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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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人埋伏,

“再說了,他偷,是一回事;你抓他,是應該;你打他,就是另一回事了!遇到這種事抓著就交給警察就行!你出手,說不好聽了人家還會反咬一口你打他、打傷了!讓你賠償!”

從法律角度來講的確如此,被偷不能成為去打的理由,兩者間沒有因果關系,

“你這麽大了!連這種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他瞪著任萬成臉上的紅色的不大擦傷,卻心有餘悸。

也許他當時的表現,以及他此時說的這番話很窩囊,然而事實卻是如此。

但他們已經不該再是一根筋的熱血年齡了。

有些事,不是看不過眼去反擊就可以的。

硬是與對方扛著來,也許是大勇無謂舍生取義的精神,但對比起巧妙的方法,也許就只是愚蠢而已。

明明知道有更合適的解決方法,為什麽要正面沖突。

任萬成卻涼涼笑了下:“交給警察什麽用,訓幾句,罰點錢,不就又放出來了?”

“那你打他那麽幾下,難道他之後不會再為非作歹?”

“總要給他些懲罰。訓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罰點錢,起什麽作用。”

“如果你打他,他不再犯,這叫作用;你打他,他還會犯,那就不叫作用!”

“要是每個人只要被偷都去打,次數多了,打的狠了,他就不會再犯了。”

“你那叫私刑!”元正禮一副“孺子不可教也”般的憤憤道,“只憑一己之念就對他人進行懲處,那也完全可以有人栽贓誣陷,說某人偷了他的東西,而將對方打一頓!”

“哥。”任萬成卻很冷靜,笑著睥睨著他,冷聲道,“剛才是‘你’的東西,差點被偷了。”

元正禮楞了下,然後憤憤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明白任萬成的意思:他不言謝也就罷了,現在還以怨報德。

半晌,他忿然的表情不自然的退了下去。

他垂下了眼瞼,卻道不出歉,因為他不覺得剛才自己說的有錯;但他也言不了謝,因為他覺得對任萬成說這些話很別扭。

盡管他的確是應該謝一下任萬成的。

他卻只是拎著東西幹巴巴的站在門口。而任萬成也站在他跟前,勾著唇角盯著他,似乎要看他怎麽說。

他的大拇指不停的來回摳著拎著的塑料袋的接縫,他站在那就像上課時被點名站起來在老師和全班同學的註視下回答不出問題的學生。

他半晌才慢慢吞吞的低聲說:“……你坐到沙發吧,我給你消下毒抹藥。”

任萬成勾了下唇角:“不用了。”然後就走了。

元正禮情緒就更消沈了。

在家裏對任萬成張牙舞爪大呼小叫算什麽本事,在外面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窩窩囊囊的想法,還不是慫的去靠任萬成。

欺善怕惡。

反觀任萬成,從來不會如此。

不管怎麽樣,任萬成剛才見了小偷好歹敢抓敢打敢罵。

他敢嗎?

他身為兄長,但實際上還不是任萬成在讓著他,剛才在外面還不是任萬成幫他。

色厲內荏。

於是他也就沒再好意思再去找任萬成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自己去放好剛才買來的那些東西。

任萬成閑散的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也沒看他。

他看了看任萬成,然後覺得自己可能被對方打心裏的嫌惡了:

窩裏窩囊,只會在家裏大吼大叫、在外就慫的像孫子一樣的,一無是處的兄長,怎麽想都怎麽丟人現眼。

好心好意的忍讓包容,還反被莫名其妙的罵了一通,論誰都會火冒三丈。

他這麽想著,路過任萬成跟前時連頭都擡不起來。

那些藥品被他放到了一個櫃子裏——他一般不太用這些東西,只要不嚴重,他一般都不會用藥。

其實任萬成的傷也不算嚴重,只是擦傷而已,很少有男性會在意這樣的小傷。

但他當時看的有些發怵,所以買了藥。

想來是大驚小怪了。

一聲不吭的收拾完,一聲不吭的做飯,一聲不吭的把飯端到餐桌上。

任萬成不知何時已經坐到飯桌前了,一只胳膊支在桌上手撐著頭,悠哉的坐在那等著,眼睛盯著元正禮。

元正禮拿著兩雙筷子筷子兩碗飯、往兩邊位子前一放,坐了下來。而任萬成這才坐端了身子,兩個人開始面對面的吃飯。

“這個淡了。”任萬成筷子對盤子裏的菜一指。

“……我下回註意。”元正禮看著桌子上的菜虛心低聲道。

一反平日“那你別吃!”的囂張。

等吃完飯,元正禮就又一聲不吭的收拾碗筷,然後就去洗了。

他從沒像今天這樣——他吃完飯通常會極不悅的讓任萬成洗碗。因為任萬成從來不洗,所以他就常會借機把所有的火氣撒在任萬成身上,把任萬成訓斥一番。就算哪天他懶得去說了,也會趁機鄙視又不快的瞥任萬成一眼。

總而言之就是極近可能的把這十幾年來積累的怨憤發洩在任萬成身上。不發洩就跟吃了虧一樣。

今天他卻一反往常的老老實實安安靜靜。

任萬成還坐在餐桌前,看著廚房方向,手撐著腦袋,笑的意味深長。

元正禮正在洗著碗,就聽見外面喊了一聲“哥”,於是他把碗筷擱到了水池邊就立刻出了廚房。

“怎麽了。”他一本正經的盯著任萬成問。

有些不安。

“給我抹藥。”任萬成笑著說。

“好,你等下我去洗個手。”說罷就匆匆忙忙的去洗手了。

過了會兒又趕緊出來,匆忙去把下午買的藥翻了出來,然後拿著藥又迅速回到餐桌前。

他把藥擱在桌上,在任萬成跟前笨手笨腳拆包裝、拔瓶塞、拿棉簽。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如此笨拙慌張。

他先給任萬成消毒,蘸了些碘伏的棉簽在任萬成那並不怎麽嚴重的擦傷上方猶豫了下,然後小心翼翼的落下,輕擦。

任萬成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眉頭都不皺一下。

元正禮卻有些緊張,微皺了眉,輕聲道:“疼不。”

“這有什麽疼的。”任萬成笑。

元正禮就不快的擰眉瞥了任萬成一眼,想直接換成酒精在任萬成傷口上狠狠蹭兩下,最好再撒把鹽。

但他畢竟沒那麽做,還是老老實實擦著,只是沒那麽緊張了。

最後抹藥的時候,元正禮皺著眉還是忍不住沈聲道:“以後別這麽蠢了。”手上雖然沒之前那麽小心翼翼,卻依然保持著不輕不重。

任萬成笑了起來:“是你東西被人偷了。”

“但我沒叫你和人拼命。”

任萬成就擡眼看元正禮,笑的別有深意:“哥。”

“說。”

“你擔心啊?”

“滾!”

元正禮惡狠狠道,抹藥的手勁大了下。

任萬成吸了下涼氣,接著看向元正禮,露出得意地笑。

“我是覺得你要惹了麻煩,不好給家裏交代而已。”

元正禮抹完藥故作冷淡的專門沈著臉說。然後收拾了藥品,走了。

這天之後元正禮在家裏稱王稱霸的本性又回來了,將任萬成訓來罵去——不論是真的火冒三丈的去吼,還是習慣性的擠兌。

任萬成則依然對此毫不在意的帶著戲謔調侃他幾句,然後再快準狠的去踩他的痛腳,接著繼續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扔他一個人在那暴跳如雷的罵後。似乎是已經習慣他那副貶人尊己、驢蒙虎皮、懼外如鼠欺內如虎的德性了。

元正禮有時候也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但既然任萬成無所謂,那他就更無所謂了。

任萬成盡管性格與以前大相徑庭,但忍讓包容他這種事想來與以前還是相似的。

想想其實還挺高興?

不管怎麽樣,現在的任萬成已經不再有以前的壓迫力了,就算有,他也能“隨心所欲”的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對方訓一頓。

從某種角度而言,任萬成幾乎成一個軟柿子了,隨元正禮揉`捏。

任萬成完全成他的撒氣桶了。

比他好時,比他不好時。只要不順他心,他就會如此。

把氣撒在任萬成身上,他就心裏舒服。

他想他還是在憎恨著,所以才有這種報覆的快感。

但他又覺得其實這無所謂,反正現在沒人管他們。連任萬成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在假惺惺的對他好了。他沒有了愧疚的束縛,現在就有一萬個理由去發洩自己的不快。

只要任萬成還在這兒,他就會停不下來的去以這種方式滿足自己那可恥又可悲的自尊心。

—未完—

四.厭

不知不覺快一個半月了,任萬成還沒走,而且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元正禮之所以能意識到時間的問題,是因為他這一個月總是斷斷續續的接到或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電話或短信。最初以為是詐騙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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