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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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緩一下,剛喝完酒不能洗,而且你這樣怎麽沖澡。”

元正禮知道自己明明能走、而且走的還算穩,卻不知怎麽就沒了骨頭,放棄了所有支撐自己的力量,轉而全身軟綿綿的倚著任萬成,似乎比喝高了還要嚴重,快睡著般的瞇著眼,腳下步伐虛浮混亂著。

他靠在對方身上,隔著潮濕的薄薄的布料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皮膚微熱的溫度。

……真是暖和啊。

他迷迷糊糊的想著。

他並不是因為涼而這麽覺著的——這已經不是會感到涼的季節了。

他只是因身邊人的溫度而感到舒適愜意。

他閉著眼,側過頭,鼻子又看似無意的往對方身上湊了下,然後自然呼吸般的小心細嗅。

……溫熱舒服的氣味。

他想起下午在廚房自己對任萬成的單方面的吵鬧,他想起對方那時身上的味道。

他緊閉著眼,感到疼痛般的擰了眉。

他看到了一片的黑暗。

漆黑的。除了黑,一無所有。

他就這樣以看似自然的方式隱藏著自己極不自然的行為,貼在任萬成身上,在對方的半扶半拽下跌跌撞撞的走回了臥室。

他倒在了床上,平靜又恍惚的望著俯下`身又想把他扶起來的任萬成。

“起來先把衣服一換、頭發擦擦吧。你身上都是濕的。”

任萬成認真說著,想把他扶起來,他卻一點沒有要起的意思。他靜靜的看著忙碌的對方,然後伸出了手,輕輕的撫上了對方的臉頰:

“萬成……”

他嘆著,望著有些愕然的任萬成,拇指在對方臉上輕撫,然後溫和的笑了,

“任萬成……

“我的弟弟……

“我的弟弟……”

他沙啞的說著,帶著笑,聲音卻顫了起來,

“……我的弟弟。”

接著,他的笑容漸漸褪去。他靜靜的看著任萬成,緩緩將手放了下來,然後一動不動,就只是盯著任萬成。就像沒喝過酒一樣。

任萬成也平靜了下來,無聲的註視著他,見他不再說話,才問他怎麽了。

他挪了視線,自己撐著床坐了起來。任萬成要扶他,被他擺了擺手。

“沒事,你忙你的吧,我一會兒自己換洗。沒事。”他坐在床邊淡淡道。

任萬成看了看他,出了臥室,然後又拿了毛巾和水過來。

他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到了一旁,然後一聲不吭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擦起頭來。

任萬成就站在旁邊,看他。

元正禮就皺著眉在那擦頭發,有些不痛快。

等他擦的胳膊都酸了頭發都快掉了,任萬成還在那站著看。

“你還在這兒幹嘛?”

元正禮擰著眉盯著任萬成壓著火氣質問——他其實已經很火大了,他覺得任萬成在這兒很煩。按理來說以近期的發展他早就該大罵著任萬成讓任萬成滾出去了,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此時的任萬更像“以前的任萬成”,所以他挪不開面子去對關心他的任萬成肆無忌憚的大發雷霆。

“我怕你有什麽事。”任萬成平緩溫和道,“或者不舒服。”

“我沒事也沒不舒服你能不能趕緊出去!”

任萬成只好點點頭:“有事你喊我。”

“都說了沒事!”元正禮不耐煩道。

任萬成並沒露出不快的神色,只是看了看他,就出去了。

元正禮皺著眉監督著任萬成走出臥室,然後他才呼了口氣、拿著毛巾狠狠的煩躁的甩了下。

也不知道在煩什麽,就是見了任萬成就煩。

不管性格好或者不好,都煩。

他坐在那,心煩意亂,就又躺下了,之前的清醒撐了不到半分鐘就煙消雲散,這會兒又暈裏糊塗醉醺醺的了。

他有些瞌睡,所以煩躁不知不覺就被疲憊取代了。靜靜的躺了會兒,迷迷糊糊的快睡著了,卻又感到不舒服起來,胃裏劇烈的翻騰著,胸口開始發悶。

他本想忍一忍,睡著了也就沒有惡不惡心的事了,但不適感卻越發清晰,以至於他無法入睡。

許久,胃裏翻著翻著開始往上冒,冒著冒著就向上湧,於是他終於受不了了,壓抑著強烈的不適感起來了——速度還不能快,一快肌肉一緊張胃部一收縮才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跌跌撞撞晃晃悠悠的去了廁所,關了門,今天第二次趴在馬桶上又吐的一塌糊塗。

等他吐完了,趁著不適差不多褪去,匆忙大概洗漱了下,就準備回房換衣服休息。

他出了廁所,餘光掃到不遠處的任萬成。但他沒心情理對方,就再沒多看的就往自己臥室走了。

“沒事吧。”

“沒事,我睡啊,你回屋吧。”

聽到任萬成的詢問,元正禮頭也不轉一下,有些冷淡的回答。

回到臥室後,元正禮正準備換衣服,看了看沒關的門,猶豫了下,想了想,就走過去把門合上了,然後才了走回來換,等換完了,他又到了門口把門打開——為了通風。

終於,他走到了床邊,躺回上睡覺。

—未完—

這天夜裏,噩夢依然襲來。

他皺著眉,痛苦又不安。他急促呼吸著,低喃著,時不時發出短促的輕哼。

第二天他被鬧鈴從沈重的夢中驚醒。

但讓他真正清醒的是襠部的黏膩。

他何止是頓時清醒了,簡直是懵了。

他不敢起身,甚至不敢動,動一下就能感覺到那些骯臟的液體在下`體和布料之間,濕漉漉的。

很惡心。

他就平躺在那,盯著天花板,腦子裏空空。

等到他覺得再躺下去會遲到了,他才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起了床,避免低下多餘的黏糊糊的觸感。

他重新拿了條內褲,在洗幹凈低下後換上了。

至於換下來的那條,他扔了,就像拿著可怕又燙手的東西一樣趕緊的扔了進了垃圾袋,之後在出門的時候連垃圾袋也扔了。

那內褲上面白濁浸濕的痕跡他看也不想看見。

盡管如此,他也能想到那白色半透明的黏液在內褲留下的痕跡。

他這一路上雙眼都無神,根本沒有食欲去吃早飯。

等快到公司的時候他又毫無原因的想起了晚上的夢,皮膚與皮膚間溫暖的糾纏。

他想起了耳邊的呼吸。

或平緩的,或急促的,

或粗重的。

這樣的夢不止是一次了。

他以為不會再夢見了。

今天卻讓他再一次感到恐怖,恐慌,可怕。

他猶如身處在荒無人煙的龜裂的旱地,枯樹幹草,死氣沈沈,昏暗渾濁,耳邊只有孤風的喧囂。

傍晚下班回家,任萬成並不在,等菜差不多做好了才優哉游哉的回來,還是一副隨性散漫的樣子,見了他、勾了勾唇角叫了聲“哥”。

和往常相比一點變化也沒有,好像昨晚上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元正禮還深受今天早上事件的影響,腦子裏亂糟糟的,一點心情也沒有。除了嗯一聲算是打招呼外,他幾乎沒怎麽看任萬成,就自己在廚房忙忙碌碌,等到吃飯了,也是悶著,任萬成和他說話他也沒怎麽理。

夜深人靜黑燈瞎火的時候,元正禮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他不由在想昨晚上自己是不是喝高了,所以才會出現任萬成又恢覆了以前性格的幻覺。

他覺得不可能。他頂多喝的是頭暈不舒服,但這不影響他的認知。

那是什麽?傳說中的人格分裂?就像那種一按按鈕就會換表情的玩具一樣,人格也可以不停的換?

他知道那只是影視文學作品裏使用較多罷了,目前現實中發現的病例其實還不超過一千個。

他想自己也許不必那麽大驚小怪,因為大多數人都會在不同的狀況、不同的心境下有不同的行為表現。也許昨天他莫名其妙的對任萬成吼嚇到了任萬成,又或者他突然的跑出去讓任萬成不知所措了,再或者是昨天他喝的和一灘爛泥一樣的讓任萬成驚到了。

雖然他覺得,以現在的任萬成,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但誰知道呢,他畢竟不了解任萬成。

這天晚上他依然睡得不是很踏實。但對比起昨天,已經是好的太多了。

早上醒來他還是有些疲憊,盡管忘了夢到了什麽,然而他心底還是清楚會是怎樣的內容。

這幾個月來,或者是更早以前,他就“習慣”這樣的夢了。

但起碼比昨天好一些,起了床他就把這事兒扔一邊了。

白天狀況還不錯,傍晚下了班,之後見到了任萬成,雖還是不太想搭理對方,但情緒已經好了不少了。

任萬成則還和昨天一樣,散漫悠哉,和他偶爾說幾句話、調侃幾句。他不鹹不淡的簡單的應著,偶爾皺眉沈了聲反駁。

第三天,元正禮心情終於緩過來了些許。下午下班的時候,旁邊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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