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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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還在修改中...別急別急...

雲來客棧是城中最大的客棧,不僅有前樓做酒樓,還有兩座大四合院,而且還是城內唯一三層高的客棧。而淩烯呢,就居住在客棧東南角的獨立小樓裏,淩烯為它取名“風色小築”就在東南院,小樓西北與客棧有走廊相連,方便淩烯照看客棧和客人。小樓裏除了淩烯還有她的丫鬟甜兒。

梁競文和侍墨與李巳,吳岡雄交手,淩烯看得清楚,李巳和吳岡雄都是這幾年由孔誠明出面網羅的江湖人士,也都是些犯了事的匪類,托庇於孔誠明,不明不白地為宜王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這兩人的武功在江湖上算不得一流,而今天梁競文和侍墨對付他們毫不費力,宇文珣在一旁看得也是氣定神閑,這三人的功夫到底有多少斤兩還說不準,但絕對不容小覷。

“小姐,小姐,你在想什麽呢?”甜兒叫淩烯的時候,她正倚在窗口發呆,“小姐啊,從你回來到現在都沒說過話呢。”

“是嘛...天都黑了呀。”淩烯回過神來,此發現已經入夜了。

甜兒一邊擺上了酒菜,一邊說道:“小姐,用食吧。”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夜深之後,淩烯又換了一身夜行衣飛檐走壁,在月光與黑暗之間穿行。夜色是她的外衣,包裹她的寒冷和孤寂生存著。今天是十五月圓之日,每個月的這個日子總叫淩烯暗自將心中悲苦化作冷笑,一再告誡自己,家早已沒有了,自己也不是自己了,活著只是為了報仇,只為了報仇!

尚京城郊外,南山上有一片槐樹林,林中有一棵高大粗壯的百年老槐樹。約定的時間剛到,淩烯已經藏身在這棵老槐樹的樹枝上,警惕地檢查完四周確實無人。

過不多久,遠遠有人影漸漸靠近,正式淩烯所等之人,但是她並未即刻現身,而是繼續等,等到確定沒有人一路跟蹤他來。

當淩烯從樹上一躍而下到他身邊,把他微微驚嚇到,不由雙手捂住嘴巴,等看清了是她才松了一口氣,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這樣嚇唬我?”

淩烯不答,看都不看他一眼,從懷裏取出前兩日劫來的環佩交給他。

“嗯,我沒見過龍芯環佩,不過看這做工,這上上等的羊脂玉,應該不會有錯。”月光下,這個身材高挑的男子雙手捧著環佩再三細看,修長白皙的手指一寸一寸撫摸著環佩,感受手中傳來的溫潤。

他迎著月光,專心於手中的環佩,並未留意淩烯的眼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這張俊美年輕的臉上原本頗為秀麗的眼眉上像女子一般有描畫的痕跡,身上散發出本不該有的淡淡脂粉味,說不出的詭異。

良久,淩烯才開口問道:“有辦法仿制嗎?”

那人思慮一番,說道:“恐怕有些困難。不過這世間見過龍芯環佩的人寥寥無幾,我們只要做出七八分樣子便足夠胡弄人了。”

“那好,下月十五我來取。”說著接過他手裏的環佩,“我還得找個機會把這東西交到宜王手裏,決不能令他起疑。”

那人深深看了淩烯一眼,卻抿唇不語。淩烯沒有再多說什麽就要走,該說的都說完了,該做的也做了,她得趕緊回去。

“...悅歌...”

那人在淩烯轉身之際突然叫住了她,卻不料這一聲惹得淩烯怒意驟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叫淩烯,不是悅歌,我不是!你才是!我說最後一遍,你才是淩悅歌!”

這個名字,她永遠都不要再聽到!曾經屬於她,而已經不是她的名字,不要,永遠都不要了!為什麽,這個名字要從剝奪了她所有一切的人口中說出來?!

“...對不起。”

“不!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我聽夠了!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對得起我了!”

那人看著淩烯的眼神又添無奈悲傷,只得無聲嘆息,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自己小心。”

雖然淩烯心中明白他也是受害者,這麽些年,他也過得很苦很悲哀,也同她一樣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和一切,她根本沒有責怪他的權利和資格,何況他們還是血親,可是時日越長,她越是說服不了自己,不去遷怒他,體諒他。

責怪或者怨恨都於事無補,淩烯迅速收了脾氣,道:“照顧我娘。”一轉身施展輕功,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月光下的人,和一聲輕如蚊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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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幾天裏,梁競文和宇文珣把都城裏裏外外玩了個遍,看不出異常,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梁競文和宇文珣如影隨形這讓淩烯沒有辦法接近宇文珣,當然什麽也查不出來。反而是宜王,對龍心環佩的事似乎並不著急,這讓淩烯心中惶惶不安,如履薄冰。

這天夜裏,剛剛敲過了二更天,淩烯忽然覺得有異,就起身從窗外望出去,隱隱約約看見有人影從北院掠過,但是看不真切,而北院正是宇文珣和梁競文所住之處,淩烯想了想,還是換了身黑衣決定出去探探。

淩烯循著那人影閃過的方向追去,好不容易才追上那夜行人,遠遠跟了一會兒,淩烯才看出些門道來,就此人的腳力和輕功,淩烯覺得應該不是梁競文,那日在賭坊後巷,她見他的身手功夫不錯只是身法卻跟此人完全不一樣。雖然此人武功不俗但是淩烯要跟上他還綽綽有餘,她對自己的輕功還是很自信的。

完全出乎淩烯意料的不僅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高手,更是此人居然是沖著宜王去的。

這個黑衣人,又似乎沒什麽目的性,從王府這個墻頭翻到那個院落,幾乎每處地方都去,而且還很驚險地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侍衛,宜王的戒備有多麽森嚴,淩烯自然非常清楚,這讓她也不禁捏把冷汗。

淩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然而也不能袖手旁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到底是個什麽樣人,會不會就是宇文珣?他是不是身懷絕技卻深藏不露?

淩烯看準了黑衣人的身影,把小石子擲向他腳下的瓦片。

“嘭”的一聲,黑衣人和王府的守將都被嚇了一跳。

“來人!!有刺客~抓刺客啊~”

這下可熱鬧了,弓箭手和眾多守衛急急忙忙循聲趕來,而且越來越多,任這黑衣人武功不凡,擋得了第一批,還未能擺脫困境,又來一批,不久王府的侍衛便把黑衣人團團圍住了。

“來者何人!?膽敢夜闖宜王府!快快束手就擒!”

怎麽可能束手就擒?轉眼間,黑衣人和王府侍衛就打了起來。

不出淩烯所料,王府裏的普通侍衛怎麽會是黑衣人的對手,不一會兒就全倒下了。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就算黑衣人武功高強,打到些侍衛完全不在話下,但是越來越多的侍衛圍到他身邊,整個大院子不一會兒便擠滿了人,刀劍之聲不絕於耳,讓黑衣人一時沒辦法抽身逃離。

須臾,王府內的高手相繼貫入此院內,淩烯淺淺一笑,離開現場。

以哪種混亂不堪的狀況,她亦不願冒任何可能被發現行藏的風險,若他能活著回來,就足以驗證一切。所以,淩烯更願意在客棧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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