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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我自己寫的時候都哭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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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朕如此焦心,你還待如何?”李懷玉笑著接過大皇子,“天賜,你說,是不是沒良心?”

大皇子完全聽不懂他說什麽,只知道自己方才瞧見的東西,被眼前的人擋住了,癟了癟嘴,就要哭。

林清將他瞧了好半天的擺件抓過來塞進了他手裏,“祖宗,千萬別哭!”

大皇子拿到東西,果然立刻裂開嘴笑了。

林清松了一口氣,看了李懷玉一眼,問道,“臣妾聽說皇上這幾日都不得閑,可是前方又有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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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許婕妤的病

後宮不得幹政,但這一條,李懷玉從未用來拘束林清。【:

聽到她問起前線,便知道這是擔憂林湛了。李懷玉立刻答道,“的確如此,前方戰事已經結束,如今黃大將軍正在做些掃尾工作,想來不日便能班師回朝。奏折中也提到了林湛,說他驍勇善戰,是個人才。”

他說的是好事,然而臉上殊無笑意。林清察覺有異,不由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李懷玉遲疑了一下,才道,“並無不妥,只是林湛受了些傷,怕是要養一段時日。”

“什麽?”林清手一顫,忍不住驚叫出聲。

不怪她不能冷靜,實是才做過了那樣的夢,再聽到林湛受傷的消息,由不得她不擔心。

李懷玉連忙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說道,“並沒有什麽大事,你別著急。黃大將軍怕是也知道朕看重他,這才特意提起。只是胳膊中了一箭,並不嚴重,你放寬心。”

林清這才松了一口氣,舒展眉頭,“皇上恕罪,臣妾失儀了。實是臣妾才做了個噩夢,嚇壞了。”

李懷玉愛憐的握著她的手,“你放心,有朕在,什麽事都沒有。”

林清點頭,瞧著李懷玉眉間仍然帶著些郁色,忍不住問道,“皇上可是有心事?”

李懷玉嘆道,“黃大將軍在奏折中說起,那羌人著實悍勇非常,他擔憂大軍離開之後,羌人還會來犯,因此請旨在北定城駐軍。然而朝中如今並無合適的將領鎮守北定城,朝臣們都認為此是多此一舉,朕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駐軍不是小事,還要增加一大筆軍費。”

林清了然的點頭,況且軍權向來都是十分重要的,朝中官員分了派系,為了這個鎮守的名額,怕是又有一場爭執。“何不就讓黃大將軍鎮守西北呢?”

李懷玉聞言皺眉,“倒不是朕不願讓黃大將軍鎮守西北,只是黃大將軍軍功卓著,還需拱衛京師,朕……”

後面的話,不必聽林清也知道是什麽了。其實說再多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不過是帝王心術,不放心軍功卓著的將領獨自領兵在外罷了。最好是將人放在朝中看著才放心。

這並沒有什麽錯,林清並未見過那黃大將軍,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然而自古武將桀驁不馴,擁兵自重,多有成例。李懷玉這般小心謹慎,未必不是一個好辦法。

林清想了想,便道,“那就讓黃大將軍推舉一個人鎮守西北就是了。那裏的情形,皇上只從奏折之中得知,自然並不明確,而黃大將軍在那裏待了好幾個月,自然知道誰更適合。”

李懷玉聞言笑道,“你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從李懷玉本心來說,他更願意相信黃大將軍的忠心。然而功高震主,亦不得不防。如果能夠任用黃大將軍推薦的人選,想必他也不會有怨言。

……

跟著黃大將軍奏折和戰報回來的,還有固州城太守王威戰死的消息。

於丞相自然不會相信自己這個貪生怕死的女婿會戰死沙場,知道其中必定有什麽問題。

甚至可以很直接的說,於丞相懷疑黃大將軍殺死了自己的女婿王威,然後推給了羌人。

然而殉國畢竟是很好聽的名聲,若是於丞相堅持王威被黃彪所殺,對他自己也沒什麽好處。

畢竟王威帶著固州城的文武官員跟黃彪作對,是事實。真的追究下去,只怕也是自己丟臉。

但於丞相怎能將此事就這般咽下去?

偏偏皇城指揮使符平,最近因為女兒被降位的問題,和於丞相鬧得很不痛快。

符婕妤從前一直是跟著於貴妃的。後來符婕妤有孕,於貴妃便疏遠了她,甚至幾次對她動手。此次符婕妤降位,於貴妃有也在其中出了力。如此符家人自然不滿。

朝堂上因著論功行賞,以及留守北定城的官員吵得不可開交。雖然皇上還沒有開印,但是重臣每日都到武英殿來見駕,每每從早上吵到下午,什麽結果也沒有,第二日接著吵。

如此李懷玉自然也忙得很,根本沒有時間涉足後宮。

林清因著生病的緣故,皇後特地派人過來送了好些不補品,並且恩準她不必去請安,養好身子才是正經。因此倒是難得的有了閑暇,每日裏呆在關雎宮裏,一邊養病,一邊逗著大皇子玩兒。

在她的努力之下,如今大皇子已經能夠清楚的叫出“姨母”兩個字了。

只是春凝和香凝都十分不解,“娘娘,大皇子如今也算是養在娘娘膝下,怎的娘娘教他叫姨母呢?”

“你們不懂,”林清只是淡笑著,“天賜是仁誠皇後所生,我不過是個修儀,怎配做他娘?”

想了想,又道,“便是如此,皇上才放心將大皇子交給我。”這是木蘭的兒子,他只有一個娘。

香凝還想說什麽,叫春凝輕輕碰了碰胳膊,這才住了嘴。

“娘娘,施太醫來了。”花晴站在門外,高聲稟報道。

林清看了春凝一眼,她便乖覺的出去,將施良接了進來。

“香凝,去給施太醫上茶。我記得今日並未派人去請太醫,你怎的來了?”林清笑著問道。

施良行了禮,就在春凝搬過來的凳子上坐了,結果香凝遞來的茶水,抿了一口,這才道,“臣有要事。”

林清一楞,見他眼角瞟著兩個丫頭,這才道,“不妨,她們跟著我的時日很久,都是信得過的。”

香凝聞言眼睛一瞪,指著施良道,“怎麽,莫非施太醫懷疑奴婢會對娘娘不利?虧我那麽信你,你……”

春凝拉了她一把,臉上笑吟吟的,只是眼睛裏看不到半分笑意,“香凝,你失禮了。施太醫是娘娘的客人,你這般,倒是讓人以為娘娘跟前的人都不知禮數呢!”

施良苦笑,不過是以策萬全,從這兩個丫頭嘴裏說出來,怎麽倒像是自己罪大惡極了?

林清這才輕斥道,“胡說什麽?施太醫也不過是細致周全些罷了,總好過有所疏漏。你們也該學著。”

“娘娘別說了,倒是讓臣裏外不是人。”施良連忙求饒。

“行了,說吧,特特的跑過來,可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林清開口問道。別看她面上一派平靜,其實心裏頭著實有些緊張。

雖然多次試探和被試探之後,施良與她之間,也有了合作的默契,然而這還是施良第一次這般鄭重的上門來,說是有要事。由不得林清不重視。

施良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娘娘可還記得許婕妤?”

“許婕妤?”林清怎麽會忘記她?“她不是瘋了麽?怎麽,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看來過了那麽久,珍修儀對仁誠皇後之事,仍是難以釋懷。施良心中暗暗點頭,這珍修儀是個重情的,想必將來不會讓自己兔死狗烹,跟著這樣一個主子,且不說別的,性命總是無礙的。

“皇上讓太醫院的太醫輪番去給許婕妤診治。最近恰好輪到臣,臣給許婕妤診脈時,發現她似乎一直在服用刺激性的東西。那東西不是藥物,因此極難看出來。”他道。

“哦?那施太醫又是怎麽瞧出來的?”林清微微皺眉,問道。

“說來也巧,臣去的時候,正好瞧見宮女給許婕妤送飯,那膳食之中,恰好有一味藥材,食之會讓人上火,時間長了,更會暴躁易怒。這也罷了,只是許婕妤屋裏還點著百闌香,與這藥材混合之後,便會讓人精神恍惚,此時若是對她說什麽,她便會深信不疑。”

施良說到此處,也是感慨不已,“聽聞江湖上時常有人以此控制人的心神,騙取財物。當年臣的老師曾與臣說起過這東西,不然臣也不會知曉。”

“哦?”林清聽得來了興致,“我還不知道,施太醫是師從何人呢,怎麽對這些偏僻奇詭之事了若指掌?”

似乎沒有想到林清會問起這個,施良躊躇了一瞬,繼而苦笑,“娘娘問起,臣不敢不答。臣的老師,當時人稱鬼醫秦朗,與怪醫張壽,同為當時有名的神醫,亦是好友。只是後來,二人因為一些事情決裂,雙雙歸隱,老師便收了我這個弟子。”

林清倒是沒想到,隨便拉攏了一個太醫,竟然就是與張壽齊名的人的弟子。看施良的目光,變得十分古怪。

施良似乎早料到她聽了之後的反應,搖頭道,“師父說,那些偏門的東西,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況且臣心性不定,教了那些,倒是在害我了。因此並未傳授臣那些偏方。”

這話林清只信了一半,不過這不是追究的時候,因此便轉回了許婕妤那裏,“也就是說,一直有人在通過藥物控制著許婕妤?當日她會沖進關雎宮,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讓她去的?”

施良點頭道,“正是,臣聽聞當時許婕妤曾對著仁誠皇後的肚子喊‘我的孩子’,只怕那人就是讓她以為她流掉的孩子,投到了仁誠皇後的肚子裏。”

“荒謬!她流產時,木蘭肚子裏的孩子都已經一個多月了,如何會是她的孩子轉投?”林清被這個猜測惡心到了,尤其想到那個木蘭肚子裏的孩子,正是如今已經會軟軟的叫著‘姨母’的天賜,心裏就更加不舒服了。這簡直是荒謬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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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當初的隱秘

施良嗤笑,“都說了是精神恍惚,神志不清,自然不能分辨這些小節了。【ka"”

林清伸手拂了拂衣袖,淡淡道,“裝神弄鬼,原來竟是這樣。”原來從那麽早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算計木蘭了麽?那麽,還有多少事,是藏在下面,而她一無所知的?

春凝和香凝未料能夠聽到這等隱秘,嚇得臉色發白,“娘娘,這事要稟報皇上麽?”

林清一楞,繼而點頭,“自然是要的。”她已經不敢小看這宮裏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事。看似微小根本不能影響大局的東西,反而會顯出意料之外的效果。

何況她和李懷玉之間,才剛剛經歷過信任危機,若是瞞下這等事,將來揭出來,也是麻煩。

“皇上派太醫去給許婕妤診脈,可見得他心中未必沒有存疑。此事與咱們並無幹連,何必瞞著?”她笑。

施良也道,“臣不過是因著此事與仁誠皇後相關,想來娘娘必定感興趣,這才先告知娘娘。皇上派臣去給許婕妤診脈,這結果自然是要如實上報的。想必皇上也有安排。”

是啊,李懷玉才是這皇宮的主人,這些事,與其自己費力去查,不若就交給他。

但林清心中,卻仍是十分牽掛。她總覺得,就算是李懷玉,也未必能夠查出什麽。

實是這宮裏大大小小,發生了不少無從解釋,也無從尋覓的事情,多這一件,也並不是什麽怪事。

“有勞施太醫了。”林清笑著道謝。

施良也不拘泥,他既然下定決心,投到林清這一邊來,自然不必如從前一般生疏客氣了,便笑道,“娘娘何必客氣?若真要謝臣,不若賞賜臣一些娘娘自釀的酒水。”

香凝在一旁捂著嘴笑,見林清往這邊看來,忙道,“奴婢去幫施太醫搬酒。”

“這丫頭吃裏扒外,娘娘素日裏都白疼她了,不若賞給施太醫,去做個煎藥侍女罷了!”春凝笑罵道。

“這臣可不敢接受。”雖然明知是玩笑,但施良仍是守禮的告罪。

春凝眸光一黯,也不再提起。只是心頭難免替香凝可惜。這施太醫的確是什麽都好,生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兼之為人溫和有禮,又是個太醫。

可也就是太好了,朝廷有品級的官員,便是娘娘身邊的侍女,也是配不起的。真要強求,難道去做妾不成?

何況,而今看來,這施太醫根本沒有那樣的心思,香凝此番,真算是一顆癡心錯付了。

“施太醫不必在意,這丫頭在我面前,隨意慣了,這才口沒遮攔的。春凝,還不給施太醫斟茶告罪?”林清聽了春凝的話,眉間幾不可查的一皺,而後輕斥道。

素日裏事情忙忙碌碌,加之施良畢竟是太醫,非詔難入內廷,而香凝也極少有機會出去,是以林清竟未發現她的這點子小心思。還是春凝今日說破,她才明了。

只是施良的態度,她也瞧見了,心頭未必不替香凝惋惜,口裏卻要將此事全盤否定。

春凝此時也反應過來,若是這時候認下此事,怕香凝日後再無顏面來往於太醫院了,因此急忙上前,重斟了一杯茶,恭敬的端給施良,“奴婢失禮了,請施太醫勿怪。”

“不是什麽大事,娘娘這般,倒真是讓臣無地自容了。”施良連忙接過茶盞。

還要說什麽,卻見香凝抱著兩個小壇子,走了進來,“你們在說什麽呢?這般熱鬧?”

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又說了幾句話,施良便告辭,離開了關雎宮。香凝追上去,要去送他。

林清想了想,終是沒有阻止。這兩人之間無緣,但這種話,別人去說,香凝怕是聽不進的。

“奴婢知錯了。”春凝跪在林清面前,低聲道。

“你既然知道這是錯的,為何還要說出來?別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這裏說話,香凝就在隔壁,焉有聽不見的道理?你這般說出來,叫她日後,如何自處?”林清無奈的問。

春凝神色間似乎露出一抹疑惑,繼而消散,仍是淡淡的,“娘娘,既然絕無可能,何苦讓她繼續沈迷?”

林清伸手端茶的動作一頓,“你說的是,明知沒有結局,如今死心,總好過將來……”

停了一會兒,她鄭重的開口道,“春凝,我從前沒有問過,你們當初入宮,不過是因為家中日子不好過罷了。如今想來已經大為改觀,日後……你們又當如何?”

“娘娘!”春凝猛地擡起頭來看她,“奴婢願意一輩子跟在娘娘身邊,伺候娘娘!”

“別說傻話,一輩子的事兒,哪裏是這樣容易的?畢竟是你自己的日子,你要想清楚了。你們跟著我的日子不算短,又盡心盡力,無論如何,讓你們順心如意,我還是能夠做到的。”林清道。

春凝卻想也不想,搖頭道,“奴婢當初決定留在浣花軒時,就已經決定了。只要主子不趕奴婢走,奴婢就一直跟著主子!奴婢與香凝不一樣,她瞧不清的事兒,奴婢卻能夠看見。主子要在這宮裏立足不易,奴婢願意留下來陪著主子!”

饒是林清這幾年入宮之後,越發沈穩,心緒平靜,也忍不住動容,“春凝,你與我不同,你可真想好了?”

如花的年華,從此就只能在這深宮之中耗到老去,她真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麽麽?

“奴婢想清楚了,在哪裏不是一輩子呢?跟著主子,起碼奴婢不會受苦。”春凝笑道。

林清伸出手將她扶起來,“你放心,有我一日富貴,便不會讓你無所依傍!”

擡起頭來,卻正好看到香凝站在門邊,臉上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的模樣。

林清松開了春凝的手,朝她柔聲道,“回來了怎麽不進來?這般瞧著我做什麽,不認得了?”

香凝看看她,又看看春凝,終於快步走過來,撲進了她懷裏,哭著喊道,“娘娘,奴婢知錯了……”

方才那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對施太醫的那點兒小心思,春凝姐姐是怎麽知道的。或許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有什麽結果吧?所以也從不去想將來。

然而就在剛才,聽著春凝姐姐和娘娘的話,什麽施太醫,她都顧不得了,她最害怕的,是娘娘不要她!

林清哭笑不得的摟著她,“哭什麽?這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香凝擡起一張沾滿淚珠的臉看著林清,“娘娘不會丟下香凝的,對不對?奴婢知道錯了,以後一定聽娘娘和春凝姐姐的話,不會再犯錯了。娘娘別不要我……”

白玉一般的食指揉著額頭,林清只覺得腦門兒上有根筋就要繃斷了,“不會!我怎會丟下你?”

春凝連忙上前,一把將香凝拉開,“奴婢去開解開解她,娘娘放心吧!”說著將香凝拖走了。

林清松了一口氣,無奈之餘,又有些好笑。她之所以喜歡香凝,正在於她有一顆這樣的赤子之心。誰對她好,她便也對誰好,愛憎分明。

只是和施太醫的事,總要想個法子,不然將來見了面就別別扭扭的,不說他們自己怎樣,便是她瞧見了,也不會痛快。不過一時之間,還真不知應當如何是好。

想了一會兒,心思又轉回了施良所說的事情上。

那許婕妤竟不是因為失了孩子刺激太過,所以才那般瘋魔,而是被人用藥物控制住了。

這就難怪了。從前林清就不信,宮裏的嬪妃能夠這般隨意的因為一點子小事就瘋了。原來是這樣。

可那控制她的人到底是誰?當初控制著她,自然是為了對付木蘭,當時木蘭懷著孩子,不是李懷玉留了暗衛在她身邊,只怕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

可單只憑這一點,根本沒什麽用處。須知這宮裏,想對付衛木蘭的人,真是太多了。

不過,那藥物既然這般隱秘,能夠得知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最有可能的,是當時的寧賢妃。尤其她後來又在穩婆身上動了手腳,直接的害死了木蘭!

可也就是因為如此,反倒將她的嫌疑洗清了。看她最後所為,分明已是勝券在握,自然不會打草驚蛇。

剩下的人裏面,能有這個能耐的,皇後和於貴妃嫌疑最大。

當時許婕妤是在坤寧宮小產,若是皇後動手,那也太明顯了,李懷玉不會不知道。何況彼時她剛剛封後,在宮裏的勢力,可比不得於貴妃。

如果說,是於貴妃設了連環計,先是讓許婕妤小產,然後再刺激她,讓她以為自己的孩子轉投到了衛木蘭的肚子裏,最後再給她行方便,讓她有機會一路闖進關雎宮裏去,那就說得通了!

難怪,難怪許婕妤流產之後,不在承安宮養身子,偏偏跑到了關雎宮。難怪關雎宮明明守衛也算得上,卻仍是讓她這般輕易的跑了進去!

於貴妃!林清咬著牙想,這宮裏到底還有幾個幹凈的人?到底誰沒有對木蘭下過手?

若是一直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自然容不得她再繼續囂張下去。要知道許婕妤的藥,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停,誰知道後面是不是還有什麽的招數等著呢?

林清很想去承安宮質問許婕妤,然而她只能咬著牙,在這裏等著。

因為隨意的一個動作,便有可能打草驚蛇,擾亂李懷玉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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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太後的不滿

正月初五,皇後照例帶著嬪妃們往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見皇後抱在懷中的大公主,太後淡淡道,“皇上倒是有心,將大公主養在皇後膝下。”

“太後有所不知,說來也是臣妾自己不爭氣,好容易懷了一個,偏又除了那種事,皇上因擔憂臣妾傷心太過,這才將寧兒抱過來的。說起來,臣妾有了大公主,也覺得精神多了。”皇後溫婉的笑道。

太後這般不鹹不淡的態度,皇後是早就料到了的。

抓周宴上出了事兒之後,太後就將大公主要到了慈寧宮,說是聊解煩悶。說到底,也不過是覺得大公主是個不錯的籌碼,想將大公主要過去,增加些砝碼罷了。

也是因為在抓周宴上,珍修儀幫忙說話,慧淑容才得以到慈寧宮來照看大公主,進而得知大公主的處境。

說到這裏,便是皇後,對慧淑容也頗有些不恥。她的確不怎麽看得上珍修儀,但也想不到慧淑容能夠在對方幾次出口幫忙之後,再三的利用對方。

只是大公主說到底是有母親的人,太後也不能一直占著不還給符昭容。

沒等她老人家想出好辦法來,慧淑容已經動作麻利的在除夕夜發難,企圖將大公主要回去了。

只是誰能想得到?珍修儀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平白倒是讓自己撿了便宜。

因此此時太後的些許不悅,皇後便也不去計較了,眼風掃到坐在下首的雲妃,便笑著道,“本宮的身子不爭氣,也就罷了。如今皇上登基三年了,宮中仍然只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幾位妹妹也要用心伺候皇上,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雖然咬著牙,但這番話到底說出去了。她當然想自己生下皇長子,可是上次小產之後,太醫也說,她的身子有些虧損,須得多多花費時間,才能夠補回來。

再不甘心又如何?既然自己生不了,她也不會愚蠢的不讓別人生。

這宮裏,決不可叫那個賤種獨占鰲頭。如今皇上膝下只有這麽一個兒子,自然稀罕的緊。等將來孩子多了,他再發現這個孩子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好,還會這般疼愛麽?

嬪妃們聽了皇後的話,俱都眼前一亮。這麽長時間,她們倒是也瞧出來了,皇後不管內裏如何,面兒上總是要保住這賢惠的名聲的。如此,她們也未必沒有機會。

何況如今宮中,與當初仁誠皇後在的時候,又大是不同。

當初仁誠皇後幾乎寵擅專房,一個月倒有大半個月,皇上是歇在她那裏的,她們這些人,也就只能爭奪那所剩無幾的恩寵。也因為這樣,想要懷上孩子,都要看自己的運氣。

而今仁誠皇後不在了,除了珍修儀借著恩蔭每月能多個兩三天的,其餘時間,皇上都是隨意的翻牌子,後宮也算是雨露均沾了。如此,有孕的幾率自然大大增加。

如今皇後又在太後跟前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也是表個態,不會因為她們有孕,而有什麽不滿。

至於那耳聰目明的,早就隱約猜到,皇後因著上回小產,傷了身子了。縱然不會想到借腹生子,但能夠讓這宮裏更熱鬧些,自然是不會有意見的。

太後也微微頷首道,“你是個賢惠的。哀家早就同皇上說過,要早立皇後,如此才宮中有人主持大局。如今有了你,哀家這般老骨頭,可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皇後連忙謙虛道,“哪裏就是臣妾一個人的能耐了?如今臣妾身子不大好,宮裏的事兒,大半都是惠妃和雲妃兩位妹妹在經手,倒是讓臣妾躲懶了,什麽都不必做,就得了個賢名的名聲!何況太後娘娘正年輕呢,說什麽老了的話,可不是讓臣妾們無法自處?”

“就是,太後娘娘瞧著與臣妾更似姐妹,哪裏就說到老了?況且臣妾愚笨,許多事都是仗著太後娘娘照拂,這才能夠勉強支持的。臣妾可不敢領了皇後娘娘的讚。”雲妃也跟著笑道。

於貴妃也從旁道,“正是,太後娘娘這幾年打理六宮諸事,自然是極熟悉的。雲妃妹妹有太後指點也是福氣。”

這是在說太後把著宮權不肯放手給她了,太後聞言臉色便有些不好。

雲妃也忿忿的瞪了於貴妃一眼,她自己謙虛,說是蒙太後指點,怎麽說都沒事兒,可從於貴妃嘴裏說出來,好似她就是個草包,沒有太後,就做不成事了一般。最可恨的是,偏偏……偏偏沒法子反駁她!

皇後眼角掃過於貴妃,心中微微搖頭,從前於貴妃雖然狹隘淩厲,卻也有的放矢。加之氣焰正盛,這宮裏一時竟是無人敢直攖其鋒。她事事順利,竟是將那隱忍避讓之心拋卻。

如今雖勢頭不再,這份驕傲卻仍是一如往昔。可她難道不知,如此一來,便會成為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麽?

她淡然開口,“臣妾聽聞皇上初登基時,宮中無人主事,是以才將後宮諸事托付給太後,想來也是因為,除了太後,無可信任之人了。如今臣妾雖然管著這些,其實心頭著實惶恐,還巴望著太後指教一二呢!”

“你倒是會說話,哀家哪裏有什麽本事?不過是替皇上照看著罷了。如今有了你在,哀家又何必多言?”她自知皇帝不喜歡她控制著六宮,母子二人如今有了嫌隙,說話做事自然也不能如從前一般無所顧忌。

皇後便只是柔柔的笑著,她揣摩皇上的心意,雖然並不十分清楚,但也知道,皇上和太後之間,似乎有些不悅。況且,為人君者,最註重的,便是平衡之道。大約不會喜歡一個和太後和和美美的皇後的。

所以她可以做個賢惠孝順的兒媳,讓人挑不出錯兒來,但卻不能與太後太過親近。

倒是雲妃,她本就是皇太後一手扶持起來的人,也不介意在眾人面前與太後親近,笑著道,“皇後娘娘一片孝心,太後您若是不答應,只怕皇後娘娘就要傷心了。”

嬪妃們聞言,都十分應景兒的笑起來,就在這一片喧鬧聲中,皇後突然聽見自己懷裏的大公主,清晰的叫了一聲,“娘娘!”

這聲音並不小,坐得近的嬪妃都聽見了,惠妃便笑著打趣道,“大公主也會叫人了,皇後娘娘真有福氣。”

其餘嬪妃連連附和,就是太後也道,“大公主瞧著便是個討人喜歡的。”

只有慧淑容,雖然難掩喜色,但心中卻更添一段愁緒。眼看著大公主越來越大,卻不是在她這個生母跟前。長此以往,將來她哪裏會記得到底是誰十月懷胎,將她誕下?

想到此處,難免對林清升起幾分怨憤之心。不過是想讓大公主暫時寄養在她那處罷了,難不成自己還會反悔不成?她倒好,似乎自己要害了她似的,忙不疊的推拒,竟將大公主推給了皇後娘娘!

想到此處,她微微垂著睫,道,“若說起討人喜歡,大公主卻是不能和大皇子相比的。聽聞大皇子在抓周宴之前,便已經會叫人了呢!皇上歡喜的什麽似的。”

她本意是叫諸位嬪妃與她一同憤恨珍修儀。只是這珍修儀在宮中,雖然並不是地位多高,但尋常嬪妃,卻也不會去找她的不痛快。不看別的,只看大皇子面上罷了。

就是皇後,聽了這話,也只有不悅的。而今這大公主養在她膝下,便算是她的女兒,慧淑容雖是大公主生母,卻也沒有置喙的餘地。這般說話,顯是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

何況這裏還有個和珍修儀有些幹連的惠妃,她淡淡的開口道,“這兒孫的福氣,還是珍修儀和皇後娘娘才能得享。臣妾瞧著大公主,也是羨慕得很呢!”

太後卻並不打算將此事放過,她也聽聞,當日就是這珍修儀一句話,便將這孩子歸了坤寧宮。任是交給誰她都能去要,偏偏是皇後,讓她完全不能開口!

從那珍修儀還是個小小寶林的時候,她就知道那不是個省油的燈。尤其是對方跪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明明是卑微的姿勢,垂著頭屈著膝彎著腰,但她卻總能感受到從那具身體裏散發出的對自己不以為意!

她堂堂一國太後,地位尊崇,竟不被一個小小的寶林放在眼中,每每想起來,都讓人怒火中燒。

尤其是寧賢妃幾次栽在她身上之後,太後對她的觀感,便更差了。

不論寧賢妃再怎麽出格,再怎麽不成器,那也是他們蘇家的人,豈能任由別人折騰?

偏偏最後她成功的將蘇寧毓從寧賢妃的位置上拉下來,成了蘇淑儀還不夠,甚至將她趕出宮去了!

縱然太後自己也對蘇寧毓十分不齒,覺得她丟了蘇家的臉面。但到底是她的侄女,豈能坐視?

想到此處,她冷冷開口道,“怎麽竟未瞧見珍修儀?莫不是欺哀家年紀大了,老眼昏花?”

惠妃聽聞此言,嚇了一跳,連忙道,“太後娘娘言重了,珍修儀不過是因為除夕夜受了風寒,高燒不起,這才不能出門。她心中著實是最最敬重太後娘娘的,萬不敢怠慢。”

“正是,能來給太後請安,是臣妾們的福氣,若不是身子不好,珍修儀哪一次缺過?”皇後也道。

她倒不是想幫林清說話,著實是當日皇上派人去告知她珍修儀發燒了,若是她如今不解釋,惹得太後不快,到時候在皇上面前,也不好說話。

“哦?既然如此,晴嵐,待會兒你親自走一趟關雎宮,替哀家給珍修儀賞一碗‘滴露’,這可是當年番邦進貢的秘藥,先帝爺賞賜給哀家的,如今怕是只剩下這麽些了。治療高燒,最有效驗的。你親自看著珍修儀服下去!”太後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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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林湛回來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滴露”。【:林清看著白玉碗中幾乎凝成膠質的碧色液體,神色覆雜。

未曾想自己也有一日,能夠有幸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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