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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我自己寫的時候都哭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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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如流的道,“好。”

林清便開始擡手脫自己的衣裳,一件又一件。她站在床榻前,背後便是兩團微黃的燭光,將她整個人映出一個炫目的輪廓。李懷玉覺得自己也喝醉了,不然怎麽會覺得,此刻的她,那麽動人呢?

他伸手將人撈到了懷裏,“愛妃的動作太慢了,還是讓朕來幫你吧!”

兩個人拉拉扯扯,滾到了床上。林清微微喘氣,看著懸在她身上的李懷玉,忽然道,“皇上輕點兒。”

李懷玉微微一怔,繼而調笑,“朕會很輕的,別怕。”

林清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終於閉上了眼睛,頭微微一歪,側向了一邊。在李懷玉看不見的角度,一滴清淺的眼淚迅速的從額角劃過,隱入了鬢發之中。

不是不怕,不是不擔心,不是不難過,然而這一刻,遲早都是要來的。

林清閉著眼睛,感覺到李懷玉的動作,微微扭動身子迎合著。她只是想要在這深宮之中,保護自己所在意的罷了。這代價,她付得起!

大紅的帳幔外,蠟燭已經燒得只剩最後一點。那燭光微微一閃,猛然拔高,仿佛要掙脫出去,卻轉瞬即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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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硯兒的心思

林清醒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只有外面廊下掛著的風燈,透出微微的光亮。【。!

借著這一點光,林清轉頭看到了睡在一旁的李懷玉。他的睡姿很好,端端正正的平躺著,胸口微微起伏。

“春凝?”林清小聲的叫著,坐起身來,伸手去拿自己散落在地的衣裳。

幸而春凝昨夜並未因為林清侍寢就停了守夜,聽到叫聲,便警醒的挑開簾子,輕聲問道,“小主醒了嗎?”

“嗯。”林清將手中的衣裳重又拋下,“給我那一套衣裳進來。對了,什麽時辰了?”

衣裳是早就備好的,春凝很快送了過來,“寅時末了。小主……哦不,該叫娘娘了。娘娘這就起了麽?”

林清一邊穿衣裳一邊點頭,“你出去瞧瞧,誰跟著皇上的?叫進來伺候吧。”

見春凝出去了,這才輕手輕腳的下床,將外頭的衣裳也穿上,然而坐到梳妝臺前,開始梳頭發。

“唔……什麽時候了?”迷糊之中,似乎聽到了說話的聲音,李懷玉一向警醒,立刻便醒了。

林清聽到聲音,急忙走過去,將帳幔往兩邊拉開,掛在玉鉤上,一手握住長長的頭發,柔聲道,“寅時末了。”

魏忠恰帶著人將衣裳用具都送了進來。林清見有人伺候,便招呼春凝,繼續為自己梳發。

梳洗完畢,正好李懷玉那裏也結束了。出得門來,林清朝李懷玉道,“昨兒夜裏熬了湯,皇上可要喝一盅?”

李懷玉的吃食一向有專人打理,因此林清也不過是隨口一問,表示心意罷了。

誰知他含笑道,“也好,朕正覺腹中空空呢!”早朝要一兩個時辰,往往不等早膳十分,便就餓了。

香凝去小廚房拿湯,林清將李懷玉請到外頭的時候,正好回來。

將李懷玉送走,春凝輕聲問道,“娘娘,可要再睡一會兒?如今天色還早。等請安時,奴婢再叫。”

林清想了想,微微搖了搖頭,問,“昨兒我說,以後讓你和硯兒一同管理關雎宮的事兒,你可曾與她說過?”

“下半晌,奴婢抽了個空過去了,只是瞧著她愛答不理的模樣,似乎另有計較呢!”春凝有些不滿,“也是娘娘好性兒,倒叫她將咱們都瞧扁了!真當自己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呢?”

“可不是?”林清笑了起來,“人家有了更好的去處,咱們這裏,自然是留不住的了。”

“奴婢早想說了!”香凝吐了口氣,道,“這位硯兒姑娘,眼睛簡直長在了頭頂上,見著奴婢和春凝姐姐,連眼神都不肯給一個的!要不是想著當初來時,小主便囑咐不能與別人起爭執,奴婢真是忍不得了!”

林清和春凝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春凝道,“你能忍了這許久,可見的比從前強多了!”

“哎呀!”香凝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不過是想著,若是惹了事,也是讓小主為難罷了。”

春凝點了點頭,又道,“才誇你,便又忘了,一點長性都沒有。一口一個小主,今後可該叫娘娘了!”

“啊!對對對,瞧奴婢笨的,娘娘。從正六品婕妤升為正三品修儀,這是連升六級了吧?宮裏還有誰能及得上咱們小主的榮耀?”香凝十分歡喜的道。

林清只是笑,春凝便道,“是榮耀,也是麻煩。咱們娘娘沒有靠山,全憑著皇上的憐惜罷了。所以更要比從前小心,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有人想要來害娘娘呢!”

“說這些做什麽?”林清起身道,“咱們去瞧瞧,那位硯兒姑娘,如今在做什麽?”

自從衛木蘭去後,關雎宮正殿便冷清下來。幾乎所有宮人都圍著林清的如意殿轉。畢竟皇上對林清也還算看重,就不說別的,大皇子還養在這裏呢!

所以即便曾經有三個月,皇上對關雎宮不聞不問,但眾人即便心有怨言,也不敢十分怠慢。

果然,這三個月才過去,如意殿的主子就從婕妤升到了修儀,比誰都榮耀。

不過在這些人之中,也有一個例外的。那便是曾經蓮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硯兒。她一直堅持住在正殿,從不去給林清請安,卻又掌管著關雎宮所有的人事。

林清走到正殿門口的時候,正見著硯兒站在那裏眺望,像是在等人似的。林清當然知道她是在等誰,心裏冷笑,便扶著春凝的手走過去道,“硯兒姑娘,這是在瞧什麽呢?”

硯兒回頭瞧見林清,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慌亂,“見過珍修儀,奴婢並沒有在瞧什麽。”

林清眼角往門口的方向一瞥,笑著道,“是麽?本宮還以為,硯兒姑娘在等皇上呢!不過,皇上已經上朝去了,只怕……等不來了呢!”

果然硯兒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雖然極短暫,林清卻也看清了。她笑著道,“昨兒本宮還與春凝說起呢,你也是仁誠皇後身邊的老人了,讓你做別的不合適,做這關雎宮的主管宮女,卻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硯兒垂著頭,瞧不見是什麽神色,然而聲音卻是極平淡的,“珍修儀娘娘不是關雎宮主位,只怕不能隨便擇定這主管宮女之事吧?況且奴婢愚昧,只怕難以勝任。”

“放肆!我家娘娘讓你來做這主管宮女,是看重你,你怎可如此說話?”不等林清說話,香凝搶先道。

“奴婢不過是說實話罷了。莫非珍修儀聽不得?”硯兒冷冷道。

“這便是你與主子說話的態度?”林清冷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掌嘴!”

香凝邁前一步,就要過去掌嘴,硯兒擡起頭來,雙眼緊盯著林清道,“便是掌嘴,奴婢也要說!奴婢的主子,是先仁誠皇後!不是什麽婢子出身的人能夠隨意當得起的!”

她梗著脖子,一臉倔強的模樣。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見了,還不知會怎樣腦補呢!

“不知所謂!”林清冷笑著看她,“你說你主子是仁誠皇後?那你為什麽要在關雎宮裏勾引皇上?”

“奴婢沒有!”硯兒仰著脖子,看著林清,“你又算什麽?不是娘娘,你還不知在哪裏呢!枉費娘娘對你那麽好,如今怎樣,你霸占了關雎宮,養著大皇子,連皇上也要勾了去!只怕再過幾年,這關雎宮之中,一點兒娘娘的痕跡都找不到了吧?真是好算計!”

那雙眸子裏的怨恨太過清明,林清忍不住退後了一步,只覺得心口被人用什麽東西紮了一下,生疼。在疼之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覺得難以呼吸。

是啊,不就是這樣麽?她現在的一切,都是木蘭的。木蘭的關雎宮,木蘭的恩寵,木蘭的皇上,還有,木蘭的兒子。她占了木蘭的所有東西,踩著她往上爬。如果連硯兒都這麽想,還有誰會相信這並非她的本意?

“怎麽,被我說中了?哼!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會讓皇上永遠記得娘娘,而不是你這個冒牌貨!”硯兒惡狠狠地叫嚷道,“你不配擁有這些東西,你不配!”

似乎是被她的聲音所驚擾,林清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然恢覆了清明。

是啊,就是這樣的。她占了木蘭的一切,踩著她往上爬,事實就是這樣的,不是麽?

何必不承認?何必找借口?事實就是這樣的。便是木蘭恨她,便是將來木蘭的兒子不理解她,又如何?

“你說的是,本宮就是個婢子出身的,踩著你家娘娘往上爬,那又如何?”林清冷笑,“本宮也不打你了,只盼著你出去之後,能夠早日明白,本宮固然沒什麽了不起,也比你強多了!”

她說著轉過身,丟下一句“皇上讓你到乾清宮去當差”,便轉身離開了。

法國國王路易十五曾經說過,“我死之後,哪怕洪水滔天。”她所做的一切,也根本不需要別人來理解。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將那些虛偽的理由掛出去呢?她就是這樣的人,要恨就恨吧!

“娘娘……”在旁邊聽了全場的春凝,有些擔心的叫道。

林清微微一笑,“沒什麽,不過是幾句話罷了。況且她說的不錯,我也沒什麽可生氣的。”

她想了想,問道,“對了,昨日匆忙的很,我還未問過,都有哪些人晉封了?可送了東西過去了?”

這些都是春凝管著的,便回道,“回小主,除了於貴妃,符昭容和梅修容,慧淑容之外,宮中所有嬪妃都晉位了。婕妤以下都是進了一級,奴婢已經讓人送了賀禮去了。東西不多,想必今日便會有人上門拜訪。”

“翊坤宮鄭婕妤進了淑儀,奴婢親自送了東西過去,鄭淑儀也說了十分感激。其餘便是雲充儀晉了雲妃,曲昭儀晉了惠妃。這二人位分在娘娘之上,須得娘娘親自去拜見了。”

果然是大封後宮,幾乎人人有份。梅修容沒有晉位,還是因為她的位分相對她的出身已經不低了。想必日後沒有大的功勞,是難以晉位了。只是……“慧淑容竟也沒有晉升麽?”

“聽說是皇上的意思,說是生產時便已經晉了一級,如今既然符昭容不動,她也不好再升。”春凝道。

林清微微皺眉。這話是怎麽說的?生產時晉封是一回事,然而慧淑容的孩子被抱走了,總要給些安慰才對。不過……林清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原來如此!

當初李懷玉也曾表示過,自己都不知道慧淑容的孩子是什麽時候懷上的。想必這次就是要給她個警告吧?

曲昭儀晉位四妃之一,幾乎沒有懸念。這次晉封,最惹人註意的,便是自己和雲妃了吧?

那位雲妃……呵!林清忍不住冷笑,太後掏心掏肺的,還不知道是對個什麽東西好呢!

不過林清倒是很明白李懷玉的心思。寧賢妃被貶之後,蘇家在宮中的勢力大減,想要維持三家平衡,勢必要再扶持一個人起來。而這個人,太後選擇了雲妃。

正好,她連升五級,位分又在自己之上,倒是能夠為自己分去不少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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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宮中不太平

這一日去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嬪妃們多是帶著笑意的,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處說話。【

然而林清到的時候,眾人的說話聲便停了下來,只是在一旁打量她,也沒人上來搭話。

也是,雖然此次是大封後宮,然而得利最大的,卻是她與雲妃,難怪別人有些酸意。尤其昨夜,皇上三個月之後第一次踏足後宮,竟不是去皇後的坤寧宮,反而去了關雎宮。

就有幾個人上前來奉承。當先的是範美人,她這回也托了福,終於從才人升了美人。見林清獨自站在一旁,思量半晌,仍是拉著人過來,笑著道,“給珍修儀娘娘請安了。”

“客氣什麽,都是自家姐妹。”林清平平的道,“還未恭喜你們晉封呢!”

“修儀娘娘派人送來的東西,嬪妾們都已經收到了。真是多謝修儀娘娘了。倒是嬪妾們,昨兒本打算去拜訪修儀娘娘,沾沾福氣的,不巧聽說如意殿掌燈,便沒去。若修儀娘娘不嫌棄,今日便去叨擾一番。”另一個生得杏臉桃腮的,笑吟吟道。

林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秀眉微挑,“這是周才人吧?本宮這還是初次與周才人說話呢!不必這般客氣,什麽娘娘不娘娘的,若是不嫌棄,倒可以叫一聲姐姐。我那裏閑得很,你們有空只管來就是。”

這周才人,也是永寧元年選秀進宮的,只是命不太好,跟著一群家世背景人品才貌都上佳的名門閨秀同時選秀,雖然也中選了,然而卻只封了個小小的寶林。

後來聖寵也不多,不是這種大封後宮的時候,只怕皇上和皇後娘娘都想不起她來。

林清知道對方這是示好。她雖然不覺得自己需要這些,但也並不排斥。若是能在宮裏有幾個盟友也是好事。

“珍修儀姐姐這麽說,那嬪妾們待會兒便去打擾了。”周才人又說了一句,便拉著範美人告辭了。

“倒是個有眼色的。”春凝小聲在林清身邊說。

林清忍不住笑。端正了站姿,便瞧見惠妃雲妃和符昭容的步輦,幾乎是前後腳的到了。符昭容還是與昨日一般,抱著孩子,微微低著頭,誰也瞧不見她到底在想什麽。

“喲,這不是珍修儀麽!”雲妃笑嘻嘻的站在了林清前面,用鄙薄的眼神將她上下打量的一遍,繼而笑道,“瞧著也一般,不過命好罷了。好生教養大皇子吧!你的福氣,可全都在那兒了!”

林清勾唇一笑,“雲妃娘娘的教導,臣妾記住了。臣妾的福氣,自然是比不上雲妃娘娘的。畢竟,臣妾進慈寧宮的時候不多,想要沾沾太後娘娘的福氣,也是不能的。”

說著伸手掠了掠鬢發,朝著惠妃和符昭容各行了個禮,“瞧臣妾,逞口舌之利,差點兒連禮儀規矩都忘了。”

“你!”雲妃惱怒的用手指指著林清,想諷刺她,然而林清方才已經明明白白說了那是“逞口舌之利”,若自己再那麽做,豈不是讓人瞧了自己的笑話?可這口氣,她也著實咽不下去!

她們站得遠,周圍的嬪妃們雖未聽見都說了什麽,然雲妃惱羞成怒的模樣,卻都是見著了的。立時便對珍修儀刮目相看了。雲妃得太後的青眼,雖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然而眾人卻都忍讓她三分。

誰知這珍修儀竟是寸步不讓,還讓雲妃無話可說。原以為她能教養大皇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如今看來,這運氣,也要夠聰明才能得的。蓮妃入宮一年多,最終與她交好的嬪妃,只珍修儀一個,可見她的手段。

惠妃挺直了背脊站在前頭,聽見兩人的話,只淡淡道,“皇後娘娘宮門前,吵吵嚷嚷的,不像樣子。”

雲妃一甩手,瞪了林清一眼,終是沒有再說什麽。

林清略微有些詫異,這雲妃這般跋扈的模樣,怎的倒是對惠妃頗為忌憚?

她卻不知,太後昨日便將雲妃叫去慈寧宮訓誡了一番,叮囑她千萬不能招惹位分在她之上的人。

皇上的意思,太後焉能不明白?不就是平衡的那一套罷了。所以蘇寧毓被貶之後,她便知道,該找機會扶持另一個人起來了。未必要有多聰明,但一定要夠聽話。若是如蘇寧毓那般瞎折騰,她可受不住。

於是她便擇定了雲妃。本來程家便是依附於蘇家的,如今雲妃在宮中毫無根基,能夠依靠的,更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這樣一來,才能保證她夠聽話。

但太後也知道,如今的平衡,不能再隨意的打破。因此才這般叮囑雲妃。而雲妃想著自己上頭只有惠妃,於貴妃和皇後三人,便也就答應了。

沒一會兒,皇後宮中的人便出來宣她們進去。給皇後請安過後,才分別落座。

直到此時,於貴妃方才姍姍來遲,笑道,“皇後娘娘恕罪,臣妾的步輦,在路上出了點兒問題,是以才晚了。”

其實儲秀宮距離坤寧宮很近,至少比林清的關雎宮近多了。便是走過來也不礙什麽的。只是於貴妃自矜身份,不肯走動,便在原地等著,讓宮人們去換了一輛步輦,這才遲了。

皇後聽了,也沒什麽特別的表示。這於貴妃請安時總是要折騰出一些事兒來,偏又說的有理有據,讓她想生氣都找不著理由。時間長了,皇後也懶得跟她一般見識了。反正想要壓倒她,也不在這樣的地方。

“既然是步輦壞了,你何罪之有?只是下回,也當使個人過來傳話才是。”皇後笑道。

於貴妃笑臉微僵,“皇後娘娘考慮的很是。只是今兒只帶了凈月一個人出門,本想派她過來,然而臣妾素日裏都是她跟著,一刻都離不得的。這才怠慢了皇後娘娘。”

皇後微微頷首,也不打算繼續在這上面糾纏下去,轉而道,“過了昨日,今日許多人都晉升了,本宮還未向你們道喜呢!這都是皇上和太後的恩典,你們日後當更加盡心竭力的伺候,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明白了?”

眾人連忙起身,肅容應道,“謹遵皇後娘娘鈞旨!”

於貴妃也跟著笑道,“幾位妹妹都是可人的,難怪皇上喜歡呢!似本宮這等粗陋的,自然被忘在腦後。”

說著站起身,走到林清身邊,用眼角掃了一眼,冷笑道,“聽說皇上昨兒在你那裏歇著?不過也是尋常姿色罷了!本宮還以為,是何等樣天仙麗人,及得上仁誠皇後呢!”

林清急忙起身請罪,“仁誠皇後天人之姿,臣妾粗陋,米粒之珠,未敢與皓月爭輝。”

“說得好!米粒之珠,未敢與皓月爭輝!這月亮就是月亮,有些人,怎麽扮都是不像的。你倒是懂得這個道理。皇後娘娘,臣妾說的,是也不是?”於貴妃斜睨著皇後,笑問道。

這分明是在諷刺皇後比不上衛木蘭這個“先仁誠皇後”了。

在自己還活著的是後續,皇上將一個死去的嬪妃追封為皇後,這對皇後來說,是奇恥大辱。尤其對方還留下了一個皇子,被皇上親口讚譽過的“中宮嫡出”。

因此聽了於貴妃的話,皇後簡直氣得渾身發抖,但她卻不能露出一絲失態的模樣,讓人看了笑話。許久,才終於平覆心緒,冷淡道,“那是當然,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經歷過冊封大典的皇後,只有她一個。她才是最名正言順的皇後。總比於貴妃這說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好。

見皇後和貴妃吵起來了,下頭坐著的別管聽得懂聽不懂,紛紛垂著頭裝背景。

只有林清最是倒黴,那兩人說著嘲諷對方的話,那視線卻一直在她身上打轉,讓她不自在極了。

於貴妃聽了皇後的話,心頭有氣,便拿林清來撒氣,“這張巧嘴兒真會說話,怪道哄得皇上心疼呢!”

她這會兒是不能將林清怎樣,但也能讓她忍氣吞聲。要知道林清曾經被她賞過二十巴掌呢!

“皇後娘娘讓臣妾們好生伺候皇上,珍修儀會說話也沒什麽不對。”惠妃突然開口,一板一眼的道。

於貴妃微微一楞,瞥了林清一眼,也就放過了她,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後只覺得自己腦仁兒疼,便開口道,“本宮乏了,這便散了吧!”

於貴妃又是第一個站起身往外走,“皇後娘娘體恤,最近天兒熱得很,趁著時候還早,快些回宮去才是正經。”

皇後想了想,便道,“近來天氣確實古怪。雖然還未到做夏衣的時候,不過,正好本宮派去采買布匹的人昨兒才回來了,待會兒你們都讓人去內務府領布匹吧!”

“多謝皇後娘娘。”嬪妃們俱都歡喜的道謝。因著這回晉封的人太多的緣故,因此份例的衣裳還未發下來。如今發了布匹,正好自己裁衣裳穿。

也是因為這個,範美人和周才人也未顧得上到林清的如意殿去拜訪,只是在路上胡亂的說了幾句。

春凝忍不住抱怨道,“娘娘,瞧瞧她們,說好了的又變卦,根本未將娘娘放在眼裏。”

林清心裏也琢磨著,這種人即便做了盟友,也不放心。但是口裏卻仍是替她們開脫道,“我聽說,晉了位份之後,她們並未領到份例的衣裳,想必也是因此,才格外著急吧?夏日裏,可是爭奇鬥艷的好時候。”

春凝仍是不滿,但也沒說什麽。心裏直嘆氣,她家娘娘的根基淺,這是誰都知道的。

回到關雎宮,林清讓香凝親自去內務府領布料,“大抵會讓你自己去挑,我的喜好,你都清楚。”

春凝又忍不住道,“娘娘喜歡的顏色,也太過素凈了。如今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穿的素了,人家還當咱們是窮酸呢!這宮裏多得是跟紅頂白拜高踩低的人,娘娘也當在意才是!”

說著將衣櫃裏的衣裳都翻了出來,“也是該領了布料回來做衣裳,娘娘原來的衣裳,如今穿可不合適。”

誰知等了又等,香凝卻是空著手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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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神秘的來信

“怎麽了?不是讓你去挑布料麽?怎麽空著手回來了?莫非布料不夠?”春凝疑惑的問。【‘總不成布料都被別人領走了吧?她家娘娘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當不至於如此。

香凝苦著臉,嘆氣,“哪裏,滿滿的一倉庫的布料呢!”

“那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別打啞謎了,快說!”春凝急得想擰她。

香凝笑嘻嘻的,“不是因為別的,那一倉庫的布料,都不能用。可惜了,滿滿的一倉庫呢!”

“不能用?這又怎麽說?”林清也有些好奇的問道。

香凝見林清開口,自然不敢隱瞞,“那布料出了問題,全都掉色了,自然是不能用了。內務府的人已經去回報給皇後娘娘了,也不知道這事最後怎麽處置呢。”

林清微微皺眉,布料怎會突然全都掉色呢?要知道皇家采買的對象,都是那些大商人,最重信譽的。這且不說,就算商人再油滑,也斷然不敢坑害皇家的。命還要不要了?

“此事有些蹊蹺,你們註意點兒這個消息,只是不要隨意和別人說這個。便是有人問起,也權當不知道。”林清叮囑春凝和香凝,“這宮裏,只怕又要變天了!”

春凝和香凝在宮裏的日子也不短了,跟在林清身邊,更是學會了不少東西。

本就覺得此事有些怪異,聽見林清這麽說,連忙應是。宮裏的嬪妃鬥法,她們這些宮人卷進去,是怎麽都出不來的。還有可能會連累了娘娘。因此兩人心中都暗暗警醒,千萬要小心了。

說完了話,香凝又做賊似的左看右看,確定周圍都沒有人了,這才小心的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林清,“娘娘,這是有人托奴婢給您的。她說您看了就知道了。”

林清有些詫異,一邊接過來,一邊問道,“給我的?有誰會給我送信啊!這是誰給你的?”

其實她第一反應,就覺得這是秦玉笙送來的。但轉念一想,根本不可能。他既知道自己已經做了皇上的嬪妃,就不可能做這種對自己有危害的事。

“是內務府的宮女,她說替人轉交,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寫的。”香凝似乎也很詫異。

總覺得十分別扭。到底是誰,竟還要用這樣的法子,來給自己傳遞消息?對方難道就不知道,在宮裏,這種東西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死路一條?私相傳遞可是重罪。

她有些猶豫,“你們說,這裏頭到底是什麽?真要看麽?”

香凝好奇的催促,“娘娘打開看看吧!反正都送來了,不看白不看。看了再燒掉就是了。”

林清去看春凝,她雖然皺著眉頭,但是明顯也是一臉“好好奇”的表情。

她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揭開了後面的漆封,“好,那咱們就看看。總不會有人在上頭塗了毒藥,要害我吧?”

香凝信以為真,有些擔憂的問道,“娘娘,這是真的麽?會有人在信紙上面塗毒藥?”

林清不搭理她,從裏頭將信紙拿出來,展開一看,才發覺自己這半天都在杞人憂天。

原來這信是林清的弟弟林湛寫來的。他說自己從軍營回來了。聽說過幾日就要出征,不知道能不能見林清一面。這信是瞞著父親林誠,請自己的好友幫忙送進來的。

要是林清方便,兩日後午時在內務府後面的院子裏等他。若是不方便就不要去了。他見不著人,便會離開。

信很短,沒一會兒就看完了。林清一直抓著信紙發呆。

她想起當初那個任何時候都不正經的林湛,從沒有叫過她一聲姐姐的林湛。

就是這麽一個人,聽說自己成了皇上的嬪妃,便義無反顧的去參軍了。只為了掙出一份功勞,讓自己在宮裏能夠活得輕松些。那是她的弟弟,雖不是血脈相連,然而她是將他視作親弟弟看待的。

“娘娘?娘娘?”春凝的手在林清眼前晃過,讓她回過神來,“娘娘怎麽發起呆來了?信裏寫了什麽?”

信裏倒是沒什麽不能讓人瞧見的內容,林清便遞了過去,“是我弟弟,讓我去見他一面。”

她知道見他一面是什麽意思。想要軍功,那必定就要在最苦最累的前線。戰場上刀劍無眼,誰知道這一別,是不是就會成為永別?林清只覺得自己的心隱隱作痛。

春凝和香凝看過了,也是面面相覷,她們雖然沒見過戰爭,但也是知道的。打仗總是很容易死人。

“怎的從沒聽說過,哪處又要打仗了?”春凝安慰林清道,“或許根本不是去打仗呢?”

這安慰很拙劣。林清笑了笑,“沒事,後日午後我去見林湛。你們倆留在這裏。萬一有人來,也可以拖住。”

“可……”香凝還想說什麽,讓春凝看了一眼,也就閉嘴了。

……

坤寧宮。

皇後正在焦頭爛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鄭嬤嬤,這些人都是你引薦的,到底為什麽會出這種事?”

“皇後娘娘息怒,老奴必定會將此事查清楚!”鄭嬤嬤連連磕頭道。

“查清楚?怎麽查清楚?當初是你跟本宮說,這家絕對沒有問題,物美價廉,本宮瞎了眼,竟會信了你!”她將桌上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的布匹朝鄭嬤嬤摔過去,“你自己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老奴從前在這一家采買的布匹,娘娘也是看過的,那可是真正的上等貨。老奴也不知道怎麽送來的就是這些東西了!”鄭嬤嬤有苦說不出。

“哼!”皇後冷哼一聲,“你不知道?送貨來的時候,不是你接的貨,不是你將這些垃圾鎖進倉庫裏的?”

鄭嬤嬤垂下頭,收貨的那日,對方買了好多酒請她喝,她一不小心喝高了,根本沒怎麽驗貨,就收了。如今想來,對方只怕是故意的。可她也沒想到,竟有人那麽大膽子,竟敢坑害皇家呀!

“老奴這就去查清楚此事,一定給娘娘一個交代!”鄭嬤嬤連忙道。對方在京裏開了好幾家鋪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膽敢坑害皇家,必要他們付出代價!

皇後冷笑,“查清?交代?!你以為現在還是那麽簡單的事麽?如今本宮在所有嬪妃的下人面前丟盡臉面,宮裏不知多少人等著看本宮的笑話呢!這些全都是因為你的疏忽!”

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她就覺得自己頭疼心疼全身都疼。現在她這個臉是丟到了所有人面前去了。日後還有誰會將她當做皇後娘娘來敬重?

況且,她手中的權利,是皇上從太後手中生生奪過來的,慈寧宮也在等著她犯錯呢!更不用說,儲秀宮於貴妃也是虎視眈眈,就等著抓到她的錯處,好將這權利搶回去。

她苦心經營的好幾個月的大好局面,就被這蠢貨一下子給弄沒了!叫她如何不氣?

“是是是,都是老奴的錯,只求皇後娘娘給老奴一個改正的機會!”鄭嬤嬤猶在求情。

皇後只覺得腦仁兒疼,“你是本宮從家裏帶來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本宮。偏偏是你害的本宮丟了面子,若是不懲治了你這個大膽的奴仆,本宮怎麽有臉去見皇上?”

“皇上駕到”皇後正在急得團團轉,卻聽得外頭稟報,皇上來了。

她想心頭一慌,戰戰兢兢的迎了出去,“皇上怎的這個時辰來了?皇上日理萬機,還當保重龍體。”

“哼!保重龍體?朕不被你氣死,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到底是怎麽辦事的,如今滿宮裏都在傳,說你采買回來的布匹,竟全都是劣質品。皇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李懷玉冷冷道。

“皇上……”皇後沒想到會受到這種斥責,本來心裏就著急,竟是哭了出來。

李懷玉不耐道,“哭什麽哭?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還不從實招來?哭就能解決了此事,就能挽回顏面麽?”

“臣妾……”皇後不過是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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