵一把,卻沒有想到最後是這個結局。而後,他看清杜橋眼中的迷戀,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杜當家,游輪要兩天才回岸上吧。”

杜橋轉過頭看著羅伊,笑了笑,“對啊,給你留了最好的包廂,盡情玩吧。”他帶著金絲眼鏡,一身白襯衫襯得人很儒雅,但由他舉辦的事情卻糜爛到極點。

羅伊抿了一口紅酒,笑容像是鬼魅,“那種女人我不喜歡玩,要玩就要玩更刺激一點的,”他不緊不慢地說,“兩天啊,足夠玩一場盛大的游戲。杜當家,要不要讓祈少和他夫人也參與其中?”

第二百四十二:賭約風波(五)

楚可昕再次走在羊毛地毯上,只覺得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腦袋也一直嗡嗡嗡的叫,人幾乎是整個人靠在祈爵身上的。等走到外面,依舊是火辣又萎亂的場景。

楚可昕只覺得胸口一陣惡心難受,想都沒有想,就暈倒在祈爵的懷裏。

祈爵看了一眼已經倒在自己懷裏的女人,想到自己在貴賓房裏看到楚可昕的時候,他都快瘋了。他看著周遭這群群魔亂舞的男男女女,要是楚可昕出了什麽事情,他要怎麽辦!

如今,她好端端躺在自己的身邊,他的心才有片刻的安寧下來。

祈爵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肩頭,呼吸有些凝重。想到羅伊同杜橋說要讓她穿旗袍。他簡直不能想象她穿旗袍的樣子,一定曼妙妖嬈到極致。只是那樣美麗的東西,他怎麽可能讓別的男人看去。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祈爵快步離開這個地方,上了頂層的套房,杜橋給不同身份的人都安排了不同的房號,祈爵自然是最豪華的那一間。

祈爵將楚可昕放在床上,既然他們已經拿到了合同書,就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裏。他立即聯系了羅恩,叫他派來一艘船來接應他們。

楚可昕躺在床上,臉上漸漸呈現一股子不正常的潮紅。

祈爵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有點發燒,找了半天才找到遙控板,將溫度開得沒有那麽高,又在備用的藥箱裏找到了幾顆退燒的藥,先給她餵了兩粒。

只是很快,杜橋那邊派了人過來,邀請祈爵一同用晚餐。

祈爵同羅恩聯系,定位到他們的輪船已經開出很遠,起碼要到今晚淩晨兩點才能趕上他們。

祈爵本不想去,但不管如何,如今拿下的新能源日後還是需要和杜橋合作,有些應酬不得不去。

祈爵想完,摸摸楚可昕的臉,眼神溫柔又透著不舍,正想起身隨外面的人一起走時,楚可昕立即睜開了眼睛。

她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馬上明白過來自己還是在輪船上。她腦子裏就又出現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面。她心下一緊,拉住了祁爵手,“你要去哪裏,我要和你一起。”

祈爵側過臉,望著她那雙緊張兮兮的眼睛說,“沒事,就是吃一頓飯,馬上回來的。羅恩已經來接我們了,我馬上就帶你離開這裏。”

楚可昕仰起頭,眼睛因為面色的潮紅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水霧,“能不能帶我一起,我一個人害怕。”她說著將自己的臉貼在祈爵的胸口。

一瞬間,祈爵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誰人拉扯了一下,一下子就洩露出一段柔軟。雖然明白帶著她會有諸多麻煩,但是真的舍不得丟下她一個人在這裏。

祈爵揉了揉她的頭發,既無奈又心疼。氣急了她冒冒失失就跑到這裏來,可她做再多都是為了自己,何嘗能忍心去責怪她。當看到她貓兒一樣可憐的望著他的時候,他根本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祈爵起身,很快給她找了一件看起來比較保守的衣服,他真不想讓杜橋那雙眼睛再死死地盯著楚可昕了。

楚可昕迷迷糊糊間被祈爵換了一身衣服,她也不管其他的,只聽祈爵答應要她跟著之後,就安安心心地躲進祈爵的懷抱裏,任由他摟著她,帶她去別的地方。

祈爵帶著楚可昕去頂層的餐廳,杜橋早就已經坐在餐桌上了。

餐桌很長,祈爵就坐在杜橋對面。

楚可昕看了眼正對著她笑的杜橋,人還是斯斯文文,只是不難看出,他優雅的外表之下帶著絕對的挑釁。即便知道她是祈爵的妻子,也一點不遮掩的盯著她看,根本都不害怕他的行為已經惹怒了祈爵。

祈爵眼眸如刃,臉色陰沈,有一股迫人的冷氣釋放出來。但杜橋並不畏懼。因為他吃不下祈氏,同樣的祈爵也拿不下他。

杜橋一點都不相信,祈爵會為了一個女人跟他撕破臉皮。

楚可昕看著杜橋的眼神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地又躲進祈爵的懷裏,也不顧及什麽,就是一張蘋果一樣紅的臉緊緊貼著祈爵。

祈爵用力摟著她,占有性地將她圈住,“內子今天身子不好,黏人的緊,杜當家別見外。”

杜橋笑了笑,“怎麽會,都說祈少將妻子寵愛入骨,從前不相信,但是見過夫人之後,覺得這份寵愛當之無愧,若是我有這樣一個小妻子,定然比祈少還寵愛。”

杜橋說這番話的時候,讓在場的其他三個人臉色都變了。尤其是坐在杜橋身邊的正式夫人,眼睛看著楚可昕流露出濃濃的怨恨。

楚可昕渾身一抖,意識反而有些清醒了一些,她望著對面的杜橋似笑非笑的眼睛以及他夫人仇恨的雙眼,總覺得心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微微掙紮了下,想要起來。祈爵卻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著,“怎麽了,不舒服麽?”他望著她,一雙漆黑的眼睛給了她莫名的安全感。

楚可昕小聲說,“風吹的頭有點暈,爵,我們能不能早一點回去。”

祈爵摟著她說,“快了,羅恩已經在路上了。不然還是去房間裏呆著吧。”

楚可昕原想說不必那麽麻煩,她明白今天的自己真是太任性了。她也在想,也許薩琳娜說的也不全然是錯誤的,她真是上不了臺面。僅僅一次和祈爵的應酬就能折騰出那麽多事情。

但當她看到男人那雙關切的眼睛,想到等會兒,他和杜橋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實在不想讓自己再給他添麻煩。所以乖乖點了點頭,任由著祈爵將她送到房間裏去。

祈爵將她放回房間,心裏也有點不放心。好在他來的時候帶了保鏢,沒讓他們跟著自己,只叫他們在門口守著楚可昕。

他伸手摸摸楚可昕的額頭,只覺越發燙手了,想再找個醫生過來看看時,楚可昕卻拉下他的手,“別麻煩了,你去和他們吃飯,吃完了,羅恩就來了,然後我們回家吧。”她笑了笑,“我就是不想看到那個人的臉啊,故意說身子不舒服要回來的。”

祈爵捏捏她的臉,“就你最聰明了。”臉又貼上她的,“我早去早回。”

楚可昕渾身沒勁,眼睛裏卻透露笑意,“你趕緊去吧,我睡一覺起來就生龍活虎了。”

祈爵起來,看了她一眼,就往門外面走。楚可昕還能聽到他啰啰嗦嗦同保鏢在哪裏交代什麽事情。

楚可昕擡頭看了一眼房間的頂,迷迷糊糊地便睡了過去。

但只是不多時,楚可昕就覺得自己的身子有點不對勁。她不是發燒了身子才那麽熱,否則,她不可能渾身都那麽難受,好像被人下了藥一樣。

下藥!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楚可昕就竭力睜開了眼睛。

她想到自己跟著羅伊上船的時候,羅伊伸手牽著她的手。那個時候,她就感覺到手心上有一陣細微的刺痛。羅伊問她怎麽了,她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發現什麽也沒有。她當時只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也沒有在意。

楚可昕十指緊緊揪著被單,兩條腿並攏著,可還是忍不住摩擦!

她真是瘋了,才會和薩琳娜打賭,也真是瘋了才會找羅伊幫忙。這兩兄妹怕是早就算計好了吧。

楚可昕咬著唇,想要發出一點聲音出來,卻發現,她的嗓子不知道在那一刻,也啞了,連最基本的嘶聲都喊不出來。怎麽會這樣!

她兩個腿不停的蹬,後背滲出一身的汗水。她心裏開始慌張,看到門口還站著保鏢,想要起身去喊他們一聲都不能。

楚可昕努力爬了起來,幾乎已經用力了自己的力氣,汗水好像是水龍頭一樣,不斷的從她身上流淌下來,不多時,她穿在身上的杏色襯衫已經濕透了。

從床上到門口不足幾米路,卻好像怎麽都跨不過去。楚可昕情急之下,見到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水杯。她想都不想,就將水杯打在地面上。

“啪嗒”一聲,發出了聲音。

站在外面的兩個保鏢相視一看,裏面有動靜。他們敲了敲門,問,“夫人,你有什麽需要麽?”

裏面沒有任何的回答。

保鏢覺得不對勁,立即將門打開。

不料,只覺得脖子一涼,有人朝他們射擊了一根針,兩個身高馬大的大漢立即就倒在了門口不醒。

羅伊嘴角揚起笑,走到兩人身邊蹲下,抽出針管道,“好好睡到明天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而後立即又被誰給反鎖上了。

楚可昕擡起頭,只看到一個人帶著金絲眼鏡,一身白色襯衫穿在身上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斯文敗類。

她已經被身體裏的熱氣氤氳得眼睛裏都充盈著熱氣。她只能看清那人的眼鏡,以及那一張猙獰的笑容。

有一道聲音,像是從地獄裏發出來一樣。

男人帶著沙啞地聲音輕聲笑著說,“我的小甜心,我已經想念你很久了,來啊,陪我玩玩,我會對你好的。”

第二百四十三:賭約風波(六)

楚可昕將桌面上一盞覆古的臺燈拿了起來,用力丟了過去,她沙啞地喊,“你去死吧!”

他勾了勾笑,“我死了,誰讓你快活,你不難受麽?”

身子裏的熱浪一層高過一層。她想的沒有錯,那一道酥麻的在指尖的觸感不是她多想,果真是早就設計好的圈套。從電梯口和薩琳娜的偶遇再到激怒,再到遇上羅伊,每一個關卡都設計的好好的,只等著她像傻子一樣的往下跳。

“你看你臉多紅,藥性發作了吧,來,我來幫你,不然你得難受死了,小寶貝。”他解開金屬皮帶扣子,發出“啪嗒”的脆響,他伸手將眼鏡往上一擡,笑著說,“等這藥效到了最強的時候,你要是還沒被釋放,你只能死在床上了。寶貝,速戰速決吧。”

楚可昕屈起雙腿,將被子環抱住自己,即便熱的快要死了,也不撒手。她一雙眼睛迷離地盯著杜橋,“你不怕祈爵過來麽?他會殺了你的。”

“呵呵,我要是怕,我現在還會在這裏麽?我告訴你,他現在指不定正和我家的甜心玩得開心呢。”

楚可昕不敢置信,咬著唇舌,扯出一句話,“畜生,她不是你妻子麽?”

“有什麽比獻出自己妻子更有誠心的。”他不緊不慢脫掉身上的衣服,“既然將新能源的項目交給他做了,你不覺得,應該用一些別的什麽東西來加深一下彼此之間的聯系麽?美人兒,別說話了,你看你氣喘的多厲害,是不是越來越難受了。告訴我,是不是想洗個澡,我帶你去好不好,我們先去浴室玩會兒啊。”

楚可昕摸了摸身下冰冷的東西,祈爵臨走前不放心交給她的,她還笑話他小題大做,如今不得不說他身處這個位子,什麽事情都考慮的具細無比。

她勾了勾唇,“洗什麽,我都快難受死了,你過來。”

杜橋走之前對著自己的妻子說,“好好搞定他,否則,有你受的。”

路維亞是皇室的人,卻活得比普通的女人還不如。她父親將她許配給杜橋,原想著他有才華又富有,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可只有路維亞自己知道,她的丈夫簡直就是個變態。否則,怎麽會讓自己的妻子去陪別的男人,而他跑去找別的女人。

可路維亞不敢有半點反抗,杜橋拿了她太多的把柄,而他對外一直是好好先生的形象,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只要他一個不高興,他就會動手打人,還專挑別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打。她實在是怕了。

所以,當杜橋對她說有你受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了委屈的樣子。路維亞很羨慕楚可昕,起碼這個叫祈爵的男人對自己的妻子是真心的疼愛。

杜橋站起身說要去上個洗手間,眼神裏卻是在暗示路維亞。路維亞心裏雖然不甘心,卻還是按著杜橋的指示,在他走了之後,手中拿著一杯紅酒,坐到了祈爵身邊。

“祈少,我敬你一杯酒吧,希望你往後和我家先生在生意上能有更多的合作,走得更遠。”

路維亞年級也不大,杜橋願意和她結婚,一來是她的地位匹配,二來路維亞帶一點中國血統,臉蛋看起來很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她低頭倒酒的時候,能露出胸前一片風光。

祈爵眼中透出一股子鄙夷,但並未表現出來,舉起杯子與她一碰,一飲而盡。

路維亞再度靠近祈爵,她身上飄過一陣淡淡的香。這種香是杜橋特地給她噴的,據說男人聞了能產生極大的效果。

“祈少,我祖母是中國人,看到中國人,我總有種分外的親近感,我們再喝一杯吧。”她起身,要倒酒,一條白皙的腿若有似無的蹭過祈爵的腿。

片刻之後,路維亞莫名踉蹌了半步,整個人都倒在祈爵身上,發出一聲魅惑的低吟。她擡起頭,將女子柔弱的表情表現的恰到好處,“這輪船怎麽突然間晃了晃,抱歉,祈少我沒站穩。”

她忙要起來,手卻和水蛇一樣纏上祈爵的脖子,輕聲在他耳畔說,“祈少,我好想起不來了,怎麽辦?”一雙弱若無骨的小手在他脖頸的地方畫著圈。

祈爵感覺到鼻尖竄進來的香味讓他覺得身子裏有一股子熱源叫囂著,本能的想要摟住眼前的女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路維亞見祈爵已經上鉤了,嘴角噙著一抹笑,一張精致的臉蛋湊到男人面前,輕輕咬著貝齒,轉而坐起身子。

V字領的設計露出面前大片風光。

她想也沒有想,就將自己的唇送到男人唇邊。只是在靠近的那一剎那,路維亞對上了男人眼中的幽暗。他的兩個手放在她的腰側,將她一下子就擡了起來。

祈爵眼中瞬間恢覆的清明讓女人有片刻的楞神。半晌,她嬌氣地說,“祈少,你捏疼我了。”

祈爵眼中如深海,讓人看不穿他的心思。路維亞感覺他的那股子熱源已經被她撩起來了,只是還差那麽一點。她大著膽子,又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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