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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我自己寫的時候都哭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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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盡力,有一日風風光光的回來!”

“那朕就等著你風光歸來,請旨去探望珍修儀!”李懷玉哈哈大笑,“不過你既然犯了錯,不可不罰。來人,將人送去軍營,交給黃大將軍,讓他不必留情,替朕教訓一頓!”

林清微微一楞,這算是什麽懲罰?且不說黃大將軍本就是林湛的上司,未必會狠罰。單說皇上派人將林湛送去,這不是告訴別人,他林湛已經在禦前掛了號的麽?

如此一來,平步青雲,指日可待,軍中只怕也會敬他三分。竟是全都在為林湛考慮了。

因此等人走了之後,林清感激的叩首,“臣妾多謝皇上對林湛的一片栽培之意。”

“你倒是聰明!”李懷玉冷哼,“既然這般聰明,就早該想到,這其中有不對,為何還要去?”

林清恍惚了一下,微笑道,“皇上不知,臣妾記事早,阿湛與臣妾雖是雙生子,然而幼時皆是臣妾照顧於他。臣妾聽說他要上戰場,又聽了皇上說羌人來犯,心中著實不安……”

林湛是她養兒子一般養大的,這份情意,可比其他人家的姐弟親近多了。她怎麽能放心的下呢?

“你們倒是姐弟親密,讓人羨慕。只是今日之事著實不妥。幸而是遇到了朕,若不然,你當如何?”聽於貴妃所說的話,便能預料到了,“你素來聰明伶俐,不料也會犯這樣的錯。”

“關心則亂罷了。臣妾自知行為有失,不敢自辯,請皇上責罰。”林清見李懷玉似乎對這個問題並沒有多在意,也是松了一口氣。她不斷的暗示李懷玉,林湛是她帶大的,便是怕他想到男女授受不親上頭去。

李懷玉微微凝眉,似乎有些疑惑的看著林清。他不知道她是真的體貼人,還是心機深沈,每一次都是這樣的恰到好處。好比現在的請罪,她明知自己不怪罪,然而也知道於貴妃會不依不饒,便主動站出來承擔。

次數多了,他也不免疑惑,她難道就不會有為難的時候?這般處處小心謹慎,難道就不會累麽?

但不可否認,的確這樣的人跟在身邊,更加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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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焉知其非福

林清是被李懷玉派人送回來的,那場面,跟押送犯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同時跟來的還有宣旨的魏忠,“珍修儀忤逆皇上,禁足關雎宮,無召不得出。大皇子抱到乾清宮,由皇上親自撫養。”說著叮囑奶娘,“快去收拾了東西,跟著咱家走吧!”

春凝香凝大驚失色,將林清接進屋裏,著急的問道,“娘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皇上忽然禁了足?”

“沒什麽。”林清一進屋,立刻一掃蔫頭耷腦的模樣,笑嘻嘻的湊到窗前看了一會兒,回頭吩咐道,“香凝,你出去散布消息,就說我被皇上厭棄,如今連大皇子都不能養,只怕是失寵了。關雎宮都是伺候仁誠皇後的老人,或許可以跟著奶娘去乾清宮伺候大皇子,比這裏強多了。”

“這是怎麽說的?娘娘怎麽……”春凝和香凝都摸不著頭腦。

林清索性將人往外推,“待會兒再解釋,來不及了!春凝你去拖住魏總管,香凝你去散布消息。快去!”

春凝和香凝出了門,面面相覷。春凝攤手,“還是照著娘娘的吩咐做吧!娘娘做事,總有道理的。”

香凝一想,也是,便轉身去了後頭。

後面已是一團亂了,那收拾東西的,和看熱鬧的,擠在一處,好不熱鬧。

香凝便站在一旁,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盯著奶娘,嘆息,“真真是福氣,能伺候大皇子。唉!”

“香凝姑娘嘆什麽氣?您的福氣不是更大?能貼身伺候娘娘呢!誰也比不上的福氣!”有人道。

香凝皺著眉搖頭,“你們知道什麽呀?要是可以,誰不想伺候皇子?別管受不受寵,總是天家血脈,將來差不了。可娘娘就不同了,那得寵的和不得寵的,差到天邊兒去了!”

“可是咱們這位,可是修儀娘娘,正三品,誰敢輕易冒犯?這福氣也不錯了!”又有人道。

“也就是你們瞧著好罷了。莫非你們都沒聽說?我們娘娘得寵,還不就是因為養著大皇子嘛!可你瞧瞧,也不知她如今做了什麽,就惹惱了皇上,將大皇子抱走了,這還有什麽前途?”香凝道。

眾人一想,確實是如此,不免跟著嘆息起來。他們也是關雎宮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香凝此時才不經意的道,“所以我羨慕奶娘嬤嬤們啊!伺候大皇子的人,別管大皇子誰養著,都能跟著,多好!我也就罷了,你們都是伺候仁誠皇後的老人了,若是跟著大皇子,將來他能不感念這些伺候過他母後的人?你說這福氣大不大?”

有那腦子靈活的,已是眼前一亮。對啊!不說大皇子了,便是皇上,他們這些伺候仁誠皇後的老人,也會好生安置的。何必留在關雎宮這個地方,跟著珍修儀倒黴?

見有人反應過來了,香凝便閉了嘴。宮人們為了能過得好些,使出來的手段,那可真是層出不窮的。自己只要在一旁看著就是了。若是說得多了,只怕就有人以為自己是在挑唆了。

於是等魏忠帶著大皇子離開的時候,跟著的除了奶娘,還有七八個人。魏忠只須一瞧,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只是他做不了主,便也當做沒看見,帶回乾清宮去了。

香凝這才回去向林清覆命,“娘娘,這人可都走的差不多了。瞧著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這沒什麽。”林清根本不在意,“反正心不向著我,就是留下了,我也要時時擔憂,他會不會背主。”

“娘娘說的是!那吃裏扒外的人,何必養著他們,反而費神。都走了幹凈!”春凝此時已經明白林清這麽做的用意了,“娘娘落魄時不肯留下來的人,將來有人許了更多的富貴,豈不是也會棄了娘娘?”

“不過,娘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的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就……”香凝還是挺擔憂的。

“沒什麽,只不過那信可能於貴妃也知道,帶著人去堵我呢!幸好遇到了皇上,才沒讓她得逞!”林清道。

春凝大驚失色,在她看來,這種事被皇上知道了,比被於貴妃知道,可要嚴重多了。

林清不由好笑,“那是我親弟弟,皇上便知道了又如何?不就是禁足麽!被於貴妃知道了才糟糕呢!”

也是,春凝立時便想開了,皇上這懲罰聽起來挺重的,但其實對娘娘沒什麽損失。就算大皇子被抱走,卻也不是抱去皇後那裏,也不是抱去太後那裏,而是養在了乾清宮。

倒是香凝嘆息道,“今後便不能逗大皇子玩兒了!”

林清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其實也舍不得大皇子。然而自己既然受了罰,必定會捉襟見肘,人心思動。這種時候,關雎宮反而不安全。乾清宮裏別人很難混進去,只要小心在意,是不用擔心的。

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將自己這裏清理幹凈了。若不是這個機會,這些人輕易還不能打發了呢!

她笑著對香凝道,“你去瞧瞧剩下了多少人,將他們都叫過來。日後便是咱們如意殿的人了。”

香凝答應著出去,不一會兒便將人帶來了。

林清挨個的打量了一番,留下來的,有一個瞧著很機靈的小丫頭,穿的略好些,應是二等。還有兩個看著老老實實,身上的衣裳也是灰撲撲的,應該是三等。還有兩個小太監,瞧不出來如何。另有兩個粗使婆子。

沒有主管太監,也沒有主管宮女。林清只能安慰自己,人少好管理。

“你們叫什麽?從前都是做什麽的?一個個的來。”她指著那個機靈的宮女,“就從你開始。”

“奴婢花晴,花朵的話,晴天的晴。從前是管著煎藥一類的雜事的。”那小宮女道。

“奴婢小婷,從前管著外屋裏的灑掃。”

“奴婢絆兒,從前負責給主子洗衣裳的。”

那兩個粗使的婆子,一個姓蔣,一個姓楊,管著院子裏的雜事,也在小廚房幫忙。

兩個小太監,一個叫小崔子,一個叫小李子,就是跑腿和看門的。

林清想了想,道,“本宮的份例不止這麽些人。不過如今也顧不上添了。本宮不知你們為何沒有離開,是想跟著本宮,還是因為找不到門路。既然留下來了,那就要記著本宮的規矩。”

“如今小廚房不開了,兩位嬤嬤跟著在院子裏幫忙。其餘還和從前一樣。如意殿地方不大,人也不多。平日裏你們都挺這位春凝姑娘的調遣。本宮不愛拘束,你們只要不犯錯,就沒什麽。只需記住一條,做錯事可以,背主絕對不行!可記住了?”

“奴婢/奴才們記住了!”下頭的人齊齊答應。

林清點了點頭,“你們今日留在如意殿,本宮就當你們是忠心的。笨可以慢慢學,忠心卻是學不來的。可能有人覺得,本宮如今已經失寵,說這些全無意義。本宮要你們記住的是,即便本宮無寵,也是皇上的嬪妃,正三品的修儀,處理你們,是足夠的!”

她擡頭望門外看了一眼,李懷玉派來的侍衛,已經將關雎宮團團圍住了。她忍不住苦笑,為了一個嬪妃禁足,便動用那麽多侍衛,也算是用心了。

明知李懷玉心中並未動怒,林清也覺得有些意興闌珊,“行了,就是這些,下去吧!”

“娘娘……”春凝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擔憂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林清索性進了屋,倚在榻上,懶懶道,“不必勸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道理我懂。”

懂不懂是一回事,能不能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倒不是為別的,只是有時候想起來,覺得自己這幾年在宮裏的日子,過的跟做夢似的。可最後到底得到了什麽呢?

珍修儀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宮中。許多人都幸災樂禍,猜測著珍修儀到底做了什麽惹了皇上。

只有知道其中緣由的於貴妃心頭不滿,那麽大的事,皇上竟沒有降珍修儀的位分,只是禁足就算了。

想了想去,於貴妃還是咽不下去這口氣,索性帶著人往關雎宮來了。

誰知李懷玉的命令不只有不準出,還有不準進。在門口便叫侍衛們攔住了,“於貴妃娘娘恕罪,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關雎宮。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屬下等。”

然後任由於貴妃說什麽,只管巍然不動。最終於貴妃也只能憤憤不平的離開了。

全場圍觀的小崔子,立刻便進去回稟,將此事活靈活現的匯報給了林清。

林清微微一笑,“倒是沒想到皇上的禁足令還有這樣的效果。於貴妃娘娘只怕氣得不輕。”

或許,於貴妃在宮中的行為,李懷玉也有所察覺,想要讓她收斂一些吧!不然也不會如此。

果然沒幾日便聽說,皇後娘娘已經查出來了,當初那個賣給她掉色的布料的商人,便是受了於貴妃的指使。那人本來想在京中再幹一票,誰知恰好撞上了承恩侯,也就是皇後娘娘的親哥哥。

宮裏因著此事,十分熱鬧。對於自己竟未能在現場圍觀,林清極為可惜。這場鬧劇的結果,是皇太後伸手,將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雲妃娘娘,也塞進了協理六宮的隊伍之中,大大削弱了於貴妃的權利。

雖然雲妃娘娘沒什麽能耐,然而背後有太後指點著,也算是理順了手頭的事務。而權力最大的惠妃,素來就是個平淡無爭的性子,因此宮裏竟是平靜了好一段時日。

只是日子一天天過去,眼見著林清半點都不著急,關雎宮伺候的宮人們卻是著急起來了。

當初禁足時並沒有說時間,都已經過了那麽久了,皇上那裏還沒有動靜,由不得他們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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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歲月何靜好

“春凝姐姐,這到底是在找什麽呢?”香凝站在一旁,不解的看著春凝將櫃子裏的衣裳一套套的拿出來,又重新放回去,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遍。【、

春凝皺著眉,手下的動作不停,“在找娘娘那件藕荷色的夏衫,香凝你可瞧見了?明明收起來了,怎的就是找不著呢?真是奇了怪了。莫非還會長腿飛走了不成?”

香凝撐著下巴看了一會兒,道,“還是沒有,你問問娘娘有沒有見過吧!反正我沒瞧見。衣裳首飾是歸你管的,怕你嫌棄我粗手笨腳,我可從來都不會去動。”

春凝一想也是,香凝自來都是個老實的,再不會瞞著自己隨便拿這些東西。

恰好林清從外頭進來,見她這般折騰,便問道,“這又怎麽了?莫不是想換櫃子?還是這些衣裳有何不對?”

香凝笑道,“春凝姐姐在找一件藕荷色的夏衫呢!說是放在櫃子裏了的,偏找不見了。”

林清不怎麽在意,“找不到就算了,許是丟到了別處呢!又不是沒衣裳穿,別折騰了。”

春凝仍是念叨著,卻也沒有再翻箱倒櫃了。林清這才松了一口氣。她是那麽說的,然而心裏虛的厲害。

其實那件衣裳她見過,不僅見過,還將之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裏。本以為沒人會註意到,到時要穿了,再拿出來就是了。誰知今日春凝忽然想起來。看來自己還要想個更好的借口才成。

不過,這事她倒也沒有十分在意。對春凝和香凝兩個宮女,她是十分信任的。所以就算是給她們知曉了自己身上帶著空間這等逆天的寶物,除了擔心香凝一時情急嚷出來之外,其餘也沒什麽了。

只不過這種話,卻也不好說。總不成就抓著人家說我帶著一個空間吧?因此她才在這些事上並不十分嚴密,若是能被她們自己察覺到,自然是最好。

“那就算了,奴婢是想著,眼看夏日要過去了,索性將夏天的衣裳都收起來。”春凝道。

林清一楞,“夏天就要過去了麽?”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還沒什麽感覺呢,忽然之間就過去了那麽久。

其實這幾個月,她是過得十分舒適悠閑的。早上不必早早起床給皇後請安,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若不是今日說起,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是住在宮裏了。

然而對於關雎宮如意殿的人來說,這個主子未免太“宅”了一些。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詞,然而卻是最恰到好處的概括了珍修儀的特點。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才跟著珍修儀的緣故,等閑都不能進屋,也不知道珍修儀成日裏將自己關起來,到底為的是什麽。

其實真相並沒有神秘,林清之所以裝作足不出戶,其實不過是因為她根本不在關雎宮罷了。

這事要從頭說起,不過是因為大皇子根本沒人能帶。白日裏還好,夜裏就哭鬧不休。

他似乎還記得林清,見著不熟悉的人,便不肯好好去睡。聽說李懷玉親自上陣,哄了一夜,仍是沒有用,最後不得不派暗衛過來,趁著天未明的時刻,將她提去了乾清宮。

見她真能哄住孩子,李懷玉這才松了一口氣,從此以後,每日都要想法子讓她在乾清宮待一會兒。

其實小孩子的記性能有多大?哭鬧幾日,真見不著人,也就忘了。反正他才只三個月大。

然李懷玉的確是個很好的父親,舍不得他受一丁點兒委屈,這才大張旗鼓的折騰。

今日也不例外,林清才吩咐了春凝和香凝守在外頭,屋子裏便出現了一個人。

到了乾清宮,李懷玉在批折子,她便過去請安。他倒也習慣了,對郝佳德道,“去把宣兒抱過來。”

一開始的時候,林清擔憂大皇子哭鬧,會影響他批折子。但好在大皇子很乖,李懷玉也不在意。

大皇子李謹宣已經八個多月了,如今林清若是單手抱著他,支撐不了多久,就又酸又痛。

幸而李懷玉體諒,給她加了個繡榻,讓她抱著孩子在上頭玩兒。

林清便將人放在上頭,看他鍥而不舍的從這頭爬到那頭,又從那頭爬到這頭,偶爾還擡起頭來咯咯笑。

“乖宣兒,真厲害!”林清指著周圍的東西教他學說話,“這是杯子,這是桌子,這是櫃子,這是榻……”見他腦袋一直往李懷玉那邊扭,便笑道,“想你父皇了嗎?那是你父皇,他在批折子……”

每說到一樣東西,她都會停頓一會兒,讓大皇子有時間反應過來。而大皇子也配合著無意義的啊啊幾聲。

李懷玉聽到她的話,忍不住拋下折子,走過來笑道,“你說這麽多,他能記住?”

林清笑著搖頭,“大約是記不住的。不過多說幾次,許就記住了呢?來,這是父皇,父皇……”

“王王……”大皇子含糊不清的叫了一聲。李懷玉驚喜不已,伸手將他抱起來,“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林清看他一直幼稚的逗著孩子叫人,不由抿唇一笑。

那其實不過是無意義的聲音罷了,難得的是,和平日裏的“啊啊”有了很大的區別。林清也是高興的。

她希望大皇子第一個叫的人是李懷玉。不提這樣盡心盡力朝夕相處,單說那個人是他父皇。

對皇子來說,沒什麽比父皇的寵愛更好的護身符了。誠然這樣也不是全然無憂,然而也比不得寵時一邊費心掩飾自己的才華,一邊又要努力學習,要好得多。

木蘭的孩子,該有的一切都會有,她絕不會讓他走到那一步。既然已經沒有了娘,先討好父皇才是對的。

李懷玉抱著大皇子哄了半晌,得到的還是“王王”一類的回應,漸漸的熱情也就消減下來了。

林清伸手將孩子接回來,笑著道,“如今已經開始學著說話了,想來再過不久,就能清楚的叫人了。木蘭若是知道了,該多歡喜?她……”她說著低下了頭,似在掩飾。

李懷玉見她獨自坐在那裏,十分脆弱的模樣。本就穿的單薄,這時露出可憐的神色,格外讓人動容。況且林清平日裏從不如此,難得見這個模樣,李懷玉心生憐惜,不由自主的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你別難過了,這是好事。既然知道木蘭歡喜,你也該歡喜才是。”

“嗯。”林清低低的應了一聲,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懷裏不肯擡頭。

說難過是真的,然而要說真的難過到哭出來,卻也不至於。林清自己知道,這番作態,多少是真,多少是演戲。從前她想不透,覺得李懷玉把她當做木蘭的替身,便是侮辱了自己。

然而如今她卻是看開了,最好木蘭在這世上永遠有一個替身。越像她,便越不是。李懷玉便越忘不了。

只是她心知肚明,自己是做不了這個人的。所以她開始不著痕跡的在李懷玉面前提起木蘭,總有一天,他會自己找到一個木蘭的替代品。

林清擡起頭來,眼圈兒都是紅的,“讓皇上見笑了。臣妾……臣妾只是一時情不自禁。”

李懷玉點了點頭,卻並沒有放開她。從前並未註意到,她身上竟還有一股十分清新的香氣。似乎極淡極遠,不仔細根本聞不到。能夠在無意之間占據呼吸,然而可以的湊過去,卻聞不出來。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是什麽香?似乎十分熟悉,朕卻說不出來。”

“香?”林清唇角微翹,卻還是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臣妾並未熏香。皇上也知道,臣妾不愛那個味道的。”

不止不愛那個味道,她根本不願沾染一點點熏香的味道。當年看的宮鬥文都忘得差不多了,但熏香裏總會不知不覺的添進去許多輔料,在你毫無察覺的時候要了你的命,她卻還記得。

尤其如今要靠近大皇子,她更不會允許自己身上帶著那些奇怪的味道。

李懷玉聞言,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鼻子失靈了。然而那味道卻仍是繚繞在鼻端,似近忽遠,捉摸不透,勾的他越發的心癢,索性低下頭,湊到她頸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說沒有?”

他湊得太緊,弄得林清脖子裏癢癢的,不由微微側了側頭,“皇上說什麽呢?臣妾不知。”

“好個不知!”李懷玉有些心猿意馬,忍不住笑道,“或許是你體內生香呢?讓朕替你檢驗一番可好?”

林清驚得幾乎跳了起來,轉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皇上自個兒發瘋吧!這會兒還是青天白日呢!”

她在李懷玉的懷裏掙了掙,卻是沒有掙開。李懷玉環著她的細腰,自己都詫異於今日的躁動,忍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就是晚上可以了?等著朕。”

放開臨清,一轉頭便對上了他兒子烏溜溜的大眼睛。李懷玉幾乎是心虛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埋頭批折子。

林清不明所以,見他終於放開了自己,連忙整了整頭發和衣裳,重新將大皇子抱過來。

下午的陽光懶洋洋的透過窗欞,照在她身上,不熱,暖融融的。林清瞇著眼睛看出去,院子裏的紫薇花開得正艷,是一年中最好的時節。他在批折子,她抱著兒子坐在這裏看著,一切都似乎美好的如同一個幻夢。

他們不是夫妻。離開了這個地方,他擁有三宮六院,而她只是其中之一。

但這一刻,她從身到心都是懶懶的,完全不想去計較那麽多。只貪戀著這片刻的溫暖與寧靜。

大皇子玩得累了,躺在她身邊,小小的頭顱枕在她腰腹之間,張著小嘴呼呼大睡。

不知為何,林清看的有些困。不知不覺的,也就跟著睡著了。

李懷玉在批折子的間隙擡起頭,意外的發現那一大一小竟已經睡熟了,頰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這一刻,這個下午,風是寧靜的,天高雲遠,一切都很美。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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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提點慧淑容

直到萬壽節將近的時候,李懷玉似乎才終於重新記起了林清,宣布解除她的禁足。【ka"

大半年的時間,她沒有參與,然而宮中的爭鬥,卻並未停歇。皇後,於貴妃,惠妃和雲妃,四方勢力之間,似乎達成了一個奇妙的平衡。而其他嬪妃,要麽諸事不理,要麽依附這四個人。

皇後已經拿回了宮權,卻是惠妃和雲妃幫著協理。而勢頭最好的於貴妃,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清這幾個月雖然並未參與進來,卻並不代表她就什麽都不知道。

畢竟不是真的被關在如意殿裏。經常進出乾清宮,自然能夠聽到一些事情。尤其李懷玉並不避諱她。

如今宮裏地位最微妙的是皇後。她原本也有強大的娘家支持,然而隨著何太師歸老,何家的勢力大幅度縮水,如今已然不能成為她的憑仗和支持了。她能當上皇後,是幾方勢力的博弈,也是因為皇上的支持。

然而當上了皇後之後,皇上給她的,也只有屬於妻子的尊重,並未將她當做自己人。

這樣一來,皇後獨自一人,是鬥不過於貴妃的,需要找一個幫手。雖然明知是引狼入室,也顧不得了。

於貴妃呢?她占盡優勢,卻總是在這後宮爭鬥之中處於下風。她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但林清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李懷玉不喜。有一個手握重權的爹,李懷玉怎麽也喜歡不起來。

而位分比較高的惠妃和雲妃,一個是太後的人,另一個,雖然表面上看著淡然,但其實是李懷玉的人。

就是林清,從前也根本看不出惠妃是李懷玉的人。但是這幾個月,在乾清宮中,或許是李懷玉也覺得與她之間足夠親近,也就沒有在這件事上面瞞著她。甚至暗示她,投向惠妃。

這當然是最好的做法,畢竟修儀的位分不高,也是能說兩句話的。而其他人,不會放任她游離在這四個勢力之外。林清自己,在擁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也不願意做出頭鳥。

惠妃的勢力略嫌單薄,這時候加入,正好可以填補這方面的缺漏。李懷玉考慮的不可謂不清楚。

“惠妃平日裏不爭,你投向她,也不會有人質疑。”李懷玉如是說。

這倒是,宮裏到處都是衛木蘭的敵人,林清可不信當初她們沒有伸手,自然都是信不過的。而這惠妃,當初只是個昭儀,又是李懷玉的人,就要可靠多了。

不過,投靠這種事,也要講究策略的,不可能直接奔過去,告訴人家我要投靠你了。

因此林清的打算,是在萬壽節的晚宴這一日,伺機出手幫忙,加入惠妃陣營。

關雎宮的人收到聖旨,可比林清激動多了。林清想了想,便道,“香凝,你讓他們結伴兒出去逛逛吧!雖然禦花園如今不比春日,不過出去松散一番也是好的。他們跟著我關了幾個月,春凝記得賞些東西。”

“娘娘放心,奴婢都註意著呢!”春凝笑著應了,又道,“這幾個人倒是老實,就是那兩個婆子,夜裏總是聚在一處喝酒,喝多了,便免不了將娘娘的事兒拿出來嚼巴幾句。”

這是說這兩人嘴不緊了。林清點頭,“還有呢?其他人沒啥奇怪的愛好?”

“這就看不出來了,年輕的宮女小太監,平日裏總愛往外跑,誰知道在外頭有什麽相好的人呢?”春凝道。

林清搖了搖頭,“這事不急,慢慢看著就是了。哪怕最後只有一個人忠心可用呢?也比你們倆自己忙活強。有人搭把手,自然更好些。不然忙起來就是一團亂。”

其實這些都不是緊要的。緊要的是,手底下沒有忠心耿耿的二等三等不起眼的丫鬟,打聽消息都不方便。

她大小也是個主子了,身邊的春凝香凝,走出去誰不知是珍修儀的人,會在她面前嚼舌根?

李懷玉雖然解了禁足,卻並未將大皇子送來,因此林清日日都要往乾清宮一趟,又要忙著準備壽禮,所以除了請安的時候,等閑也見不著其他嬪妃。

萬壽節這日,她換了一身簇新的衣裳,給關雎宮的人放了假,帶著春凝和香凝兩個去赴宴。

這皇家的宴會,第一次參加,還有些興致,習慣了也就膩了。嬪妃們也沒有人真是去吃東西的,都惦記著出風頭奪聖寵。所以林清的興致不高。

如今她位分升上來了,雖然好處多多,但在這樣的宴會上,就顯出來不方便了。

她的位置安排的十分靠前,所有人都能瞧見的地方。想讓人不註意都難,更別提躲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她也有半年不曾出門了,因此一時之間,倒是沒人來套近乎。就是時不時的有人將視線聚焦在她身上,讓她如芒刺在背。卻又要端著端莊優雅的款兒,真真是叫苦不疊。

坐在她下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慧淑容溫婉兒。似乎瞧出來了林清的不自在,她笑著問,“珍修儀怎麽了?”

林清轉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吃驚。在她的印象裏,慧淑容的確是個美人兒。便比不得衛木蘭,在宮裏環肥燕瘦的嬪妃之中,卻也是極為出挑的。不然她憑什麽位分不高的時候就能和高位嬪妃爭寵?

然而如今她卻顯得十分憔悴,身姿單薄,真如弱柳扶風。雖然病態之中,更見美態,但到底看著不舒服。

林清想了想,還是善意的開口道,“慧淑容保重自己才是,若是連命都沒了,別的有什麽用呢?”

“你倒是看得開。”慧淑容幽幽道,“是啊,那又不是你的孩子,還給你帶來了位分和榮耀。”

“你說什麽呢?”林清忍不住皺眉。聽慧淑容這樣子,倒像是埋怨孩子被抱走了似的。

果然慧淑容看著她,冷冷道,“嬪妾說什麽,珍修儀不知麽?大皇子被抱走幾個月,珍修儀竟是一點不擔心。”

林清也跟著笑,“抱走他的是他親父皇,他難道還能過得不好麽?”這話說得極為心虛。孩子雖然抱走了,但她見到的次數卻並不少。

慧淑容苦笑,“是啊,皇上不會把大皇子給別人養。便是抱走了,也是自己照顧。你自然是放心的。可我的女兒……才出生就離開了我,那麽一點兒人,她們有沒有好生照顧她?她日後還會不會記得我?”

林清微微低頭,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說到底,還是覺得孩子給了別人不值罷了!不過就是怕孩子長大之後,不認自己這個親娘,其實內心裏,真是擔憂孩子麽?

“你說得這般好聽,其實是因為生下了這個孩子,既不能自己養,位分也只生到淑容,所以不滿意吧?”

慧淑容猛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臉色慘白,幾乎支撐不住,搖搖欲墜。

這模樣倒的確是讓人心疼,可惜自己是個女人。林清想了想,道,“其實也不與我相幹,不管你是擔憂你的女兒,還是擔憂你自己,都是一樣的。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即便你這般柔弱可憐,皇上也不會回心轉意,將孩子抱回來給你。既然如此,又何必?”

“你說什麽?”慧淑容似乎不信的模樣,“皇上為什麽不將我的孩子還給我……”

林清冷笑,“這是宮裏,低位嬪妃本就沒有教養孩子的資格!當初你的孩子是怎麽被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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