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我自己寫的時候都哭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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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直不得臉。

因林清身邊慣用的便是春凝香凝,她插不進手來,等閑更是連內室都不能進。如此,便是生了異心,也不是不可能。何況如今看她的死因,怕還不只是那麽簡單,或許她原本就是別人插進來的探子,也未可知。

而這麽一死,明面兒上是為了維護自己這個主子,以死明志,為自己洗脫嫌疑。但其實卻是將自己身上的嫌疑加重了。畢竟若是真的與自己無關,花晴就不必死了。

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棄卒保帥之舉,也就給自己定了罪。

皇後娘娘當真是好算計。可惜這手段用得太多,反而露了破綻!

李懷玉顯然也生了疑心,快速的和林清對視了一眼,冷冷道,“既然這花晴死了,死無對證,此事便算了。”

皇後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皇上到底還是維護珍昭儀的。看來此番怕是不能成事了。

見事不成,她倒是很快就想通了。畢竟這回不成,還有下回,何況若珍昭儀總是出事,皇上總有一日,會因此厭煩的。

靈美人卻並不甘願這麽了結,連忙道,“皇上,您要為嬪妾做主啊!分明是棄卒保帥之舉,皇上您不要被珍昭儀欺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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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穎充容被罰

若是她如今還是從前那張臉,說這話說不準還有幾分作用,但如今那張臉,李懷玉根本不想看,聽到她的聲音就膩歪。【:遂只是道,“花晴已然沒了,你還想怎樣?”

林清卻不打算讓這件事就這樣結束。皇後不是想要陷害自己麽?不報覆回去,她心氣難平。

她上前一步,笑著道,“皇上,這香粉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但靈美人的事,卻還沒有查清呢!”

“香粉的事明明就是珍昭儀你欲蓋彌彰,皇上和皇後娘娘才不會被你蒙蔽!”穎充容聽林清的話音,是要將事情轉回靈美人身上,連忙開口道。

“穎充容急什麽?本宮又沒說此事與你有關。”林清看著靈美人,聲音輕緩,“不過本宮相信,靈美人是不會放過將她害成這個樣子的的。咱們女兒家容貌如此要緊,想傅秀女如今還在大禪源寺誦經祈福呢,靈美人,你說是不是?”

“你……你在說什麽?”靈美人直到此時,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東西,伸出手來在臉上摸了摸,僅憑手感,便知道絕不會好看。

“啊!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了?!”她慌忙擡起袖子將自己的臉遮住,“我的臉……我的臉……皇上,嬪妾的臉怎麽了?”

林清眼中的同情一閃而過,“靈美人,這還是在皇上和皇後娘娘跟前呢!你的臉太醫自然會想法子治好的。”

許是因為沒有鏡子,所以對臉上傷勢估計不足,靈美人很快就被安撫下來。畢竟太醫們的醫術都十分高明,她自然也沒什麽擔心的。

只是臉上一直發癢,她需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忍住。朝著李懷玉道,“皇上,嬪妾失儀了!”

李懷玉聽了這話,對靈美人倒是有了幾分同情。畢竟她原不過是要邀寵,算不得什麽大事。現在變成這般,也算是受了懲罰了。因此放緩了語氣道,“不妨。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靈美人這才道,“方才嬪妾正在吃東西,就聽到嗡嗡嗡的聲音,原本還沒有註意,誰知就被蟄了一下。然後才發現都是蜜蜂。”

“那蜜蜂是從何處來的,你可還記得?”既然疑心是有人故意放了蜜蜂進來,李懷玉自然會問道這個。

靈美人搖了搖頭。也是,那時候她怎會料到有蜜蜂?到後來卻又是根本沒有空兒去關心這個了。

林清想了想,道,“皇上,臣妾疑心靈美人身上或許有什麽味道,所以才會引來這麽多蜜蜂。不如讓太醫檢查一番。”

李懷玉點了點頭,施太醫便上前,將靈美人身上佩戴的東西都檢查了一番,卻沒什麽發現。

這下子人群中便炸開了鍋。這靈美人身上什麽都沒有,那蜜蜂為什麽往她身上撲?

林清看著穎充容得意的笑臉,只是搖頭一笑,她的目的本就不在找東西,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罷了。

“皇上也看見了,靈美人身上並無能夠吸引蜜蜂的東西,證明從臣妾這裏臣妾送出去的香料,的確不會引來蜜蜂。接下來臣妾還打算讓太醫去瞧瞧靈美人方才坐的地方。”她道。

果然穎充容面上劃過一絲慌張。方才急切之間,她只顧著逃命,想必是來不及將那裏清除幹凈的。何況那處地方,後來又被侍衛圍了起來,就更沒有機會了。

李懷玉點頭道,“珍昭儀說的是,那就移步那邊去看看吧!”

眾人便又回到了水榭之中。卻只見滿地都是歪倒的桌椅,還有摔碎了的杯盤,一片混亂。

林清忙道,“皇上,裏頭亂的很,還是只讓太醫進去就是了。免得沖撞了皇上,就不好了。”

施太醫和另一個太醫在眾人的註視之下,走進了水榭之中,尤其是方才靈美人所坐的地方。細細的檢查了一番,才走回來。

穎充容看著他們兩手空空的模樣,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黃芩果然沒有騙她,那東西等閑發現不了。“這不是什麽都沒找到麽?珍昭儀還有何話說?”

“不。”施太醫微微搖頭,“皇上,臣在那附近雖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但是卻聞到了金絲梅的味道。這金絲梅是蜜蜂最喜歡的花,想必靈美人就是因為沾上了這種味道,所以才會被蜜蜂包圍。只是金絲梅味道很淡,怕是被靈美人身上的味道蓋過了。”

“你胡說,既然沒有可疑的東西,那這味道又是從何處來?”穎充容問道。

這下,就是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覺得穎充容有些不對了。畢竟這事皇上可以問,皇後也可以問,怎麽她一個小小的充容,卻一直在插話?

林清微微一笑,根本不需要她說什麽,已經一目了然了。而皇後卻是在心裏暗罵穎充容,瞧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卻不動腦子?這事她只要穩得住,怎麽也牽連不到她身上去的。

她卻不知道,林清方才說話間一直往穎充容那裏看,就是為了給她施壓。穎充容到底年輕,怎麽會不著急?

只是沒有證據,這一點著實讓人為難。

卻不想,她才剛有此擔憂,這證據便立時被送到了跟前,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道,“皇後娘娘,那邊有個宮女,也被蜜蜂圍起來了!”

眾人聞言大驚,靈美人卻是恍然大悟,“皇上,方才嬪妾身後……是布菜的宮女!”

宴席之上,每個桌子旁邊都會留下一個宮女,做引導布菜之用,免得上菜之類的事情,還要打擾了主子們。

眾人一想,可不就是?站在那個位置的,正好就是布菜的宮女。

而靈美人想的更多,“方才那宮女濺了一點子湯汁在嬪妾的裙子上,她還掏出一塊手絹兒來給嬪妾擦了擦,嬪妾似乎就是聞到了一種味道的。”

“看來就是她了。皇後,這人都是你安排的,可還有何話要說?”李懷玉冷聲問道。

此事一波三折,每每以為有了定論,便又被人推翻,如今竟是牽連到了皇後身上,叫李懷玉焉能不怒?

後宮之事,他的確並不擅長,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去想。今日被牽扯進來的人,怕是每一個人手上都不幹凈,都與此事有關。

這讓他有一種被愚弄了的感覺,所以李懷玉很不高興!

皇後心頭暗暗叫苦,其實那宮女她是知道的,也是她暗暗給那宮女行了方便,才能恰好安排在靈美人身後。

只是這時候,自然要將事情推個幹凈,“皇上,這宴席雖是臣妾安排,只是這宮女們要做什麽事,臣妾實在是不知道啊!”

的確,若是皇後連每個宮女要做什麽都管到了,怕是早就累死了。

只是李懷玉正在遷怒,冷哼一聲道,“你是六宮之主,別管是哪一個犯了錯,都是你教導不嚴之過。還不叫人下去將那宮女帶來?!”

其實到了此刻,即便沒有證據,眾人也能推斷的差不多了。不過是珍昭儀送了靈美人香粉,靈美人得寵之後,便被穎充容記恨,要出手對付她,而皇後娘娘,也不過是推了穎充容一把罷了。

是以那宮女上來之後,立刻便指認了穎充容,“穎充容只是讓奴婢將這手絹靠近靈美人,其他的奴婢都不知道。奴婢要是早知道這是害人的東西,再不敢的!”

其實這話就說假了。她當時雖不知這是什麽東西,但卻也猜到大概是害人用的了。只是沒想到,連自己也被害了罷了。

“胡說八道!”穎充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宮女,明明是黃家安排的人,怎會將她供了出來?

但她心裏十分清楚,這事是決不能認的,連忙道,“皇上,皇後娘娘明鑒!臣妾根本沒有見過這個宮女,怎會讓她去做這種事情?這分明是陷害!”

“娘娘給了奴婢這個,怎麽能說奴婢是陷害您?”那宮女卻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荷包來。

穎充容見了那個荷包,低頭往自己腰間一看,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來,差點兒背過氣去。

那荷包上面繡的並非花草一類,而是一塊五彩晶瑩的美玉,乃是取她名字之中的“瓊璧”二字,因此下面還繡上了名字,是她素日裏最愛帶在身上的,今日也帶著,什麽時候跑到了那宮女手中?

李懷玉顯然也認出了那個荷包,且對今日之事,已經失去耐心,冷著臉道,“穎充容,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從明日起,你在宮裏禁足三個月,罰抄女誡一百遍,再罰俸半年!”

“至於皇後,管教不嚴,也罰俸半年,以示警戒。還有珍昭儀,”他頓了頓,咬牙道,“縱容宮婢陷害嬪妃,罰思過一個月!”說完之後,袍袖一甩,便徑自離開了。

李懷玉離開之後,皇後便將眾人都打發了。今日之事,當真是得不償失。到最後珍昭儀只是思過,穎充容卻要禁足三個月,又是抄書又是罰俸,將來在宮裏怕是很難立足了。

她禁不住懷疑,自己挑選的這個人,莫非並沒有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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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背後的激流

靈美人是被侍衛們擡回去的。【她現在的情形,讓她自己一個人走回去,的確不太現實。

而洛香,這種背主的奴才,她才不會再用,已經交給皇後娘娘處置了。

幸而皇後倒是十分體諒,又給她撥了一個小丫頭,看起來就一臉老實的樣子。這個小丫頭叫袖兒,屬於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吩咐她就不會動的那一種,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

她雖然不太滿意,但不可否認,的確這樣的人,更讓人放心。

回到碧玉閣,她便第一時間讓袖兒去給她打水梳洗。今日這般被蜜蜂追著,實在是太狼狽了。

穎充容!靈美人忍不住咬牙,若不是她弄了什麽金絲梅,引來那些蜜蜂,自己怎麽會出醜?

必定是她嫉妒自己的聖眷,才會出此下策。可恨自己全無防備,就叫一個小丫頭輕易近了身。

倒是珍昭儀……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竟將那麽好的百花香送來給自己。不過靈美人也聽說過,皇後娘娘對穎充容格外看重,莫不是因此,珍昭儀才想要找個能和穎充容相當的人扶持?

都怪她從前自視太高,竟未將珍昭儀的示好放在眼裏,如今出了這種事,還牽扯到珍昭儀,或許珍昭儀已經對她徹底失望了吧?

說到底還是穎充容的錯,竟用這般歹毒的計策陷害自己。日後自己怕是要成為宮中的笑柄,皇上還會寵愛自己嗎?還有皇後,雖不知她出了多少力,但此事必定與她有關的。

可她是皇後,想要對付自己一個小小的美人,自己哪有可以躲的地方呢?

越想越煩躁,靈美人索性從水裏出來,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下一刻,她猛然睜大眼睛,手中抓著的帕子掉落也毫無知覺,唇微張著,想要發出聲音,卻仿佛被什麽東西掐住了脖子一般。

過了許久,內室裏才傳出“啊!”的一聲尖叫。袖兒跑進來,就見靈美人捂著自己的臉,驚恐的閉著眼睛高聲尖叫。

視線在銅鏡上一轉,袖兒便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她連忙上前,將那銅鏡拿走,然後才道,“小主,已經看不到了。”

“滾!”靈美人的手在桌上一掃,上面的東西就嘩啦啦的往下掉,發出極大的聲音。

袖兒嚇了一跳,連忙退了出去。

……

坤寧宮。

皇後坐在上首,慧修儀和蔣美人陪坐在一旁,而洛香跪在地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安排的好好的事情,到最後珍昭儀沒事,反倒是穎充容受了罰!”皇後冷冷開口。

“是嬪妾的錯,竟未打聽到,那香料竟是施太醫因著喝了百花釀才制出來的。若非如此,珍昭儀再怎麽辯解,也難逃嫌疑。”蔣美人面露愧色,歉意的道。

皇後看了她一眼,倒是沒說什麽,“這也不管你的事,人家宮裏的事兒,難不成你還能去打聽不成?說到底,還是花晴,在同心樓待了那麽久,怎的還是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

“娘娘,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珍昭儀平日裏只信任自己的那兩個婢女,其他人難以近身。臣妾聽聞,便是內室她們都進不去,更遑論是知道這些東西了。”慧修儀勸道。

皇後聞言,臉色卻還是很難看。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了過來,“幸好皇上也罰了珍昭儀,不然今日本宮當真無法收場了。”

若是她自己被罰了而珍昭儀沒事,她這個皇後,怕就成了宮裏的笑柄了。日後還當如何管理後宮呢?

“倒是穎充容,萬一折在了這裏,就可惜了。”慧修儀又道。

皇後聽了冷笑,“可惜什麽?本宮今日才算是看出來了,本宮心心念念的去幫忙,別人還未必領情呢!說不得在穎充容眼中,就是本宮這個中宮皇後,怕是也未被放在眼裏!”

說到最後,聲音一厲,“本宮真是瞎了眼,才會選上她!”

“原本是看她與皇上從前就相識,情分總比旁人多些,誰知她會是這樣的人呢?娘娘也不必為此傷心上火,不過是個充容罷了,不是娘娘恩典,怕是這個位分都沒有。”慧修儀勸道。

蔣美人擡頭不著痕跡的看了慧修儀一眼。

看來慧修儀是要讓皇後徹底厭棄了穎充容了。不過也是,這穎充容憑什麽呢?皇後想扶持她,還要自己紆尊降貴,這樣的人,焉知將來不會反咬一口?

再者說,對她們這些一直跟著皇後的人來說,這能夠得到皇後看重的新人,本就是眼中釘,如今有機會除去,自然不遺餘力。

想了想,她便也跟著開口道,“是啊,娘娘,何苦為了那種人傷心?既然穎充容不要這樣的恩典,且不必理會就是。看她能走多遠呢!”

“嬪妾說句不好聽的話,娘娘扶持這些新人,能不能成事且不說,若品行都如穎充容這般,怕是反倒不美。娘娘若是真有心,嬪妾瞧著,慧修儀娘娘就很好。”她笑盈盈的,仿佛沒有察覺到皇後和慧修儀試探的目光。

皇後楞了楞,又看了慧修儀一眼,眼中的試探褪去,若有所思的道,“你說的有道理。且不說慧修儀的容貌,在宮妃之中,也算上乘,單只說你伺候皇上那麽早,聽說也有過獨寵專房的時候,如今自然也是可能的。”

“臣妾雖然有心為娘娘效力,奈何年老色衰,終比不得那些新人們,怕是要讓娘娘失望了。”慧修儀謙遜道。就算心裏一百一千個樂意,她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

皇後抿唇一笑,手指虛空點了點她,“那你就是謙虛了。你放心,本宮不會虧待你。說起來,大公主已經那麽大了,也沒有和你這個生母親近過。小滿!”

小滿聞言行了個禮,下去之後,不一時便領著大公主回來了。

“寧兒給母後請安!給慧修儀請安,蔣美人安。”大公主雖然才五歲多,但禮儀已經學得很好了。

慧修儀和蔣美人在皇後面前,自然不敢受全禮,連忙側身避開。蔣美人更是給大公主回了個禮。

皇後這才握著大公主的手道,“慧修儀娘娘很喜歡你,你陪她去園子裏說說話,順便幫母後采些桂花回來吧!”

大公主清亮的眼睛掃過慧修儀,閃過一抹疑惑,卻恭敬的點頭道,“寧兒知道了。慧修儀娘娘,咱們走吧!”

看著兩人的背影,蔣美人輕聲問道,“娘娘可真的決定了?”

“決定什麽?這話不是你說出來的麽?你說得對,她有個孩子在本宮這裏養著,便總會思慮周全些。”

皇後淡淡道,“何況大公主漸漸長大,難保便有那嚼舌根的在她耳邊說些混話,讓我們母女離心。還不如本宮自己說出來呢!說不得她們二人,還要念本宮的好兒。”

蔣美人點點頭,“娘娘既然決定了,嬪妾就不多言了。”

“你說,我若是讓慧修儀再生個孩子怎麽樣?”皇後忽然道。

蔣美人悚然一驚。她知道皇後的意思,她自己怕是不能生了,抱慧修儀的孩子過來,一來兩人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二來膝下也有個孩子養著。

可……蔣美人搖了搖頭,“這終究是落了下乘。娘娘若是不嫌棄,嬪妾那裏,倒是還有個方子,聽說是極有效的。娘娘若想用,嬪妾便送來。娘娘還年輕,何苦這般綢繆?”

皇後聞言輕聲一嘆,不這般又能如何?皇上對她從來只有敬重沒有寵愛,她也只能這般算計。

……

佳宜宮正殿。

惠妃放松的靠在榻上,讓昭兒給她揉捏著小腿,“今兒站了那麽久,當真是值了。”

“還是娘娘英明,坐山觀虎鬥,不費一點兒力氣。”昭兒亦是面帶笑容,“皇後娘娘此刻怕是氣壞了!”

“那又如何?不過是因為她蠢罷了。一個皇後要收拾別人,竟還苦心去設下這樣的局,不是本宮幫忙,只怕連如今的情形都沒有呢!”惠妃呵呵笑道。

昭兒半真半假的抱怨,“娘娘的主意雖然好用,只是苦了那些去抓蜜蜂的人了,唉!到現在都不能出門!”

她說著嘆了一口氣,“不過說來說去,最慘的還是靈美人,那張臉奴婢都不敢看。她自己還不知,怕是回去照了鏡子,會嚇死的吧?好好的一個美人兒,將來可怎麽好?”

語氣之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惠妃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看把你能的!”

昭兒嘻嘻一笑,也不躲,等她收回了手,才道,“不過,珍昭儀也只是叫她思過一月,主子怎麽……”

“你懂什麽?”惠妃嗤笑,“若說這宮裏最明白珍昭儀的人,就是本宮了。你瞧著珍昭儀面兒上沒什麽,可她和皇上,怕是走到頭兒了。等著瞧就是了。”

“是,主子想做的事兒,再沒有不成的,奴婢佩服著呢!”昭兒笑道。

“佩服不佩服的,只看著吧!要不了多久,珍昭儀這個昭儀,便也就做到頭兒了。”惠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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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林清的應對

回去的路上,林清一直都很沈默。【‘

春凝以為她是在為被皇上處罰而傷心,是以也不說話,在後頭跟著。

而林清腦子裏卻一直在盤算著今日的事。

這件事很簡單,一目了然。但讓她註意的,卻是花晴的死。這個死法實在是太過熟悉,以至於林清當時差一點忍不住沖出去。所以她在推測花晴是誰的人,而那個主人,也很有可能是她要找的人。

現在跟著她的人,都是當初在關雎宮伺候,最後在她被禁足的時候,留下來的人。

雖然林清也知道,這裏頭難免還有別人派來的探子。

但因為他們在那個時候留下來的緣故,她對他們並不苛刻。她平日裏的起居,春凝和香凝兩個人就夠了,所以對其他人知道的也不多。這個花晴雖然是個二等的,但她平日裏的確是沒怎麽註意。

如今看來,她是別人派來的無疑。幸而平日裏也沒有讓她進內室,不然在自己屋裏找到別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這宮裏當真是要處處防備,一不小心就前功盡棄了。

步輦停下來,林清才意識到已經到了。春凝扶著她下了步輦,還是忍不住問道,“主子在想什麽?”

兩人進了屋子,林清坐下來之後,才開口道,“春凝,這院子裏的事情都是你管著的,你與我說說這花晴吧!”

“主子!”春凝一驚,以為林清對自己有了不滿,連忙跪下來,“都是奴婢沒有管好院子裏的人,才讓人有機可乘。請主子責罰!”

“這與你有什麽關系?”林清笑著將她拉起來,“你也瞧見了,今日花晴可是什麽都沒說出來呢!本宮平日裏連和她說話的時候都沒有,硬要誣賴,都無從說起。這都是你的功勞。”

“至於花晴的背叛,就更是與你無關了。她是別人派來的探子,卻從來也沒有做過任何龜鬼祟之事,你豈能盡知?”這也是林清想不明白的一處。

畢竟花晴這個探子的確是埋得很深,如今卻是輕易的動用了,卻是讓她十分不解。畢竟今日之事,對她所造成的影響,著實不大,算是得不償失了。

春凝這才略放下心來,開始細細回想花晴平日的言行,“說來也奇怪,留下來的這幾個人,似乎都不怎麽說話。奴婢最熟悉的,便是絆兒和小李子,他二人機靈些,抓著機會,就上前來。倒是這個花晴,挺安靜的,平日裏很難註意到,所以經常忘記她,她卻也不抱怨。”

平日裏不覺得,但現在想來,的確覺得這個花晴疑點多多。

可恨自己竟沒有重視起來,才讓她今日有機會陷害主子。不過她也覺得很奇怪,“那花晴,說她陷害主子吧?可是她後來又自承是她自己偷了香料。說她沒有背叛吧,可是她這麽一死,主子總是會被人疑心的。”

“說不定……花晴根本不是自殺的呢?”林清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雖然她見過的這些人,都是吞了毒藥,看起來像是自殺的樣子。但是也不排除其實她們根本沒想到會死,或是她們不得不死。

畢竟,對宮裏的忠誠,林清是不大信任的。如果對方能夠有那麽多忠心不怕死的人,何必還要遮遮掩掩?

所以極有可能,是她們逼得這些人不得不死。

想到此處,林清只覺得豁然開朗。如果從這裏下手去查,說不定就能夠找到些別的線索。

這件事她已經等的夠久,等的快要失去耐心了。這一次,一定不能再錯過了機會!

“主子……?”春凝聽了林清的話,見她神情恍惚,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由叫了一聲。

林清回過神來,收斂情緒,笑道,“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春凝,你去內務府,把內務府總管邵青保請來,說我有事找他。”

“是。”春凝雖然不解,但也知道主子所做的事情,就沒有不對的。因此交代了香凝幾句,便出門去了。

香凝方才一直在旁邊聽著她們說話,順便給林清揉捏小腿,這時候才開口道,“主子,那穎充容當真是太可惡了。竟想要誣陷主子!”

林清搖了搖頭,“哪裏是那麽簡單的?穎充容或許是想著對付靈美人的。只是這宮裏的事情,並非盤算好了,就一定能成的。還不知道多少人伸手推了她一把呢!不然,穎充容也不敢隨意招惹我!”

這個自信,她還是有的。就是皇後,也盡量避免正面和她發生碰撞,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充容。

“主子的意思是,這件事是別人做的?”香凝睜大了眼睛。

林清有意考她,便問道,“你覺得最有可能的是誰?”

誰知香凝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是皇後娘娘啊!”

“哦?你怎麽想到她的?我和皇後可是無冤無仇的。”林清眸光一閃,問道。心頭卻在想,難道她和皇後之間的矛盾已經明顯到連香凝都看出來了麽?

香凝卻沒在意這個,想了一想才回道,“宮裏能夠知道穎充容的打算,還插一手的人可沒幾個。皇後娘娘是最可能的。何況人家都說,主子得寵,便是皇後娘娘,也要退讓幾分。這要是在普通人家,便是姨娘壓過了正頭娘子,若是奴婢,也會不高興的。”

她說著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再說,奴婢聽說皇上很是喜愛大皇子。他又有名分,將來這江山許就要傳給大皇子。奴婢想著,皇後娘娘未必樂意。”

林清聽了,心頭忍不住讚嘆,她倒是不知,原來香凝瞧著憨憨的,卻是什麽都心裏有數。

不過這也的確說明,皇後對她忌憚到了一定的地步。從前那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相處,怕是再也不能了。

好在林清和皇後從前也沒什麽情誼,就算敵對了,也不過是感嘆一聲兒罷了。

倒是香凝提起大皇子,她才想起來問,“大皇子還未下學?”

“是。還有一會兒呢!奴婢原本還可惜大皇子今日要上學,不能去參加宴會呢!現下想來,幸而不曾去,不然瞧見靈美人那張臉,怕是要嚇壞了!”香凝道。

“促狹鬼!靈美人已是那般了,你也別拿這事兒說嘴。”林清道,“我早上不是吩咐人去禦膳房要了螃蟹過來麽?你去瞧瞧,可是蒸上了?等天賜回來,也就能吃了。”

香凝點點頭,出門往小廚房去了。正好春凝已經回來了,林清便打點精神,到外面去見邵青保。

“給珍昭儀娘娘請安。不知娘娘今兒宣了奴才過來,有何事?”邵青保十分客氣的行了禮,才問道。

其實他這個身份,是有品級的官員,本不必對林清這般卑躬屈膝,不過人都知道珍昭儀是皇上最心愛的人,他自然不會怠慢了。

尤其他可算是一路看著珍昭儀走上來的。從前還是個更衣的時候,態度便是不疾不徐,現在做了一宮主位,還是不驕不躁,這份心性難得,怕是這宮裏頭一份兒。

這樣的人,他們交好了,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有勞邵總管,本宮不過是忽然想起些事兒,所以才叫邵總管過來問問罷了。春凝,給邵總管看個座兒,上茶。”林清和聲道。

“不敢勞煩春凝姑娘。”邵青保推辭了幾下,這才受了。

林清於是便開口道,“請邵總管來,是想問幾個人的事兒。邵總管許是也知道,今兒本宮宮裏的花晴沒了。本宮心頭著實感傷。這不是就想起來,這幾年宮裏似乎有好幾個這麽去了的宮女兒。”

見邵青保神色有些心不在焉,這才道,“本宮從前聽說,這自盡而亡的人,是不入輪回的。便想著,給她們也超度一番。不知宮裏能不能如此?”

“這自然是能的。咱們宮裏若要做這些,都是請大禪源寺的法師過來,有專門的宮殿,誦經超度。不必娘娘費心。娘娘若是需要,奴才便去請了來。”邵青保連忙回道。

林清點點頭,“如此就好,不然本宮心裏著實過意不去。對了,你回去便將這些人的生平事跡整理出來,送給本宮瞧瞧。許到時候法師要用到的。”

“是。那奴才這就告退了?”邵青保道。

他雖然不明白林清到底是要做什麽,不過宮裏的主子,篤信神佛的也不是沒有。雖然這珍昭儀看著怎麽也不像,但主子吩咐了,他自然要好生準備。

林清揮了揮手,“去吧,此事務必用心。”

等邵青保離開了,春凝才出聲問道,“主子怎的突然……”別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林清可從不信鬼神。

“我就是想看看那幾個人的資料,但太過明顯,怕是會被人察覺。所以才用了這麽個法子。這事你多註意著點兒。”林清道。也不知道那些人之中,有沒有什麽共同之處,或許能夠找到些別的東西。

“是。奴婢明白了。”春凝應了,正要說話,便聽見外頭一陣喧鬧聲,卻是大皇子下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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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大皇子生病

大皇子今年虛歲六歲,已經可以到上書房學習了。【,ka~

給他上課的都是國內有名的學士大儒,而且學生只有他一個,所以學習很是不輕松。

也幸好他早慧,聰明懂事,所以師傅們都很喜歡他,教導也十分用心。課業還算是能夠應付。

每每看到他夜裏疲憊的寫著師傅們留下來的功課,林清不是不心疼。但她也知道,這是李懷玉對天賜的看重,若是連這個都受不了的話,怕是他的未來,就徹底的和那把椅子無關了。

所以她也只能盡量的在天賜閑暇的時間帶著他玩兒,每天都燉許多補品給他吃,希望他不要太累了。

“姨母!”天賜從外面走進來,笑著向她行禮。

林清將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見他額上微有汗意,忙掏出帕子來幫他擦了擦。

又見他身上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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