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關燈
他發現沒一個是他敢嘗試的。

所有的理由都指向一個:

——萬一是真的呢?

這一點,就能把那些所有的路堵死。

躺在旁邊的任萬成突然輕聲喊了:“哥?”

他“嗯?”了一聲。

接著任萬成就開始和他聊今天去的地方和好玩好吃的東西,聊到他昏昏沈沈,最後光是聽任萬成說都睡著了。

後來做夢的時候又夢到那些。

和昨晚上一樣激烈。

他不知道怎麽會這樣,按理來說昨天那樣的發洩讓他今天實在沒什麽“精力”再夢這些了,但“任萬成”依然“性”致勃勃。

這回不僅是去做那些的事,還不斷用溫和的語氣對他說一些露骨的話,並似乎想法設法的用快感玩弄他,並讓他喊的再大聲一些。

而任萬成似乎每次都故意般,在說那些不堪的話時喊他“哥”。

他不能想象為什麽會演變的這樣。

以前的夢從未如此……

是任萬成恨自己嗎?

討厭自己嗎?

因為自己總是那副居高臨下冷漠的態度?

還是因為他曾經推開了任萬成,並說了過分的話?

他想醒過來。

他拼命的想醒過來。

但他突然又聽見任萬成在他耳邊溫和低語:

“哥,你沒法醒過來。

“因為這都是你自己想要的。”

等他再次醒來以後,狀態跟前一天差不了多少,只是下`體卻幹凈著,沒什麽黏液。

他有些疲憊的想果然夢是夢。他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欲`望再去夢遺了。

他又小憩了會兒。接著鬧鐘響了,任萬成起來了,打著哈欠,迷糊著。

他也坐了起來,望著床面。

半晌,他只說了一句:

“任萬成,你不打算說實話麽?”

任萬成靜了一會兒,接著才轉過頭看向他,問:“什麽實話?”

茫然的。

好像才反應過來似的。

他就沈默了。

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說。

“哥你又夢到什麽了?”任萬成看著他,頓了下,側過頭仔細的看了看他,“哥你醒著嗎?”

以為他是說夢話了。

他就說,“醒了”。

疲乏且無可奈何。

之後的幾天,白天出去玩,夜裏夢中就和任萬成纏綿,雖然沒前兩天那麽激烈,但任萬成似乎就算沒有欲`望也要和他親密一番。

等回到家了恢覆到了以前的夢:黑夜中的,朦朧的,偷偷摸摸的,按捺壓抑的。

於是他就明白了,也許因為旅游時是在單獨的房間,不用擔心父母會聽見,所以才會那樣肆無忌憚。

說是“肆無忌憚”,也不知到底是指誰。

也許是任萬成,也許是夢裏的“任萬成”。

也許只是“他”。

……那是不對的。

他對夢裏的自己說。

他會感到拘謹,他會感到不安,但他底下還是會有反應,強烈的。

偶爾也會夢見朦朧亮著的屋子,但很少,模模糊糊,像在酒店裏夢到的。

—未完—

後來他上了大學,出了省,幾乎只有寒暑假才回家。

家裏偶爾會打來電話。因為都有了手機,任萬成常會給他打電話發信息,只是自己卻很少打過去,回覆短信也比較冷淡罷了。

在學校的時候他極少夢到那些,但常在等他以為自己恢覆了、松懈了的時候,那些夢就席卷來了,給他潑盆冷水。

夜裏的,朦朧的;壓抑的,放`浪的;溫和的,激烈的。

他後來醒了的時候就在想,也許自己的確是錯怪任萬成了,因為就算任萬成不在,他也依然會夢到這些,猶如真的發生過一樣。

寒暑假回本市的時候,他還是多住在爺爺家,偶爾去母親家住。

每次放假再見任萬成,他就都會覺得和任萬成的距離變的遠一些。盡管任萬成見到他還是會笑、還是會看著他、還是會叫他“哥”、還是會和他聊天、還是會叫他出來玩,但他卻覺得生疏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覺得。也許只是因為已經比他高、比他結實、比他聰明的任萬成,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黑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圍著自己轉,興高采烈的脆生生的喊自己一聲:“哥。”

他感覺任萬成離他很遠。

因為他們不是同一種人。

他是比不上任萬成的。

那些夢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變了,但他是突然意識到的。大一暑假那年回去,見到任萬成的第一天的夜裏,夢中的木架床伴隨著任萬成壓的極低的一聲聲“哥”的粗喘嘎吱嘎吱的輕響,他恍恍惚惚感覺躺的是初三的架子床時,就聽到了任萬成有些無奈不快般從鼻腔呼出長長的氣,接著他好像跟個玩具一樣被任萬成抱了起來,坐在任萬成腿上,被對方摟著,邊親吻邊繼續,但他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醒來後他邊吃早飯邊慢慢反應過來:任萬成似乎差一歲就是法定成年的男性了;任萬成的變聲期好像已經過去了,聲音聽起來就像冬天的陽光那樣暖人;任萬成長大了,看起來不再像個孩子、而像個男人了……

——但他就是和這樣的男性在夢裏發生關系。

而這個男的就是他弟。

他拿著筷子在夾菜的手停了下來,他的咀嚼也停了。

接著他不疾不徐的放了筷子,勉強的咽下了嘴裏的東西,喝了兩口粥,就說“我吃不下了”。

“才吃那麽點?”母親有些不放心的問。

“……我不太餓,一會兒再吃吧。”

他撒了謊。

他當著母親和繼父的面表現的很鎮定,只是胃口不太好而已,等他們出了門,他就沖到衛生間嘔得天昏地暗。

那會兒任萬成還沒放假,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之後他實在是吐不出來了,才顫顫巍巍爬了起來,漱了口。

他以為他麻木了,實際上他沒有。

也許這還是值得他慶幸的。

大二第一學期的時候,有一次任萬成打電話,他問任萬成:“你想考哪。”

任萬成笑著說:“XX大學。”

但元正禮怎麽聽著任萬成好像沒多大熱情似的。

“……媽給你定的嗎?”他皺了眉問。

XX大學是一本211、985院校,任萬成上問題應該不會很大。只是離家和元正禮所在的城市不怎麽近。

“不,我自己選的。”

“那你怎麽說的很勉強?”

任萬成就笑了笑,說“沒啊”,接著談了其他的話題。

他大三那年,任萬成上了XX大學,成了新生。

也是那年,他爺爺病了。寒假的時候他就在爺爺那照顧著。大三下學期四月,他爺爺就走了。

他趕了回去,那幾天下著大雨。

他就又怔怔的送走了爺爺。

回到學校那天晚上也在下雨,黑乎乎的天黑乎乎的地,只有路燈和來往車輛的等明晃晃。

任萬成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他說我剛回學校。

任萬成就說:“我現在就在你們學校,你在哪?”

那會兒他剛進學校正門,撐著雨傘,站定在雨中,回了身張望著:“你在哪?”

“三號樓。”

“我去接你。”

見了面,他對任萬成又是一堆質問與數落:“你怎麽跑來了?”“明天不上課嗎?”“你請假了沒?”“你給學校怎麽說的?”“他們批你假了嗎?”“你跑來幹什麽!”“什麽時候來的?”“站了多久了?”“為什麽不提前說一聲?”“吃飯了沒?”

任萬成沒說原因,其他的都只是笑著潦草的說了下。

他帶任萬成去宿舍,任萬成卻說在旁邊的商務酒店訂了房間。他不放心任萬成一個人,就跟著去了。

他對回去的事沒說,任萬成就什麽也沒問。

標間,夜裏各睡各的。他就楞楞的瞪著天花板。

他忙了一天,累,但睡不著,難受。

等到夜深人靜任萬成應該也睡了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扛不住了,悶著被子低聲哭。

任萬成就如當年那樣默默的起來了,一聲不吭的上了他的床,進了他的被子,摟住了他。

他就在任萬成懷裏哭,哭到最後哭不出來了,昏昏沈沈睡過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卻還好,眼睛不算腫。他後來起床了才看見床頭櫃的毛巾。

而那會兒任萬成還摟著他。他被摟在懷裏,看不見對方睡著沒,只覺得對方沒動靜,所以以為對方還在睡,也就沒敢動。

半晌他實在有些難受了想換個姿勢,擡了頭才發現任萬成其實已經醒了。

他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卻只是挪了視線,一句沒說。

“早上有課沒。”任萬成看著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沒。”

任萬成就挪都沒挪的又閉了眼。

等到快中午,兩人才起來,吃了飯,之後任萬成就要準備回學校了。

“票買了?”元正禮不可置信。

任萬成笑著說:“買了。”

元正禮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