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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我自己寫的時候都哭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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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八個字,林清索性便將之丟開了。

轉頭瞧見大皇子,心頭不免又有些難受。他滿了一周歲,木蘭便去了有一年了。

花開花落,如今這宮中歌舞升平,還記得衛木蘭的人,又有幾個呢?

正想著,外頭便有人通報李懷玉來了。林清未及出去迎接,他便已經走了進來。她連忙告罪,“臣妾無狀了。”

“不妨。”李懷玉搖了搖手,“皇後的帖子送來了吧?她想得周到,你到時候將宣兒好生打扮一番。讓眾人都瞧瞧,朕的兒子!”意氣風發的模樣,與林清此刻低落的心態形成了對比。

她微微蹙眉,“莫非這宴會不是宮中眾人聚一聚就算了,還邀請了其他人不成?”

“那是自然,宣兒是朕的第一個兒子!他滿月的時候並未大辦,百日的時候,又恰逢太後千秋節,也沒有辦。朕每每想起,心中都十分愧疚。如今周歲了,自然要正式的介紹給宗室和朝中重臣的。”李懷玉道。

只這一句,林清就將準備好的話全都收了回去。

她想說,寒冬臘月的,在禦花園並不十分妥當;她想說,木蘭的孝期還未過去,雖然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也合該低調些;她想說,這個孩子受到的關註已經夠多了,不必再出風頭……

然而,讓李懷玉親自將宣兒介紹給朝臣,這是一個很大的誘惑。

皇長子,先皇後所出,名分上便占了優勢。只要皇上能夠一直這樣重視他,將來……

林清不知道這個將來,對李謹宣來說好還是不好。她也不知道李謹宣是不是會喜歡這樣的生活。

可是她知道,不論將來登上那個位置的,是李謹宣的任何一個兄弟,他們都不會容許他這個占著嫡長名分的大皇子繼續活著。所以,他沒有選擇。

“皇上疼愛宣兒,是他的福氣。”最後,她咽下了所有的話,笑著如是說。

還不懂事的大皇子咿咿呀呀,一雙明亮的眼睛彎起來,對著李懷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龍潭虎穴又如何?在這宮裏,早該習慣了這些東西的存在才是。林清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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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緊急的軍情

李懷玉這幾日的心情都不錯。【

又到了年末,一年就這麽平平順順的過去,對他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自從登上皇位,他兢兢業業,就是希望能夠國泰民安,如此他這個皇帝,也就當得不冤了。

今年他尤其高興,是因為永寧四年終於要到了。

父死子繼,三年不改其道。這是三年來他聽得最多的一句話。

少年天子,最郁悶的地方就是,老臣們總是以年紀來否定天子的政策。更有些人,抓著‘這是先帝定下的國策’當做免死金牌,渾然不顧這國家早就換了一個主人。

然而成國以孝治天下,他便是這天下的表率。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不孝,這三年不改父道,亦在其中。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希望永寧四年快一點到來,這樣,他準備了三年,被人反駁了三年的治國之道,才能有施展的地方。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攔住他。

尤其是永寧二年科舉錄取的人,如今都已經安插到了各個部門之中,成為中堅力量。

大年下的,天子心情好,大臣們也無意給他添堵。況且這時候商議的,多是賞賜之類的事情,也沒什麽可以爭辯的。是以一時之間,竟是君臣和諧。

然而李懷玉的好心情,只保持到了臘月十二。這一日早朝,照例是一番歌功頌德。或許是因為前兩年的政策起效,所以今年雖然大雪,然而京城附近受災情形,卻是比之前兩年有了很大的改觀。

此事是李懷玉一人主導,如今有了這樣好的成效,他心中自然得意。聽到朝臣們的讚譽,臉上都是笑意。

然而在早朝快要結束的時候,一騎快馬直奔皇城,送來了邊疆的最新急報。

“報北定城緊急軍情!”今日在外頭值班的是郝佳德的徒弟小泉子,他見戰報來得急,便做主送了進去。

李懷玉聽到這聲音,心頭一跳。下頭正在小聲說話的朝臣們也都安靜了下來。

那個連衣裳都未來得及換下的兵士,一身泥水的被帶上了金鑾殿。

他手捧著加了三道朱砂的緊急軍情,“報北定城被羌人攻破,守將胡楠戰死!”

李懷玉的手指一抖,卻仍是鎮定的示意郝佳德下去將戰報接上來。然啟封時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緒。

站在丹墀之下的朝臣們,也都是面面相覷。這大年下的,來了這樣的戰報,怕是不太妙。

李懷玉將戰報看過,沈默了半晌,才道,“北定城被羌人攻破,守將胡楠戰死。僅逃出了三十幾個士兵。幸而北定城的百姓,早在之前圍城之時,便已經被黃大將軍用計全都撤了出來。”

五月的時候,邊境便不怎麽太平。當時朝中有人建議增兵,有人認為留守的將士足以應付。更有甚者,甚至可笑的讓朝廷與羌人議和。那個官員被李懷玉當場摘去了頂戴。

後來查實了,羌人乃是因為去年冬天死去的牛羊太多,食物短缺,又起了內訌,便有一部分人南下劫掠。

然而不幸的是,成國邊民們也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所以劫掠的隊伍並沒有什麽收獲。

也就是因此,他們最後才決定去圍攻北定城。只因為“城裏肯定有糧食”!

北定城遭遇圍攻的消息一傳來,那些反對派兵的大臣們便不說話了。李懷玉當即將黃大將軍派去了固州城,讓他統籌固州城的一切事宜。只是羌人在最開始的突襲失敗之後,便圍而不攻,一直僵持到如今。

北定城裏頭的存糧已經告罄,而北定城到固州城一帶的村莊,都被羌人劫掠一空。

這還是李懷玉第一次收到黃大將軍的戰報,然而帶來的卻不是好消息。

“黃大將軍去了邊疆好幾個月,竟還會被羌人將北定城攻破,臣以為應追究他玩忽職守之罪!”一個禦史當先跳了出來,義正言辭,正氣凜然的道。

若不是知道禦史們的德行,李懷玉真想當場笑出來。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當真是高強無比啊!

不過禦史臺直接向皇上負責,算是他手下的人,他也不好就隨意的出聲斥責。然眼睛卻是看向了禦史中丞。這樣沒眼色的人,連自己想要什麽樣的效果都不知道,留著也沒什麽用了!

這時另一個主戰派的大臣站出來道,“黃大將軍初去邊疆,一切都不熟悉,能夠這麽快將北定城的百姓撤出來,已經是十分難得了!臣以為此事或許另有隱情,應當等戰爭結束之後,再行調查!”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兼之朝中大臣們多半都看出來了,皇上也是偏向這一派的。因此雖然有寥寥幾個人站出來叫囂,然而重臣們,卻根本沒有表態。

李懷玉等了一會兒,見沒人說話,這才冷笑道,“不必等了。黃大將軍已經在戰報之中,說的十分清楚。固州城太守王威不聽調遣,帶領固州城的一幹文武官員和黃大將軍唱對臺戲,視百姓和兵士們的性命如草芥。此次北定城破,也是因為固州城的守軍不肯增援。請求朕處罰王威呢!眾位愛卿,有何看法啊?”

這還能有什麽看法?皇上將固州城的一切事宜交給黃大將軍處置,就是因為擔心有人會不聽話。誰知到底還是沒有作用。如今戰敗了,自然要有人來做皇上的出氣筒。

可惜這王威卻不是個好人選。雖然如今已經十分清楚,就是他導致了這一場敗仗。然而這王威是丞相於秀明一手提拔起來的。當年甚至不顧別人的眼光,將自己的一個庶女嫁給他。

如此一來,這王太守是於丞相的女婿,誰敢在於丞相面前議論他有罪?

見百官皆不肯發話,李懷玉便開始點名,“於愛卿,你也是三朝老臣了。先帝在日,最是信重。朕亦倚為心腹。愛卿以為,此事應當如何裁決?”

於丞相眼皮都不擡一下,恭恭敬敬的站著,只是那背脊挺得筆直,“皇上聖明,此事自當乾綱獨斷!”

這是吃準了自己如今還不能與他對抗,因此有恃無恐麽?李懷玉咬牙,又換了一個對象,“蘇尚書呢?也認為朕應當乾綱獨斷?”他將最後四個字咬得很重,分明有警告之意。

兵部尚書蘇慕遠,太後的父親,皇上的外公,本來就是朝堂之上,與於丞相爭鋒相對的。只是後來他的孫女在後宮爭鬥之中落敗,被送去了大禪源寺祈福。也因此,他很是低調了一段時日。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已經很少有人提起和靜師太的事。而且宮中太後所支持的雲妃,正是蘇尚書一系。再加上皇上問的是兵事,正是他職責所在,因此當即站出來道,“回皇上,老臣以為,應當嚴懲王威。他不聽調遣,不敬上司,以致延誤軍機,其罪當誅!”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靜了一靜。蘇尚書會和於丞相唱反調,這個毋庸置疑。但是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能夠大喇喇的說出“其罪當誅”這四個字來。

雖然按律的確是當誅,可是成國字立國以來,皆善待士大夫,最重的便是貶謫罷官,還從未殺過大臣。

李懷玉似乎也被嚇了一跳。然而他立刻反應過來,蘇尚書這麽做,並不是真的要殺王威,而是要給他定罪!

只要這個罪名定下來,誠然於丞相有的是法子讓他免於一死。李懷玉本人也不會輕易的處死一個朝廷命官。但是這樣一來,王威瀆職的罪名便洗不掉了。對於系官員來說,這是一個十分重大的汙點。

想到此處,李懷玉微微一笑,頷首道,“蘇尚書說得有理,眾愛卿以為然否?”

黃太傅心明眼亮,第一個搶著站了出來,“臣以為蘇尚書說的雖有道理。然而此非是善待士大夫之道!”

明著是反對,暗地裏已經將罪名死死的扣在了王威的頭上。

於丞相方才已經說了由皇上乾綱獨斷,這時候自然不好站出來反悔。幸好他手下能人眾多,立刻便站出來一個道,“此事臣等也只是聽聞,並不能確定事實就是如此,宜將王威押回京師受審。”

聽到他說的話,於丞相眉頭一皺。然而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也就站著不動。

李懷玉聽著朝臣的議論,握緊了手中的戰報,心裏想著,要再給黃大將軍去一份密旨才行。

那戰報最後一行,赫然寫著:臣已斬下王威頭顱,震懾百官。如今固州既定,擇日便可出兵收覆北定城。

……

廷議的結果並未出乎意料,在與於丞相的戰爭之中,李懷玉取得了暫時的勝利。雖然明知道等王威的死訊傳來,一定會掀起更大的風浪。然而彼時的情形,卻又與如今不同了。

李懷玉回到後宮的時候,雖然仍有憂色,心裏卻比方才安定了許多。想了想,便叫步輦往關雎宮去了。

林清這幾個月時時憂心林湛的消息,聽到李懷玉帶來的消息,第一反應是林湛不好了,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將李懷玉嚇了一跳,急忙勸道,“你弟弟是黃大將軍的親兵,大將軍尚未上陣,他怎會有事?”

林清這才收了眼淚,嗔怪道,“誰叫皇上臉色那麽難看,又沒頭沒腦的說什麽北定城破了。臣妾什麽都不知道,心裏自然是擔憂的。”

李懷玉最愛看的便是她這般擔憂維護自己的親人,聞言也不惱怒,只是道,“你要相信黃大將軍的能耐。他十幾歲便被人稱作將種,父皇也說他是一代名將,這般名聲,可不是白叫的。”

林清見他面帶得意,似乎另有隱情。猜想是朝堂上發生了什麽,也不打聽。只是鎮定下來,又想到了別處,“如今邊疆戰況危急,那大皇子的周歲宴,還辦麽?”

“那是自然。都已經準備好了,焉有不辦的道理?”李懷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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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天賜的福星

周歲宴定在了臘月十八。【,ka~

這一日天公作美,肆虐了好幾日的風雪,終於止住。

皇後娘娘特意派人去將梅苑裏的香雪榭收拾了出來,鋪了厚厚的毯子,又籠了許多的炭火,放在四周。雖然坐在香雪榭之中,四面皆是敞開的,卻也不顯得冷。真真是用盡心思了。

因帶著大皇子,林清便去的晚了。落座時便見慧淑容眼巴巴的盯著大皇子瞧。

見林清看她,慧淑容這才收斂了視線,“嬪妾這還是第一次見著大皇子殿下呢!珍修儀好福氣。”

她的眼神之中,帶著無限的期盼與渴慕,倒是讓林清一時不好說什麽了,只得道,“慧淑容客氣了。”

“前幾日嬪妾瞧見大公主,也是一般的玉雪可愛。只可惜嬪妾沒能仔細瞧瞧。珍修儀,您說,嬪妾這個做母親的,想將自己的孩子要回來,是錯的麽?”慧淑容喃喃問道。

林清微一怔,答道,“你是她的生母,想將孩子要回去,自然無可厚非。可本宮也與你說過,這些事都是皇上一句話的事。皇上能讓大公主抱回去給你看一日,便能讓你撫養大公主。你可別糊塗了。”

她不知道慧淑容到底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她神色有些不對勁。擔心她因為失去理智而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這才提點了兩句,“說到底,咱們都是伺候皇上的。皇上才是這宮裏的主子。”

慧淑容聽到她的話,似乎也有些震動,若有所思的發了一會兒呆,才笑道,“你說得對,皇上才是做主的人。”

她擡起頭往上面看了看,皇上和皇後的位置,還是空著的。然而那位置高高在上,與所有人都區別開來。

除去千秋節時短暫的亮相,大皇子也是第一回見著那麽多人,一直在林清懷裏扭來扭去,激動的左顧右盼,似乎對什麽都很有興致的模樣。

林清一邊按著他四處揮舞的手腳,一邊想,幸虧他還不會走路,不然這會兒只怕跑的沒影兒了。

惠妃在一旁微笑,見她手忙腳亂的,不由打趣道,“珍修儀這樣,只怕別的都顧不上了,第一要緊的便是看著他。這宴會上亂糟糟的,更要好生當心才是。”

林清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這話到底是單純的提醒,還是話中有話?想不明白,她隨意的笑道,“惠妃姐姐說的是。如今有這麽個人掛著,妹妹走哪裏都擔憂的很。偏又不敢帶出來。”

又說了幾句閑話,李懷玉終於姍姍來遲。

落座之後,因大公主和大皇子是今日的壽星,李懷玉便笑著向大夥兒炫耀這兩個孩子。

事實上,這是眾人第一次見著大皇子,但也是眾人第一次見到大公主。

平日裏符昭容雖然走到哪裏都要抱著孩子,但實際上都是繈褓裹得緊緊的,從未讓人瞧見過大公主的模樣。加上大公主不哭不鬧,真如人偶一般了。

若序年齒,大公主猶在大皇子之上,眾人便都先關註她。只是大公主的模樣,當真算不得好看。

一般嬰兒皆是白白胖胖的,大公主卻仍是瘦瘦小小,且頭發稀疏。若不是肌膚白皙,錦緞裹身,全看不出來半分皇家氣象。感覺到眾人的矚目,她似乎有些害怕,縮在符昭容懷裏,抽抽搭搭的。

眾人再去瞧大皇子,好一個白白胖胖的奶娃娃,張著嘴,彎著眼睛,笑得好不愜意。

若沒有大皇子比著,其實大公主這樣,已是十分難得了。然眾人看過了大皇子再去看大公主,目中都忍不住帶上了憐憫之色。恍惚有人記得,大皇子才堪堪七個月便難產出生,而大公主卻有八個多月,還是順產。

然而如今的情形,大公主反倒比大皇子更像是那個生而不足的。

李懷玉自然是更喜歡大皇子,且不說這是個兒子,單說平日裏,他去關雎宮的時候本多,林清每每將大皇子抱出來,讓他們培養父子親情。而大公主呢?加上這回,他也才總共見過幾次罷了。

在場的誰不人精兒似的,李懷玉這點子偏向,表現的明明白白,因此眾人便都去奉承大皇子了。

只是這樣一來,有幾個人的臉色卻是不大好看。

第一個便是符昭容。同樣是抓周宴,同樣是皇上的孩子,即便是女孩比不得男孩,可這差別也太明顯了。

第二個是大公主的生母慧淑容。大公主不得臉,雖然看起來對她並無什麽影響。然而她這做母親的,心頭卻是放不下大公主。沒有皇上的喜愛,養母亦不看重,大公主很難過得好。

第三個是坐在李懷玉手邊的皇後。每次見到大皇子出風頭,她就恨不能親手掐死了他!

第四個卻是林清,她隱約覺得不太妥當,只是自己還是眾人關註的焦點,也只能擺出笑臉來了。

最後還是皇後道,“皇上,時候不早了,抓周的東西,臣妾也已經備妥。是不是應該開始了?”

李懷玉點了點頭,皇後一使眼色,下頭的人便擡著抓周用的東西魚貫而入,擺在了正中央的那張桌子上。裏頭小弓小箭,書本算盤,印章珠玉,針線脂粉,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大皇子驟然看到這許多東西,興奮非常,不管不顧的就要奔著那個地方去,嘴裏啊啊叫著。

這麽大的動靜,所有人幾乎都瞧見了。林清只好低著頭請罪。李懷玉卻並不生氣,哈哈大笑著,起身將大皇子從林清懷中接過來,笑著道,“宣兒想第一個抓周?那咱們便第一個!”

皇上都已經起身了,其餘眾人自然不敢繼續坐著,紛紛圍到了桌邊,笑著道,“大皇子一看便是龍鳳之姿,聰慧出眾,非尋常人可比。”甚至還有人說出“皇上後繼有人”之類的混話。

只是李懷玉毫不在意,似乎還有些與有榮焉的意思。將大皇子放在桌上,正要開口,卻聽外頭傳來一個高亢急促的聲音,“報”

李懷玉的眉猛的一動。能夠這樣不管不顧,直入禁宮的,只有前方的緊急戰報。

他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周圍的人,又掂量了一下時間,才擡起頭來道,“宣!”

“報黃大將軍大敗羌人,收覆北定城,斬敵千人,生擒羌人大將斡多!”,那報信的士兵,雖然全身上下都臟兮兮的,滿身疲憊,臉上卻一直都掛著興奮的笑意,從懷中掏出加密的戰報呈上。

聽到是這樣大好的消息,在場諸人皆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個關頭收到戰敗的消息,那可就糟糕了。

林清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黃大將軍親自出戰了,林湛必定也是要跟去的。不知道他現在安不安全,第一次上戰場能不能適應,有沒有犯錯,有沒有立功?

她平日裏半點擔憂都不敢露出來,然而夜裏卻每每從模糊不清的夢裏驚醒。

李懷玉接過戰報,打開之後,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黃大將軍真朕之臂膀!此次用計大敗羌人,斬敵千餘,俘虜幾千人,更是生擒賊首,鎮我國威!”

說著掂量了一下自己懷裏的小胖子,“宣兒抓周之日,恰好收到這樣的好消息,真朕之福星也!朕忽然想到一個乳名,十分貼切,日後便喚作天賜。乃是上天賜予朕的福星!”

大皇子窩在李懷玉的懷裏,似乎感覺到了他父皇的興奮之意,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父皇,皇皇!”

“哈哈哈,朕的好兒子!”李懷玉已經是無所顧忌的宣示自己對這個兒子的疼愛了。

而同是今日主角的大公主,這時候,卻已經不知道被忘到了什麽地方去了。

皇後臉上端莊的笑意也幾乎掛不住。她辦這周歲宴,可不是為了讓這個賤種繼續出風頭的!

而符昭容面上仍是一片淡漠,只是將大公主抱得緊緊的,勒得她細聲的哭了出來,卻根本無人註意。

只有慧淑容這個一直關註著大公主的人發現了,她走到符昭容身邊,低聲祈求道,“符昭容娘娘,您弄疼大公主了。若是……若是您不喜歡她,就給嬪妾抱著吧?”

符昭容用眼尾掃了她一眼,臉上露出譏誚的笑意,“嗤,你算是什麽東西?有本事你也生個兒子呀!”

慧淑容垂下頭,眼圈兒慢慢的紅了。

幸而符昭容也知道,這個場合裏,大公主真哭出來,不止她沒臉,皇上也會不悅。更重要的是大臣們也會因此瞧不上大公主。雖然不覺得大公主能為自己帶來什麽,但她也不願讓人隨意揣測自己。

她惡狠狠的看著被李懷玉抱在懷中,有無數人恭維的大皇子,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陰狠,“有本事,你就想辦法讓本宮撫養大皇子,到時候本宮便將你女兒還給你。”

慧淑容睜大了眼睛,擡頭不可思議的看了符昭容一眼。當日那個宮女對她說的時候,她是沒有放在心上的。誰知今日符昭容自己反而生出了這樣的心思了。

只是想到林清方才所說“皇上才是宮裏的主子”,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想到當初自己瞞著皇上受孕,本以為只要生出孩子,便能夠抹去一切,誰知最後皇上還是生氣了,並且將自己的女兒抱給了別人去養。若是……若是當初自己沒有犯錯……

她心不在焉的扯著手中的帕子,焦灼不已。她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選擇,甚至能夠關系到她最後的歸宿。然而越是如此,她便也越是拿不定主意。

符昭容冷冷的看著她。那話也不過是一說罷了,一個小小的淑容,還真以為自己能做到麽?

真是可笑,她要的,會自己想辦法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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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險些著了道

“皇上,時候已經不早了,還是趕緊抓周,才是正理。【”一直坐在上頭,似是在閉目養神的太後,終於睜開眼睛,說出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從太後本心而論,她其實與皇後一般,並不很情願見到皇上如此推崇這個大皇子。

且不說大皇子生母,先仁誠皇後的出身不高,全是靠著聖寵,最後才能死後撈到皇後的名分。

只說這大皇子是李懷玉第一個孩子,一出生就備受矚目。除了一開始的三個月之外,一直都極得李懷玉的眼,儼然已是一副“準太子”的模樣。只看那些朝臣們的奉承巴結就知道了。

雖說這些都不過是猜測,然而也需要防患於未然。誰知皇上會不會哪日心血來潮,就下旨了呢?

因此她也顧不得父親叮囑的“安心靜養,不與皇上沖突”的話,直接開口了。

好在李懷玉心情甚好,也覺得這個提議甚是正確。遂含笑點頭,“母後說的是,那這便開始吧!”

“等等!”太後見李懷玉就要將大皇子放在桌上,連忙出聲阻止。

一邊自己站起身,走了下去,從符昭容手中接過了大公主,“所謂長幼有序,大公主在大皇子之前出生,自然應當第一個抓周才是。皇上以為呢?”

李懷玉的動作一頓,方才的好心情,似乎都被這句話的沖散,淡淡道,“母後說的是。然而女子卑弱,排在男子之後,亦是理所應當。況且,當初生產時並不分先後,大公主也不過早幾個時辰出生罷了。”

太後臉上的笑意一僵。林清連忙從旁描補道,“既是如此,不若便讓兩個孩子同時抓周好了。”

李懷玉這話說的生硬,只怕這些朝臣之中,機靈的已經察覺到了些苗頭了。她雖然不知他是故意還是無意,但也不願意好好的抓周宴,便因為母子不和而攪散了。

太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某種似有某種意味,讓林清心頭有些不安。

“也好,就是如此罷!”李懷玉開口。然後便將大皇子放在了桌上,笑著道,“天賜,去取一樣你喜歡的。”

林清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然。天賜這個名字,還真是……俗氣啊!

她從前看電視的時候,便看到許多萬千寵愛在一身的男子取名叫做天賜。而他們本人,怎麽說呢?似乎都是那種很討喜,但是沒什麽大能耐的人。所以這個名字,林清是不太喜歡的。

只是她也知道,能讓皇上連乳名都賜下,還親口說出“朕之福星”這種話來,是多大的榮耀。

在這宮裏,有時候很多事情是不講道理的。皇上的喜歡,對大皇子來說,太重要。

別說是天賜,就是元寶,她也能不動神色的喚出來。因此她只是站在李懷玉身邊,見大皇子往這裏看,便小聲道,“天賜,快去,隨便拿什麽。”

大皇子往周圍圍觀的人身上掃了一圈兒,又轉回頭去盯著李懷玉和林清。似乎直到這時候,才明白了自己是處在眾人圍觀的忠心,而產生了些許的不安。

他朝林清伸出雙臂,是要抱抱的姿勢。林清看了李懷玉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天賜,挑一樣東西。”

見沒人肯抱自己,大皇子失落的垂下頭去。不一會兒便被另一頭眾人哄著大公主的聲音吸引了。

擡頭一看,那邊有個和自己一般大的人!大皇子睜圓了眼睛,這麽長時間,在宮裏見到的人都是大號的,好容易見到一個同伴,不由激動的伸出雙手胡亂拍打。

已經將爬行練習的十分厲害的他,立刻小腿一蹬,啪啪啪往那邊爬去。

大人看小孩子總是十分有趣的。見大皇子不按常理去挑選東西,反而往大公主那裏爬去,眾人不由都有些好笑。一個宗室笑著道,“大皇子果真聰穎,這般小的年紀,便知道友愛兄弟姐妹了。”

林清轉頭往那邊瞟了一眼,心裏對這位腦補強大的大叔十分無語。誰說這就是友愛兄弟姐妹了?

這時候大皇子也已經爬到了大公主身邊,像是發現了好玩的玩具,不時的伸手扒拉一下大公主。

兩個孩子睜圓了眼睛互相瞪著,也不知大公主想到了什麽,抓起放在一旁的東西,便往大皇子身上扔。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驚愕。說起來,不過是兩個小孩子在玩兒罷了。偏偏周圍那麽多大人,那麽多朝臣宗室,大公主這個動作,往大了說,那是丟了皇家顏面。

尤其是在大皇子才被人誇獎過“友愛兄弟姐妹”的時候。因此符昭容的臉立刻黑了。

她伸出手將大公主抱得離大皇子遠些,然後板著臉道,“快去抓一個東西。”

大公主充耳不聞,仍是和大皇子瞪著眼睛對視。過了一會兒,大皇子轉頭看了看四周,眼睛一亮,抓起一個盒子,遞給了大公主。誰知大公主不領情,又扔了回去。

這麽一扔,那盒子便打開來。原來裏頭裝著的,是熱乎乎的糕點。

大皇子見了十分高興。平日裏林清也會餵他些糕點,他十分喜歡。如今見了糕點,便抓著往嘴裏塞。將大公主忘到腦後去了。大公主見狀,不滿的扭著身子爬過來,搶過剩下的糕點塞進嘴裏。

眾人見了這樣子,不由會心一笑。

然而下一刻,便見大皇子小臉一皺,將糕點都吐了出來,然後“哇”的一聲就開始哭,聲音嘹亮。

眾人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有些驚訝的看著大皇子,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是林清第一個反應過來,沖過去將大皇子抱在懷裏,就伸手去掏他嘴裏的糕點,一邊高聲道,“這糕點有問題,快,讓大公主也吐出來!再去請太醫來瞧瞧!”

春凝最是機靈,聽見林清的話,已經去端了水來,林清忙接過來替大皇子漱口。

等她弄好之後,微微松了一口氣,擡頭便見那邊竟是慧淑容將大公主摟在懷裏,哄著她張開嘴巴,將糕點一點一點的摳出來。而符昭容,站在另一邊,臉色慘白,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

林清心頭存疑,卻仍是按捺住了。偷偷地從空間裏弄了些泉水給大皇子喝下去,這才放下心來。

本來空間泉水,普通人不能隨意喝下,不然可能滋補過度,七竅流血而亡。

不過大皇子出生的時候,身體便極弱,幾乎不能成活。林清瞧著他的模樣,就算勉強養大了,只怕也是個病秧子。便在他發燒的時候,咬牙餵了空間水。

倒也不是無的放矢,她在繈褓之中的時候,也喝過這水,並沒有什麽問題。林湛剛出生時沒有奶水喝,營養不足,她那時不懂,膽子也大,也餵過一點點,並沒有什麽事。

幸而大皇子喝了之後,身子竟是慢慢的好了。林清這才放下心來,便一直慢慢的幫他調理。

經過這事,林清也算是明白了。大約是因為嬰兒才從母體出來,從前吸收營養的方式,便是通過血液,身體純凈。因此喝了這泉水,才不會產生沖突,爆體而亡。

不過,她可不敢隨意的試驗。大皇子都已經是情非得已,其他人她更不敢隨便讓他們喝了。

所以雖然看著慧淑容十分著急的在一旁抹眼淚,她也只能在心裏暗暗同情。

幸而不一時太醫就來了。也不知是誰去請太醫,倒是機靈,一下子來了三個,一個去檢查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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