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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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白的淡淡說“只是暈車”。

“惡心嗎?”

他搖搖頭。

“要不要喝水?”

他點點頭,嗯了聲。

上車前元正禮買了兩瓶水,一人一瓶。此時任萬成松了手,順手直接拿了自己的擰開蓋子,遞給了元正禮。

元正禮看了眼,也沒有很介意,就喝了幾口,然後遞給任萬成了。

“謝謝。”

他低聲說。看起來沒什麽精神。

任萬成看了他一眼,然後將他摟了過來,靠在肩上,“休息一會兒吧,估計還有一陣兒才能到。”

任萬成摟他那刻他身子僵了下,但接著他還是順著任萬成靠了過去,垂著眼瞼低低嗯了聲。

任萬成也沒有松手,只是靜靜摟著他。

他也的確是難受了,沒心思計較那些。閉了眼,眼前又是各式各樣畫面:任萬成勾著唇角玩味笑著的模樣、昏暗的臥室、母親家裏自己和任萬成的房間、初中時的宿舍……

“還難受嗎?”

他聽見任萬成低聲問。

雜亂的思維如霧般散去了些許,他皺著眉舒了口氣,“好些了。”

任萬成擡手把上方的空調風口轉了下:“是不是風吹著頭了。”

他只是閉著眼,沒說話。

接著他就一路都在休息,那些混亂的聲音和畫面漸漸褪去了。

下車的時候他已經緩了過來,只是臉色還是有些不好。任萬成問他怎麽樣,他說好多了。

因為離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任萬成又拎著行李,元正禮就打了車回去的。

上來樓,元正禮拿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突然頓了下,轉了身,謹慎的觀察著任萬成,問:

“你來過我這兒嗎?”

他其實有很多事想直接問任萬成,以驗證或證明一些想法及事情。然而他又不敢問的太過直白——萬一他被任萬成懷疑精神不正常呢?

也許他的確有些問題,但他不想讓任何人有一點點的懷疑。

這是件丟人的事。

“沒啊。”

任萬成笑了笑回答,

“去年國慶你那會兒不是在找工作嗎,比較忙,我就沒過來了。”

他就嗯了聲,然後轉過身繼續開門了。

他想了想,的確如此,當時任萬成打電話了,說想過來。上學那陣兒,幾乎一有小長假,任萬成就會過來,在他們學校附近的酒店住兩天,和他呆個幾天又回去。

他還因此說過任萬成浪費時間浪費錢,但任萬成說做了兼職,所以沒關系。

人家花自己錢花的心安理得,元正禮只能做做樣子的說了兩句。

去年國慶放假,因為上了班,覺得累的厲害,只想好好休息,就沒讓任萬成過來了。

今年……

元正禮一想,腦子裏又開始混起來,頭也疼的厲害,眼前又暈又花。

他閉著眼趕緊扶住了門把,接著腦海裏全都是任萬成在家的畫面,帶著玩味和調侃的笑。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他扶著額頭,覺得一切都很亂。

任萬成趕緊扶了過來,皺著眉,有些緊張:“怎麽了,又不舒服?”

“還好……一會兒就好了……”他閉著眼低聲說。

“哥。”耳朵裏滿是任萬成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密實的塞滿這個大腦。

他攥著拳狠狠的砸了下門,老舊的防盜門哐的晃了晃。

接著他的拳就被任萬成攥著了,他被任萬成從後面抱著,他聽見任萬成降了語調匆忙安撫他:“哥,你稍微忍忍,我把門開了扶你進去。”

他擺著手說“沒事”,但實際上暈的眼睛都沒法睜開。任萬成還是一手摟扶著他一手開了門,把他扶了進去。

任萬成把他放到了沙發上,接著把之前的水瓶遞給了他,然後茶幾上的遙控器拿了起來,開了空調,背包卸了扔一旁。

在他喝水的時候任萬成去拿了行李箱,關了門,接著就又過來了:“是不是中暑?”

元正禮喝了水,坐在那緩了會兒,腦子裏似乎還有些聲音在細語,但並不算很影響他聽任萬成說話了。他手撐著滿是汗的額頭,他長舒了口氣,說:“沒事。”

任萬成將扔到了一旁的背包放好,然後皺了眉坐到了旁邊的單個沙發上,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未完—

元正禮勉強睜了眼,看著任萬成:“沒事,可能是中暑了,昨晚又有些沒睡好……”一想到昨晚上,還在床上和任萬成……他又是一陣頭暈,不由又皺眉閉了眼。

任萬成往前坐了點,伸手將他鬢角旁的汗抹了,接著看著他汗津津的臉就又皺了眉,起身在屋裏轉了圈,然後去了衛生間,過了會兒拿了溫毛巾過來,然後單膝蹲跪到他跟前給他擦汗。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他說著,緩緩睜開了眼將毛巾拿住了。看到了任萬成微皺著眉認真的臉,又覺得是一陣恍惚,腦子有些暈沈。

“沒事。”任萬成說著,又拿回了毛巾,“本來就是我來了你來接我,現在著弄得中暑了……”然後給他擦汗。

“別胡扯,我一路都坐的空調車,之後在大廳呆著,根本熱不了多少。”元正禮皺著眉迅速把之前自己所說的駁了。他把手放了下來,睜開了眼,“可能是暈車——我自己來。”接著就拿了毛巾。

任萬成沒再在這件事上多說,只好把毛巾給他了。

元正禮擦了臉,緩了會兒,看向任萬成,“你去沖一下吧,也出了一身汗。”狀態已經好了不少。

“你先去,洗完直接休息。”

“沒事,你去洗,我給你去……整理一下床。”頓了下,又問,“你沒來過這兒沒?”

“沒啊。”任萬成沒嫌他重覆啰嗦,只是溫和的笑了笑,“別整理了,床我一會兒收拾也行,又不著急。”

元正禮就點點頭,撐著頭在那坐著,說你去洗吧,左熱右冷。

任萬成在客廳就開了行李箱,拿出了換的衣服,然後去換了鞋——鞋擱進了櫃子裏——接著還給元正禮拿來了拖鞋。

“你去洗,我一會兒直接換。”元正禮撐著頭,朝衛生間稍微揚了揚下巴。

任萬成就嗯了聲,然後才去洗了。

元正禮在那坐了半晌,等涼快了會兒才站了起來。雖然任萬成說是要自己收拾床,但任萬成畢竟是過來住的,是他弟,他怎麽有讓任萬成收拾床的道理。

他打開了那件屋子,一開門,就是有些熱的感覺,窗簾半拉著,陽光透了進來,能看到細小的金色的灰塵在飛。

床鋪的好好的,一如幾個月前他鋪床一樣。

動都沒動過。

他腦子什麽都沒想的就撤了那些床上用品,就像發洩一樣狠狠的,滿屋子的灰都飄著。

之後他又換了幹凈的一套,被子收了進去,拿了薄毯出來。臟的就憤憤塞進了洗衣機桶裏。

任萬成沖完的時候他剛好已經把床上整理的差不多了。任萬成一看他在臥室忙,眉頭就有些皺了:“哥你怎麽不休息。”

“我好些了。”他說著。表情平淡。

之後他去沖了澡,看著地上的水流,腦子到現在都還是空的。

他該去想一些事,然而卻又害怕去想。

他洗完後到了門口,鞋櫃上擱著那對備用的鑰匙。他在快一米左右的地方站著看,然後走了過去,將它們拿起,然後靜靜的在手裏死死的攥著,讓鑰匙的齒卡的他疼的清醒。

等一切妥當的時候他請任萬成去外面吃了飯,他表現的很正常,態度也緩和了很多,他看任萬成笑,他也時不時的微笑。

但那是客氣的,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這個人,是誰?

或者說,“那個人”,是誰?

那個幾個月來一直和自己共處一室的,是誰。

他現在還能記得當時任萬成站在他跟前調侃的話“哥,你要我給你展示一下穿墻而過,還是把面具撕下來讓你看看真面目,還是你想查一下DNA”。

到底是誰。

兩人也算是忙了一天了,而且其中一個今天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於是兩人都休息的很早。

元正禮晚上洗完澡的時候,盯著鏡子裏赤`裸的自己,然後換上了衣服。

他總覺得感覺自己開了衛生間的門,外面正在看電視的、或者可能已經在自己床上坐著的,是那個帶著痞勁兒的任萬成。

但他開了門的時候,看到那邊的臥室亮著,他就有種茫然感。

他回了屋,擦幹了頭發,關了屋,關了燈,蓋著薄被,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許久後,閉了眼。

沒一會兒,屋門悄悄的開了。

有人進來了。

和往常一樣的腳步,接著那人就爬上了他的床,壓在了他的身上。他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溫熱的呼吸。

他想他該問對方是誰的。是人,是鬼;存在,不存在。

然而對方吻了下,脖頸,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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