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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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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趙子慶心思不停轉著打著鬼主意,但是看到杜齊悅和媒麽麽進來時卻也沒忘記在自己的臉上掛上一個虛偽的笑容。他站起身來十分熱情的迎上去:“杜世侄你們終於來了,快坐下快坐下。來人,快點倒兩杯茶來。”

說著話趙子慶的眼神似不經意望了眼院子裏停放著的那些聘禮,眼中立刻無法掩飾的露出了一些貪婪的神色。一個個嶄新的紅木大箱子,上頭綁著鮮紅的綢帶,足足擺了一院子,光看數量就夠讓人眼饞的了,何況那裏放著的都是從公主府出來的東西,趙子慶只要一想到這個,心裏就癢的厲害,似乎有著無數的爪子在他的心裏抓撓著,讓他占有那些東西。但是那些東西是趙逸雲結婚時要帶走的,趙子慶別說沾一點了,就是連看都看不到一眼的。

杜齊悅和媒麽麽都看到了趙子慶的眼神,都在心裏不屑的冷笑,臉上表情卻沒變一點。

杜齊悅對著趙子慶做了個揖,笑著說道:“讓趙大人久等了,東西太多,走的有點慢,還請趙大人見諒。”

杜齊悅原本應該隨著趙逸雲稱呼趙子慶,不過他心裏厭惡趙子慶,便不想叫的那麽親近,所以直接稱呼趙子慶為趙大人,也可以順便膈應一下趙子慶。趙逸雲的父親趙子晉身上原本就有爵位,自己又做了從一品的定國將軍,很是了不得,而趙子慶卻只做了個五品的小官,還是手裏沒實權的,實在是丟臉。

趙子慶聽到杜齊悅的稱呼臉上表情果然僵了一下,說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世侄不必這樣子客氣,只管同逸雲那孩子一樣叫我叔叔就好了。”

杜齊悅才不願意叫他叔叔呢,便裝作一副恭敬的模樣說道:“趙大人,我和逸雲還未成親,稱呼上面還是註意一點的好,怎麽好失了規矩。”

“怎麽會失了規矩呢,我們以後必定是一家人的,早叫晚叫都一樣,杜世侄不必太在意這些。”趙子慶說道,他是看不上杜齊悅這個鄉下小子的,也不稀得杜齊悅叫他叔叔,但是看在郞玉公主的面上他不能不熱情。

媒麽麽專為大都的富貴人家說媒,大都裏但凡有適婚兒女的人家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趙子慶和趙逸雲的關系很糟糕,他來得時候又被郞玉公主吩咐過,見杜齊悅明顯是不願意喊趙子慶叔叔,就立刻走過去甩了下手裏的帕子,笑瞇瞇的岔開話題說道:“趙大人、杜少爺,你們就別在這裏為了一個稱呼糾纏了,還是快說說正事吧。”

趙子慶為著外頭的擺著的那些聘禮心裏煩的厲害,也不願意浪費時間,便順著媒麽麽的話頭說道:“是是,還是談正事重要。”

說是要談,其實也沒什麽好談的,皇上都下了旨了,杜齊悅和趙逸雲的婚事便是板上釘釘的,因此趙子慶和杜齊悅不過是閑話了幾句,就開始說交換庚帖的事情了。

媒麽麽端出一個裝著杜齊悅庚帖的錦盒子放到桌上,對趙子慶說道:“趙大人,請把你家大少爺的庚帖拿出來吧,咱們換好了完事。”

因為是皇上下旨成婚的,所以杜齊悅和趙逸雲兩人定親之前問名和納吉的過程就給省了,直接上門換庚帖。反正不管八字倒底合不合,皇上說合不合也得合。

媒麽麽的話剛說完,趙子慶臉色的笑容就抽搐了一下,之前他光顧著為自己得不到這府邸生氣了,竟忘了去問趙逸雲要庚帖,現在聽到媒麽麽問他要庚帖,一直維持著的笑臉又僵了一下,尷尬至極的說道:“庚帖放在逸雲的老嬤嬤那裏,那老婆子想來是忙忘記了,到現在都沒把庚帖拿來。”

媒麽麽聽了嘴上說著無礙,他可以等一等那老嬤嬤,心裏卻更是對趙子慶不屑。可見趙子慶是個不受待見的,不然自己親侄子定親,他作為主事的長輩,怎麽會連親侄子的庚帖都拿不到,這說明趙逸雲防著他呢,而且還防的光明正大。

趙子慶連忙要派丫頭去問趙逸雲要庚帖,心裏是恨極了趙逸雲不把他這個齔け駁姆旁諮劾錚λ諭餿嗣媲岸舜罅場杜齊悅見被吩咐傳話的丫頭要走,立刻出聲說道:“唉,等等,讓你們大少爺一起過來吧,我想見見他。”

哥兒雖然也重規矩,卻沒有姑娘那麽麻煩,既然兩人都要定親了,見見面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丫頭停下腳步,不敢隨意停杜齊悅的吩咐,便詢問的看向趙子慶。趙子慶不耐的點了點頭,那丫頭才一溜煙的跑向了內院。

趙逸雲屋裏,舒慈嬤嬤正估摸著趙子慶要派人來問她要趙逸雲的庚帖了,剛把東西拿出來,果然外頭就有人傳話來要庚帖,還說杜齊悅想見見趙逸雲,請趙逸雲初期一趟。

“我已經把庚帖準備好了,你下去回你們老爺,說我和大少爺很快就過去。”舒慈嬤嬤說道,手裏捧起了那只裝著趙逸雲生辰八字的錦盒子,這種重要的東西她是萬萬不敢讓趙子慶看到一點的。

趙逸雲好些日子沒見著杜齊悅,心裏也想他,那小丫頭一走他就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子,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袍子下擺,準備著出去。

“少爺,我們走吧。”舒慈嬤嬤懷抱著小錦盒說道,看也沒看邊上蠢蠢欲動的裘氏和趙月兒幾人。

裘氏和趙月兒幾人今天之所以回來陪趙逸雲一個原因是因為大豐朝的規矩他們推脫不掉,另一個則是裘氏想趁著陪趙逸雲的功夫見見過來的媒人,好讓媒人看看趙月兒,幫著相看一下好人家。她可是聽說郞玉公主請的那個媒人是全大都嘴巴最巧、眼神最毒的,經他保的媒就沒有不好的。

因此這會兒裘氏和趙月兒表現的比趙逸雲還來的著急,那小丫頭一走他們就站了起來,。見趙逸雲慢吞吞的似乎並不著急,裘氏連忙說道:“既然未來侄女婿要和你談談,那我們就快些出去吧,別讓我未來侄女婿等急了。”

裘氏說完話,也不等趙逸雲反應,就拉著趙月兒走了出去,那幾個庶子庶女也連忙跟上去,生怕晚了一步就失去了一個嫁好人家的機會。

“哼。”舒慈嬤嬤沖門門口冷哼了一聲,從來只聽說親戚內眷在內院陪人的,倒還是第一次見到陪人的要陪到外院去呢。這些人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裘氏一個老婦人依舊罷了,另外幾個也真是讓人開眼界,就那麽想嫁好人家,小小年紀的連臉皮都不要了,外院裏的可不只媒麽麽,還有他們少爺的未來夫婿呢,那可是外男。

“我們快些走吧,別到時候被人拿住了把柄。”趙逸雲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杜齊悅那裏他倒是一點不擔心,他那幾個堂弟堂妹能入得了杜齊悅的眼才怪,他擔心的是杜齊悅會入了那幾個庶弟庶妹的眼。那幾個庶弟庶妹他見面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是性子他是了解的,全都是裘氏教養出來的,性子和裘氏一個模樣,是極其勢力的,杜齊悅現在的身份正對他們的胃口。

舒慈嬤嬤也想到了這點,抱著錦盒跟在趙逸雲身後就匆匆的追了過去,好歹趕在裘氏幾人進正堂之前先走了進去。

趙逸雲一進屋趙子慶就率先說道:“逸雲,快些過來,我忙忘記了忘了問你拿庚帖,你這孩子怎麽也不送過來給我,看讓世侄等久了。”

“老爺可不能說這話,不然別別人聽到了還以為是逸雲不肯嫁呢,那可是違抗聖旨的大罪。”裘氏不愧和趙子慶做了幾十年的夫妻,趙子慶話音剛落就順著他的意思說了起來,聽著同樣是在為趙逸雲好。

只是杜齊悅和媒麽麽都不是笨人,聽了趙子慶和裘氏兩人並不高明的挑撥話,全當沒聽見一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媒麽麽見到舒慈嬤嬤懷裏的錦盒就知道那裏放著的是趙逸雲的生辰八字,他也不做什麽儀式了,直接把自己拿著的那個錦盒塞到舒慈嬤嬤的懷裏,然後自動結果舒慈嬤嬤懷裏那個錦盒,滿臉堆笑著說道:“庚帖換過就算沒拜堂也是一家人了,杜少爺、趙少爺不必拘束了,快快坐下把該說的話都說說一說。”

這話帶著點調笑未來小兩口的意思,眾人聽了臉上都不約而同帶了點揶揄的表情看向杜齊悅和趙逸雲,這兩人平時臉皮都不薄,這會兒被人這麽看著臉卻不由有些紅了。杜齊悅是想和趙逸雲單獨說說話的,但是趙子慶和裘氏明顯不願意把他們隔開,禮節上也確實不好,便只好帶著趙逸雲坐到了離眾人遠一些的地方,掏出一個小本子放在桌上說道:“我聽聞大都這邊舉行婚禮的時候爺們家裏要做一些好的吃食迎親的時候一到拿到新夫郎家裏,回頭再發給眾人吃好討個好彩頭。你看我做些蛋糕和餅幹糖果怎麽樣,我在本子上寫了一些不同口味的,你看看挑哪些。”

“不必給我挑,這些你自己做決定就好了。”趙逸雲說道。

“既然是要拿到你家裏的,自然要做你喜歡的,這本子我畫了一整天的,你好歹挑一挑。”杜齊悅說道,主動把本子攤開了推到趙逸雲的面前。

這糕點單子是杜齊悅按照上輩子那些菜單子做的,只是上頭點心照片換成了工筆畫的,而且糕點的名字下面還簡單的寫了一些配料。趙逸雲看了看覺得新奇,倒是仔細翻看了一遍,然後在裏頭挑了幾樣用料少看起來做法簡單的點心。

杜齊悅見趙逸雲只選看起來做法簡單的點心,一點都不去看那幾個他仔細畫的婚禮蛋糕,就把書又翻到畫著蛋糕的那幾頁,指著說道:“你別光選這些小的,你挑幾個蛋糕樣子,到時候我做幾個一人高的大蛋糕出來,一定好看。”

“這個只有你會做,難不成你到時候還要親自做?”趙逸雲說道。

“頭天晚上做好了放冰庫裏就好,你別擔心,只管選喜歡的。”杜朐眉岢炙檔饋u飪墑墻嶧櫚案猓且歡t齙模貢匭氳米齙暮每匆俗20坎判小趙逸雲無法,只好挑了兩個出來,又囑咐杜齊悅不必做成一人高的,做兩個小的也夠別人開眼的了。

兩人說的雖不是什麽隱秘的話,但是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還是讓趙月兒幾人看著有些眼紅,一個個都憋著氣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看向正被裘氏拉著的媒麽麽,期望著媒麽麽能看到他們的好來,然後給他們找個好人家。

媒麽麽雖被裘氏拉著脫不開身,嘴裏也含糊著印著要幫裘氏的子女相看,其實他是一點都沒上心的。趙子慶不過是個五品官,還是個沒實權的,這樣的人家媒麽麽本就不怎麽看得上的,趙月兒幾個看起來又不是什麽好的,他會給這樣的人家做媒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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