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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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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就告訴我,不要瞞著我。”

好在簡妝神情異常的時候,在單間的許建業還在和人通電話沒有出來,沈方也沒回來。沒有別人看到簡妝的異常表現。

簡妝事後,立即把報告重新扔進垃圾桶。

之後事情順利,雙方看過合同後,對合同都沒有異議。

許建業拿起鋼筆,筆力蒼勁的在合同書上簽下自己大名,然後摁下手印。

可就在許建業剛摁下手印,沒等把合同書的另一份交給阮少逸,會議室的大門驟然被人推開了。

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許建業的嬌妻——趙佩佩。

只見趙佩佩穿著貴婦人樣式的最新款斜肩皮草連身裙,一頭卷發編成韓式魚骨辮盤在腦後,貴氣逼人的踩著悠然的步子,大腹便便的朝坐在會議桌主位的許建業走來。

這麽緊要的關頭,她竟然冒出來了!

一時間阮少逸和簡妝不約而同的在心裏暗叫不好,紛紛坐直了身子,眼神警惕的註視著趙佩佩,關註她的一舉一動。

趙佩佩走過來的時候,畫著眼線的眸子斜眼掃向簡妝所在的方向,分明是看到簡妝了,卻若無其事的繼續走著。

她和簡妝發生過口角之爭,對簡妝必然沒有好感。可這次見到簡妝,她居然毫無反應,嬌媚在臉上絲毫不減,飛揚的眼角流露出別樣風情,眼眸半瞇著,艷紅的唇勾起愉悅的幅度,笑容滿面的走到了許建業身邊。

“老公啊,抱歉呢,在你忙公事的時候,過來打擾你了。”趙佩佩笑意滿滿地坐到許建業身旁,嘴上說著討饒的話,可手上卻把許建業的紅茶端了起來,小酌了一口,然後道,“真好喝呢。”

“佩佩,你今天怎麽……”

許建業剛開口詢問,就被趙佩佩嬌笑著打斷:“哎呀,老公,這就是要企業的合同書嗎?我還沒見過呢……”

邊說著,趙佩佩玉璧一伸,拽著合同書的一角就拖到自己面前,端著紅茶,一邊喝著,一邊打開合同書,翻看裏面的內容。

“佩佩,合同書不要隨便亂翻,你這份是要給阮總的,趕快還給人家。”許建業眉頭微蹙了一下,出聲制止趙佩佩的行為,擡手要把合同書拿回來。

“不要嘛!”趙佩佩不滿的擡起指甲尖銳的手,啪地一下打開許建業伸來的手臂,隨著她晃動身子的那一剎,她右手端著的那杯茶像是抹了一層油般,杯子神奇的滑出了她的指間,打翻在桌面上。

整個杯子,倒扣在合同書上,褐紅色的茶水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瞬間將合同浸染成了土黃色!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剛剛簽好的合同書,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趙佩佩一把毀掉了!

046 找個地方聊聊

“呀——”

看到在桌面肆意流淌的茶水和浸濕了的合同,趙佩佩驚慌的叫了一聲,趕忙站起身向後退了一步,好像生怕灑在桌面的水會濺到她高檔的衣裙上。

退到距離桌面一尺多遠的距離後,趙佩佩才穩住腳跟,站在桌旁看了一眼桌面的慘狀,隨後垂下眼簾,雙手不安的絞著裙擺,小心翼翼的轉過身,身子轉向許建業所坐的位置,不敢擡眼看他,埋著頭,可憐兮兮的怯懦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老公,人家也不知道會這樣啊,真的……”

說到這,她吐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若不可聞的喃喃著,“我是生你的氣,才來搗亂的,可是剛才的事真的是個意外……”

意外?

好笑!好一個“神奇”的意外啊!

簡妝在心裏冷笑,雋秀的臉龐逐漸染上一層寒意,雙目死死盯住趙佩佩,眼神凜冽的宛若鋒利的刀刃。

那紅茶杯做工精致,有特質的防滑杯把,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手滑打翻茶杯?明顯是故意的!

在場其他人也都把視線鎖定到了趙佩佩身上,會議室一時間內安靜如夜,除了趙佩佩的怯懦聲外,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響。

“佩佩……!”許建業溫潤儒雅的俊顏終於僵硬了,臉色頓時沈了下去,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擡起頭,褐色的眼眸中不在流露溫和,眼底盛滿了慍怒,目光森然的盯著趙佩佩,唇瓣一張,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和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

“人家不是故意的嘛~”趙佩佩委屈的把頭擡起來,快速的瞄了一眼許建業,然後趕緊低下頭,委屈的囁喏著,“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了……幹嘛還要對我這麽兇。”

一旁的沈方早就走過去,拿著手帕小心的去吸拭合同書上的茶水,但由於茶杯扣下的地方正好是許建業簽名處,茶水直接將許建業的筆跡暈開,簽字模糊成一片。這個合同,不管怎麽補救,也都是廢紙了。

“去給阮總賠禮道歉,阮總原諒你了,這事情就算了。”許建業薄唇一張,冰冷的聲音又繼續吐了出來。他像是真的動怒了,平日裏對趙佩佩寵愛有加的她,今天絲毫不買趙佩佩的帳。

“老公……”趙佩佩埋下去的視線立即重回到許建業身上,帶著美瞳的眸子慢慢沁出了一層霧氣,睜著一雙淚光瑩瑩的眼,期期艾艾的凝視許建業,“我……你不要生氣,我給阮總道歉還不行嗎?”

說完這話,她一手扶著腰,一手撫著隆起的小腹,朝坐在對面的阮少逸輕輕俯下身;“阮總,對不起,這事都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弄濕合同的,請您原諒我的大意。”

“哎呀……”阮少逸如同被刺紮了到一樣,立馬站起身,伸出雙手做出欲攙扶趙佩佩的姿態,一邊又大皺眉頭的看向許建業,為難的說,“許總,您看您這是做什麽?根本不用您夫人道歉,一個意外而已啦,何必這麽計較呢?不就是合同書弄臟了嗎?趕緊覆印一份重新簽約就行了。”說著,阮少逸眼眸一轉,給簡妝使了個眼色。

簡妝立即會意,站起身就往會議室角落的覆印機走去。

“阮總,您人好,不計較這個,可是我計較。都怪我平時太寵著她了,這會議室她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驕縱成今天這樣。不識大體,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這合同哪能隨便亂翻。我要是不今天說說她,怎麽對得起您親自前來簽約的美意?”許建業臉色陰沈,縱然已經慍怒,可腦子卻依舊很冷靜,嘴裏的話說的極為精巧,“是我這邊出了錯,怎麽再能麻煩您的人幹活?沈方,趕緊照著另一份合同覆印一份拿來。”

許建業的話音還沒落下,沈方已經先一步走到覆印機旁,接過簡妝手裏的文件開始覆印了。

“其實都是小事。”阮少逸舒展眉頭,慢慢坐下來,唇邊蕩漾開一抹和善的微笑,寬慰道,“許總不要在生您太太的氣了,意外嘛,難免發生。而且,貴公司向來是業內出了名的講信用,和您合作,我很放心。”

……

兩人一來二去,又開始談了起來。站在一旁的趙佩佩被冷落到一旁。

幾分鐘後,當覆印件打出後,許建業這才不悅地轉過眼,吩咐趙佩佩:“以後不要沒事就到公司裏來了,孩子滿上就要7個月了,有時間就多在家裏聽聽胎教。”

趙佩佩眼角噙著淚水,默默點了點頭,沒有了來之時的儀態萬千,神色黯然的離開了會議室。

整個過程,簡妝一言未發。其一,是她只是助理,沒她說話的份,其二,她也實在不想和正在裝可憐的趙佩佩說話。

她認識趙佩佩三年,趙佩佩最拿手的不是撒潑,而是示弱,最會一臉無辜的扮委屈,裝可憐,撥人同情、信任。

她當初就是被趙佩佩騙了,才會和這種豺狼為友。

至於許建業對趙佩佩的態度,依她推測,不見得是許建業真的動怒,而是半真半假的斥責趙佩佩一頓,既恰到好處的給趙佩佩囂張敲了警告,又充分的給了阮少逸面子。

因為,許建業和阮少逸都不傻,同為商人,只會一個比一個精明。趙佩佩那點小把戲,連她都看出來了,那他兩人怎麽會看不出?

只不過,他兩都是聰明人,都沒有戳破而已。

至於趙佩佩,估計上次和趙佩佩引發口角之爭後,就結了怨。趙佩佩心思多,肯定不願許建業和鴻天合作,既然攔不住合作,那她為了出氣,自然回在簽約的時候,出來搗亂。

醉翁之意不在酒。簡妝猜想,趙佩佩搗亂的意圖,不是真的要阻止簽約,而是直接向自己警告:她趙佩佩不是那麽好得罪的!

果然,這個猜測是對的。她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充分的印證。

因為,就在簡妝下班後,在鴻天公司門口,在一樓大門等候已久的趙佩佩,攔住了簡妝的去路。

“簡小姐是嗎?”趙佩佩已經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穿著韓款的粉白色蕾絲連身裙,像個貴族名媛一樣優雅的伸出帶著鉆戒的玉手,攔住簡妝的去路,然後輕笑著說,“可不可以和你找個地方聊聊?”

047 夜場偶遇

工業區附近有一處占地不大的小公園。

公園一周粗壯的梧桐樹環繞,鵝卵石子鋪成的小路阡陌相通,通向公園中心的觀魚池。池子是人工開鑿的人工湖,水裏養了上百條紅白錦鯉,沿著池邊一圈修建了數個圓桌石凳,趙佩佩找了處背陰的石桌坐下,手裏拿著包魚食,不緊不慢的的撚了一點魚食,灑進池子裏。

水池裏,立即有一大群色彩鮮艷的錦鯉游了過來,爭搶水面上漂浮的食餌。

看到這幅場景,趙佩佩紅唇一勾,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你把我叫到這,就是讓我看你是怎麽餵魚的?”簡妝並沒有選擇坐下,身子筆挺的站在她對面,冷眼睨著她唇邊扯出的刺眼弧度。

“當然不是了。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談。”趙佩佩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只顧著扭著頭看著池水裏的鯉魚。

“我看你挺忙的,你繼續,我就不奉陪了。”看到趙佩佩這幅孤傲的模樣,簡妝淡漠的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哎,等等!”

還沒走出兩步,趙佩佩就從石凳上站起,急忙喊住了簡妝,“好吧,我也不逗你了。開門見山的說吧,那天在會議室,你為什麽一個勁的針對我?”

“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什麽叫‘我針對你’?”簡妝佇立在原地,懶洋洋的側過上身,眉尾些微上挑,清秀的面龐立即顯露出了三分冷冽。

“你別不承認,我不是傻子,看的出來。”趙佩佩放下手中的魚食,不甘示弱的站起來,高傲的擡起下巴,嬌柔的嗓音添進去了一股強勢,“你那天的態度,很盛氣淩人嘛,可惜……你用錯人了。我和你不是很熟,應該沒得罪過你吧?那你那天為什麽一個勁的出口傷人?還說我是‘奪愛者’,你一個外人,知道什麽啊,就在那瞎說八道!”

“你管我是不是外人,你有權利做,我就樂意說。”簡妝的言語也不客氣,姣好的面容比趙佩佩的要純凈自然,通透澄凈的雙眸在陽光的映襯下,比趙佩佩的更加明亮耀人,尤其是她現在這樣直直地睨著趙佩佩,更顯得眼神深邃,鋒芒畢現。

趙佩佩被她猛地這樣一盯,居然給盯怕了,底氣不足的別開頭,躲開她的視線,嘴裏不爽的反擊:“誒呦,可別鹹吃蘿蔔淡操心行不?你當你是什麽人啊,你就一個公司職員而已,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你想要管我家的事,有那個能力再說吧。屁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出來教訓人。你知道許家的事嗎?還奪愛,你知道個屁啊,我和我老公,可是‘真愛’!”

“真愛?”簡妝緩緩重覆了一下這個詞,面無表情的臉忽地綻開了笑容,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當小三賣騷,從閨蜜下手,把原配妻子擠走,搶去別人的老公,還說這是真愛。沒想到你的臉皮比豬皮還厚啊。”

“簡小姐,我勸你把話放尊重點!”趙佩佩一提及這個事情,眉宇間縈繞的那抹傲慢頓時變成了惱怒,瞪著雙眼瞅著簡妝,“說話要有憑有據,你親眼看見這事兒了?你認識我老公嗎?是我老公這麽告訴你的嗎?我倒好奇了,你哪來的這神通,居然知道的這麽清楚。你調查過我們家?”

“你太擡舉你自己了。就你那點破事,我還用調查嗎?浪費那個人力財力……”神色一變,簡妝臉上笑容立即飽含譏諷,嗤笑道,“其實我也挺佩服你的,從一個化妝品導購員,歷經三年,不光練會了嘴皮子,還練就了狐貍精的本事,成功越位成為總經理夫人……嘖,這還真是一門技術活。”

“……你!”趙佩佩聞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翕張著唇,唇瓣氣的一直顫抖,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如何啊,我沒說錯吧,許夫人?哦,對了……”簡妝像是想起了什麽,俏皮的一眨眼,雙手啪地往胸前一合,語氣甚是折服的說,“你還有個姐姐,叫趙敏對吧?據說你姐姐年輕時可是才女啊,20歲考進北大,22歲就被某院長包養,畢業後進公司又攀上了高層董事,靠著無數男人攢下了不少錢……現在都已經跟人合夥開公司了。我真心膜拜啊,你們不愧是姐倆,狐媚的手段都挺厲害,沆瀣一氣,一丘之貉。不過你姐比你有人性多了,至少你姐沒有逼死別人的妻子啊。”

話音落下後,站在簡妝對面的趙佩佩險些站立不住,身體宛若雷擊般劇烈一震,整張嬌柔的俏臉都僵住了,直勾勾的瞧著簡妝,死氣沈沈的問,“你是她什麽人?你是怎麽知道的?”

簡妝置若罔聞,擡起頭,看了看天邊逐漸西沈的太陽,驚奇的自語:“時間過的這麽快啊,天快黑了,我要趕緊回家了。”

說著,回過身大步前進。

“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對我的事怎麽知道這麽清楚,你到底還知道多少?為什麽你這麽替她憤憤不平,你是不是認識李韻?!”

簡妝剛走出幾步,從她身後驟然傳來趙佩佩抖著嗓子的厲聲尖叫。

“哼。”簡妝低低哼笑了一下,對身後的趙佩佩視若無睹,腳步沒有絲毫停留的沿著石子路走出了公園。

太陽已經將西邊的雲層染成了紫紅的顏色,紅色的雲霞如火如荼的燒著,將太陽僅剩的餘熱極力散盡。

簡妝背著皮包,走進了市中心內名氣最盛的一家夜場——暗欲。

下午和趙佩佩的談話,她可以說是極盡諷刺之能,全盤穩占上風。可她縱然把趙佩佩氣的不輕,卻一點也開心不起,心裏的憤恨卻得不到一絲的舒緩。

正相反,看到趙佩佩日漸隆起的肚子,她的心就跟被紮到一樣疼,心情分外沈痛。

她想找一個激情四射的環境,可以讓人暫時忘記黑暗,釋放身心的地方。

而除了酒吧夜場,也在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痛快宣洩了。

恰好,暗欲又是距離工業區最近的一個夜場,由於地段處在市中心,所以不像其他區那麽亂。

據說,暗欲內部vip會員還會有高端特色服務,裏面主持場子的男女主持,都是美艷絕倫的氣質型的美人,吸引著無數都是白領前去放松。

走進場子後,在光線繽紛閃爍的大廳裏,簡妝擠過人群,選擇了舞臺邊角最為僻靜的小圓桌坐下,點了一瓶紅酒和一個果盤。

她不喝酒,但入座後,每個入座場區都有最低消費。

天還沒黑,舞池裏的人還不算爆滿,其他區的位置也都還有空閑。但也不清凈,場內音樂勁爆,人聲鼎沸。

吃著果盤裏的芒果,簡妝看著周圍過往的帥哥侍應生和領舞小姐,環顧四周後,視線掠到了入場的走廊入口處,看著站在入口兩邊的美女迎賓。

果然都是身高一米七的長腿美女啊!

身為女人,簡妝都忍不住讚嘆著。

就當她準備收回目光時,入口玄關處出現了一抹頎長的白色身影,那人身姿挺拔,身形清瘦,雙腿修長,優雅的站入口處,身邊還挽著一個身材嬌小的直發女生。

簡妝細看了一下那人的側臉,然後怔了一下……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那人的側臉輪廓深邃但卻柔和,下巴尖削的如同漫畫中走出的美男,一頭柔順的黑發自然的蓬松著,露出的耳朵和黑發一比,就顯襯的格外白皙。

她疑惑的看著,難道是阮北辰嗎?

048 阮北辰,你搞什麽名堂!

簡妝的視線越過了人群,望向那人所站的方向。

那人在入口處停留了一會兒,微微側低下頭,對身邊的小美女竊竊私語著什麽。

很快的,那人已經擡起頭,挽著身邊穿著絲襪公主裙的長發美人,換換轉過身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頂棚閃光燈安了無數,爍亮的閃光燈一明一暗,光影快速交替變換著,光影斑駁間,根本無法看清那個男人的模樣。

簡妝等了一會兒,探著腦袋往前望去,那人朝這邊越走越近,不一會兒,已經穿越過了舞池區,走到小吧臺這邊。

當那人即將走到她身邊的那一刻,墻上壁燈散發出的柔和啞光終於投射到那人臉上,鵝黃的光線打到他的身上,他的模樣瞬間就顯露在簡妝面前。

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堪稱美人的男人,男人有著柔和而立體的臉龐,臉頰的膚色陰白細膩,雖然陰白但並無病態,他的五官很是精致,薄唇細眉,有著一副陰柔相。尤其是他眉頭下的那一雙睫羽濃長,斜挑而上的鳳眼,更是將這股陰柔之美發揮到了極致。

那人的雙眼,狹長且泛著一絲陰戾,深棕的瞳仁在光線的照耀下,宛若夜空辰星般璀璨閃爍,流光溢彩。

這麽美的雙眼,這麽陰柔的相貌,還有清瘦頎長的身形……典型的“男生女相”,不是阮北辰的話,還能有誰?!

此時,簡妝的眼底倒映著阮寒城一身月白色休閑衣的模樣,她臉上的疑惑神色,逐漸一點一點褪去了,警惕之色悄悄爬上她的臉上。

而對面,迎面走來的阮北辰也正目不轉睛的看向簡妝。

從他走進小吧臺區後,就註意到了簡妝。

熟人見面,是不是應該打個招呼?

阮北辰見到簡妝後,拉著身邊的小美女直徑走了過去,站在吧臺桌前,低下頭,對簡妝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

簡妝上次被他的腹黑整怕了,盯了他半晌,才扯動嘴角,虛偽的笑著:“這麽巧啊。”

她壓根就沒打算跟他打招呼,他就這麽熱情的自個圍了上來,不打招呼也不行了。

“老公,她是誰?”

挽著阮北辰胳膊的長發小美女發話了,說話的語氣溫柔極了,但是聲音卻是——低沈而富有磁性的男音!

簡妝眼神一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公,她是你朋友嗎?我不喜歡有女人這麽花癡的看著你,還對你笑!”站在阮北辰身側的‘美女’不悅的扭了一下肩膀,用瘦弱的肩頭去蹭阮北辰的胳膊,伴隨著‘美女’脖子上凸起的喉結有規律的運動,又一串語氣柔軟卻磁性十足的男音從他口中吐了出來,“老公,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

晴天霹靂啊!

簡妝放佛被雷劈到了一樣,頓時感覺自己從內到外,都被雷的外焦裏嫩!眼前這個……穿著公主裙,帶著一頭黑發假發的黑絲美女,化了濃艷的妝容,卻他喵的是個純爺們!而且這個身材瘦小型的男人,正一往情深的管阮北辰這只毒蛇叫‘老公’!

這就是傳說中的搞基嗎!?阮家二少爺,堂堂的心理醫生居然是gay!

就在簡妝還沒回過神的時候,阮北辰居然一轉臉,優雅的撫摸那人的額頭,柔聲訴說道:“傻寶貝,我最愛你了!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不是嗎?”他的話語頓了一下,手掌從額頭滑下,移到那人的下巴上,凈白的拇指輕輕捏住了那人的下巴,然後溫柔的擡起,繼續說,“這個女人,是我大嫂而已,但是……都怪我這張臉,讓這個女人看上了我,死纏著我不放,總是趁我大哥不在家,跑來勾引我!”

“什麽!”‘美女’吃驚,下意識的喊了出來,脫口而出的直接成了低沈嘹亮的男聲。接著扭過頭,怒氣沖沖的瞪著簡妝,揮掌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扯著嗓子怒斥道:“哼,你個不要臉的狐貍精,自己有老公還要勾引我老公!我老公是我的,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也不瞧瞧自己什麽德行,你配的上我老公嗎?你想被幹的話可以去找鴨子啊,你們女人就是這麽惡心,沒男人就受不了,整天想著挨操,天生的賤貨!”

“……!”簡妝頓時驚住了,臉上的擠出的虛偽笑容瞬間就僵硬了。

他妹的!這個王八蛋在罵誰!

簡妝噌地一下就從椅子上跳下來,挺胸擡頭站直了身體,各自立馬比這個‘美女’還要高半個頭,“你小子說話放尊重些!還有你……”簡妝說到這,腳步一跨,身子一步躍到阮北辰身側,一把揪住阮北辰的衣領,閃電般的將拽到自己面前,在他耳旁狠狠警告,“阮北辰,你搞什麽名堂!你演電視劇啊,還是出門忘吃藥了!我沒招惹過你吧,你犯得著每次見到我都要整我一次嗎?”

“你想吃我豆腐?”阮北辰被她揪著衣領,整個身子都傾斜下去了,柔美的臉上卻還縈繞著三分慵懶的微笑。

“我會吃你豆腐?”簡妝都要被他氣炸了。

她什麽時候看上過他?見到他跑的心都有了,哪還敢勾引?

阮北辰這是存心編造謠言,讓這個基佬妒忌吃醋給她找事!

她已經忍無可忍,冷笑了一聲後,揪著他的衣領,朝著他的耳朵低吼了一句:“你還有完沒完!”

“我高興。”阮北辰臉上的微笑頓時加深了,斜勾起的薄唇泛著詭秘的笑意,微笑中夾雜著三分狡詐和一分邪氣,身子探到她頸側,同樣附在她耳邊,語氣輕柔的告訴她,“傻瓜,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049 行兇殺人

他的話,溫柔中帶著猙獰,邪佞中透著詭異,聽起來卻可怖極了,讓盛怒中的簡妝不禁輕顫了一下身體,觸電般松開了手中的衣領,身子迅速一退,立馬扯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簡妝的心緊張地縮了一下,不懂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就在簡妝滿腹狐疑,欲開口詢問的時候,站在一旁氣的渾身發抖的長發‘美女’突然鬼叫似的吼叫了一聲,伸著手臂朝簡妝撲了過去!

“你幹什麽!”簡妝本能的一躲,圍著圓桌跑了一圈,繞到圓桌的另一面,隔著桌子警告道,“你別亂來啊,我會報警的!我跟你說吧,阮北辰說的都是假話,他騙你的,我壓根就不會勾引他!”

“你放屁!”‘美女’怒視著簡妝,邊罵著,還朝著簡裝呸了口唾沫,打了粉底的白臉竟然氣的青筋直暴,兇神惡煞的狂吼著,“我老公最愛我了,他不會騙我的!是你勾引他,你們女人都不是好東西!你大爺的,你還跟我說你不會勾引他,你當我眼瞎啊!我親眼看到你拉著我老公,還湊到他耳朵邊說話,要是我不在這,你是不是還要親我老公?!有老公還水性楊花,你身上的洞就那麽想被人插嗎!”

“……”簡妝原本消褪下去的怒火頓時噌地一下竄了起來,也不管什麽素質了,怒不可遏的指著對面的基佬破口大罵:“你他媽嘴裏吃屎了嗎?說話這麽難聽?”

此時,坐在附近的小吧臺區的人已經有不少人向他們看去。他們吵罵的聲音響亮,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全部紛紛側目,看著簡妝三人。

阮北辰倒是很有氣質的站著,一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拖著下巴,圓潤的手指在光潔的下巴上細細摩挲,饒有興趣的看著簡妝,絲毫不覺的尷尬。

而那位男扮女裝的基佬,也不要什麽面子了,甩開擋在胸前的假發,把假胸往前一挺,不甘示弱的擡起下巴回罵過去,“賤逼,我不光要罵你,我他媽還要打你呢!我讓你勾引我老公,弄不死你個不要臉的騷貨!”罵完,不等話音落下,他想都沒想,直接伸出手拿起桌面上的紅酒,照著簡妝的腦袋狠砸過去!

砰——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猛地響起,在較為安靜的小吧臺區聲響顯得異常巨大。

直接讓周邊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周圍的人都看向了簡妝所在的方向,無數道目光集中在簡妝身上。

劇烈的碰撞直接讓紅酒瓶斷成了兩截,一節還留在那個基佬手中,斷殘的缺口形成了鋒利的菱角,化為了傷人的利器。另一節酒瓶碎成了一塊一塊,全部散落在小圓桌上。

紅酒像是下雨一樣落了下去,把兩人身上的衣服紛紛染紅。

簡妝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心臟劇烈的在胸腔內狂跳著,看著桌上的玻璃碎片,她仍然心有餘悸。

就在剛才,酒瓶就要砸到她額頭的時候,她本能的後退,手掌下意識的在桌面上摸索到了果盤,眼看就要砸到腦袋上了,她想都沒想,抄起盛著水果的果盤擋在了自己額前。

要不是她的手夠快,現在她可能已經躺在地上了……

站在一旁的阮北辰也是楞住了,一臉詫異的看向那個基佬。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簡妝對著那個基佬低吼了一句,“哐啷”一聲,把果盤狠狠砸到了基佬的臉蛋上!

然後,不等基佬和阮北辰反應過來,她就擠入大廳中的人群,迅速離開。

走出夜場後,簡妝走下臺階,才發現走的太急,忘了拿皮包。現在她的包包,還在夜場圓小吧臺的凳子上放著。

那個基佬和阮北辰還在裏面,她可實在不想再看到那兩人了。

不過包裏裝的都是瑣碎的日用品和一張工作證而已,不是什麽重要東西。

就當丟了算了。

簡妝沒有在做停留,擡起腳步,順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簡妝忽然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走錯了。眼前的街道不是市中心裏的那種寬大馬路,而是一條光線幽暗,寬度不足3米的狹隘的巷子。

這裏不是夜場正門的入口,那這裏是哪裏?莫非是夜場的一個側門嗎?

她環顧左右,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由於巷子裏的路燈多數被砸壞了,剩餘的兩盞燈也是光線微弱,使這個巷子看上去幽長黑暗,竟然無法一眼望到盡頭,也不知順著巷子走出去會走到哪裏。

夜店正門的路口燈紅酒綠,霓虹閃爍,熱鬧非凡。怎麽換個門出來,就是黑漆漆的一片,陰森死寂的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世界。

她猶豫了一下,沿著昏暗的巷子往前走著。

幾分鐘後,她已經走過了大半,前面燈火通明的馬路依稀可以看見。

她舒心的吸了口氣,準備一鼓作氣的沖到道口,剛擡起腳,巷口那邊突然傳過來“嘭”地一聲悶響。

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摔到地面,砸出的聲音。

她定住身子,以為自己聽錯了,側著耳朵仔細聆聽巷口那邊的動靜。

然而……半晌過去了,什麽聲音也沒再響起。

是她聽錯了?她狐疑的摸摸耳垂,邁開步子繼續走了起來。

咚——

又是一聲悶響驟然響起,響聲比剛才那聲還要巨大!

這一次,簡妝可以很肯定了,不是幻聽,巷口那邊似乎有人。

是什麽人在晚上9點多出現在如此偏僻的巷子?他們在做什麽?

簡妝躡手躡腳的朝前有走了幾步,前方陸陸續續傳來的聲音也跟著愈發清晰。

走出近十米後,簡妝看到了在前方十米左右的一個路燈下,有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圍成了一個半圓,低著頭望著地上的什麽東西。

簡妝小心翼翼的側過身,貼著墻角根的一根壞掉的路燈,偷偷往那些人那邊瞄著,才看到原來那些人圍成半圓,是因為地上跪著一個男人。

“那幾個人是不是你給雷家那小子介紹的?”

忽然間,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語氣惡劣的像是拷問。簡妝看到個子最高的男人對跪在地上的男人上去就是一腳。

“肖哥,我也是混口飯吃啊……而且,那幾個人不是已經不在咱們的場子了嗎?我這才……”

“這才給他媽雷家做走狗是不是?”為首的男人又是一腳踹了過去,罵道:“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要不是蘇爺,你能有今天嗎?是蘇爺給你口飯吃,不是雷家!你居然吃著蘇爺的飯給雷家辦事,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肖哥我錯了……您原諒我這次,我也是那段時間缺錢用啊,我保證我會改,我下次不敢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仰起上身,雙手抱住那個男人的腿,苦苦哀求,聲音裏有著明顯的顫抖。

“肖哥——”旁邊有個男人忽然開口,語氣冷漠的說,“蘇爺發話了,這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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