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沒吃飽關我什麽事!”

“但你做了這麽多。”

“那也不是給你吃的!”

於是任萬成就無所謂的勾了唇角,“那就不吃了。”然後就站了起來。

元正禮就憤憤盯了任萬成會兒,然後轉過頭,再次端起碗,死死扣著碗邊和碗底,筷子在米飯裏狠狠的戳了下。

任萬成就在旁邊笑了起來,“哥,你明明就想讓我和你一起吃。何必憋著,還這麽不開心。”

“滾!”

元正禮就像上次任萬成說他嫉妒那樣的怒吼。

他不想讓任萬成覺得他像是巴不得對方和他一起吃。

上次是頂多是能力上的劣勢,這一次卻像是人格地位上低人一等。

他覺得任萬成在以此而嘲弄他。

羞恥。

比上次還要感到恥辱。

而任萬成卻一點也不介意,勾著唇角看了他一會兒就走了。

—未完—

之後的幾天,元正禮幾乎每天都會因為任萬成而不爽快。比如亂扔的衣服、亂扔的鞋、不扔到垃圾桶裏的垃圾、臟了卻不洗扔的亂七八糟的的衣服、不洗的堆在桌上的碗……

元正禮簡直要瘋了。

他東西是亂,但也從沒亂到這種地步,他是把東西在固定的一個區域亂七八糟的放著;而任萬成是真的亂到會到處亂扔,亂到到處都是無處不在。而且元正禮只是亂,卻不喜不幹凈,雖然沒到潔癖的地步,但不算臟;而任萬成,除了洗澡,身體以外的其他東西一個都不洗,要換就直接換幹凈的,所以更不會說是主動打掃衛生了。

之所以有幹凈的,要不然是元正禮吼了任萬成一頓並揚言要扔掉任萬成的東西,比如衣物,任萬成才會勉強去洗去整理;要不然就是對任萬成而言沒有威脅性而元正禮實在忍不住了的東西,比如碗。

打掃衛生的時候元正禮根本奈何不了任萬成,因為任萬成覺得無所謂。所以他最多是讓任萬成把垃圾扔到桶裏,因為不扔他就揚言把那些東西全都扣到任萬成頭上,而他氣勢洶洶,很可能一個上火就真的會做這種沖動的事。

他簡直難以想象這是在父母家裏比他幹凈比他整齊的任萬成。

他對此有些精疲力竭。所以最開始他還能吼還能氣的跳腳,漸漸的他就對此感到疲憊,有時候訓都懶得訓了,能幹的自己就幹了。

至於晚飯,每次元正禮都覺得晚飯完全不用管任萬成,反正任萬成也餓不死。盡管如此,他每次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會做兩個人的飯,然後沈著臉等任萬成回來吃。

其實打個電話發個短信就行了,完全沒必要每次還要猜測著去做兩個人的飯。但他們從來不聯系。元正禮是不想聯系任萬成,而任萬成不知什麽原因也從不告知他。

所以得到的結果是任萬成常常在外面就吃了,回來吃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這麽屈指可數的幾次,任萬成還帶著調侃的將所有的菜都點評了一番,氣的元正禮成當時就搶了他的筷子,不讓他吃了。

任萬成不在意,去廚房又拿雙幹凈的筷子,然後繼續邊吃邊毫不客氣的點評。

元正禮很窩火,吼“沒人讓你吃!”、“那你出去吃!”等話,但第二天晚飯照樣還是會做任萬成的那份,依然不會去聯系任萬成去確定對方會不會回來吃。

兩個人很少在一起閑談聊天。任萬成不知道他在哪上班幾點上班,他不知道任萬成一天到晚在哪轉悠在幹什麽。

以前——在任萬成來這邊的以前,任萬成常沒事就和他搭個話,甚至有事沒事的會主動聯系他。但他卻很少如此——他連平時和任萬成的交流都不情不願,大多數是礙於面子不好發作而應付的聊幾句,但打心眼裏其實理都不想理。

所有人都覺得任萬成很在乎他、關心他,把他當做親人、當做哥哥、當做他們很要好那樣,維護,甚至是擁護著他。

他知道,是因為別人這麽說的。

而實際上任萬成也這麽表現著:一副謙虛熱心的模樣,對他從未露出一絲的鄙視和不屑。

任萬成從不去談雙方彼此的成績、能力等任何可能會引起對比的事情。那些甚至或許會引起他煩躁的、引起他壓力的,任萬成也盡可能不提。任萬成只說他真正感興趣的或他真的想談的,而且從不會露出不耐煩,反而看起來十分感興趣。

他常常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有時候是真的,有時候卻是裝的,因為有些話題的確能引起他的興趣。盡管如此,他心裏依然總會想著,任萬成其實是看不起他的。

其實在心底鄙視著他,嘲笑著他,罵他是個無能的蠢貨。

其實只是做個樣子,讓別人覺得“任萬成是個關心兄長的貼心好弟弟”,讓他也因此感激涕零。

其實對和他說話根本沒有任何興趣,覺得無聊乏味,甚至感到談話的內容低級弱智,但是沒辦法啊,有個這樣愚蠢的哥。

而這些都沒有任何的依據,因為任萬成連言語動作表情沒有任何的不妥,該笑就笑該氣就氣,語速行動的急緩快慢也很合適。

就像是普通的交流對話一樣自然。

那種氛圍有時候會感染他,讓他聊著聊著也就忘了對任萬成的憎惡猜忌。

他那會兒是享受其中的。

然而當他看到任萬成某方面比他好或者聽到母親又拿他們對比時,他會再次產生那些深刻又陰暗的負面心理。

他總覺得,任萬成的存在,就是凸顯了他自己的無能和多餘。

也許任萬成還是那個小時候他們剛見面的任萬成,但元正禮卻已經不是那個小時候願意和任萬成一塊玩、願意當任萬成哥哥的元正禮了。

但眼下的任萬成,儼然並不再那麽在乎要不要聊天這種事了。

而元正禮本就不習慣,也不喜歡,和任萬成說話。尤其近期的任萬成讓他感到筋疲力盡,他更是不想再理對方了。

盡管如此,任萬成的頻繁出門還是讓他感到疑惑,畢竟任萬成人生地不熟自己一個人瞎轉元正禮其實有些不放心。

於是他某天問了任萬成:“你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瞎轉什麽呢。”任萬成就很輕松道:“就是瞎轉,反正沒事,權當旅游。”

他對此沒有反對,只是沒什麽情緒的平平說了些“別去危險地方”、“註意安全”、“早點回”等其實並不是那麽有意義的一些叮囑的話。

好在任萬成一般在晚飯前後就會主動回家,這讓元正禮稍稍放心了些,很少再詢問。

而其他的,他已經懶得再問了。他甚至都不想再問任萬成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種性格,反正任萬成也不會給他正面回答。

家裏偶爾打來電話,有時候是打到他手機上,有時候是打到任萬成手機上,問問他們怎麽樣。

就和以前任萬成沒來時的語氣無二。

他就說挺好。

他從來不說任萬成的那些毛病,甚至從不去問任萬成的事。一是他不喜在別人背後說別人缺點;二是他還覺得沒必要提出,認為任萬成那麽大的人了,自有分寸。三是他不想操心任萬成,他覺得累、煩。

他就在心底等任萬成走,走的越早越好。

—未完—

三.斥

任萬成幹了件在元正禮看來是件愚蠢的事。

盡管元正禮心底覺得那其實能不算是錯,但也不能算對。現在的社會太覆雜,有些事不能那麽簡單地劃分為對錯。

事情很簡單。星期天下午去超市,元正禮差點被偷,而任萬成當時就一把就抓住了小偷,接著就陰沈著臉就對小偷一頓暴打狠罵,小偷反抗時把任萬成的臉也傷了點。

元正禮根本拉不住任萬成,所以小偷被任萬成打的也鼻青臉腫。也虧得保安及時趕來,要不然還不知道得出多大的簍子。

出了超市後元正禮一路上都火很大,拎著裝著東西的袋子攥著拳頭,眉頭一直不松,緊繃著唇,腦子被火氣燒的和一團漿糊一樣。

眉骨上方和臉頰輕微擦傷的任萬成卻還是平日差不多一副神定氣閑的樣子。

路過藥店的時候,元正禮一聲不吭的氣勢洶洶的進了藥店,過了會兒又拎著東西氣勢洶洶的出來了。

進了家門,元正禮就沖任萬成爆發了:

“你蠢啊你!”

任萬成似乎早料到元正禮遲早要這樣,悠哉的笑了笑:“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這年頭的小偷囂張啊?!出來都是成群結隊一個團夥的!你罵他也就罷了,你打他,萬一又出來一群把你圍住怎麽辦?!他萬一拿了刀怎麽辦?!”

他整個人都提心吊膽,甚至明天都不想讓任萬成出門了。畢竟那家超市就在他們附近,他生怕明天任萬成一出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