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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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

由於花魁大賽即將舉行,城中大大小小的客棧都已經擠滿了客人,雲來客棧是城中最大的客棧,酒菜更是美名在外。慕名而來的客人早就快把門坎踩塌了。雖然早在一個月前就多請了幾個小二,賬房和廚房的幫工,但是現在還是手忙腳亂的。連淩烯也要幫著端茶送水,心裏不斷盤算著找機會接近那個宇文晨軒才行...

“來來,買定離手啊~”晞端了酒菜上兩樓,在樓梯上就聽到了叫嚷。原來靠街道的位子上,有人拼了桌子開賭盤周圍的客人紛紛起身圍了上去。

“梁公子啊,不要猶豫啦,壓大還是小啊,別這麽婆婆媽媽的嘛。”個聲音高高揚起,周圍人跟著喧嘩,一群人圍著那兩桌,完全看不到是什麽狀況。

淩烯將酒菜端給客人,便向人群走去,耳邊接收著客人們的閑言碎語。

“...你說這次會開大還是開小?”

“呵呵,李兄,有興趣為什麽不去下註呢?”

“...這就不用了吧,那梁公子都輸了十二把了,我是沖著花魁大賽來的,可不想這麽早就把盤纏都輸光了。”

“是啊,真是邪門,那個莊家已經連開了十二把大了...”圍觀的人太多,怎麽樣也擠不進去。

“開啦開啦...哈哈哈哈,四五六大~~~哈哈,梁公子啊,你又輸了,還玩不玩啊?啊,不對,是你還有沒有錢玩啊?”居然在客棧裏開賭局,這個莊家真能給淩烯添亂,也不知道哪個梁公子這麽倒黴。

“好啊,你一定是出老千!來人啊~把他給我帶到衙門裏去。”這個梁公子看樣子也是有錢有勢的主,被他這麽一嚷嚷,邊上幾個仆人裝束的人挽起袖子就要抓人,眼看要起沖突,原來把這麽圍得水洩不通的人都明哲保身的迅速散開,也終於讓淩烯把那個莊家瞧清楚了,是個很年輕俊朗的少年,豐神俊朗,只是笑容中帶著幾分邪氣,便多了一些浮誇的氣質。

原來是他,正應了她留下的字條:尚京再聚。

“唉唉...有話好說嘛,梁公子,我家公子開盤,你就該願賭服輸嘛,是不是啊?”一個書童模樣的人擋在那個莊家面前保護自己的主子。

真是多說多錯,這書童的話反而讓梁公子更生氣,揮起拳頭就要揍人。

搞什麽呀,這要是打起來淩烯這個做老板可慘了,打開門做生意最怕就是惹是生非,和氣才生財嘛, “...梁公子是吧,不要生氣嘛,玩玩而已何必動怒呢?”淩烯沖上去挽住梁公子高舉在半空中的手臂。

“這位姑娘是?”梁競文脾氣正要發作,突然被個女子拉住,心中自然大有疑問。

“這位是我家主子,這雲來客棧的老板。”邊上的小兒阿良接口回答道。

“原來是老板。”

“小女子淩烯,大家喚我一聲淩老板是擡舉我呢。這位公子也真是的,在店裏開盤也先跟小女子打個招呼嘛,也好讓小女子略備酒菜嘛。梁公子氣宇不凡,相信也不是小氣之人,啊,不如,就由這位公子...”這個莊家是什麽來歷?

“在下覆姓宇文,名晨軒,”宇文晨軒,他是宇文家的後...淩烯含笑上下打量了一番,在魯城,宇文也算幫了她,而現在是錯有錯著,還是說他們果真是有緣呢?

“不如就由這位小女子做東,二位公子坐下慢慢聊,化幹戈為玉帛吧。”淩烯依然掛著很職業的笑容,將心中不停盤算的事情統統掩藏在這笑容裏。

“別廢話了,進了衙門,打完三十杖,本公子請他也沒問題啊!”這梁公子還真是不領情啊,給他臺階都不下...尚京城到處都是官,有錢人滿地都是,他倒敢撒野啊。

淩烯附在梁公子耳旁低聲道:“梁公子,且聽小女子把話說完,你若跟這宇文公子交好,向他討教討教這擲色子的功夫,剛剛輸掉的錢就當學費了,學會了宇文公子的本事,這些錢還怕贏不回來嘛?”淩烯的笑容是越發甜美,邊說邊把梁公子拉到桌邊,他再笨也知道有好處咯,順勢就坐了下來,還裝作很勉強的樣子。

淩烯撥開梁公子的仆人,迅速走到宇文晨軒邊上,“宇文公子,請坐,稍等片刻,小女子立刻叫人好酒好菜招呼。”

她剛想離開,卻被宇文晨軒拉住,“淩老板,不如這樣,這裏人多嘴雜的,不如在我的房間擺宴吧。”

他的眼神中不似一般的登徒浪子那般汙濁,反倒有一種讓人愉悅的笑意,是痞痞得不讓人討厭的感覺。

“也好,也好,小女子現在就命人去準備,二位稍後,稍後。”

她離開時的梁公子早已經喜上眉梢了,幾乎是跳起來拉著宇文晨軒就往後院走,他認識去宇文晨軒房間的路嗎?淩烯讓阿良將他們帶去宇文晨軒的房間才去準備酒菜。

那個梁公子名叫梁競文,河南節度使梁頌霆的次子,在利州泉州等地簡直是橫著走啊,雖然有錢有勢又囂張跋扈。淩烯端了酒菜進房間,看見梁競文已經跟宇文晨軒聊開了,而其一副相識恨晚的樣子,短短時間,就好像已經是親兄弟了。

酒宴中,兩人一搭一唱全是些無關緊要的話,淩烯在其中時而附和,大部分時間不過是笑笑罷了。

宇文晨軒的眼光時不時從她身上飄過,四目相接時眼中笑意各自不同,他痞痞的笑中似乎帶有欣賞和玩笑,而她依舊是沒有半分情感和溫度。

一場無謂的逢場作戲,三個人喝得都不少,尤其是梁競文,說了不少胡話。酒菜下肚,宇文晨軒還是很認真地教梁競文擲色子,梁競文學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淩烯走後,梁競文和宇文晨軒都已有些醉了,開始胡言亂語,梁家的侍衛將梁競文扶回了房。

而侍墨端來了醒酒茶給宇文晨軒,不禁皺眉說道:“少爺,你今天怎麽喝這麽多呀?”

“嗯?多嘛?還好吧。”確實,他雖然不常喝酒,卻也不是容易喝醉的人,特別是他自認酒品極好,就是喝醉了也不會胡言亂語,或者做什麽不堪的事情,不過是倒頭就睡而已。

“還有那個淩老板...”侍墨欲言又止,低頭想了又想,還是不知道要如何說。

“淩老板?她怎麽了?”

“不是她怎麽了,而是少爺您怎麽了。你不覺得你方才看人的眼神...實在是...”

“是什麽?是色鬼的眼神?”宇文晨軒不禁大笑起來,似乎侍墨剛才是在跟他說笑話呢。

“少爺!你還笑啊。梁競文是誰你難道不清楚?萬一讓老爺知道,那可怎麽是好?”

“呵呵,就因為他老爹和我爹是生死之交,我才想跟他玩玩呢。你覺得他是那種浮誇子弟?至於淩老板,以後再找機會向她謝罪吧。”

“少爺的意思是?”

宇文晨軒但笑不語,這次他可不光是出來游玩的,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把梁競文牽扯進來,不管是明裏還是暗裏,他都想自在些。

梁競文,他未放在心上,反倒是淩烯這個女老板著實讓他嚇了一跳,雲來客棧的老板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家,那麽昨夜他看見的臃腫的人影又是誰呢?難道...?他不願意那樣去想,將淩烯想做一個下賤的女子,但是他可以確定,她一定不是普通的老板。畢竟一個姑娘家要撐起一家客棧是多難的一件事情,而這家客棧又是尚京城中最大的客棧。而且她手指上佩戴的白玉戒指...雖然這樣的戒指滿大街都是,她只是恰好有這樣一只而已。

翻來覆去的思量,讓宇文自己都覺得可笑,何必管他人閑事呢,無論多可疑,只要與他無關,他都不需要管,也不能管,管不得,真是庸人自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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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從一清早就開始忙著招呼客人,離花魁大賽開賽已不足月了,客人自然有增無減。淩烯在櫃臺幫王掌櫃的忙。王掌櫃是客棧的老人,大家都稱他財叔,早在十年前就在幫以前的老板打理客棧了,在是宜王身邊許多年了。

“姑娘,梁公子和宇文公子要出去。”說話的是小二阿良,淩烯派去盯宇文晨軒的人。

須臾,宇文晨軒和梁公子就說笑著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宇文晨軒的書童和梁競文的兩個家將。

梁公子似乎很不滿意他的家將,對他們大吼道:“你們兩個也別跟著我們,看見你們,我就一定沒好事,逢賭必輸,都給我回房睡覺去,統統不準跟。”

看著梁競文和宇文晨軒離開後,淩烯交代財叔照顧著店裏,自己換了男裝易了容也去了賭坊。

如意大賭坊,城中最大的賭坊,尚京城中人都知道那地方,宇文晨軒他們從外鄉來,隨便找人一問,九成九會被指去那裏。淩烯從後門進去,直接去了內堂,找這裏的老板孔誠明,一個見錢眼開又心狠手辣的家夥,由他開賭坊,這錢自然是只進不出的。自淩烯接管雲來客棧的時候也同時掌控了都城內部分的密探組織,包括這個賭坊,而且直接受命於宜王。即便如此,淩烯也從不以真實面目見密探。

淩烯向孔誠明亮出宜王府的白玨玉符,向他道明來意,他立刻恭敬地將淩烯引入一間暗室,通過賭坊大堂內的壁畫從暗室可以清楚看見大堂的情況。

梁競文、宇文晨軒在各個賭桌前游蕩,這裏玩玩,那裏瞧瞧,梁競文的家將果然沒敢跟來,身邊只有宇文晨軒的書童在一邊侯著。一個時辰之後,賭坊的人回報說宇文晨軒和梁競文已經贏了一千多兩銀子,正準備走。

一聽這消息,孔誠明可惱火了,他身材矮短卻又十分精瘦,他生氣起來就能聽見他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一張幹瘦的臉上無五官都扭到一塊去了。真是虧了取名“誠明”,實在很難跟他這個人聯系在一起。

開賭坊的,向來是不會讓賭徒賺錢走人的,更何況還是一千兩這麽多,要是他們天天來,那賭坊恐怕也開不下去了。淩烯瞥見孔誠明一臉怒氣又因為淩烯而憋著不敢發作的古怪模樣,真真好笑,“孔老板,他們贏了這麽多錢,你就這麽放了他們?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吧,錢是不能少,至於其他...”

“是,我知道該怎麽做。”孔誠明轉身向手下吩咐了幾句,淩烯隱隱撇見孔誠明奸詐的笑,“挑幾個身手好的去。”淩烯淡淡說了一句,才讓手下離開,而她自己自然也去看熱鬧了。

宇文晨軒他們剛出了賭坊就被十來個地痞流氓圍住。

帶頭的混混,對著宇文晨軒放狠話, “嘿!小子,把錢都給你爺爺交出來。”邊說邊狠狠的甩著根粗木棍,“不然...看你...弱不禁風的樣子,爺爺一棍子就能把你的腦瓜子砸爆了!”

“憑你們?也敢?!”很明顯,梁競文不會把錢交出來,更加受不了這樣的侮辱,一步跨出去就利落地往帶頭的臉上揍了一拳,那帶頭的莽漢直到臉上又辣又燙才發現自己被揍了,心裏已然怒極,揮舞著木棍就向梁競文的臉砸過去。

邊上其他的打手見狀立刻一擁而上,拳頭,棍子都沖著宇文晨軒和梁競文去。

霎時一片混亂,梁競文身手不錯,赤手空拳打倒不少人,可惜,巷子狹窄,難免得被挨揍。宇文晨軒的書童侍墨也有功夫,若不是派去的人多,恐怕早就被他跟梁競文撂倒了。只是宇文晨軒的幾招花拳繡腿根本不敵,只能躲閃,最多也就是在躺倒了的打手身上補兩腳。

幾個痞子見情勢不妙紛紛從懷裏掏出匕首向著宇文晨軒他們捅去。梁競文一把連忙拉著宇文晨軒閃開,一腳踢在來人的小腹上,動作幹凈利落。

然後,迅速轉身,迎上另一個持刀的家夥,輕輕一躍就到了那人背後,然後頸上一擊,那人還沒反應就倒下了。那書童撿了個棍棒毫不客氣的賞了那些流氓一頓棍子。

沒過多久,派出去的十幾個大漢就只能躺在地上哀叫了。梁競文和書童雖然受了點輕傷但也遠不及宇文晨軒狼狽。宇文晨軒氣喘籲籲地半倚在墻上,身上都是塵土,臉上也掛了彩。

“宇文兄啊,你...你...不會武功啊?怎麽...怎麽...”梁競文實在是忍不住了,只好捂著嘴偷笑。

那書童幫宇文晨軒拍去身上塵土,一邊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少爺自小不愛習武,總是偷懶,老爺夫人也寵著少爺,所以...”

“侍墨!不要說了,這等醜事還要拿出來丟人現眼呀!”宇文晨軒攔著不讓侍墨繼續說下去了。

梁競文越聽越好笑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哈哈...宇文家乃是武林世家,你父親又是開國大將...宇文兄,哈哈...你居然不懂武功...哈哈...”

宇文晨軒一臉羞色,扭頭就走。梁競文也知道說錯了話,急忙追了去:“哎哎,宇文兄,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賠不是了...宇文兄等等我啊。”

淩烯前思後想,實在不敢相信宇文晨軒不會武功.如果他真的不會,那麽宇文家的勢力就很難依靠了;如果他是假裝不懂,那麽這個人便不容小視了...

可是他們並沒能走去這條巷子就又被人攔住了去路。

“今天是刮的什麽風呀,怎麽這麽多人要討打呀?”梁競文挽起袖子,先冷嘲熱諷起來。

攔住他們的只有兩個人,第一個身材健壯,皮膚黝黑,臉上更是黑得跟黑炭一樣連五官都看不清了,手裏拎著把巨斧。第二人皮包骨頭,異常幹瘦,比孔誠明有過之而無不及,長臉細眼,手上倒沒有家夥.兩個人都穿著不錯的錦緞子,只是和他們的長相甚是格格不入。

這兩人聽得梁競文的嘲笑倒也不怒,那奇瘦之人緩緩說道:“兩位莫將我二人同那群廢物相提並論,今天到底是誰討打還不一定呢。”他話還未說完,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流氓都早已逃了個精光。

梁競文似乎也覺得這二人不簡單,將不會武功的宇文晨軒往身後掩了掩。宇文晨軒剛才被嘲笑了,現在又要別人保護,自然是受不了的,於是想也沒想就沖了出去,一拳向那瘦子打了過去。

可是這一拳不僅落空了,而且就在宇文晨軒出拳的時候,那瘦子只是身子一閃順勢把宇文晨軒懷裏的一包銀兩給摸走了。

只留得宇文晨軒三人目瞪口呆。這瘦子動作極快,莫說看清他的動作了,連他什麽時候出手的也不知道,甚至覺得他根本沒動。

梁競文不禁道出了這瘦子的來歷:“快手李巳?”這個李巳成名江湖二十載,可以說偷遍天下,他不做梁上君子,專做扒手,只要是人身上的東西,就是裹褲他也能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出來。

李巳嘿嘿的幹笑了兩聲,道:“想不到你這江湖小輩倒也認得我呀。那你倒猜猜我身邊這位又是什麽來頭呀?猜對了我就繞了你們三條小命如何?”宇文晨軒側目看著梁競文,像是在等他道出這個黑大個的來歷。

梁競文皺著眉頭道:“這位莫非就是人稱黑面煞神的吳岡雄?”

李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笑道:“嘿,小朋友眼力不錯嘛.我和吳兄弟這幾年都不在江湖中走動,沒想到還有人記著咱們呢,嘿嘿。”

這位黑面煞神哼了一聲,算是回應。李巳又道:“在下一向言而有信,今天就繞了你們的小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也不為難你們了...這樣吧,就讓吳兄弟打斷你們每人一臂也就算是小懲大戒了。”

宇文晨軒的書童指著他們大聲叱責道:“你們眼裏還有王法嘛?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

梁競文道:“別跟他們啰嗦了。”

李巳幹笑著縱身而起,一躍已到了巷尾,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梁競文和侍墨一前一後將宇文晨軒護在中間。梁競文面對著李巳道:“前輩,請賜招吧。”

李巳只道一聲:“好小子。”身形一動就閃到了梁競文面前,幹枯的手指化作利爪向梁競文右肩抓去。

豈料梁競文的動作比李巳竟也毫不遜,身子一側,以左手為刀直切李巳的手腕。

李巳一驚,手腕險些就要被劈斷.手腕翻轉反扣梁競文的手刀。梁競文動作也隨即一變,手刀順著李巳的手臂向上變作拳,直擊李巳下顎。

李巳吃痛,倒退兩步,梁競文出手之快,力道之猛,遠超出李巳所想,暗道原來這小子身手如此了得,恐怕自己不敵,想與吳岡雄合力攻之,便向吳岡雄身邊掠去,卻被梁競文攔下,李巳心中大驚,這小子的輕功居然也不在自己之下。

梁競文當然知道李巳不足為懼,含笑道:“李爺就與在下一起觀戰吧。”沒兩招就將李巳制住了。

這個黑面煞神身形魁梧,動作也極為迅猛,掄起巨斧向侍墨當頭劈下。招式極為簡單,吳岡雄下盤穩固,周身毫無破綻,只有硬接了這招,可這巨斧少說也有五十來斤,加上吳岡雄的一身蠻力,哪裏是這麽容易拆解的。

侍墨側身一閃,險險避過,但是巷子狹窄,侍墨這一閃就背貼墻上,下一斧,怕是避無可避了.吳岡雄一招不得,手腕一翻,巨斧就平平地削至侍墨胸前.侍墨躍起,一翻身又避過一招,不等吳岡雄換招,侍墨一腳踢在吳岡雄手腕上,那巨斧就順勢砍進了墻壁,沒至斧柄.吳岡雄用盡力氣也無法撼動那巨斧。就電光火石之間,聊聊數招,吳岡雄也敗在一個無名小子的手上,李巳看得真切,實在想不到小小的書童居然也又如此快捷的身手,一腳將巨斧踢入石墻,這份氣力也不輸與吳岡雄。

梁競文笑道:“現在李爺和吳爺是否還想要我等一人一臂呢?”

李巳和吳岡雄幾招之內就被制住,多年日夜苦練的功夫如此不堪一擊,呆在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別提先前那份囂張的模樣了。

良久良久,李巳才緩過神來,道:“這樣放他們走了?吳兄弟,也許我們腿腳上的功夫不及他們,但是以我們二十多年的內力還不足以取勝嘛?”

吳岡雄冷冷說道:“罷了,錢到手,交差便是了。”

李巳對吳岡雄的惜字如金早已習慣,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麽了。從懷裏取出拿包銀子打開一看,居然全是臭石頭。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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