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你就是最沒有人性的家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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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祈爵沒有辦法,只能逼著自己說出那些話,“所以這個女人現在對我來說,沒有用了。曾經是我太天真。”

“哦,是麽。”

祈爵站起身子,一把摟過薩琳娜,唇吻上她的。

祈老爺那邊是陽光,他們這一邊是黑暗,其實看不清楚,但隱約可以感受到那真是一個激烈的吻。

楚可昕看到他們接吻的樣子,胸口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即便她知道,祈爵是為了她才這樣,可是她受不了,看到她愛的男人吻別的女人。

這一個吻結束,薩琳娜卻沒有半分的喜悅的感覺。她真是覺得失望極了,她和祈爵在一起三年了,到現在,祈爵居然連演戲都不願意與她演。這個吻完全是借著光線和角度,假的接吻的。他壓根連她的唇都沒有碰到!

祈老爺唇邊泛起淺淡的笑,“三年,磨去一只狼的野性,果真,有些東西就得關著教育,”他精明的眼睛望向楚可昕,“女人,所以,別再肖想我的孫子,你那骯臟的血統連當一個情婦的資格都沒有,你,明白了麽?”

祈老爺一字一句的說。

楚可昕狠狠地抓著地面,屈辱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但她生生忍著。

“都給我聽著,這樣的女人你們玩玩可以,但是要弄出感情,那麽只有一個下場。”祈老爺說著,將一只黑色的槍對準了楚可昕。

祈爵見狀,一雙眼睛都瞪大了,就在他要撲過去擋在那槍之前,祈老爺收回了槍。

“都明白了麽?”

“明白。”兩個人低聲說。

祈老爺非常滿意這樣的臣服。他的目光還是落在楚可昕身上,“但是她進來城堡這個事情,不能就那麽算了。既然我不殺她,那就將她關在水牢裏頭吧。還有你!”祈老爺冷冷地盯了祈滬一眼,“我叫你好好跟亞當斯家的人相處,你當耳旁風是不是!找了這種不入流的女人進城堡,你當我是死了麽!’

祈老爺越說越生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薩琳娜走過去順了順他的氣,“爺爺,別生氣了,二哥他不是有心的。”

祈老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他眼眸一暗,沖著保鏢說,“將他給我帶下去,也給我關在監獄裏,再打五十棍,長個記性。”

祈爵看了一眼祈滬,怕他根本吃不消,這幾年祈滬的身子骨越來越差勁,怎麽忍受得了祈老身邊的保鏢連打五十棍。

“爺爺,二哥他受不住!”

“哼,受不住!我看受不住的是他的下半身,非得給我帶回這個惡心人的女人回來。”祈老爺冷冰冰地說,“既然不和亞當斯家的人接觸,那殘了也隨意。”

“帶下去!”祈老爺沖著保鏢說。

“你真是沒有人性!”楚可昕被兩個保鏢架著,她明白她今天能活著,也許都靠著祈滬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和祈爵的推卸。他們都為了保護她說著違心的話。

她從剛才開始聽到祈老爺的話,心裏就有一股子無名的怒火要噴湧出來。但她不能,她不能讓祈爵和祈滬為難。

可現在她真的忍不了了。祈老爺明明也知道的,祈滬的身體不好,卻還命令人往死裏折騰他,這到底是怎麽樣扭曲的親情。

這一刻,楚可昕覺得,死了就死了!她不要忍耐,不要看著祈滬因為她受傷。

“你同古代的專制帝王有什麽區別,隨便決定別人的生死,決定別人的婚姻。你所以為的高貴血統是怎麽樣的,如果是你這樣的,我想全世界百分之一百的人都不像變成你這種人。因為你凝聚了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特征,自私自利、獨斷專行、冷酷暴力!”

“你在說什麽!”祈老爺眼眸暗沈。

“可昕,別說了!”祈滬在一旁提醒她。

“為什麽不說,我今天就要說。你就是最沒有人性的家夥。你根本對不起爺爺這個溫暖的稱呼。沒有一個爺爺會對待自己的孫子像對待一群犯人一樣看押起來。對待自己的親人比仇人還不如的!”楚可昕一口氣說完了她要說的話。

她想到呱呱才三歲,也是在這種壞境下長大。想到祈爵明明還那麽年輕,頭上都發現了白發,眼睛下總是青色的,有那麽多的工作。祈滬又女兒卻找不到,有女友卻被殘殺。這些都是祈老爺帶給他們的災難!

“我叫你說!”祈老爺眼中閃過狠毒,揚起了手,就將拐杖打到了楚可昕的身上。

“阿昕——祈爵從地上站起來,跑到楚可昕面前,生生當下這一棍子。可即便是這樣,楚可昕的臉上也腫了一大片。

薩琳娜一聲驚呼,眼淚凝在眼眶。

“都想死是麽!那我成全你們!“祈老爺驀地站起身來,朝著樓層“砰砰”連開了好幾槍。祈爵用手擋住楚可昕的耳朵怕她嚇壞。而薩琳娜直接蹲到了地上,哭了出來。

祈老爺冷笑一聲,“還不將他們給我關起來。還有你,也給我進去反省去。”祈老爺拿著拐杖,直指著祈爵。

“爺爺,別這樣好麽?爵身上還有傷口。”聽到祈爵也要被懲罰,薩琳娜著急了。祈爵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怎麽能再去接受一次。

“薩琳娜,爺爺是為你好。別管他,就讓他去吃點苦頭。”說著,保鏢們一個一個將人給帶出了房間。

薩琳娜看著祈爵就這樣被幾個人扣住了手銬帶出了房間,著急地都不像樣子。祈老爺也不管她怎麽說,就顧自己回去房間裏面。

薩琳娜只好小跑著跟上祈爵他們一行人,卻看到祈爵從頭到尾都沒有註意到她,只是惡狠狠地盯著架著楚可昕的那兩個保鏢說,“她一個女人能跑去哪裏,你將她弄那麽緊做什麽。”

薩琳娜一下子頓住了腳步。他這樣的表情,她從來沒有見過。

原來,愛上一個人的祈爵是這樣的,會跑上去替她擋子彈,擋拐杖,會心疼她受任何一點委屈。而她這三年裏,想要努力融入進祈爵的生活卻怎麽也融不進去。

薩琳娜轉過臉,陽光從窗戶裏射進來,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眼淚沒忍住,一下子落了下來。

但是她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情,立馬跑上去找祈爵。她一定要在祈爵身邊照顧好他。

祈老爺說的懲罰已經開始,等薩琳娜過去的時候,祈爵已經懲罰完了。原先的舊傷還有,如今更是令他疼得起不來。

而另一邊,祈滬的懲罰還沒有完,但看臉色,不會比祈爵好。

祈滬和祈爵是被關在了同一處地方,薩琳娜拿著醫藥箱,跑進監獄裏面。她看著祈爵身上又綻開的傷口,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祈爵閉著眼睛,這樣的傷令他沒有辦法做起來,只能平躺在地上。他聽到薩琳娜的哭聲,覺得煩躁極了,推開她包紮傷口的手說,“我還活著,哭什麽。去,幫我二哥看看。”

薩琳娜咬著唇,“爵,我先替你弄吧,二哥我等下弄。你身上的傷口太嚴重了。”

祈爵瞪了她一眼,“我叫你去就去,你在我旁邊一直吵,我聽著煩。”

薩琳娜聞言,只好忍住自己眼淚別讓自己哭出來。

當她處理好兩兄弟的傷口之後,她對祈爵說,“爵,你放心,爺爺應該是說說的,等他氣消了就好了。你們在這裏委屈一晚上,我去找廚房做一些菜拿進來。”

祈爵破天荒地沒有沖薩琳娜說狠毒的話,等她快走的時候居然說了一句謝謝。

薩琳娜有些欣喜。

但下一秒祈爵就對她說,“薩琳娜,等我傷好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但你現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薩琳娜搖著頭說,“爵,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你不必許諾我任何的承諾。只要我做得到,我就會去做的。”

“那好,你幫我去看看楚可昕,想辦法,將那水閘裏的水給放了,然後在白天有人進來之前再將水放回去。阿昕她體質寒,吃不消在水裏呆一天一夜的。”祈爵的嗓音低沈喑啞,眼眸深邃。

薩琳娜委屈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沒有想到,祈爵第一次開口求她辦事情居然死為了楚可昕。他到底是有多喜歡那個女人!

祈爵擡起眼,看著薩琳娜的表情,“你不願意?”

“爵,沒有一個女人願意看到自己男朋友還和自己的前女友糾纏在一起的。”她難過地說,“你怎麽能讓我做這種事情,我辦不到。”

“好,你不辦,那我自己想辦法。”祈爵掙紮著起來。

“爵,你要做什麽,你身上的傷,不能隨便亂動的。”

祈爵冷冷道,“我要去找老爺子,讓他懲罰我,放了楚可昕。若是他動怒了,那就讓他殺了我好了。”

“爵,你不能這個樣子,不能!”她兩手張開,攔在祈爵面前,“老爺子真的會殺了你的。”她那雙藍色的眼眸黯淡了一下,“好,我答應你,我去幫助楚可昕。這樣總行了麽?你能安心地在這裏休息了麽?”

第一百三十一:楚小姐,話不要說的那麽絕對!

祈爵對薩琳娜說,“薩琳娜,現在只有你幫我。”

祈爵從前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樣的話,若是換了以前,祈爵說這樣的話,她不知道有多開心。可是,現在呢,爵是為了楚可昕才和她這樣說話。

那個叫楚可昕的中國女人,真的就那麽好,好到爵為了她改變那麽多麽?

聽亨利說過一些他們的事情,但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如果,換成是她,薩琳娜覺得她表現的一定會比楚可昕更加好。她只是比楚可昕出現的晚了一點而已。可為什麽她努力做的事情都入不了祈爵的法眼呢。

薩琳娜往水牢的方向走。

四大家族都會設置一些底下監獄。他們的家族歷史都很悠久,從前設置這些底下是為了懲罰犯錯的下人。等後來戰爭爆發就成了地下的防空室,到近幾年這些地牢早就已經失去它原有的作用,大多數家族甚至將它改造成地下酒莊之類的。

只有祈老爺這一處,沒有衰敗反而越發興盛。

這也是薩琳娜第一次來水牢這邊。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被關進來了。

她走到水牢附近,看到楚可昕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胸部以下都被水掩沒了。她漆黑的長發濕漉漉的耷拉在肩頭,更是將她半張臉都遮了起來。

昏黃的燈光下,能看清楚可昕白皙的手臂被鐵索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在她的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了紅色的痕跡。她應該非常冷,身上只是一條酒紅色的裙子。即便楚可昕閉著眼睛,已經有點暈過去了,她的身子還是下意識地在顫抖。可偏偏這樣的楚可昕,卻有一股子風情,像是一顆罌粟,引誘人去品嘗。

薩琳娜看著這樣的楚可昕,目光很奇怪,像是諷刺又像是不忍。她覺得這樣的一個水牢,將一個女子關在裏面非常殘忍,但另一方面,對於楚可昕隱瞞她的身份,薩琳娜一直耿耿於懷。楚可昕就像是看戲一樣欣賞著自己的少女情懷,不露一絲痕跡。

水牢寂靜,只有水流游動的聲音。

楚可昕的呼吸很微弱。

“你還好麽?”薩琳娜打量了楚可昕半天之後,突然開口。她伸出手,手指能夠到楚可昕的肌膚,並沒有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渾身發燙。

“發燒了?”她的眼眸暗了暗。

楚可昕在她連翻的出聲之下,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她的腦子暈暈沈沈的,簡直不像是自己的了一樣。

楚可昕早年在監獄的身子一直不好,落下了病根,一遇冷遇熱特別容易生病。這些年都是容媽他們在身邊照顧有加,才讓她極少生病。

但今天,祈老爺將她帶到水牢裏,二話不說將她捆綁起來浸泡在這裏。算起時間,已經有整整三個小時了吧。

她感覺自己並非死泡在水裏,而是被扔進了一個發熱的蒸籠裏面,熱的要眩暈。可這個流動的水池,沒半小時就會放掉一批水又進來一批新鮮的水,新鮮的水還是那樣冰冷,導致她時冷時熱,渾身上下沒有半分力氣。

楚可昕努力睜開眼睛,對視了很久,才看清在眼前的人是薩琳娜。她扯了嘴角,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暗啞到發不出來了。

薩琳娜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沮喪和不滿,站在楚可昕面前說,“楚小姐,或許,我們應該聊一聊。”

楚可昕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艱難地張開嘴巴,“薩琳娜小姐,你覺得我這樣,適合聊一聊麽?”

薩琳娜心裏一堵,蹙著眉,“那你便聽著我說吧。”

“你,為什麽要騙我?”她想了好久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騙?從什麽地方說起?”楚可昕的聲音緩慢又暗啞,“我從沒有說過我從前的身份,但我也從沒有欺騙過你什麽。你說騙,我又騙了你什麽?”

薩琳娜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你應該告訴我的。你看到了祈爵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你和他已經分手了,你還想做什麽呢?你瞧,如果今天不是你出現在這裏,爵他怎麽會受你妹重的傷,並且為了你去頂撞祈老爺。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他!”

她是個名媛,臉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得體,今日卻破天荒的露出生氣的表情出來,“而且,不管怎麽樣,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已經知道了,甚至你要為我做一個婚紗。我能原諒你推脫了我的婚紗請求,我卻不能原諒你通過二哥來接近爵!破壞我的婚姻!”

楚可昕強忍著頭昏腦漲,揚起一個笑,“我從來沒有和祈爵分手過。”

這話一出,薩琳娜僵硬在原地。

“所謂的分手,不過是因為旁人的阻攔。如果沒有祈老爺,他永遠不可能回英國,也不可能成為你的未婚夫。”楚可昕彎起嘴角,“如果你覺得如今的你,占著一個空有虛名的未婚妻頭銜有什麽用,那你盡管占著。但我猜,祈爵壓根就不愛你,對你也沒有任何的愛情。所有一切的心動不過是你自己的幻想吧。”

楚可昕的話正中薩琳娜的心臟,一瞬間,她的氣勢都落了很多,她的臉上露出慌張,“你.......你知道什麽,我和爵的這三年相處的非常好。幾遍一開始只是陌生的男女,長時間的共處一室難道還培養不出一點感情麽?你不要太看得起你們之間的愛情。在時間的吞噬下,你們之間的一切都會消失,而我會成為他心中不能替代的存在。”

“不可能的。”楚可昕垂了眼眸,“除非你將我消除在祈爵的大腦裏,否則,他這一生都會念著我想著我只要我一個人。”

“楚小姐,話不要說的那麽絕對!”薩琳娜生氣地說。

楚可昕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著自己發顫的身體。當她聽到時間終將會沖散你們之間的心動的時候,說真的,楚可昕不是不害怕。三年,長而又長的三年。

當祈爵和薩琳娜在房間裏爭執時,她真的有一種感覺就是他們是一對情侶,而她是一個局外人。也許,誰都不能忽視一個時間對人的影響。

“你是不是篤定我和祈爵之間沒有關系,就能慢慢擠進我們之間呢?不可能的,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不是麽?”她扯著蒼白的嘴角,瞟了薩琳娜一眼。

“你不覺得你很卑鄙麽?楚小姐,你怎麽能拿這銘來說事情。”她的胸口起起伏伏,早就忘記了當初來這個地方,是祈爵交代她將水牢裏的水給放了。

“那麽,既然你這樣說,我也和楚小姐說吧。就算你打敗了我,又有什麽用。祈氏家族不能和希爾頓家族聯姻,也會選擇四大家族裏其他的子女,更逞論上流社會多少比你優秀的女子想要嫁給爵。再怎麽輪,也輪不上你。祈家是絕對不會選擇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子。”

楚可昕擡眸,眼睛因發燒變得有幾分朦朧起來,“你說的沒錯,別說歐洲大陸上輪不到,就算是到了中國也輪不到。你是不是查不到我曾經的歷史。那我告訴你。”

楚可昕說的話太多,氣息都調整不過來,艱難地呼了幾口氣之後繼續說,“你一定想不到的是,我曾經坐過牢,犯的罪還是殺人犯。”

薩琳娜瞪大了眼睛,“你.......”

“對,我家曾經還不錯,我也受過了不少的教育,可後來沒落了,最慘的時候還進了監獄裏。我這樣的人,別說是祈氏,就算是放在普通人家裏,也不見得能接受的了。“

“可就是因為這樣,我更要告訴你。”楚可昕繼續說,“我和祈爵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身份,人生最落魄的時候我遇上了他。他拉了我一把,將我帶離了苦難。在薩琳娜小姐你的眼中,如此不堪的我都能被他接受,那能說明什麽。那是愛得純粹不是麽?不因為才華,容貌,地位,學識。僅僅因為這個人站在你面前,你就知道,你要的是這個人。敢問這樣的人,你覺得憑借你們背後的身份是可以壓垮的麽?”

薩琳娜蒼白了臉,仿佛現在在水牢裏的人不是楚可昕,而是她一樣。

楚可昕說完這些話就閉上了嘴巴。再多的她也不想說,她只想要這個女人能夠知難而退,不必祈爵提出悔婚,好讓祈老爺別懲罰他。

“人的一生是短暫的,與其在一個永遠都得不到愛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再去走一走看一看,也許下一道風景更美麗。”

果真,在楚可昕說完這些話以後,薩琳娜的心全線崩塌。那些她曾經以為可以靠著時間攻克祈爵心的想法一瞬間都覺得十分可笑。她真的不能明白,一個恰似量身定做的貴族與一個進過監獄的女人之間,祈爵居然選擇的是她!就像楚可昕說的那樣,祈爵根本不是因為地位身份而愛上一個人,完全是因為愛上一個人給了她身份和地位。

薩琳娜的身子忍不住往後倒退了幾步,她根本無法克制自己心裏的恨意。

第一百三十二:相戀VS單戀

“薩琳娜小姐,也許你會覺得我都是騙你的,但是正如你所說的,時間會證明一切。”楚可昕望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睛,“你還年輕,家庭又好,人生漫漫長路,選擇一個更合適你的人,不好麽?”

薩琳娜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來,過了顫抖著唇說,“楚小姐知道冠冕堂皇怎麽還敢這樣說。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我才是啊,她心裏也默默念著。她愛祈爵一點也不比她少。她可以做到更完美。

楚可昕因為冷,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薩琳娜這才想起,祈爵叫她將那冷水放了。但是曾經被人稱為善良柔弱的她,今日不知道為什麽,居然可以這樣眼睜睜看著楚可昕泡在水裏。

即便她現在已經想起來祈爵的囑托,她也一絲一毫不想上前幫楚可昕將那冷水給放了。她有些討厭楚可昕。

楚可昕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薩琳娜一張慘白慘白的小臉,就那麽直直地看著她。

楚可昕抿著唇,沒再說話。

隔了好久好久,薩琳娜終於打破了平靜,“你和爵是怎麽在一起的?”

問到這個話題,楚可昕的眼眸有些恍惚,仿佛日子又回到當年在徐城的時候。

“我認識他的時候,就像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最初的我一生狼狽與毫無尊嚴,也許沒有祈爵,我如今愛上躺在監獄的大門之內,餘生都在仰望四角的天空吧。所以因為他給我的溫暖,導致在我往後的歲月裏,即便過得再委屈,只要想起當初他伸手時的溫暖,那些過的、悲傷的情緒全然被溫柔所覆蓋。”

薩琳娜咬著唇,那些在書上才出現的愛情就發生在祈爵和楚可昕身上。她沒有說錯,相對他們,她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單戀罷了。

祈氏將楚可昕藏得很好,但希爾頓家族也挖到了一些新聞。薩琳娜永遠不會忘記有一個圖上一群人在狂歡。那上面看不清楚可昕和祈爵在哪裏,但那卻是描述祈爵浪漫的一個報道,說他承包下一個沙灘,在沙灘上像女友唱歌求愛。

而楚可昕除去她說自己坐牢過這件事情,她在國際上是響當當的設計師,她設計的婚紗可以賣出天價。而最感人的是楚可昕做嫁衣有一個小的故事,據說她是為了等那個可以幫她脫下婚紗的男子出現。

“他給我煮過長壽面,告訴我生日面是不可以咬斷的。”楚可昕緩緩地說著他和祈爵之間的點滴,越說,薩琳娜越覺得自己同祈爵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因為那樣的祈爵是她從沒有見過的祈爵。

“當時我被人架著走的時候,我能看出他很害怕。為了威脅祈爵,不惜拿出一管的針筒想要刺進我的皮膚裏。”

薩琳娜無比震驚。

“那個人根本不是祈爵的對手,但是他卻不敢上前,他只怕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可能,那個女人會傷害到我,所以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但到最後,針管還是刺下來了,爵就擋在了我的前面,生生用手掌接下了那一支管子,他的手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薩琳娜著急地打斷她,“針管裏是什麽?”

楚可昕擡頭,面色平靜地像是在講旁人的故事,“毒藥吧。”但她眼中的悲傷像是一朵雕零的花。“藥效發揮的很快,祈爵整個人都不舒服起來,痛苦地在地上掙紮,而我背後是滿天的大火,有人引發了爆炸。所以的一切都很混亂。”

“我的腿讓我無法前行,祈爵身上的毒讓他痛苦不堪。薩琳娜小姐,我們兩個就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彼此。”楚可昕低下了頭,淚水從眼角滑落滴答滴答落在水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薩琳娜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她看清了楚可昕眼底是如何努力抑制眼淚的。從前,在她愛不知道祈爵和楚可昕之間的事情的時候,她還能通過臆想,覺得他們不過也就是彼此中意的普通戀人,經過分開,是可以讓祈爵重新愛上她的。

薩琳娜覺得眼睛酸酸的,楚可昕的那滴眼淚嗯不湊巧的,恰好滴在她心底最不自信的一部分,像是已經有了裂痕,如今越來越大......

“我發誓我一定要找回他.......”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知道麽?我有天做夢夢到,我在老到走不動路的時候才遇上他.......”

“可即便這樣,我也感到幸福。我想爵他也和我一樣,他啊,只會比我更堅定。”

楚可昕順著眼光往過去,薩琳娜靠著墻,已經滑到了地面上。

“所以,薩琳娜小姐,我很抱歉,我是沒有辦法松開祈爵的手的。若你......請求你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你覺得還來得及麽?當初,祈氏就不應該讓我走進這裏。如今,我也已經淪陷,你讓我怎麽走。”薩琳娜望著楚可昕,輕搖著腦袋,”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從我第一眼見到爵,我就知道自己愛上他了,千萬人中就覺得是他了。“她的目光灼灼,”你說的故事很感人,但我不會妥協。因為楚小姐,你看,爵和你在一起,除了災難還是災難,而我,可以帶給他安定的生活。愛情的定義有很多,也許轟轟烈烈,也許平平淡淡。我堅信後者美好。”

聽一個女人說著自己的未婚夫與她的故事,薩琳娜卻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剝奪他人幸福的壞人。

薩琳娜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這裏的空氣稀薄的她無法呼吸。即便她嘴上倔強的不認輸,說出那麽一段話。但她知道,再溫暖美好的生活放在面前,也要問一聲祈爵你願意和我一起過麽?她知道,答案多半是否定的。

薩琳娜轉過身,腳步有些踉蹌,逃也似的離開這個地方。

楚可昕望著薩琳娜離開的放心,心中苦澀。薩琳娜說的話,不無道理,似乎同她在一起,總是會牽連到祈爵。難道,他們真是一對不被祝福的人麽?

而說完這段話的楚可昕像是已經用光了所有的精力,闔上了眼睛,忘了冰冷的水和劇烈的頭疼,沈沈的睡了過去。

定了的時間一轉,水牢裏的水被放掉了一半,又註入了更對冰冷的水。

薩琳娜逃一般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就把自己給鎖了起來,即便是晚上祈老爺子叫人喊她吃飯,她也推脫身子不舒服沒有去。

她想到自己到最後也沒有給楚可昕放掉水,像是想要懲罰楚可昕一樣。

而同一個時間,被羅恩帶走的呱呱一直哭鬧個不停,“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羅恩無奈,他剛剛已經得到消息,知道了祈老爺對祈爵和粗可昕的懲罰,如今是沒有一個人能安撫小小少爺。但偏偏祈老爺叫小小少爺用餐,若是他做出現在這樣的舉動,被老爺知道,受懲罰的將又多一個人了。

羅恩蹲下,與呱呱平視,耐著性子同他說,“喜歡楚小姐麽?”

呱呱閃著眼淚點點頭。

“喜歡爸爸麽?”

呱呱再次點點頭。

“曾祖父呢?”

呱呱低下了頭,沒說話。

“曾祖父在懲罰楚小姐和三少爺。”

羅恩知道這樣直白的話告訴呱呱可能太傷人,比較他只有三歲。但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辦法、而呱呱也有著超乎他這個年齡的穩重與成熟。

果真,呱呱沒有再哭鬧,他漆黑的眼睛望著羅恩,“為什麽曾祖父要懲罰他們,他們做錯了什麽事情?”

“因為,你爸爸讓你見楚小姐了。如果你和你的曾祖父說,你要見楚小姐,她就會被懲罰。”羅恩這樣告訴呱呱,眼中流露了幾分同情。

呱呱站在原地,手心緊緊地握在一起,他積蓄眼淚都凝聚在眼角,“討厭曾祖父!”

“我討厭他!我討厭他!他經常傷害爸爸!”呱呱憤怒地說。

“別這樣,小小少爺。控制自己的情緒。”羅恩緊張地說,“別讓人發現你在說這個。”

呱呱漲紅的臉隔了好久才一點一點恢覆。到了這一刻,羅恩不得不佩服他,才三歲就能這樣控制自己的情緒。

“好了,要下樓吃飯了。楚小姐明天就會離開,三少爺也會出來。再此之前,我們不要再給他們添加任何麻煩了好麽?”

呱呱沈重地點了點頭,用小手抹掉了他臉上的淚水。

走在走廊上的呱呱突然問羅恩,“羅恩,我不明白,為什麽曾祖父是這樣的。參加酒會的費蒙,他的祖父很和藹,還會抱他。”

羅恩笑了笑,“每個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

“噢。”他低下了頭,“我真想和費蒙換一個祖父。”他說完這段話就往餐廳走。

城堡裏,一方長長的餐桌上只有主位上坐著祈老爺。

呱呱喊了一聲曾祖父之後就被人抱上離祈老爺最遠的一個座位,兩人正好遙遙相對。

呱呱打開放在他面前的餐罩,眼睛突然睜大,低頭看著餐盤裏的東西。他的小手一動不動,仿佛僵硬了一般。

第一百三十三:不能喜歡垃圾

質地冰冷的刀叉碰到餐盤,發出“噔噔”的聲音。

祈老爺子精明的眼睛看著呱呱,嘴角凜冽著一個冷冷的笑,“銘,放在你面前的是什麽?”

“是一副畫,祖父。”呱呱呆滯的回答。一副畫,楚可昕送給他的,Q版的爸爸和他,只是如今破碎了,頭是頭,身子是身子,都碎成了一堆放在碟子裏。

呱呱碟子裏的碎片,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手心緊緊地握著。

“知道祖父為什麽將這畫給撕了嗎?”祁老爺的聲音蒼老卻蒼勁。

他低頭抓著自己的褲邊,“我不知道祖父,可,我很喜歡這個畫。”

“你,不能喜歡這個,你是祁氏的小孩,怎麽能喜歡這種垃圾!你就是因為喜歡上這種東西,最近的功課才會學的那麽差勁!你的老師說你上課不專心!你自己反省過嗎?”

呱呱的褲邊抓得越來越緊,他的眼眸微動,有晶瑩的淚噙著眼眶裏。

“你是在哭?”祈老爺突然重重地將水杯擺在桌子上,力道很大,連隔著那麽遠的呱呱都感受到面前餐具劇烈的震動了下。

“祈銘,我告訴你。在祈家,沒有一個人能用眼淚換取你要的東西。你喜歡,那麽就去搶奪,怎麽搶奪,要靠自己的本事。今天,我將你最喜歡的東西毀了,不光是因為我是你的祖父,更因為,我能壓制你。”

祈老爺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畫是誰畫的,孩子,你想要我殺了她麽?”

“不!祖父!”呱呱“噌”得從位子上站起來,他沒有多高,就直接踩在椅子上,“祖父,我再也不喜歡這類東西了。”他說著,將整個餐盤都丟到了地上。

“哐當”一聲落在地面,仿佛也落在自己的心上。

祈老爺的黑眸死死得盯著呱呱,眼中露出了勝利的笑意,所謂禁錮一個人,從身體上禁錮並不高明,最高明的是思想上的控制,行動上的遏制,讓他不能再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只能做你要他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一個野性的孫子和曾孫子,他只要一個傀儡,一條會咬人的狗!

祈老爺銳利的眼神淡了淡,說真的,他還是有點喜歡這個曾孫子的。可惜老大殘疾了,再也沒有子嗣,老二的這副德行也指望不上,只有祈爵的這個孩子。

本來憑著他的血統,他頂多讓他回祈氏,但因為整個祈氏家族就剩下他這一個小輩,只好重點培養他。好在他還算爭氣。

看來被他關在水牢裏的那個中國女人暫時還不能殺了,拿來威脅這父子兩個再好不過了。

“來人,將小小少爺的餐盤換一個上來。不是喜歡吃中國菜麽?今天讓廚房煮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祈老爺淡淡道。

“是。”呱呱從座位上下來。

他們的關系在旁人眼中看起來真的很奇怪,根本不像是家人,反而像是臣與主。

經過了這一輪的打壓教訓,餐桌上才開始擺上色香味俱全的中國菜。但呱呱看著眼前的菜,一點食欲也沒有,他真的好想和爸爸在一起,或者和楚可昕見面。

“把飯都吃了,等過完年了,跟著人學習功夫。”

“是,祖父。”

是夜,地下室裏響起一陣“篤篤”聲,隱約可以看到一雙鋥亮的皮鞋從臺階口慢慢走下來,然後慢慢停留在監獄的大門口。祈爵擡起頭便見到祈老爺子那張陰沈的臉。

祈爵的黑發淩亂,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大片的血跡殘留在白色襯衫上,狼狽的不行。這是三年前祈爵在祈氏的一個常態,可如今卻少了,到如今也是難得受懲罰。

祈爵沒有想到祈老爺那麽晚會一個人到監獄。他拄著拐杖,漆黑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渾身散發著令人壓抑的氣息。

“三兒,反省夠了麽?”

他的聲音一出,一下子驚醒了正在睡覺的祈滬。

“哼。”祈老爺冷哼一聲,扶不起來的阿鬥就是阿鬥,連這種地方都睡得著。

祈滬趴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然看到了祈老爺眼中的鄙夷,他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祈爵目光陰沈,他的傷很重,只能勉強坐起來,望著祈老爺子回答,“知道錯了。”

“哦,錯在哪裏?”

祈爵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祈老爺子陰沈著說,“別以為我將集團現在交給你打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如果我要拿回來,你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家夥。三兒,我要你做的是好好工作,絕對不是有一顆背叛的心,你知道麽?”

祈爵咬著牙,低聲答應。那些話,多屈辱,但他不能反抗。

“別讓希爾頓家的小姐太傷心。我看呱呱也大了,你應該讓他有個家,也有個媽媽。記得明天出來了以後讓呱呱喊人。”

祈爵的手緊緊抓著地面,“爺爺,呱呱還小,讓他再有一段時間的適應能力吧。”

“不用!他比你想象的聰明的多,也識時務的多。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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