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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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只好緩了緩,起了身,準備沖澡了。

洗完澡,扔了內褲,換了條幹凈的,然後看了看摸了摸短褲,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覺得有些潮。他心裏極不舒服,但出來玩就帶了那麽幾條褲子,便只好想著大不了這條就先當睡褲湊合著穿,備用,回去了再重買。

他出來的時候任萬成還在睡著,只不過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而已。

睡得也夠沈的。

元正禮看著任萬成,心裏嘀咕著。之前在衛生間的那些反感不適因為此時任萬成毫無顧慮的呼呼大睡而散去不少。

他看了看時間,還能再睡一陣兒,便又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躺了下來。

他剛躺下沒一會兒,任萬成就咕噥了一聲然後滾了過來,摟著他胳膊靠在他肩上睡。

元正禮看著就無聲的笑了,覺得任萬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他往裏側了些身,輕輕摸了摸任萬成的腦袋,接著就放心的閉了眼。

可能是因為太累,他很快就睡著了,這次總算沒再夢到什麽,也算是稍微休憩了一下。

等之後再醒,已經是鬧鐘響了。任萬成按了鬧鐘,接著有些疲倦迷糊的坐了起來。

元正禮也睜了眼,躺在那,還有些累,不過可能是休息了一會兒,心情還算可以。他看著任萬成,問:“沒睡好嗎?”有些含糊沙啞。

任萬成 “嗯?”了聲,似乎沒反應過來,接著轉頭看向躺在旁邊的他,不知怎麽,任萬成看起來好像頓時清醒了不少。

“嗯?……嗯……沒,睡的挺好的。”任萬成看著他,接著笑了,“我都有點睡糊塗了。”

元正禮就嗯了一下——見任萬成一醒來心情就這麽好,他反而不怎麽想說話了。

但任萬成卻絲毫沒受他有些平淡回答的影響,笑著問“哥你現在要用衛生間嗎?”見元正禮不用,就下了床洗漱去了。

元正禮就懶懶的一個人在床上窩著,埋在被子裏賴床。

他突然也不知道哪裏不對,只是好像猛地感覺到了什麽似的輕輕在自己身上嗅起來。

——他聞到了那個氣味,很淺。

他洗過了澡,按理來說不可能再有,怎麽會莫名其妙又有這種氣味。

他立刻清醒了,擰了眉,在自己枕頭上聞著,沒有,就又嗅了嗅被子。

——他似乎聞到了些。

他心臟頓時劇烈的敲起鼓來。他睜大了眼,感到了巨大的不安。

他猛地坐了起來一把就掀了被子。

伴隨著被子突然掀起來時的氣流,他聞到了那很淺的味道。

然而接著他僵在床上,開始無措的顫抖。

他在想,自己要真的繼續這樣找下去嗎?

如果一切是假的,那只能說明自己是個混賬,有妄想的變態。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呢?!

他腦海裏浮現平時任萬成的模樣,幹凈、爽朗、溫和的笑容,

喊他:“哥。”

……喊他:“哥。”

……任萬成是怎麽喊他“哥”的?

他閉著眼,雙手使勁的捂著雙眼,盡可能的讓自己處於一種完全的黑暗中。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沒法很清楚的想象任萬成到底是怎麽喊他“哥”了。

也許是一種更為純粹的笑容,但他此時一想,卻滿腦子的是昨晚夢裏任萬成一邊對他做那些事,一邊註視著他、笑著叫他“哥”的場景。

該死!

他想破口大罵。

他覺得他正在被夢一點點的侵蝕。

他松了手。可能捂的太厲害,他的眼睛有點花,他不得不坐在那緩一緩。

然而沒一會兒任萬成卻出來了,看了看他,然後笑著說:“我還以為哥你沒起來呢。”

元正禮盯著任萬成。他專門註意了任萬成的表情,但他並不是微表情專家,他什麽都沒看出來,只覺得任萬成的表情也沒任何不妥。

“啊……我剛準備起。”他閃躲了一下視線。

任萬成拿了空調遙控板調了下溫度,“剛起來這溫度可能有些冷了吧,畢竟這會兒也沒蓋著被子。”

元正禮就再次盯著任萬成,嗯了聲。

然後任萬成就又回洗手間了。

元正禮這會兒才緩過了神來,也不知哪來的決心,亦或是根本就沒思考明白,就定了心準備在床上找找痕跡。

他想著不管怎麽樣看看再說。沒有最好,也免得瞎猜忌。有了再說有了的事。

衛生間傳來了水流聲,元正禮就開始盯著床單找可疑的痕跡了。

他回憶了一下昨晚上的夢——雖然他也不想回憶那種事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床單本就是白茫茫一片,他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找。

應該中間,他記得床單夢裏是弄得亂七八糟了,但此時這會兒床單雖然有些睡過的皺著,但還算平整的,他覺得自己這會兒還在找那種不知是否存在的痕跡簡直像個神經病。

他在床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不得不坐直了身子,像獵犬一樣警惕的環視著周圍。他看向了床頭,還專門拉開了窗簾。到處觀察著。

但實際上他自己對環境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那是怎麽回事?真的是夢?

想來自己這樣疑神疑鬼反而更奇怪吧。

他皺著眉,還有些提防不解。

這時任萬成又出來了,看他東張西望的,有些奇怪的問:“怎麽了?”

他皺著眉盯著任萬成:“昨晚上——……”

任萬成就站在那看著他:“嗯?”

但他接下來就不知道怎麽說了。

——你對我做了那種事嗎?

怎麽可能這樣問。

他盯了任萬成半晌,任萬成也看了他半天。最後他說:“昨晚上……”

“嗯?”

念頭一轉,他換了個角度:“昨晚上,我有沒有……幹什麽?”

任萬成疑惑:“幹什麽?”

“……擠你或者,打你,說夢話?”

元正禮謹慎忐忑的盯著任萬成,問。

任萬成就笑了,走到了一旁去收拾東西:“哦,沒啊。怎麽了?你夢見什麽了?”

任萬成笑的坦蕩,搞的元正禮反而還沒法繼續往下說了。

“……我忘了。”他不得不撒謊來隱瞞。

然而任萬成卻依然帶著笑,一邊裝著東西一邊不依不饒的問:“你肯定記著,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問我。夢到什麽了?”接著還看看他。一副故意的樣子。

元正禮看著眼前的任萬成,又想起了那個夢,不由全身別扭的厲害了。雖然他覺得現在的任萬成和夢裏的完全不能同一而論,但身子就像是習慣了一樣,看到任萬成,想到那些,就有被碰過的感覺。

他皺著眉,在臉燒起來之前匆匆忙忙的進衛生間去了,順便關了門。

這時他聽見任萬成走了過來,在門外喊:“我去爸媽房間一趟,看看他們起來了沒。”

他嗯了一聲,接著任萬成就出去了。

他從衛生間出來後在屋裏收拾半天了,任萬成才在外面敲門、回來。

“這麽慢。”他隨口一說。

任萬成就嗯了聲,“坐了一會兒。”

元正禮想著這會兒的都在洗漱而且這麽近坐什麽,但也是這麽一想而已,沒問。

—未完—

他們出門的時候床上亂七八糟沒有整理,之後這一天在外面玩了一天,回來的時候,行李還是在原先的地方擺著,而床已經鋪整端了,跟昨天剛入住時一樣。

元正禮皺了眉,“他們進來了?”

任萬成則覺得理所應當:“不在的時候應該會整理一下床鋪以及垃圾。酒店不都是這樣?”

元正禮一看,垃圾桶果然裏面已經清理過了,不由眉松了些,理解的嗯了聲。

過了會兒他坐到床邊,手放在床上,眉頭卻又皺了起來,“他們連被罩也換了?”

任萬成也看了過去,“換了嗎?”

“換了,不是蓋過後那種軟的感覺,有點硬。”元正禮一本認真的說著,摸了摸枕頭,“這個好像沒換。”接著又掀開被子看了看床面,摸了摸,“床單好像也換了。”

他靜了會兒,警惕的看向任萬成,“你讓人換了嗎?”

任萬成有些詫異,“沒啊。”頓了下,“是他們自己換的吧。”

“真的?”元正禮皺著眉緊盯著任萬成,“爸媽那邊也有換?”

“不知道,應該也換了吧。”接著,“怎麽了?”

元正禮一直盯著任萬成,然而卻沒勇氣真的想著跑去問家長,就如他早上那會兒沒勇氣檢查一樣。

“床上是不是有東西不見了?”任萬成也微微皺了眉。

元正禮挪開了視線,放緩了語氣,“沒。”

他想他不應該去懷疑的。

任萬成也舒了口氣,然後笑著說:“那就行,我還以為有東西不見了。”

這天晚上,元正禮睡的時候,在想,其實他如果要驗證那些是否是真的話,他其實有很多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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