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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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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一會兒姐姐給你端粥過來。”大媽們笑嘻嘻的接過食盒。

一個大媽關心道:“你身子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不問聞卿還沒發現,他頭已經不暈了,渾身上下也充滿了勁,一點事都沒有。

他道:“已經沒事了,就說嘛,小病而已,睡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自己好啥呀,是尊主賜給你的藥。”

“尊主給的?”江辰末不僅放過了他,還給了他藥?

“對呀,你洗衣服的嘉獎就是仙藥啊。”大媽說。

他還以為就是那兩盤菜呢!江辰末會給他藥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果然是因為他認下那幾盞醜花燈“打動”了江辰末嗎?

雖然聞卿的病已經痊愈,但是大媽們仍是讓他休息了一天才去上崗。

排查內應的事依舊沒有結果,廉亦天受罰的事也傳遍了整個清絕天,被大媽們津津樂道,據說是先在戒律堂打了四百棍,然後在惘思臺上跪著唱了三天的清絕天門規。沒錯,是唱出來的,這件事可謂是讓廉亦天丟盡了顏面。

江辰末果然是在公報私仇。

不過這倒是讓聞卿知道廉亦天是如何當上護法的了,清絕天戒律堂的離魂棍不容小覷,普通人五十棍斃命,一般的修士最多也只能承受一百棍,而廉亦天卻是挨了四百棍,完後還能在惘思臺跪唱三天,足以看出他的實力以及臉皮。

在這段時間裏,聞卿想盡一切辦法打聽著五年前江辰末發瘋的事,然而沒有任何收獲。他目前能接觸到的人都是這五年內來的,本身知道的就不多,而且並非所有人都像大媽一樣敢於談論江辰末的八卦。

看來要想知道問題的根源,他必須得找到知情人,亦或者直接從江辰末本人下手。

入夜,聞卿一如既往的在清絕天中四處晃悠。因為白天都要在浣衣房中洗衣,他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有時間走動,打探江辰末的事。

路過廚房之時,見到廚房的侍女琴月端著一壺酒,扭扭捏捏的,似乎是要去往何處。

聞卿順勢問道:“你這酒是要去哪?”

琴月糾結的說:“去送給尊主的。”

給江辰末送酒?他的酒不都直接從儲物戒裏拿嗎?難道是喝完了?

“這不是尊主的侍女做的事嗎?怎麽你去送?”聞卿問道。

“我也正納悶呢,她剛剛還來跟我說拿酒的事,結果我拿個酒的功夫人就不知哪去了,尊主的事又耽擱不得,我只得自己送了,”琴月囧著臉,“尊主今天心情不大好,飲了不少酒,我有點怕。”

好機會!他正愁著沒機會接近江辰末呢!

聞卿輕咳一聲:“尊主生起氣來的確很可怕,你一個姑娘家也是難為你了,要不然這樣,我幫你送過去吧。”

“真的?那就多謝你了。”琴月一喜。

聞卿接過她手中的酒:“尊主現在在哪?”

“寒清殿。”琴月道。

聞卿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哪?”

“寒清殿呀,那裏是尊主的寢殿。”

寒清殿可是以前聞夜瀾的寢殿!江辰末怎麽會住在那?按照原著劇情他不是應該住在洛華殿嗎?

帶著滿腦的疑問,聞卿踏上了前往寒清殿的路。

來到寒清殿,只見殿門半掩,沒有任何守衛和侍從,琴月說過江辰末心情不好,八成是他把人都叫退了。

聞卿在門外問候了兩聲,沒有回應,索性大著膽子走進了殿中。

殿中的格局還是跟他當初住的時候一樣,沒有絲毫變化。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酒氣。

聞卿一眼就看見了倒在軟塌上的江辰末:“尊主,我送酒過來了。”

沒有絲毫回應。

他大著膽子走上前,卻見江辰末雙目緊閉,地上落了幾個空酒壺,看樣子像是喝醉了。

江辰末這麽喜歡酗酒的嗎?上次在河邊也是,這回也是。如今睡了倒也好,總好過像上次那樣戳星星玩。

聞卿將酒放下,俯下身細視著江辰末,將他垂到臉頰上的發絲拂開。

真是缺乏警惕,叫退守衛和侍從也就罷了,還這麽毫無防備的醉倒在這,好歹是清絕天的主人,萬一有人圖謀不軌來行刺怎麽辦?況且夜裏這麽涼,這樣子搞不好會生病的。聞卿轉身往床的方向走去,想去拿被褥過來給江辰末蓋上。

江辰末其實並沒有真的醉倒,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送酒過來的會是聞卿,索性借機試探一番,看看聞卿的舉動。

聞卿俯身之時他還以為是要動手行刺他,沒想到卻是撩開他臉上的發絲,感到十分詫異,但見到聞卿往殿內走去,心說果然還是有所圖謀,他倒要看看聞卿究竟要做些什麽。

聞卿來到床邊,驚訝的發現幔帳和被褥竟然都是他以前所用的,不僅如此,櫃子上的銅鏡和玉梳也都是他過去之物,其他物品也完全沒有更換。

優曇殿裏的東西不換還能說是節儉,可這些都是生活用品,江辰末自己又不是沒有,還要用他以前剩下的,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難道江辰末還有什麽使用舊物的怪癖不成?說不定還真是這樣,現在他的發展偏離大綱,出現什麽癖好都有可能。

聞卿抱起被子,返回軟榻邊。

榻上的江辰末正等著聞卿做出什麽舉動,沒想到卻是把被子抱了過來,然後一點點的給他蓋上,生怕弄醒他似的。

輕柔的動作以及小心翼翼的掐被子的手法,都和以前的聞夜瀾極為相似。再加上之前撩發絲的舉動,江辰末心中那股微妙感一時間變得無比濃郁。

對於君家陵地中的事他一直抱有懷疑,如今機會擺在眼前,聞卿也並沒有趁機偷襲,那絲疑慮變得更大了,他不由萌生了一絲試探的心思。

江辰末佯裝迷醉,口中呢喃:“義父……”

又說胡話了?聞卿想起了之前跟大媽們開的玩笑,打趣道:“乖,好兒子。”

江辰末心中一沈,他胡思亂想什麽呢!這是君離卿,不是聞夜瀾!只不過長得像罷了!他到底是怎麽了?!

上次聞卿發燒昏倒也是,那時的他竟然感到了一絲緊張,仿佛要再度失去那個人一般,竟然放過了本打算滅口的聞卿,還鬼使神差的給了療愈丹。

聞卿不知道江辰末此時豐富的內心活動,蓋完了棉被之後便要離去。

他走到門口,看到江辰末的侍女瓏湘迎面走來。

“你上哪去了?我幫琴月把酒送過來了。”聞卿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來意。

瓏湘輕輕點了一下頭,沒有吭聲。

聞卿知道瓏湘性格內斂,不愛說話,正因如此,才會成為江辰末的侍女。他沒有太過在意,給瓏湘讓開了路。

瓏湘微低著頭走進殿中。在與其擦肩而過之時,聞卿嗅到了一絲淡淡的香氣,盡管氣味很淡,幾不可覺,但是曾經身為聞夜瀾的敏銳還是讓聞卿感受到了異樣。

他看向瓏湘:“你換脂粉了?”

瓏湘沒有作聲,自顧向殿內走去。

就算性格如何內斂,也不至於完全不理人,而且瓏湘前進的方向十分明確,就是軟塌上的江辰末。

她沒有端酒,往江辰末的方向走去做什麽?難道是過去收拾地上的空酒壺?不對,沒有江辰末的授意,一個小小的侍女絕對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近身收整!

聞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瓏湘的手腕:“你不是瓏湘!你是誰!”

瓏湘擡起頭,咧嘴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她猛然甩開聞卿的手,緊跟著擡手一揮,周遭的門窗齊齊關上。

還真讓他說中了!竟然真的有人過來行刺!

聞卿立即大喊:“來人!快來人!”

沒有一點反應。侍從和守衛都被江辰末叫退了,而且方才門窗關上之時顯然施展了禁制。

這人是瞅準了時機過來行刺的!

聞卿一個箭步攔到了江辰末跟前,戒備的看著瓏湘。

江辰末早就發現了異樣,他本想起身,卻沒想到聞卿竟然會護著他,索性先按兵不動,查看一下情況。

瓏湘手中靈力湧現,化出了一把長劍。

這一幕聞卿隱約覺得有些違和,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不容他多做思索,瓏湘便提著劍擊了過來。

聞卿躲避著長劍的攻擊,與瓏湘打鬥起來。

君離卿的這副殼子實在是太廢了,修為低微,加上又是醫修,武力值低得慘絕人寰。

聞卿勉強接了幾招之後,就被長劍劃破左臂,跌倒在地。沒錯,不是被踹倒,而是為了躲避攻擊自己摔的。足可見君離卿的實力是有多麽慘不忍睹。

眼看瓏湘握緊長劍襲向江辰末,聞卿抓起旁邊的空酒壺徑直砸向瓏湘,瓏湘一個閃身,輕易的躲開了酒壺。

聞卿再度抓起兩個酒壺扔了過去,瓏湘左右閃躲,避開了攻擊,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沈重的酒壺精確的砸到了她的臉上,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酒水連同碎片四散開來。

這招就叫亂棒打狗,她躲得過兩個卻躲不過第三個!而且最後一個是聞卿端過來的那壺酒,分量那是實打實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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