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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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才恢覆了過來,那會兒已經不知道母親講到什麽了。而他只能嗯嗯的應著。

不久後的幾天又接到了那個的同學的一些電話和短信,無非就是到家了,近期發生了什麽事一類。

又過了七月最後幾天的時候,對方說要來了,已經買了機票,在下周六下午。

元正禮本來想問問對方住到哪。然而一琢磨,這一問有可能是往自己身上攬事,對方沒準就住他這塊兒來了。

雖然住本身並不是個多大的問題,但主要是他到現在都沒想起這人是誰。而且這麽久都過去了,誰知道這人已經變成了怎樣的性格,他心裏有點沒譜。

於是最後沒問。想著大不了到時候見了面,覺得的確是熟人而且沒不妥的話,再問要不要住過來。

至於任萬成,反正基本上已經和自己一個屋了。另一個屋空著,應該也夠睡的。

他給任萬成說了他下周六要去接一個同學。任萬成居然沒有細問,只是玩著電腦笑的微妙:

“你很快就能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元正禮就挑眉了,“誰?”

任萬成笑了聲,“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啊?”

元正禮有些尷尬:“似乎是個很熟的人,我也一直沒好意思問。”

“要是詐騙電話怎麽辦?”

“連我在哪幹什麽具體情況都知道,不是詐騙。”

“沒準是人販子。”

“怎麽可能。”

到周六那天,元正禮蹲在門口換鞋的時候,任萬成則站在旁邊看他,只是笑。

“怎麽了?”元正禮擡眼問,接著一想那天的對話,就奇怪,“你是不是知道是誰?”接著換好了鞋站起來問。

“我知道,你也知道。”任萬成卻這麽答。

元正禮怪異的盯了任萬成半晌:“你說話能利索點不。”

任萬成笑了,說:“哥,你有空閑扯,還不如趕緊在那邊等著,見了你就知道了。”

元正禮不爽快任萬成賣關子,瞥了任萬成一眼,走了。

那個同學似乎對他們這兒其實很熟,和他提前就約好了在機場哪等。那不是個人多的地方,這讓元正禮放心了不少,他希望對方能一眼看見他而不用自己去找對方了。

飛機差不多到了的時候,他接到那人的電話,說已經到了。他也回答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那邊似乎心情很好:“我馬上出來。”

於是元正禮就在那等。不知怎麽就有點緊張。

可能是怕見了面那種半熟不熟的局促。

元正禮在那張望,望著望著卻看到了個有些熟悉的身影,他眉頭一皺,緊盯著對方,在對方走近後終於看清了。

還真是任萬成。

——任萬成怎麽來了?

偷偷跑來接機?

果然也和那邊認識?

但一看,卻又覺得別扭:任萬成拉著行李箱,單肩挎著雙肩包的一個帶子,穿著藏藍色短袖、米色的七分束口運動褲、白色運動鞋。雖然也是簡潔的短發,但不是以前那樣亂七八糟的向上翹,而是似乎修剪了些往側撥了點,沒之前那種囂張浮誇的感覺了。

任萬成笑著向他走來,也完全不是平時在他那兒時的一副慵懶的痞樣。

“哥。”

叫他的聲音也還是像很久前那樣溫緩平和。

他有些困惑,盯了任萬成半晌:“你怎麽跑來了?”

任萬成一聽,反而似乎還覺得奇怪了,但依舊笑了笑:“怎麽不是我來?你想見爸媽嗎?”

元正禮還是打量著任萬成:“不是——”然後盯了任萬成頭發半晌,“你剪頭發了?”他剛出門的時候任萬成還不是這樣。

任萬成就摸了摸頭發,“剪了有一陣兒了。”

“可你之前不是這個樣子。”

“……那都是春節的事了吧。”任萬成笑笑。

元正禮看了看,就懶得再和任萬成糾纏這個話題了。他覺得他們談話似乎驢頭不對馬嘴。

之後他就不再看任萬成了,站在那繼續等他那個同學。他覺得任萬成也是來等他那個同學的。

任萬成見他站在那不動,就笑著問,“哥?不走麽?”

元正禮則看向任萬成:“不是還要等我那個同學嗎?”

“等你那個同學?哪個同學?”

“我剛才出門不是和你說了麽,你還說我‘很想見’?”元正禮皺了眉。他不知道任萬成怎麽這麽暈乎。他有些不耐煩。

“……你出門和我說?”任萬成雖笑著,但還是顯得有些不解,“你幾點出的門?”

“大概一個半小時前。”元正禮皺著眉答,“你自己不知道麽?”明明那會兒也站在旁邊。

“但我那會兒在飛機上……哥你和誰說的?”

元正禮越發不痛快了,他覺得任萬成簡直是得了癡呆,智商掉到了極點。他無心再和任萬成討論這件事,琢磨著他那個同學應該也到了,怎麽半天不見人,於是就拿出手機給對方打電話。

他按了撥出,兩三秒後,任萬成的電話響了。

任萬成低頭套出了手機,然後一看,擡頭問他:“哥,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元正禮就楞了下,然後匆忙把手機從自己耳邊拿下,一看屏幕,果然撥的是任萬成的號碼。

他說“按錯了”,掛斷,想著自己怎麽撥到任萬成手機上了,接著就在通訊記錄裏找。

他沒有存他那個同學的電話,因為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麽,每次發短信和回電話都是只憑原來的記錄和印象裏的一點號碼。

他找最近的那通,因為他們那會兒剛打過電話,對方說是已經到了,馬上出來。

他這會兒一翻,卻發現剛才本沒有署名的通話記錄標記的是任萬成的名字。

他有些詫異,就接著往下翻,按自己腦海裏大概的通話時間去對應對方的電話。

——任萬成,

任萬成,

任萬成,

任萬成,

……

他有些懵了,想著怎麽回事,接著去翻了短信。

依然是任萬成。

他定在了那,然後專門不信邪的去將任萬成的電話調了出來,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看。

很熟悉,沒錯,就是他“那個同學”的。

……但這也是任萬成的電話,按理來說,他有印象。

然而他之前怎麽會不記得?

於是他難以置信般的盯著任萬成,然後又撥通了那電話。

接著任萬成的電話就再次響了。

任萬成看了看屏幕,看了看他。微緊著眉,有些不解和擔心。

而他把電話掛了,楞楞的看著任萬成。

—未完—

十八.茫

在坐機場大巴回去的路上,元正禮一直沒說話。

他窩在座位裏,皺著眉閉著眼,不停的在按太陽穴。

他有些頭疼,腦子裏像塞了一團泥漿一樣堵。

任萬成想幫他按一會兒,但他把任萬成的手擋住了。

任萬成就只好放下了手,看著他。

元正禮根本沒法梳理明白這些都是怎麽回事,也許就是任萬成從始至終在逗他玩?

那個電話沒錯,的確是任萬成的號碼。

他之前怎麽沒想起來?

電話裏的聲音也是任萬成的聲音。

他怎麽會沒聽出來?

他覺得有些不對,按理來說他就算沒聽出來任萬成的聲音,對話交流上也應該知道對方是任萬成。

他為什麽會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是任萬成?

但一細想,也覺得不合理,如果是任萬成打電話,他怎麽不知道。

有時候他們打電話的時候,任萬成就在他不遠處,就算沒看見任萬成在幹什麽,以電話裏的音量來聽,他也應該能聽見任萬成的聲音。

……“但我那會兒在飛機上”,“哥,我下周六去你那邊”,“任萬成放暑假了,今天剛回來”,“你很快就能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腦海裏是錯亂的聲音。有任萬成的,有母親的;聽過的,沒聽過的……

接著又浮現了手機來電顯示時的畫面,上面標著“任萬成”。

耳鳴聲。尖亮的,伴隨著細微的嗡鳴聲。

明知道不是耳朵裏的聲音,卻還是忍不住彎了腰捂住了耳朵,接著那些聲音嘈雜到腦袋都疼,於是他又狠狠的抓著頭發,張著嘴,急促且混亂的呼吸著。

任萬成立刻俯身扶住了他,有些不安的皺了眉,一邊觀察著他,一邊盡可能緩和的去問“怎麽了?”

但他基本沒聽到。他仍緊閉著眼捂著耳朵,身上汗津津的,腦子裏痛苦的掙紮著。

“哥!”任萬成又低喊了一聲。

元正禮這次意識模模糊糊回來了些。他勉強著睜開了點眼,混亂的喘著,覺得一切都在無規律的旋轉,耳朵裏似乎還有輕微的耳鳴聲。

他手從耳朵上松了些,任萬成小心的摟扶著他,看著他的臉色,認真的低聲問他怎麽了。

他緩緩坐起來了些,眼睛還有些無神。他喘了會兒,臉色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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