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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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去,查到那馬兒是因為鞍轡不合適,伸出來的釘子紮在身上難受,所以才忍不住奔跑。

如此一來,卻是又將舊事提起,說是太仆寺少卿以次充好,這才使得太後受驚,應當從重懲罰。當日便將衛青岡拘進了刑部大獄。

蓮妃收到消息,已是衛青岡入獄的第二日了。讓她不安的是,皇上竟未曾對她說起過此事。

“父親一生為官清廉,豈料如今卻為我之事,受此刑罰,讓我如何能夠安心?”

便是蓮妃也能猜到,此事不過是為了陷害她,讓她失去朝堂上的外援。須知前朝後宮息息相關,縱然太仆寺少卿這個官位並沒有多大,但有總比沒有好。若衛青岡真能定罪,蓮妃縱然仍舊受寵,卻終是底氣不足。

況且如此一來,她對皇上必定生怨。如此一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將蓮妃這個大敵除去了。

“或許皇上也只是怕娘娘擔憂,所以才沒有告訴娘娘呢?只要能夠查清背後主使,到時候就能夠為衛大人洗清冤屈了。娘娘如今最要緊的是打起精神來,這樣才能幫得上忙。”林清勸道。

蓮妃擡起頭來看她,“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呢?我去乾清宮,皇上都不肯見我……”

林清亦是無言。蓮妃知道消息之後,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李懷玉,會去乾清宮她並不意外。而李懷玉不見蓮妃,是不是說,這件事已經差不多定下來了?

“林清,你幫幫我!我知道你主意最多,一定要幫我想個法子!”蓮妃拉著她的手哭求道。

若能做到,林清何嘗不願意幫忙?說起來這種手段,十分眼熟。林清知道,宮裏的事,許多時候並不止一個人動手。但有那麽多事都看起來相似,就絕不是巧合,這件事必定也與蓮妃曾經幾次遭遇的陷害有關。

其中最讓人無奈和讚嘆的一點就是,對方出手果斷,不落痕跡,便是失敗了,也沒有什麽損失。

其實只要看看這件事受益最大的人是誰,就能夠猜著一二了。如今太後病倒,蓮妃失勢,就連寧賢妃也因為此前的幾次昏招而被皇上厭棄,何淑妃又是個不爭的,這宮裏,反倒是成了於貴妃的天下了。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嫌疑太大了,反倒看著不像了。就因於貴妃雖然獲利最大,但一來太過顯眼,二來也沒有證據,所以也不能說就是她做的。但不管從前朝還是後宮的勢力來看,她都是最有可能的。

可正因為勢大,所以便是李懷玉,對她也沒什麽辦法。若衛青岡的事真是於丞相做的,想要找到證據,何其難也?為今之計,也只能這麽拖著了。或許李懷玉不見蓮妃,也是打著這個主意?

她想了想,便勸道,“如今最要緊的是定下心來。我知道你擔憂衛大人,但你便是著急,又能有什麽用呢?我想對方既然目標在你,自然還會有別的動作。你小心些,這幾日不要去乾清宮。我先回去了,若有什麽消息,我讓香凝過來找你!”

蓮妃拉著她的手,哽咽了好一會兒,終是什麽都沒說,就放開了。

林清的心情也變得十分沈重,對一旁的春凝和香凝道,“瞧見沒有?這就是後宮爭寵,不留一絲情面的。”

春凝和香凝相視一眼,都沒說話。她們入宮的時間並不比林清長,又沒有正經的跟過什麽主子。所以雖然總是聽人說些爭寵的故事,對這些事卻並不了解。

如今才知,原來縱使受寵如蓮妃,也終有做不到的事情,也終有這般哭泣無助的時候。

林清道,“我也不是說別的,只是想告訴你們,這宮裏沒有開不敗的花兒。便是一時之間得寵,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就是什麽模樣,所以不能因為得寵就大意,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瞧我,跟你們說這些做什麽?”

“小主說的很是,從前是奴婢欠考慮了。”其實春凝早想為自己從前的想法向林清道歉,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林清不在意的道,“有什麽呢?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犯錯在所難免,只要肯改正就是了。”

她這麽說,香凝才高興起來。自從上一次因為她的疏忽,讓林清中了紅顏之後,她便一直十分忐忑,生怕林清因此嫌棄她了。倒是把從前不管不顧的性子,生生磨去了幾分。

便是春凝也笑著打趣道,“如今咱們香凝走出去,也能獨當一面了!”

回到乾清宮,林清躊躇了一下,還是去了武英殿。誠然她不想見到秦玉笙,然蓮妃的事,卻也不能不管。

到了門外,才知秦玉笙已經走了。林清松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李懷玉正坐在那裏發呆,面前的奏折都規整的整整齊齊的,應該已經批閱完了。兩個人做事到底比一個人快多了。她輕聲叫道,“皇上。”

李懷玉回神,見了她,便問道,“你去見過蓮妃了?她怎樣?”

林清早知道自己所作所為,絕逃不出李懷玉的掌握,所以也不驚異,只是道,“皇上既擔心,為何不去看看蓮妃娘娘?她現在很不好,惶恐不安,以淚洗面。”

李懷玉微微轉頭,從案上挑出一本折子放在手中,輕聲道,“便是知道她會如此,所以我才不去。”

林清抿了抿唇,“那奴婢是不是也不能問那事?”

“太後震怒,要朕一定要查清楚。這個結果出來之後,也不知是誰透露給太後知道了。如今朕亦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了。”他將那奏折遞過來,“你瞧瞧,已經有人說朕罔顧國事,耽溺美色了。”

林清接過來,卻並沒有看。只是將那奏折捏在手中,靜靜的看著李懷玉。“皇上明知衛大人是被冤枉的,若是此番妥協,皇上日後就只能一直妥協下去了。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李懷玉沈吟了一會兒,問她,“能想的法子,朕都想了。如今群情激奮,若是朕不給出一個交代……”

“立後也不行麽?”林清打斷了他的話,“奴婢知道,他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什麽太後驚馬,不過是想要出去蓮妃罷了。只因她寵愛太重,若是皇上將這寵愛分給別人,就能夠轉移對方的視線了。”

她說得很快,似乎生怕一停下來,自己也要後悔,“雖然也是妥協,但比治衛大人的罪,要好看多了!”

李懷玉睜大眼睛看著她,目光幽深,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道,“林清,若你身為男子,只怕也是社稷之臣。朕真不知是什麽樣的家庭,才能養出你這樣的孩子來。”

林清不自在的別開眼睛,“奴婢不敢當皇上這樣的謬讚,不過是信口胡說罷了!”

李懷玉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道,“朕需要想想,你先回去吧!”

林清退了出去,回頭看了看高大的殿門,嗤笑一聲,若是蓮妃知道她想出來的是這個主意,只怕會恨死她了。可是,寵愛和父親,她會選哪一個呢?林清不會將這樣的選擇交給她,只好替她做了。

她那般善良單純的女子,一定會選父親而放棄寵愛的吧?可是如此一來,她和李懷玉之間的感情,必定就有了裂縫。而林清不願意她如此。

幸而她方才已經告訴了蓮妃,讓她最近不要到乾清宮來。不然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回到甘寧殿偏殿,春凝見林清興致不高,便問道,“小主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看起來懨懨的。”

“沒事。春凝,要是你知道我做錯了一件事,你會原諒我嗎?”說是不介意,其實心裏還是在意的吧?

春凝莫名的看著她,“小主做什麽都是有緣故的,若是小主說清楚了,奴婢自然是不會怨怪小主的。”

“呵……”林清笑了一聲,“就是說不清呀!那你說,你是寧願被親近的人捅一刀呢?還是願意讓不相識的人捅一刀?不管哪一種,似乎都挺痛的,可不相識的人,總比親近之人,更加容易原諒吧?”

“小主怎的說起胡話來了?”春凝皺起了眉頭。

林清坐在榻上,發了一會兒呆,對春凝道,“上回我弄出來的那些酒呢?搬出來,今兒不醉不歸!”

林清在這邊借酒澆愁,李懷玉在武英殿卻也是焦頭爛額。林清的提議他十分心動,但總下不去那個決心去做。他對蓮妃並非無情,若這麽做,只怕蓮妃對他心中生怨。想不出個所以然,便只好早早的回甘寧殿了。

目光掃過偏殿的門,他忍不住邁步往那邊走去。進了內室,林清已經醉倒在床上了,春凝在一邊伺候著。李懷玉揮了揮手,讓她出去了。然後轉過身,便聽見林清小聲的呢喃,“木蘭,我對不住你……”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柔軟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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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酒後亂了性

“原來不只是朕,就是你也覺得心裏有愧。【”李懷玉彎下身,將她鬢邊散亂的頭發拂開,有一種窺破了別人的秘密,而這秘密與自己息息相關的感覺。

像是終於找到了能和自己說話的人,他輕聲在她耳邊問道,“那你為什麽還要給朕出這樣的主意呢?”

微微泛著甜味的酒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李懷玉這才發現,她醉得厲害。擡眼一掃,床頭的櫃子上就放著一個酒壇子。小小巧巧的,一只手便能拿起來。

他忽然想起,魏忠說過,這是她自己釀造的就,也給他們送過。為何她偏偏漏掉了自己?

心頭不滿,李懷玉索性就坐在床頭,舉起壇子對著嘴喝了一口。這酒芬芳香甜,也不知她是怎麽弄出來的。郝佳德的那一壇子,都進了他的肚子。好幾次見著她的時候,他都想問。

但不是時機不對,就是有別的事情打岔,沒想到她自己私下裏卻是這麽毫無顧忌的喝。

李懷玉一邊喝酒,一邊自語,“你倒是好享受,便是貢酒也沒有這個味道。有時朕覺得,你真不像是個普通人。你可知,今日你說出那個計策,朕幾乎想要掐死你!你聰慧理智,任何時候似乎都立於不敗之地,讓朕都覺得心驚。”

不是瞎說的,他當時真的起了殺心。但最終還是沒有那麽做,只是因為他已經將她視作了自己人。他傾過身,熱熱的氣息吐在她臉上,“只要你別想著離開朕,朕就能容得下你。若你為別人所用,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或許是喝了酒,他說起話來,都少了許多的顧忌。

手指在她如玉的肌膚上擦過,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李懷玉覺得這份觸感似乎都比平日裏清晰的許多。他沒有停頓的沿著她臉頰下滑,最終停在了她的勃頸之上。

或許是因為常年泡著空間泉水的緣故,林清雖然姿色只能算是尚可,但肌膚細膩柔滑。縱使李懷玉移開了手指,那觸感卻似乎還存留在指肚之上,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他不是未經人事之人,很明白這種反應是什麽。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比平日裏更加肆無忌憚一些,美人在側,雖然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但他卻沒有打算忍耐。伸手扯開了她的衣襟。

“愛妃……”他呢喃著,根本分不清現在的環境,只是憑著本能的親近,溫熱的唇準確的覆上了她的。

那甜美還帶著酒味的唇,一觸之間的柔軟,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含住她的唇,胡亂的吮吸著。

漸漸的這樣的碰觸都不能滿足他,他伸出舌頭往裏一探,林清下意識的張開口,讓他的舌頭成功的攻入她的口中,肆意的掃過,並勾著她的舌,與他共舞。

林清漸漸喘不上氣來,雖然喝多了酒,但感官卻漸漸舒醒過來。還沒有弄清楚現在的情形,便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舌頭推拒著他。然而這卻更加趁了李懷玉的心思,吻得更加肆意。

“唔……”林清動了動身子,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有個人。她想開口說話,然而嘴巴卻被人堵著,只能伸出無力的雙臂,輕輕的推拒著他。整個人更是無措的亂動。

然而這一點點動靜,並沒有給李懷玉帶來困擾,只是讓他更加的失控。

他放開了林清的唇,沿著脖子往下,一路拉開了她的衣襟,留下濕漉漉的吻。最終停在她胸前的山峰之上,含住,啃咬……酥酥麻麻的感覺漸漸從脊椎骨裏沿著背升了起來,林清難耐的扭動身子。

“嘶……”李懷玉突然用力的咬了她一口,原來是她無意之間擦過了李懷玉身上的某個地方。

“痛!”林清皺起眉頭,擡手想要將李懷玉的頭推開,然而那手卻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李懷玉的臉頰之上。雖然只是輕輕地一下,卻也讓李懷玉恢覆了片刻的理智。

竟然被人打了!李懷玉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取悅過一個女人。他是皇上,所有的嬪妃在他面前都是規規矩矩的。便是有一時的不適,她們也都忍著,生怕引起他的不快。

所以他雖是極盡溫柔,但動作卻是沒有輕重的。偏偏林清因為喝醉了,並沒有這樣的顧忌,這才出了手。

“竟然敢打朕,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李懷玉無奈的看著人事不知的林清,這樣的時候,試圖講道理,簡直是最愚蠢不過的想法。他看了一會兒,視線卻忍不住又順著她的線條往下滑,最終停在了那兩座山峰之上。這才發現,原來方才自己竟然咬出了一個紅色的印記。

眼中眸色轉深,李懷玉伸手攀上那山峰,隨意的揉捏,嘴裏尚不服輸的道,“饒了你這一遭兒!”

然後才低下頭,含住了那一粒粉紅的珍珠,輕攏慢撚,讓林清緊繃的身子柔軟下來。而雙手卻是不停歇的在她身上游走,順手褪去礙事的衣衫,最終來到了幽謐的花谷。

他的手才輕輕一碰,林清便忍不住輕顫了顫。似乎覺得這個游戲很有趣,李懷玉便壞心的伸出一只手指,在那個地方輕輕揉按,看著林清難耐的仰著頭,在他身下扭動身子。

直到這時,林清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然而因為酒醉的緣故,人卻不甚清醒。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上點火,她心中懊惱,說不出來這種又想推開又想要更多的感覺是什麽,便忍不住報覆回去。

她將那人拉到近前,伸手胡亂的扯著他的衣裳,將略微有些冰涼的手伸進去貼著他的肌膚。明明是微涼的溫度,貼上去之後,李懷玉卻覺得自己也有些發熱了。

就這麽胡亂的拉扯著,李懷玉也滾到了床上,而兩人身上的衣裳,就在這動作之間,全都散開了。

她白玉一般的肌膚在衣裳之間若隱若現,李懷玉只覺得腹部一熱,忙用手將兩人的衣裳剝去,雙手托著她的腰,一個挺身進入了那處幽谷。

“啊!”林清雖不是初經人事,然上一次那般倉促,況又間隔了這麽長時間,乍然被充滿,卻是痛多過快,忍不住叫了出聲。

李懷玉的動作一頓,然緊致的感受太過強烈,他便是想忍耐也不成了。傾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唇,開始不管不顧的動作起來。好在方才前戲做得還算足夠,借著通道的濕潤,倒是沒有讓林清更加疼痛。

慢慢的隨著機械的律動,疼痛的感覺退去,一種酥麻的感覺湧上來,讓她忍不住輕輕的哼了一聲。

李懷玉放開她的唇,加快了動作,“乖,叫給我聽。”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在說什麽,似乎非說點什麽才行。“嗯……”林清張開嘴喘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頭暈乎乎的,似乎在什麽一直晃動的地方。她擡起腿,勾上了他的腰,像是要將自己固定在他身上一般。

這個動作使得進入的更深,李懷玉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忍耐,放開動作沖擊著,而林清也配合的溢出一兩聲婉轉動人的呻吟。沒一會兒李懷玉便發洩了出來。

他靠在林清身上,閉著眼睛回味剛才的感覺,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暢快。

然而下一刻,他就忍不住驚愕的睜開了眼睛。因為林清在他身下扭動著,不滿的嘀咕,“還要!”

李懷玉擡起頭來,這才發現林清竟然睜著眼睛。這一回她是真的醒過來了,眼睛黑漆漆的,像是上好的黑寶石。那眼睛太過清澈幹凈,面對著這樣一雙眼睛,李懷玉只覺得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他張口欲言,卻見林清猛地伸出手來,將他一推,然後天旋地轉,變成了林清在上,他在下的姿勢。而且林清還在他身上不停的左右扭動,“還要……人家還要飛飛!”

李懷玉驚愕的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清仍是醉著的,根本就沒有清醒。真難以想象,她喝醉了之後,竟然會這麽……這麽……豪放!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挑逗,李懷玉看著她一覽無餘的身子,還埋在她體內的東西又有了動靜。他伸出手在她身上揉捏著,一邊輕輕地向上挺動。

這頻率自然滿足不了剛剛幾乎達到了最高點的林清,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無辜的看著李懷玉。

“乖,自己動……”李懷玉用一種誘哄的口吻說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其中的語氣有多柔和。

林清咬了咬唇,無意間的動作,讓李懷玉又脹大了幾分。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動作的時候,林清卻一手撐在床上,開始慢慢的上下擺動起來。那又清純又放蕩的動作,刺激的李懷玉眼睛都紅了。

他再也忍耐不住,翻身讓她趴在床上,從後面進入,然後便開始用力的律動起來。

這一回林清的嘴巴沒有被堵住,人也是醒著的,便不由自主的隨著她的動作動情的吟哦著。

因為上一次的失誤,所以李懷玉卯足了勁兒的想要給她點兒厲害瞧瞧,便忍住了,只不停地前後動作,終於找到了那個讓她發狂的地方,然後便只對著哪一個點不停沖刺,終於,林清全身緊繃的達到了最高點。

就連幽谷也跟著收縮起來,李懷玉也不再忍耐,跟著她一起發洩出來。

餘韻過後,兩個人軟軟的倒在床榻之上,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李懷玉勉強擡起手,拉過被子將兩人遮住,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夜正深,床榻之下,是散落了一地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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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皇上要發飆

林清醒來的時候,宿醉的頭痛讓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想要撐著身子坐起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渾身酸痛的難受。春凝在外間聽見了動靜,連忙走進來,輕聲問道,“小主醒了?”

“嗯……”林清伸手揉了揉額頭,緩緩的坐起身,薄薄的被子往下滑,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遮掩不住的痕跡。心慌意亂的伸手抓過被子,擡起頭去看春凝,卻見她眼中亦有難以置信的震驚。

記憶瞬間回籠。她雖確實是喝醉了,但迷糊之中,尚有那麽一些印象,問道,“皇上昨晚來過了?”

“是。”春凝垂下眼,掩去了眸中的情緒,答道。

林清點了點頭,“那皇上什麽時候走的?”

“早朝之前才走的。皇上還囑咐了,不必叫醒小主。”春凝回道。

聽到這話,林清好容易才積聚起來的力氣,仿佛全都消散了一般,整個人又倒回了床上,“那就好,你出去吧,我再睡會兒。”說著閉上了眼睛,沒有去看春凝。

她雖是住在乾清宮,但沒有侍寢過。這消息只有身邊的人知道,她現在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春凝。

或許應該慶幸李懷玉已經離開了吧?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失控。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好像是自己和好朋友的男朋友莫名其妙的滾上了床一般,在內疚之外,還有一種害怕別人發現的恐慌。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林清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包裹起來,仿佛藏在其中,就可以逃避發生過的事。

可她其實還有疑問她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那李懷玉,又到底是出於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呢?

呵……她忍不住心頭發苦,也是,他是皇帝,三宮六院,他也從不曾為蓮妃守身如玉過。雖然他對蓮妃或許有情,但他也還有別的女人,許充容不就有孕了嗎?

或許……或許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不然他怎麽能夠這樣平靜的去早朝?

林清只覺得渾身發冷。一個女人對李懷玉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他把自己當成什麽,又把蓮妃當成什麽?

然而事實上,李懷玉心中完全沒有林清所想的那般平靜。他醒來的一瞬間,其實也有一種背叛了蓮妃才感覺。因為林清不是別人,而是蓮妃的至交。

何況,他身邊的女人不少,自從將蓮妃當做了自己的所有物之後,他便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了。

林清想得沒錯,女人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發洩的對象,能夠為他生兒育女的人罷了。

所以他從沒想過,要將林清也劃到那個範疇之中去。若非昨日也飲了些酒,他斷不會如此孟浪的。

但也不能說是後悔,昨夜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很清楚。他下意識的覺得,林清和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他根本不能將她與別的女人一般看待。她是不同的。

然而不同在哪裏,他未曾深想。畢竟於他而言,林清既然已經是他的人了,日後就會呆在他身邊,知不知道這些,其實並不重要。而更為難的,卻是要如何去面對蓮妃。

就在李懷玉糾結的時候,忽然想起了林清之前的提議,用別的女人來轉移加註在蓮妃身上的註意力。他原本還在猶豫,是否真要如此,但如今看來,是不需要猶豫了。這樣一來,這段時日,便不必去見蓮妃了。等她氣消了,再去見她,豈不兩全其美?

於是他便打定主意,起身去上早朝了。

只是看到那些大臣之後,他的心情便更加糟糕了。他是皇帝,卻事事受制於人,甚至還要讓自己心愛之人為此傷心,這對他來說,的確是個不小的打擊。因此李懷玉也沒了心思聽他們在朝堂上吵架,從案上翻出一本奏折,拿在手中,“張文瑞,你說,朕這個皇帝當得如何?”

那個被點名的倒黴蛋連忙出列跪下,戰戰兢兢道,“皇上英明神武,實乃國之大幸!”心裏卻是在罵人,那麽多的奏折,挑誰不好,偏偏挑了自己的?這是走了什麽黴運啊?

“哼!英明神武!這話也就只能說出來糊弄朕了!”李懷玉氣憤的將手中的奏折扔到臺階之下,“你自己看看,你寫的都是些什麽?朕自己都要以為自己是個昏君暴君了!”

“微臣不敢!”張文瑞面色發苦,連連磕頭。

李懷玉卻對他視而不見,“說得真好啊!夏亡以妹喜,商亡以妲己,周亡以褒姒!朕是夏桀,還是商紂,還是周幽?!嗯?你折子裏不是寫的很好麽?怎麽如今不敢說話了?!”

說到激憤之處,他更是拍案而起,“朕是後宮沒有雨露均沾,還是沒有立出身高貴的女子為妃?朕是日日縱情聲色不上早朝,還是勞民傷財大選秀女?怎麽朕在你們眼中,就是個沒能耐只知道要女人的昏君麽!說啊!怎麽不說了?不是很能說嗎?”

他袖子一掃,案上厚厚的一摞折子便都掉到了地上,“看到沒有?這都是你們的傑作,洋洋灑灑,意猶未盡!國家沒有別的事情要你們做了嗎?你們就只能抓著朕後宮的事情來說了嗎?朕養你們,天下人納賦稅,是為了讓你們做這些事的嗎?”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為人臣!來人,給朕將他的頂戴摘了,奪出身以來文字,永不敘用!”

殿前侍衛很快進來將張文瑞拖走了。殿上寂靜了一刻,李懷玉發過了脾氣,心情也終於舒暢了,瞇著眼睛懶懶的問道,“眾卿可還有事啟奏?”

但他這番作態,能夠嚇住普通官員,卻是嚇不住那幾個老臣的。於丞相使了個眼色,刑部尚書便站出來道,“啟奏皇上,太仆寺少卿貪贓枉法,以次充好一案,已經審理完畢,衛青岡招認不諱,請皇上定奪!”

李懷玉眉間一擰。他本以為方才發作了一番,這些人會消停些時候,誰知竟是一日都等不得了!目光不著痕跡的從幾位老臣身上掠過,他心裏卻在盤算著,今番之事,到底是一人所為,還是所有人都聯合到了一起?若是他們真的聯合了,他這個皇帝,只怕就真的什麽都做不成了!

果然到最後,還是要用林清的法子。李懷玉輕聲一嘆,道,“此事先不著急,朕……”

“皇上!”一個尖利滄桑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李懷玉的話。他擡眼看去,卻是角落裏一個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臣顫顫巍巍的站出來,慷慨激昂道,“啟稟皇上,自古外戚便是惹禍之端,望皇上不要因為受了女子迷惑,便罔顧國事!不然老臣到了地下,沒面目去見先帝啊!”

他說著竟沖向一旁的石柱,一頭撞了上去。

李懷玉:“……”剛才他到底說了什麽了?竟然刺激的一個老臣要去撞柱死諫?

於丞相更是暗暗叫苦。他本以為皇上會被那女子哄住,所以才安排了這一手。若是殿上有人死諫,想來皇上便不能堅持己見了。誰知中途竟是出了紕漏。偏這老臣年紀大了,耳朵眼睛都不好使,竟沒看出皇帝回心轉意,仍是照著原來的準備,撞柱而死。如今你卻是不好收場了。

又是一陣詭異的沈默,李懷玉忽然就明白了過來,哪裏是他刺激了老臣,分明是這些人早就安排好了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下面,好一會兒才終於說出話來,“好!好好好!你們都是我大成國的棟梁!竟然還學會威脅自己的主君了!真是了不起,是不是要朕將這皇位也禪讓給你們,你們才會滿意,嗯?”

“臣等不敢,請皇上息怒!”底下的大臣一聽,太嚴重了,嘩啦啦全都跪下來請罪。

李懷玉卻仍是氣得發抖,“朕說什麽了?嗯?朕說了什麽?就要讓這樣一位老臣金殿死諫?於丞相,你是百官之首,你來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朕又做了什麽,讓你們這些老臣,沒有面目去見先帝?!”

於丞相尚未發話,兵部尚書蘇慕遠,也就是太後的生父,如今的承恩公便站了出來,“皇上請息怒,這老臣老眼昏花,只怕耳朵也不怎麽好使,怕是沒聽見皇上說了什麽,臣深覺其中有異,懇請皇上明察!”

於丞相想將蓮妃弄下來,他是持看戲的態度了。反正那個不成器的孫女,也指望不上了,索性沒有摻和到裏面來。誰知方才那老臣的一句“外戚”,卻徹底的惹惱了他。

蘇慕遠在封承恩公之前,便是兵部尚書了,本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恨的是封了這個承恩公之後,便時時有人說些酸話,什麽賣了自己的女人,拉著裙帶往上爬之類。叫他聽了,怎不氣惱?

李懷玉點頭道,“承恩公所言有理,若非聽不見,怎會有人膽敢打斷朕的話?既聽不見朕的話,這樣荒謬的諫言又是從哪裏來的?莫不是有人……暗中指使?”說到後面四個字,他眼睛直直的盯著於丞相。

於丞相此時便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好在沒有證據證明這人是他指使,遂笑道,“臣聽聞這位老大人平日裏最是嫉惡如仇的,焉知不是有小人在他耳邊挑唆,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誤會?既是人已沒了,不若皇上重金撫恤也就是了!”

李懷玉冷笑,“你是說,他莫名其妙的罵了朕一頓,朕還要重金撫恤?真是笑話!”

他說著走回禦座上坐下,似笑非笑的道,“這件事倒是給了朕一個想法,許多大臣年紀大了,其實什麽事都做不了,徒然占著位置,也是惹人生厭,不若還是趕緊讓他們都告老了吧!騰出些位置來,也好讓年輕人有施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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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誰來當皇後

李懷玉這話,是明明白白的意有所指。【

然於丞相方才弄出了那等烏龍,給了李懷玉可乘之機,此時也沒有反駁的立場,遂只能沈默。

還是承恩公與皇上更加親近,且方才又幫著皇上扳回一城,遂開口道,“皇上,此非一朝一夕之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如還是接著商議方才之事吧!”

李懷玉點了點頭,於丞相才吃了個虧,不會在此時硬頂著來,如此自己的提議,便越發容易了。他想了想,開口道,“衛青岡之事,朕心有疑義。諸卿皆知衛青岡為官清廉,他何以突然去做這等事?”

“皇上所言有理,那此事就發回刑部再審吧!”於丞相一錘定音。

李懷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嗯,朕也是這個意思。再有,朕登基快兩年了,後宮之中一直都是太後掌管。只是如今太後病重,朕心甚憂之,不欲用這些事勞動太後。眾卿可有良策?”

此言一出,家中有女兒在宮中為妃的幾位大臣莫不激動起來,皇上這意思,難道是想讓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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