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第八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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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被彩絮兒那聲驚呼嚇得一個激靈,可淩昱只是稍稍頓了下,氣得皎然“嗚嗚”地想一把將他推開,但淩昱這種動物顯然嗜血且野性,這一聲帶來意想不到的刺激,仿佛末日就在眼前,只想享用完最後的美好。

直到彩絮兒氣呼呼地跑到旁邊來,淩昱才將人放開,和淩昱的波瀾不驚不同,皎然顯然已是半傻,被抽幹了氣般無聲喘氣,腳下軟綿綿的,要不是淩昱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又要栽下去了。

耳邊傳來淩昱的輕笑,皎然跺跺腳擰著手讓自己清醒,順著彩絮兒過來的方向看去,居然看到了薛能,那張臉真是五味雜陳,不過此時血液沸騰腦袋懵懵的皎然只看出一味驚異。

彩絮兒一上來就想跟淩昱搏命,這可不是偷香竊玉了,這簡直就是敗壞她家姑娘的名聲。

風裏捎著雪,皎然意識逐漸回籠,如果她是大戶人家的好姑娘,這會兒最好是跺跺腳、抹抹淚、賞淩昱一巴掌,再討個說法,不過她兩者都不是,嗯,至少她是不會這麽做的。

皎然以手背捂了捂自己滾燙的臉,揮手示意彩絮兒別較真兒。

可這種虧怎麽能吃?彩絮兒鼓著腮幫子有些不解,喊了一聲“姑娘”,淚珠兒都快掉下來了。

皎然對她搖了搖頭,指向月亮門的方向,“去把門守著吧。”再來幾個人看去,那才真是大件事兒了。

惱歸惱,但彩絮兒並非一根筋,她是打死也不會往外洩露半個字的,薛公子和淩公子是好友,想來也不會大嘴巴,若被別人看去就不好說了,如是想著,盡管不情不願,還是提步往門口去小跑去,臨走前給皎然留下一個很放不下心的眼神,“姑娘有事記得喊我哦。”

“你這丫鬟,倒是忠心。”淩昱看向皎然道。

皎然收回放在彩絮兒身上的目光,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淡淡道,“彩絮兒確實很好。”

“你生氣了?”淩昱又問。

皎然搖搖頭,“沒有。”

“那便好。”

在皎然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句話什麽意思的時候,淩昱的唇又壓了下來,唇瓣相觸時,還能看到淩昱眼裏的笑意,貼著她的唇痞痞說道,“不生氣便不如再來一次而且,這次有人守著。”

真是蔫兒壞到極致!

可時不待人,待到皎然反應過來,淩昱這只老狐貍已經把她又吃了進去,這次先是淺嘗低啄,繼而沿著輪廓描繪,皎然不喜他的長驅直入,等他探進來,就想咬咬他,好讓他清醒清醒!真是老虎不發威,把人當病貓了。

結果淩昱卻是臨陣收槍,皎然咬了個空,反被對方輕咬了下嘴唇,鼻尖呵出一聲輕笑,皎然惱羞成怒就要去抓他,又被淩昱箍得緊緊的,最後自然是失了陣地,被攻略城池。

雪花仿佛只繞著他們飛舞,皎然也理不清自己在哪裏,只是又惱又怒地去踩淩昱的腳,不過自然是踩不到的,兩人上面爭奪著,腳下又是一番看不見的較量。

“你到底要作甚麽?”皎然總算找著空隙可以說話了。

淩昱看著她吐氣如蘭,面紅耳赤的樣子,也不捉弄她了,拇指抿過紅得快要滴血的唇瓣,“還不明顯?”

皎然聞言頓時又嗔了淩昱一眼,心裏卻被他短短一兩句話就弄得七上八下,明知道這人就是老狐貍一只,還是被他攪弄得心癢癢、暈暈乎乎的,皎然心想,難道真是她也到了年紀,有需求了?

不由又在心中暗自揣摩,其實她離如狼似虎的年紀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不過說到如狼似虎,按照皎然上一世學到的理論知識,淩昱年芳二十幾,又是習武之人,這個年紀才是……皎然尷尬地咳了兩聲往後退一步,覺得自己有些危險。

冥冥中像是打破了什麽,淩昱這一主動攻擊,皎然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模糊定位似乎有了答案,雖然皎然仍想保持一種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姑娘家總是想等一句肯定的話。

解語花?紅顏知己?想想都不是什麽好詞兒,或許淩昱是不想下了她的面子,皎然如是想。

但淩昱顯然是不想維持原來的狀態,手上替皎然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玄色大氅,嘴裏卻說道,“你的口脂真好吃。”

皎然抿了抿鬢發,轉身去看池景以作掩飾,因為這話接下去會有點肉麻,這是情人間才會有的相處方式,她一時還沒習慣兩人關系的突飛猛進,轉而假作平靜地感慨道,“大雪日都過去許久了,沒想到今年冬至日才落雪。”

淩昱上前一步,從背後把皎然籠在懷裏,“今年確實同往年不同。”

皎然輕輕推了推淩昱,身後的人卻越來越重,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真叫人不知如何回答,說是吧,誰知淩昱的意思是不是因為她有所不同,說不是吧,又駁了自己的話。

所以皎然幹脆不答,扭扭肩膀以示被他壓到,淩昱微微松開一點,倒是不再把她當支架了,卻是低頭埋在她鬢間,狗鼻子一樣嗅了嗅,“你頭發怎麽這麽好聞?竟無半點異味,有一股清爽香氣。”

那是自然了,在保養這事兒上皎然從不懶惰,不過同淩昱不能談這種女兒家的事兒,“我三兩日便凈一次發,許是香發油的草木花味。”

雖然看不到淩昱臉上的表情,但是皎然能肯定他又低頭吸了一口,這樣略略前傾的僵硬姿勢,賞雪景真的有些費力,皎然索性順勢往後靠在淩昱身上,結實寬闊又溫暖高大的人形靠背,不用白不用嘛。

這邊廂皎然的動作讓淩昱有一絲絲驚訝,那邊廂薛能則遲遲從震驚中無法抽身出來,他有些懊惱自己怎麽頭也不回就轉身回到前院來了。

說不清是對皎然的失望還是憐惜,薛能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夥子,自然不會為了一個皎然怎樣,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又所謂朋友妻不可欺,既然淩昱看上了,他定不會去搶。

只是這姑娘也忒沒有眼光了,她曉得淩昱那小子抱著什麽心思接近她嗎?就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在園子裏摟摟抱抱,做這起子不要臉不要皮的事兒。

一時間,薛能又覺得皎然也不過是個泛泛之輩罷了,能大白天裏和男子狎昵,會是什麽好姑娘?薛能冷笑一聲,仰頭吃了一杯酒,不禁提前為皎然惋惜了,照著他對淩昱的了解,那小子是不可能給她任何名分的。

薛能搖了搖頭,覺得皎然還不如來跟他呢,至少他還能讓她當個外室,或接到府裏做個妾室,以薛能的經驗,皎然這種姿色開了葷後,定擅魚水之事,薛能覺著這事兒於夫妻很重要,正室拘泥,妾室放開,他定然能一輩子護她,若她不願,也能好聚好散,再給她一筆錢,幫她好好找個人家。

“薛公子,你怎麽獨吃悶酒?”何婉兒看見薛能一人在窗邊坐下,忙撇開人群過來,柔聲細氣地關切道。

薛能擡頭看了何婉兒一眼,擺擺手道:“我不用人陪。”

何婉兒嘟著嘴有些不願離開,自從皎然把她調到四季園來,每回一見薛能來吃酒,她都眼疾手快搶在人前飛去伺候,所以薛能對她絕不算眼生,科每次明顯只把她當下人看,讓何婉兒心裏頗不是滋味。

“誒,過來。”薛能喚住了轉身離去的何婉兒,“坐這兒。”薛能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這可是薛能頭一回正眼和她說話呢,何婉兒當即做了個揖,在薛能對面坐下。

許是室內火盆多,這大雪天的,吃酒吃得薛能心浮氣躁,也就越吃越多,何婉兒坐在對面伺候著,見薛能吃完一壺,忙又喚人端了一壇上來。

“薛公子,你不能再飲了。”何婉兒擋住了酒註子,“今日是冬至日,你該回府吃家宴了。”

這會兒薛能還真吃了不少,卻還是不顧何婉兒的勸阻,又斟了一盞,“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叫何婉兒。”何婉兒低眉順眼道。

“何婉兒?”薛能嘴裏念著這三個字,剛剛一晃眼,明明還看到了皎然呢。

這卻也並非全怪薛能,何婉兒自打開始打薛能的主意後,每回眼珠子就沒離開過他,何嘗不知薛能對皎然有點想法,從那以後,裝扮便向皎然靠攏,何婉兒姿色身板比不上皎然,但生得也不賴,不至於像東施效顰,用心下來真有幾分相似。

冬日裏何婉兒穿著一襲粉色,讓薛能眼前冷不丁就浮現出四季園開業那日,皎然那身粉色妝花緞織聯珠錦衣和粉霞羅緞裙,沁寒蕭瑟的冬日,那抹粉色將她嬌妍鮮嫩的臉蛋襯得無比明艷,明明是臃腫的冬裝,可穿在她身上,硬生生有種清晰的玲瓏,光彩奪人。

薛能盯著何婉兒又吃了好幾壺酒,直把何婉兒看得好不自在,薛能那眼神,好像要把她吞了進去一樣。

“薛公子,你走好。”何婉兒攙著薛能走到門外,看他上了馬車,站在車下恭恭敬敬說道。

“嗯,你且回吧。”薛能揉著眉頭,酒吃多了頭有些疼,揮揮手示意何婉兒離開,撂下車簾子,也不知怎麽的,又把何婉兒叫住,“過來。”

一路上,真是分不清車在震還是人在震動,何婉兒羞紅著臉,尋常只曉得薛能看著英武,沒想到在這事兒上也如此英勇,一上車就把她罩住,隔著厚厚的衣服揉丨弄起來。

何婉兒初經人事,卻並非懵懂少女,準備選秀那會兒,沈氏尋宮中老人教了她不少取悅龍顏之術,馬車小是小,但機會難得,不由使出渾身解數,小臉兒紅通通半分是裝半分是真,身下卻是把薛能勾得不知饜足,真是聲聲嬌啼聲聲慢,一個猛如虎,一個羞如花,冷郎熱女各取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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