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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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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粉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踩了雷,還在死亡線上反覆橫跳:“此物形態怪異,作用不明,恐怕是藥魔殘黨通聯的信物。”

江辰末陰沈著臉:“興許只是普通的河燈呢?”

“河燈?”廉粉粉眉頭微皺,似乎從沒往這方面想過,也並不這麽認為,“此物絕非河燈,且不說樣子上完全不像,而且其形狀也別有深意。”

聞卿已經沒眼看了,大兄弟,你知道你這是在說什麽嗎?這簡直是對江辰末的公開處刑啊!

遺鶴神情有些猶豫,她常年跟在江辰末身邊,顯然是知曉些端倪的,她似乎想要制止廉粉粉的作死行為,但礙於沒有江辰末的吩咐不好擅自行動。

江辰末的臉色已經不能簡單的用難看來形容:“哦?何以見得?”

廉粉粉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先是拿起其中的紅蓮花燈:“您看此物,色澤粉紅,花瓣細長卷曲,雖然裁剪拙劣,但顯然表示的是藥魔窟中的雛奎粉菊。”

這東西雖然長得像菊花,可是和那個像被狗啃了一樣的雛奎粉菊還是有些差距的好嗎?還裁剪拙劣,這花燈究竟是有多不堪呀!

廉粉粉又拿起另一個柳葉花燈,一本正經的解說:“您再看此物,制成雜草的模樣,顯然是表示藥魔窟草木繁茂的千毒峰。”

雜草倒也不至於,只是看不出是柳葉而已。

廉粉粉如法炮制,將幾個花燈一一解說了一遍,說得煞有介事,連聞卿都幾乎要信了。

江辰末的神色越來越陰沈,臉上殺氣騰騰。

而廉粉粉顯然對江辰末的態度會錯了意,鬥志變得更加昂揚,信心滿滿的說道:“這些物件顯然是在傳達著某種意思,不過尊主放心,在發現此物之後,我便立馬命人沿著河流排查了,相信不需多久,就能找到放下此物之人!”

聞卿目瞪口呆,對江辰末公開處刑也就罷了,這家夥還要進一步公開,加大處刑力度啊!

江辰末的臉聞卿早就不敢看了,只聽他陰狠至極,似笑非笑的聲音說道:“呵,很好。”

“為尊主分憂是屬下的職責。”廉粉粉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模樣。

大兄弟,你清醒點,這表情哪裏是在誇獎你,分明是要將你千刀萬剮呀!

聞卿由衷的懷疑,這麽不懂察言觀色的家夥究竟是怎麽混上護法的位置的?這辦事能力還不如原著中的那兩條白眼狼呢!也就想象力值得肯定了。

聞卿的腦門更暈了,他感到整個腦袋都在發燙。他覺得自己現在得做些什麽,不能再讓事態繼續惡化下去,要是一會兒真調查出點什麽,江辰末堂堂清絕天尊主的臉往哪擱?還不得又瘋狂一次,把眾人都殺了滅口!

他道:“不用查了……”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忽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遍布全身,只見江辰末殺氣十足的目光轉向了他。

聞卿打了個寒戰,繼續道:“是我做的。”

江辰末眸中的殺氣略有消退,不解的看著他。

“你就是藥魔殘黨的內應!”廉粉粉脫口說道,一副要將聞卿捉拿歸案的架勢。

“我不是內應,這是我放的河燈,”聞卿道,“從前每到月夕之時,娘親就會帶我去河邊放河燈,昨日正好是月夕,我就做了幾盞河燈去河邊放,這只是普通的河燈,並不是什麽通聯的信物。”

廉粉粉並不相信:“若是普通河燈,怎會這麽巧,與藥魔窟中的景物相似。”

這家夥還真是對自己的推理堅信不疑。

“它們並非藥魔窟中的景物,因為我從未做過河燈,所以略顯粗陋,你說的那盞雛奎粉菊,其實是紅蓮;還有那盞千毒峰,其實是柳葉;其它的分別是荷葉、芙蓉、還有紙船。。”聞卿道。

難為江辰末還整了這麽多的花樣,把以前他做過的樣式挨樣做了一個。

江辰末由原來的不解變成了詫異,他自認做得的確不如人意,沒想到聞卿竟然能全部認出來,那股微妙的熟悉感再度浮現心頭。

“信口雌黃,尊主,既然他已經承認,請將他交給屬下處置,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廉粉粉道。

江辰末的容忍似乎已經到達極限,不再跟廉粉粉裝模作樣:“水落石出?廉亦天,你是真傻還是在本座面前裝傻。”

廉粉粉渾身一震,倉皇單膝跪下:“屬下不敢。”

江辰末寒聲道:“君離卿一直囚在牢中,前往君家陵地之時也一直在本座的視線之內,他要如何與藥魔的殘黨接觸?你難道真覺得內應是他?”

“屬下愚鈍。”廉粉粉誠惶誠恐。

江辰末站起身,緩緩走向廉亦天,一如當初走向山羊胡那般,叫人不寒而栗:“法陣被破,藥魔屍骸被盜,你從昨夜調查至今,就給本座找來這幾只河燈?”昨夜的火鸞鳴果然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會專程來盜取藥魔屍骸的只能是藥魔的兒子,只是既然火鸞鳴是為了引開眾人的註意,他究竟是如何進來又是如何離開的?這的確是得有內應才能夠辦到的事。

廉亦天惶恐不已:“屬下知錯了,屬下這就去查明清楚。”

江辰末沒有絲毫動容,掌心靈力湧現,向廉亦天擊去一掌,廉亦天被震出幾米,吐出一口鮮血,他立馬起身跪好:“謝……咳咳,謝尊主手下留情。”

“倘若再沒有線索,你這護法也不必做了。”江辰末陰森森的說道。

“是,屬下這就去繼續追查。”廉亦天連忙起身退了出去。

聞卿嚴重懷疑剛才的那一掌是為了報廉亦天公開處刑之仇。

江辰末轉向聞卿:“至於你……”

聞卿一個激靈,不是吧!好歹他都把河燈的事認下來了,就不能看在這份上饒他一命?!

到頭來他沒被挖心而死,沒因“偷襲”之事被殺,而是因為撞見江辰末的糗事被滅口?這未免也太憋屈了!

眼看江辰末緩緩逼近,聞卿下意識的向後退,然而他的身體本就難受至極,忍耐了這麽久已然到達了極限,在向後邁出一步之後,整個人身形不穩,向後摔去。

在身體轟然倒地的瞬間,眩暈的腦門也被沖破了防線,正式怠工,失去了意識。

在昏迷的過程中,聞卿先是夢到了當初作為聞夜瀾時對江辰末的種種虐待,那時江辰末剛剛來到清絕天,他按照大綱中的內容對江辰末百般折騰,讓他去浣衣房洗衣、又叫他在試煉場中赤手空拳的對戰妖獸,還將他丟進秘境中讓他自生自滅……

之後畫面一轉,夢境中的他變成了君離卿,成為魔尊的江辰末把之前的種種虐待事件在他身上統統報覆了一遍,夢中的他哭著求饒:“末末,我錯了,求求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而江辰末並沒有理會,笑得恣意張狂……

聞卿醒了過來,一張張大臉盤子映入眼中,還沈浸在噩夢中的他猛地一驚,繼而才反應過來這些人是浣衣房的大媽們。他看向四周,是他居住的下人房。

他怎麽會躺在這裏?為什麽這些大媽會聚在他房中?之前發生了什麽?

聞卿思索了一番,猛然記起之前的事。

接著想到,他還活著,也就是說江辰末最後並沒有殺他。

“末末是誰?你剛剛一直在喊。”一個大媽問道。

聞卿猛地一嗆,糟糕,不小心說了夢話!

想到之前江辰末嚇唬他要殺他的舉動,聞卿不由升起了一個小心思,於是說道:“末末是我兒子。”

此話一出,大媽們甚為震驚,君離卿的年紀看起來不大,之前又被關在牢裏好些年,竟然已經有兒子了?

“你有孩子了?”一個大媽問。

聞卿點了點頭,神情哀傷的嘆了口氣:“年少輕狂之時我和一位女子私定了終身,本想著娶她過門,沒想到後來……哎,不知我那兒子現在會叫爹了沒有。”

大媽們一時議論紛紛,有責怪他太過胡鬧的,也有安慰他終有一日一定能父子相認的。

聞卿心中竊笑,之前的種種不快一掃而空。

議論完孩子的事,一個大媽說道:“之前你被叫走,我們還以為是洗壞了衣服要責罰你呢,沒想到是因為洗的好被尊主嘉獎了。”

啥?洗的好被嘉獎?就憑那件洗破了N個洞的衣服??

“尊主還命廚房那邊送來了這個。”一個大媽將一個食盒遞了過來。

聞卿接過食盒,腦子一陣稀裏糊塗,心說江辰末放過他就放過他嘛,找什麽生硬的借口。

他揭開蓋子,濃郁的肉香彌漫了出來,只見食盒裏是兩道色香味俱全的葷菜:麻辣兔頭和爆炒牛舌。

聞卿:……

這提示還能再明顯一點嗎?不就是警告他不許把河邊的事說出去,否則小心腦袋搬家。

雖然別有深意,但是聞卿現在還真的餓了,他正想著去取碗筷來吃,便註意到了大媽們嘴饞的表情。

清絕天雖然夥食不差,但是底層奴仆通常是吃不到這樣的好菜的。

聞卿索性說道:“姐姐們能不能幫我吃一下,我剛醒來沒有胃口,又不好拂了尊主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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