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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我自己寫的時候都哭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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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所致,連忙收斂了,答道,“都是臣妾的錯,輕信了這個老貨。她對臣妾說,這一家的布匹物美價廉。當時給臣妾看的樣品也的確十分不錯,臣妾便自作主張,改買了這一家的貨物。誰知這蠢材去收貨的時候,竟是沒有好好檢視過……”

說來說去,其實都是貪便宜鬧的。不過皇後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節省開支,顯示自己的能幹。

內務府采買,一向都是固定向幾家大戶采買的。偏皇後想要省錢,正好鄭嬤嬤的兒子就認識了這麽一個布匹商。說是有一堆布料不走俏,想換個生意,折價賣給他。

鄭嬤嬤起意之後,便卯足了勁兒的在皇後面前表現,又將這布料和好處誇了又誇。皇後便動心了。

只是天上掉下來的好處,往往都是有毒的。皇後此番在宮妃們面前丟盡臉面,怕是一時半會兒無法挽回了。

李懷玉聽了皇後的話,便派人去查了那個鄭嬤嬤的兒子所說的大商人。誰知對方竟是個騙子,所謂的幾家店鋪,也全都是租來了做樣子的!

聽到這個消息,鄭嬤嬤一口老血噴出來,就暈了過去。皇後也是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麽。

李懷玉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本以為這皇後是個好的,誰知也是眼皮子淺。這般怎能管理好後宮呢?

想了想,便開口道,“皇後身子不好,便在宮裏養著吧!至於宮務,讓於貴妃和惠妃幫著打理一段時日也好。”

皇後仍是怔怔的,直到他離開,似乎都沒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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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邊疆戰事起

“哀家早就說過了,這皇後是個沒用的,不過是個小計策,竟然也會栽進去,真是可笑!”太後端坐在上首,一邊端詳新染的指甲,一邊淡淡道。【ka"

雲妃聽得暗暗心驚,小計策?那布匹之事,竟是有人在暗害皇後?那又會是誰?

“瞧你那點兒出息。”太後瞥了她一眼,“這宮裏你來我去,還不都是這些東西?見得多了也就慣了。”

雲妃垂下頭,臉上出現一抹羞慚,“是臣妾無狀了,請太後指點。”

她雖然笨,雖然傻,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明白的。進宮這一年多,她早看清了,這宮裏,恩寵太過難得,沒有背景的人,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待著。可是她如何能夠甘心老老實實的待著?

太後能幫她。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太後偏偏看中了自己,然這亦是機緣,放過了可就再遇不到了。

當初是她自以為是,才會以為太後幫不了自己,而去疏遠太後。過了這一年多,她已經明白了,這宮裏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太後罷了。

瞧,不過才多久,自己就從充儀,一躍成了四妃之一。便是當初的蓮妃,也就是這樣了。

所以她如今對太後言聽計從。起碼太後在宮裏時日比自己長久的多,經驗也都是有用的。

太後本就是要提點她的,也就不遮掩的道,“內務府該采買什麽樣子的東西,去誰家買,都是有成例的,豈可隨意更改?這就是不知死活的下場!以為自己當了皇後,就當真高枕無憂了麽?”

雲妃瞪大了眼睛,仔細的聽著,生怕漏了一個字。太後對她的行為還算滿意,微微點了點頭,“你也要記住這一點。如今你已經是妃位,日後未必就沒有協理後宮的時候。只記得按著成例去做就是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可聽清了?”

“是,聽清了。”雲妃恭敬的應道,又問,“那皇後娘娘為何這般著急?她……臣妾是說,她是皇後……”

“知道問了,倒是不枉費哀家這份心思。”太後微微迷了眼,透過窗看著外頭的景色,一字一頓道,“花無百日好,她能當上皇後,不過是因緣際會,。若是不早早做出成績來,只怕不能服眾。可惜的是,太過著急了些,不然,倒也算是不錯了。”

不知道為何,雲妃聽著這些話,總覺得太後即便沒有往裏面伸手,也是看得十分清楚的。然而她竟是不動聲色的在一旁看著皇後出醜。這份心計,著實讓人心驚。

太後似乎瞧見了她的神色,淡淡道,“她這權利,還是從哀家手裏奪過去的。哀家須得讓她記住這個教訓!實話告訴你,這裏頭,可不只是哀家一個人的事兒。你可知,多少人伸了手?”

雲妃驚愕的擡頭看了一眼,又垂下頭去,搖頭道,“臣妾愚昧,看不出來。”

太後似乎也沒打算說的太清楚。聞言冷笑了一聲,也不知是在笑什麽,倒讓雲妃惴惴了半晌。

“這件事,你只瞧著,最後誰得利最多,那就是誰做的。”太後說完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

花嬤嬤便給太後蓋上了一條輕便的毯子,輕聲道,“太後累了,奴婢送雲妃娘娘出去。”

兩人出了門,雲妃便一直沈默著想太後最後的話,誰得利最多,便是誰動手。這件事,皇後丟盡臉面,宮權也移交給了於貴妃和惠妃。惠妃此人看不出深淺,但一向不與人爭的。莫非此事是於貴妃做的?

她轉頭看了看花嬤嬤,她是太後心腹,此事必定也是知曉的。只是太後不肯告訴自己,也不知她肯不肯說?

她試探著道,“嬤嬤伺候太後十分辛苦吧?本宮當年在家時,府裏的太太倒是也與太後娘娘一般年紀,也一般的慈和。因此本宮見著太後娘娘,便十分親切呢!”

花嬤嬤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太後娘娘也是疼愛雲妃娘娘的。”卻絕口不提別的。

雲妃不敢再說,只能略顯失望的告辭離開了。花嬤嬤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這幾日李懷玉日日下了朝都會過來瞧瞧孩子的。林清便一早叫人將大皇子抱到自己正屋來。

李懷玉今兒來的時候,怒氣沖沖的。林清先還有些疑惑,轉念一想,布料只是,宮裏已經傳遍了,只怕李懷玉才從坤寧宮來?想是這麽想,她卻也沒有傻到說出來。窺伺帝蹤,那可是死罪!

“皇上臉色不大好,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她親自奉了茶盞給他,“喝口水,潤潤喉。”

李懷玉喝了一口,皺眉問道,“這是什麽茶?怎的味道這般奇怪,還有些發苦。你哪裏來的?”

“這是竹心茶。前幾日臣妾帶著春凝和香凝在禦花園采回來曬的。喝了去火。”林清笑著道。

李懷玉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你倒是膽子大。敢拿這樣的東西來敷衍朕。也沒什麽大事,皇後鬧的笑話,只怕東西六宮都傳遍了吧?到明日,宮外也該知道了。”他顯得十分無奈。

林清想了想,勸道,“皇後娘娘或許也不是故意的。”事情到底如何,她也不是很清楚,也不能隨便開口。

李懷玉冷笑,“她倒的確不是故意的,這是想給朕省銀子呢!可是這事情辦的也太過……朕真不知怎麽說好。她是一國之母,何必如此斤斤計較,眼皮子淺?”

林清便明白了。說白了,皇後做的是好事,若真成了,只怕李懷玉也會高興。

然而如今丟了臉,便是她的錯了。她想了想,道,“起碼皇後並不是為了中飽私囊。此事也實在是太過蹊蹺了些,未必沒有別的原因。皇上何不仔細的查一查?”

其實林清也懷疑於貴妃。這件事她的確是最後贏家,而且,在坤寧宮,也是她先提起來,天氣很熱的。讓人想不懷疑都不行。何況,人人都知道,她從前對皇後這個位置是志在必得的。

李懷玉隨口應了一聲,臉色仍是不好。林清有些不解,“皇上,可是前朝有什麽難事?”

雖然說後宮不得幹政,但是林清卻是個例外,從前她在李懷玉身邊伺候,算不得後宮,政事也知道不少。所以這時候才敢直接開口問,李懷玉也沒怎麽瞞,“邊疆只怕又要不安寧了!”

“可是西北的羌人又鬧出了什麽事?他們不是秋季才會過來打草谷麽?如今可是春天。”林清追問。

李懷玉搖了搖頭,“朕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今日收到急報,說是羌人在兩國交界處血洗了好幾個村莊。如今正向著北定城去呢!北定城是要塞,若是真叫他們奪下了,可就不妙了!”

林清大驚,這才明白,原來竟是真要打仗了!她猶豫了一會兒,仍是問道,“皇上可是要增兵?”

李懷玉的眉頭皺著,似乎正在苦苦思索,聞言道,“這個且不急。固州城有五萬人馬,必要時也可以增援北定城。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弄明白,羌人到底為何會在春日忽然南下,燒殺劫掠。”

林清想了想,道,“去年冬天是個冷冬,咱們成國也有許多房屋垮塌。羌人住在西北,只怕情況更加惡劣。況且每年冬日,他們都會凍死一匹牛馬。只怕今年春天比往年都更加難捱,所以才會南下劫掠。”

這個推測很有道理,李懷玉點頭道,“朝上也是這麽說的。可到底怎麽回事,還需等下一批戰報送來,才能知道。如今最要緊的,便是不知道到底來了多少人。若是人少,自然不必擔憂。若是人多,只怕要派兵了!”

林清想到林湛送來的信,心下已是信了**分了。若是林湛真被派出去對付羌人,再見面真不是要到哪年哪月了。想到此處,不由有些擔憂。

李懷玉誤會了她的擔憂,寬解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了。我成國男兒豈會讓人侵入國內?”

話雖如此,但其實成國偏安南面,國中重文輕武,真要打起來,結果是什麽,誰也不能預料。

因為這個消息,氣氛一直比較壓抑。李懷玉本是過來散心,然而林清分了心,自然是註意不到他的狀態,因此只能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春凝埋怨道,“娘娘方才在想什麽?也不知說兩句好聽的安慰皇上。如此一來,皇上自然是不滿了。”

林清心裏亂的很,哪裏聽得進去,胡亂道,“皇上也不缺我一個人來安慰,有什麽可擔憂的?”

一日無話,第二日一大早,宮妃們便收到通知,皇後娘娘病了,請安暫免。

不一時便來了一個小太監,笑瞇瞇的稟報道,“珍修儀娘娘,於貴妃娘娘派人重新采買了一批新的布料,昨兒連夜便送了來。還請珍修儀娘娘派個人去領。”

林清心裏不免有些犯嘀咕。要說這事兒是於貴妃做的吧?如今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準兒了。要不她怎麽就能那麽快就找到了新的布料?那麽巧的事,誰也不是傻子。

可是她既做了這樣的事兒,怎麽竟是肆無忌憚,一點兒都不怕被人揭出來呢?

仍是香凝去領了布料回來,對於貴妃的行事讚不絕口,“娘娘您不知道,於貴妃娘娘連夜將所有布料弄了來,也仍是滿滿的一倉庫。不僅料子好,奴婢聽說,價錢與皇後娘娘買的,是同樣的呢!如今都在傳,於貴妃娘娘能幹呢!”

林清這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即便如今大夥兒都知道是怎麽回事,然而相比較一個做錯了事的皇後,一個幹脆利落的貴妃自然是更受歡迎。就算在皇上那兒,她也說得過去。

能夠隨便就被人算計去了的皇後,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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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狀況又疊出

第二日林清一大早便起來了,坐立不安的在屋子裏來回徘徊。【

春凝在一旁看著,忍了又忍,終是道,“娘娘,奴婢覺得此事有些不妥。”

雖然對方的確是娘娘的弟弟不錯,然而宮中規矩森嚴,若是讓人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蹙著眉,“不合規矩,我焉能不知?可我也不能放任這個見面的機會。到時小心些就是了。總不成還有人專程等在那裏抓我。況且我也只說兩句話,不會有事的。”

春凝仍是不放心,“還是奴婢陪著娘娘去吧!到時奴婢可以在一旁給娘娘把風。”

“那可就真是有嘴說不清了!”林清“撲哧”一笑,“你別那麽擔心了。我一個人去,不惹人註意。”

她心頭急切,只恨不能立刻就是午時了。只是該做的仍需去做,一會兒就是去給皇後請安的時辰了。

實則林清對請安這事,膩歪的不行。從前衛木蘭還在的時候,皇後初登後位,也沒怎麽立規矩。況且衛木蘭又有孕,皇上下了旨說是在關雎宮養胎的。她也沾了光,根本不需去和外頭的人攪和。

後來衛木蘭去了,那三個月皇上無心後宮,皇後便也沒有折騰。是她去了乾清宮之後,這請安才開始恢覆的。不過是十幾日功夫,卻日日都要你來我往,譏諷嘲罵。

林清只覺得自己一輩子的心眼兒,全都使在了那裏了,自然更加不願意去。

然而禮不可廢,到了時候,她仍是乖乖的去了坤寧宮,坐在下頭當木頭,聽別人含沙射影,指桑罵槐。

只要不提到自己的名字,她便也當做聽不懂。反正嬪妃們都不可能指名道姓的說。

也好在她位分夠高,恩寵也不少,等閑別人也不會來撩她。更何況,如今人人都等著看皇後的笑話呢!

皇後卻是一派自然的坐著。至於是真的自然,還是裝出來的,這就不知道了。

等眾人行禮請安之後,方才笑道,“本宮這幾日有些不適,倒是疏忽了。那布料之事,本宮也已經查明了,竟是下頭的人和奸商聯合起來,坑害皇家。此事皇上也知道,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查出來了。”

林清倒是有些佩服皇後。若是尋常人遇到這樣的事,閉門謝客還來不及呢!皇後娘娘竟然除了昨日告病之外,其餘一如既往。似乎根本不怕身後的流言。她說這話,也是在警告於貴妃吧?

於貴妃撩了撩眼皮,皮笑肉不笑的道,“那臣妾就先在這裏恭喜皇後娘娘了。等皇後娘娘洗清了冤屈,也好早日將這六宮事務接過去。說起來,臣妾做著,當真是有些吃力呢!”

這便是直接的嘲諷了。皇後做不來的事兒,她輕輕松松就做到了,還說自己“有些吃力”,分明就是炫耀。不過她也有炫耀的資本。況且她也根本不怕皇後。從前這個皇後管不著她。如今就更別提了。

皇後卻仍是神色如常,“這倒無妨。本宮身子仍未大好,有於貴妃和惠妃照看著宮務,也是極放心的。”

蔣美人說得對,只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動搖她。她是皇後,無論如何都是占著上風的。從前倒是她急躁了,否則也不會給於貴妃捏住這個短處。不過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錯,她日後不會再犯。

也不知蔣美人從哪裏聽說,皇上一直在追查此事。最後想必能夠查到於貴妃身上。即便這宮權不在自己手中,也不會交給於貴妃。

況且……皇後的視線在下頭坐著的人身上微微一瞟,繼而露出一個笑意。

“皇後娘娘放心的養病就是了,這些事臣妾自然會打理好的。”於貴妃不客氣道,仿佛這宮權已是囊中之物。

皇後淡淡的頷首,“好了,你們也都有事,本宮也乏了,都回去吧!”

林清雖然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卻在起身的時刻,察覺到了其中的一點不對勁。

不過她想了半晌也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便也就放開了。

已是四月,正午時的陽光雖不烈,但照在人身上,也是夠熱的了。因此外頭並沒有什麽人走動。

林清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若到處是人,自己還需解釋一番。如今這樣正好,不惹眼。

禦花園的景色正是最美的時候,然而林清卻全無欣賞的**。急急地走到內務府附近,停下時,已經是一腦門子的汗了。她留了個心眼兒,繞了遠路去內務府後面,果然有個廢棄的小院子。

她沒進那院子,反而是藏身在了院門附近的假山之後。她也不是傻子,雖然那信確然是林湛的筆跡,但也不排除有其他人先看過了的可能。這宮裏,怎麽小心都不算錯。

林清一直緊張的盯著院子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正覺得腰有些酸疼,想換個姿勢時,卻忽然有人在肩上拍了拍。她回頭,後面卻什麽人都沒有。

將頭扭向另一邊,林清無奈道,“你還是這般調皮,不是說去軍營了嗎,竟是沒有將你這性子磨去?”

林湛嘻嘻一笑,“我是誰啊!別管是學堂還是軍營,照樣一大堆小弟跟著的。阿姐你放心就是。”

林清便不說話了,只是盯著他看。明明也不過是兩年未見,然而林湛卻與記憶之中相差許多。或許是在軍營之中的磨礪,讓他褪去了從前的痞氣,周身帶著一種淩厲的氣息,眉宇之間也越見英氣。

“黑了也瘦了。阿湛,你受苦了。”她動作自然的伸手在他肩上一拂,替他理了理衣領。

林湛卻忽然有些別扭,“阿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裏需要你幫我做這個?”話雖如此,卻沒有阻止。

林清微微嘆了一口氣,“是啊,總覺得你長大了許多了。都怪阿姐,若不是我……你也不至於如此。”她說著眼圈兒微紅,連忙轉開了視線,不讓林湛看見。

“阿姐,我很喜歡軍營。我是自己願意去的,不與你相幹。”林湛幹巴巴的安慰道。他從小就不會說好聽的話,若非有阿姐護著,不知要挨父親多少板子呢!想到這裏,林湛忍不住一笑。

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然而林清卻不能不信。若林湛能夠喜歡軍營,那自然是最好的。她輕聲問道,“你在軍營可好?上司是什麽樣的人?和別人相處的怎樣?”

“都好。軍營裏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大夥兒都直來直去,反比學堂裏好過多了。”林湛道。

林清見他眉梢眼角都是開朗的笑意,這才放下心來,“你過得好,我就放心多了。你不知父親說你去軍營,差點兒沒把我嚇死了。阿湛,林家只你這千傾地一根獨苗,這要是出點兒什麽事,我可……”

“千傾地一根獨苗”,這是從前林清罵林湛的時候說的話。然而想到如今林湛在軍營之中,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出事,甚至來不及給林家延續香火,林清心裏也有些難過。

“阿姐你就會胡思亂想,比從前更厲害了。”林湛笑著轉移了話題,雖然他一直盼著上戰場,也從不覺得自己會在戰場上出什麽事,然而家裏的人卻不能不擔心。所以他索性就不說了。

將林清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阿姐這一身,比從前好看多啦!”說完又忍不住嘆氣。他還未見過秦玉笙,然而聽說他已經回來了。可惜了阿姐已經進宮,不然……

“皇上的妃子,怎麽能不好看呢?對了,家裏收到消息沒有?你姐姐如今也是正三品的宮妃了,在宮裏不再是可有可無的。阿湛,刀劍無眼,你保重自己最要緊,知道嗎?”林清忍不住道。

林湛低下頭,他心裏也不是不難過。姐姐做了妃子,固然榮耀,然而他和父親,卻是擔憂更多。林家在宮裏完全沒有根基,一切都要靠姐姐自己去博,哪有那麽容易的。

可父親說的也不錯,就算再擔心,也不能說出來。他唯有更加努力罷了。

姐姐是正三品,看來自己還要更加努力才是。不然功勞太小了,對姐姐來說,也沒什麽幫助。

林清若是知道,自己為讓家人放心的話,讓林湛堅定了掙軍功的信念,還不知會怎樣呢!

“對了,父親在家中如何?咱們都走了,誰來照看父親呢?”林清忍不住擔憂起獨居的老父來。

林湛微微猶豫一番,皺眉道,“父親想讓我娶了妻再出門。可是阿姐你也知道,如今咱們家能娶什麽樣的?”

林清的想法也是一樣,雖然不要攀龍附鳳,然而在有更好的選擇的時候,當然要仔細考慮。既然林湛不可避免的走上這條路,自然要娶一個有幫助的妻子。

或是上司的女兒,或是將來在朝中大臣的女兒中挑一個,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無妨,你就說是我的意思好了。父親也真是的,這時候逼你做什麽?阿湛,阿姐想讓你娶一個自己歡喜的姑娘,知道嗎?別因為那個姑娘能幫你就娶了,不值當。”

她這輩子,或許就是如此了。然而她曾經對美好生活的祈願,希望林湛能夠獲得。

“對了,皇上昨兒也說起了,羌人來犯,若是人多的話,只怕要增兵。阿湛,答應阿姐,若真輪到你上戰場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羌人勇猛,你……你小心。”她想說你實在打不過就跑,但這話實在難以出口。

林湛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麽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沒有告訴阿姐自己是在黃大將軍麾下,真的好麽?

兩人正說著話,卻聽得前頭一陣吵嚷的聲音。

林清探頭一望,竟是於貴妃帶著人,直往那小院裏去了竟然真的有人來抓人!幸而自己早有準備,不然如今豈不是被抓個正著?

“阿姐,那人與你有仇,怎的特意盯著你,還找到這裏來了?”林湛問道。

“別胡說,那是於貴妃,怎會與姐姐有仇?小心些,咱們悄悄地離開這裏。”話才說完,手中抓著的假山石塊卻忽然掉了下來,發出“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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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抓了個正著

林湛簡直哭笑不得,“阿姐你還讓我小心,這又算什麽?”

一邊說一邊抓住林清的腰,帶著她輕巧的往後退,躲在了花叢之後。【:心裏還嘆息著,這地方的地形不好,躲遠了反而會給人瞧見,只能這般捉迷藏了。

兩人身形剛剛藏好,那邊已是有人聽見動靜了。那院子本來就小,也沒有藏人的地方。於貴妃見沒找著,正是煩躁的時候,聽見這邊有聲響,帶著人就過來了。

“娘娘,應該就是這石塊落地的聲音。看起來是不小心碰到掉下來的。”一個侍衛檢視了一番,回道。

於貴妃眼睛一瞇,“人就在附近,好好找找!小心些,別漏掉了!”

林湛帶著林清又換了一處地方,猶有興致的調侃道,“還說她和你沒仇,沒仇會這麽惦記著抓你?”

林清咬了咬唇,雖然她不覺得自己和於貴妃有什麽深仇大恨,但這宮裏,對付一個人,或許根本不需要理由。何況她從前跟在衛木蘭身邊,對於貴妃,著實沒有多麽敬重。

被她看做眼中釘肉中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沒想到,她竟然能夠抓住這個機會。

“咱們不能離開麽?”林清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外頭是別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然而如今是於貴妃,自己也就罷了,林湛若是被抓到,不管不顧的安一個穢亂宮闈的罪名,到時候就什麽都完了。

林湛苦笑,“不成的。你瞧見沒有,附近沒什麽特別高大的東西,咱們一旦走遠,那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了。”

林清擡頭往四周看了看,果真是沒什麽特別好隱蔽的地方。不由抱怨道,“那你怎的挑了這處?”

“是父親挑的,我也不知道。”林湛無奈,“我連皇宮都沒來過,怎會知道哪裏好?”

“不過也幸虧是在這裏,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找著你的?”林湛想到林清趴在假山後的樣子,就忍不住笑。

林清瞪了他一眼,“不準笑!我不就是怕在裏頭會被人抓住,這才等在外頭的麽?幸而是沒進去,否則如今說什麽都遲了。你趕緊想個法子離開,被誰抓住了都不要緊,別被那個女人抓住了。”

“真有仇?”林湛往於貴妃的方向看了一眼,將這人記在心裏,“現在沒什麽……啊!當真被別人抓住沒事?”

“沒事,你怎麽了?”林清聽見他的叫聲,忍不住扭頭去看他。

誰知林湛卻忽然帶著她從假山後面繞了出來,停住腳步,問道,“被這個抓住了,也沒有關系吧?”

林清回頭一看,竟是李懷玉!她忍住想要伸手揉額頭的**,扒開林湛放在腰間的手,肅容行禮請安,“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見林湛還在發呆,踹了他一腳,林湛便“撲通”一聲跪下了。

“珍修儀,這是在做什麽?”李懷玉皺著眉看著兩人。自己的嬪妃忽然被一個陌生的男子抱著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是理智還在,李懷玉早就叫人將他們抓起來了。

“回皇上……”林清正要說話,卻被匆匆趕來的於貴妃搶了先,“回皇上,臣妾發現珍修儀近日形跡可疑,帶著人過來,便發現她與陌生男子在此相會。本來臣妾已經快要抓住她了,誰知這二人卻逃了。幸而遇到了皇上。”說著轉過身,輕蔑的看著林清,“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哦?”李懷玉玩味的目光在林清和林湛身上來回游移,“珍修儀,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瞧著林清甚是鎮定,根本沒有一點兒慌亂,想必此事另有乾坤。見於貴妃竟是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林清,更是懷疑。因此反把自己心中那幾分對於林清被陌生男子接觸到的不喜給拋開了。

林清垂著頭,語氣平平的道,“回皇上,這是臣妾的弟弟林湛。”

“胡說,就算他真是你弟弟,他又是怎麽進了皇宮,與你見面的?分明是你的開脫之詞!”於貴妃搶白道。

林清心中一凜。林湛進宮,自然是林誠帶著來的。她與林湛暗暗對視一眼,便了解了對方的意思,此時決不可將林誠牽扯進來。想想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不若緘默不語。

果然於貴妃得意道,“沒話可說了?分明是你寂寞難耐,私通他人,穢亂宮闈……”

她越發口不擇言起來,周圍跟著的人都垂著頭,恨不能自己沒有出現過。李懷玉厲聲喝道,“住嘴!”

就算是真的穢亂宮闈,遮掩還來不及呢,誰會將這種事大張旗鼓的說出來?這於貴妃當真是不知所謂!林清暗暗勾了勾唇角,只要李懷玉不信於貴妃的說辭,她的希望就又大了一分。

“此事牽扯到宮中的護衛和安全問題,於貴妃便不必插手了。郝佳德,將人帶走!”李懷玉說著轉身走了。

於貴妃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也是自己太著急了,不該惹了皇上的不滿。不過,珍修儀犯了這樣的打錯,想必皇上也不可能全然包庇的。

宮中風頭正健的皇後和珍修儀都出了事,剩下的便只有一個雲妃了。那是個蠢貨,不是太後撐著,根本不足畏懼。她早就說過,沒有了衛木蘭,這宮裏將不會再有她的對手!

一路上李懷玉都沒有說話。林清和林湛分開了,也就一直沒找到機會說話。

幸而她的手腳是放開的,不似林湛,還被人抓著。因此趁著林湛回頭的時候,她用手捂了捂嘴巴,示意林湛一會兒不要開口,由她來說。

她對李懷玉也算了解了。只要不觸碰到李懷玉的底線,這件事未必不能就這麽過去。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到了武英殿,李懷玉坐在禦座上,居高臨下的問。

林清斟酌了一路,最終決定實話實說。因為她覺得,李懷玉對親情有一種常人難以察覺的渴盼。或許會因此對自己和林湛產生一點兒同情。

因此便掏出那封林湛給她的信,遞給了魏忠,“皇上看過這個,就知道了。”

李懷玉看了信,倒是多打量了林湛幾眼,“你如今在軍營之中?是在黃大將軍麾下?”

出征之事,他只和黃大將軍隱晦的提過,若是林湛能夠得知,只怕在黃大將軍麾下,身份也不低。

林湛垂頭回道,“回皇上的話,屬下蒙黃大將軍不棄,收為親兵,隨侍左右。”

“倒是難得,黃彪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他能瞧得上你,說明你也不錯了。只是你難道就沒想過,這是朕的皇宮,不是什麽人都能夠來的地方?!”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已經嚴厲起來了。

林湛卻似乎毫無所覺,“回皇上的話,屬下知道。然而屬下兩年未見姐姐,十分思念。兼之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因此才決定偷偷入宮。屬下幼時不懂事,皆賴阿姐撫育,長姐如母,不敢不辭!”

林清聽了這話,眼圈兒一紅,連忙低下頭。林湛小時候很調皮,甚至不肯喚她阿姐,卻原來什麽都記得。

李懷玉一怔,忽然記起,當初林清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嬪妾年幼時,是長姐帶大的。她那麽溫柔,那麽細心,笑起來的時候那麽好看。她將嬪妾與弟弟的每一件事都放在心上。因此嬪妾想,或許娘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吧?”

他心頭觸動,只覺得林家家風好,才能將孩子養的個個出色,一團和氣。心頭的些許不豫也就散去了。

“你有心了,然而到底不是正途。你如今既在軍中,就該憑著自己掙了功勞,風風光光的來看她。而不是如今日這般偷偷摸摸,隨便來個人,便如驚弓之鳥!”李懷玉淡淡道。

林湛被他激起志氣,揚聲道,“屬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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