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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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懲,出賣場子的敗類,不能留!”

“不要,不要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會了,肖哥,你知道的,我沒有背叛咱們,我真的沒有啊!”跪在地上的男人立馬大聲哀求,抱著男人的腿不說,還給男人咚咚磕了幾個響頭。

“操你媽的!給老子滾開!”男人照著那人的頭,一腳踹了下去,然後一揚手,“把家夥拿出來,趕緊解決了拉倒。”

然後,簡妝看到,有人拿出了一把鋼制的棒球棍,遞到男人手上。其他幾個人,動作有序的牽制住了地上的男人,踩著男人的四肢,把一個大男人,硬生生釘在了地面。

拿著棒球棍的男人,提著鐵質的棒子,慢慢走到那人的正上方。

被釘在地面的人像是摁在水裏的貓,瘋了般掙紮起來,扭動著身軀,扯著嗓子,冒出了如同殺豬般的嚎叫,“不要,求求你不要啊,給我條生路,我知道錯了啊,求求你,求求你啊!不要過來,來人啊……救命啊——”

“砰——”

棒球棍裹著呼嘯的風聲,嘭地一下兇猛的砸在那人後腦,發出了沈悶的擊打聲。悶聲響起的同時,幾乎還可以聽見頭骨震碎,裂開的聲音……

那人的慘叫聲突兀的停止了,被一根棒球棍所終止。

巷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殺人了。

他們殺人了!

一群混黑的人在行兇殺人!

簡妝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間凍結,猶如墜入冰窖。身上的肌肉都繃緊了,身體已經完全僵直,大腦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只能僵硬的靠著路燈站著。

啪地一下,她腳下忽然一軟,直接栽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地面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有人發現了。”

“蘇爺說了,今晚的事,不能被外人知道。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殺,幹脆……一起做掉算了。”

巷口那邊立即傳來了男人們的對話,同時腳步聲也緊跟著響起,並且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是地獄裏走出的死神,朝著簡妝,步步索命走來……

------題外話------

女主不是特工殺手,沒有那麽高強的心理素質,親眼目睹殺人自然會害怕。而且簡妝之前被人殺過,對血腥的事情有著極大地恐懼。

女主只是普通人,如同生活中的你我一樣,是個向往美好生活的普通女孩。不萬能,不全能,追求萬能女主的,還請放簡妝一馬吧。

這是一個關於勵志和重生的豪門故事,但也擺脫不了諸多帥哥對女主展開追求的狗血情節。不敢說絕對寫實,但至少,會告訴你,陷入絕境後該如何面對和選擇。

【註:故事還未完全展開,諸多人物尚未出場。後面的故事不是大家想的那樣一帆風順,帥哥們和女主解決女配後‘性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那樣狗血的故事,上帝啊,我寫不來啊。這其實是一個暗黑的故事,而我,其實是一個寫暗黑文的人……】

050 蘇爺

慘了!被發現了。

簡妝的心都懸了起來,緊緊揪在一起,僵直的脊背緊緊貼著身後堅硬的墻壁,她看到地面上,那幾條暗黑的人影伴隨著腳步聲,愈發向自己逼近,臉頰迅速嚇得蒼白如雪,面部肌肉也跟著僵硬一片。

她只是走到夜場後巷而已,卻怎麽也想不到,會看到一場兇案,甚至會遭遇殺身之禍。

她今天是犯了太歲嗎?真是點背的可以。

那幾個男人走的不疾不徐,但很快,十米的距離已經縮減成幾米。

路燈下照耀下,他們的影子像是有了生命般,猙獰著爬行到簡妝腳邊。很快,那幾個人就要走過來了。

她的身體僵硬了好幾秒種,直到掌心傳來指甲刺入肉中的刺痛,她的理智才迅速回來。她開始摸索身上的所有衣兜,尋找可以用來防身的尖銳制品。

如果真的有一天,遇到什麽意外,就算身上沒有武器,但哪怕有一把開防盜門用的鑰匙,也能多少挽救你一次。

鑰匙堅固,雖不是利器,但是要用鑰匙攻擊人的眼球的話,殺傷力也不容小覷。

在摸索鑰匙的同時,她空出另一只手覆在頭頂,抓亂了自己一頭的長發,把黒直的秀發在瞬間撓成個雞窩頭,然後掌心捏著掏出來的鑰匙,整個人縮在墻角,頭歪靠著路燈,另一只手在脖頸間抓撓著,半瞇著眼,用著細弱的聲音,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什麽。

“你是什麽人?”

那幾個男人吆喝了一句,等走進一看,眾人的腳步都停頓了一下。

只見一個穿著寬松深色衣褲的女人,頭發雜亂,四腳朝天的窩在墻角,醉眼朦朧的靠著路燈,嘴唇翕翕合合,神神叨叨的嘀咕著一些話,由於聲音太小,實在聽不清女人絮叨什麽。但是借著路燈的光線,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女人的嘴角泛著白色的唾液,口水順著張開的嘴角流到了下巴……

我勒個擦!為首的肖哥厭惡的癟了癟嘴,往女人身邊跨了一步,粗聲問道:“餵,你幹什麽的!”

“豆渣抹哈來,這飄得喝不哈了……”地上的女人動了動腳腕,吧唧著嘴巴含含糊糊的叨咕了一句。

“什麽?”女人說的,男人一個字沒聽懂,嗓音扯大了一些,又問:“餵餵餵,你說什麽呢?我問你是幹什麽的?你剛才都看到什麽了?”

“威兩棒槌!”窩在墻角的女人把手擡起來,伸出食指掏著耳朵,半磕著的眼簾睜了睜,用眼角掃了一下站在面前的男人,流著口水的嘴一咧,笑開了花,“哥們……跟額喝一杯麽?”

“我問你剛才都看見什麽了?”肖哥的耐心用盡,彎下腰沖著女人大吼了一句,“你他媽聾了嗎?”

這一蹲下身,一股濃重的酒味猛烈的撲面而來,鉆入鼻腔,差點把男人的眼淚嗆出來:“我操,這他媽得喝了多少酒?說的話沒幾句能聽懂的,簡直是他媽醉鬼一個。”他是真沒見過,有女人喝酒喝的這麽猛的。

“肖哥,這個女人,都醉成這孫子樣了……”站在一旁的人中,忽然有人開口,“她肯定沒看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不然早嚇尿了。要不,咱們收拾收拾地方,走人吧。”

“走人?那這個醉婆娘怎麽辦?”

“她一個女人,再說都成這樣子了。喝醉的人根本記不住自己醉的時候發生過什麽,我看就把她晾這呆著去吧。”

“就是,算了吧,這要是跟著一起做掉了,屍體難搞的很。兩個死人,夠忙乎一整晚的了。還是別管她算了。”旁邊也有人跟著附和。他們幾個人一看窩在地上的人是個女人,而且姿容不錯,警惕心立刻松懈不少,加上屍體處理要花很大功夫,從清理暗殺現場,到轉運到倉庫碎屍,然後處理證據後拋屍,步驟麻煩,他們實在是懶的再多來一具屍體。

“……”肖哥似乎也在考慮,看著地上醉氣熏天,哈哈傻笑的女人沈默了半晌,然後道,“不行。要是一般的事,倒也就算了,我也懶得費力氣。可這次事兒不一樣,有點牽扯到政府那邊……蘇爺說了,要把所有事情蓋下去,不能透出一點風聲。這女人要是萬一酒醒後,想起來報案了,事情會捅的更大……還是處理掉吧。”

語畢,頭也不回的把手伸向身後,示意棒球棍拿來。

身後的幾個人低下頭,把棒球棍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沈重的棒球棍,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分量,對著地上的女人自言自語的解釋道;“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只能怪你倒黴。可別死了再來找我麻煩。”話說完,猿臂往上一擡,掄起棍子破空揚起,裹著嗚咽的風聲,向著簡妝的頭部,一棍劈下!

就在棍子堪堪逼近,即將砸在女人的頭部時,窩在地上,目光渙散的女人突然雙眼驟然睜大,勢如閃電的從地面一躍而起,躲開鋼棍,跳著撲向男人,同時揚起的右手狠狠打向男人的右眼!

“臥槽!”常年做打手的男人早以練就出最為敏捷的身手,在拳頭砸到眼睛的時候,快速側頭避開雙目要害,但卻被簡妝手中的金屬鑰匙劃傷了眼瞼處的皮膚,疼的低吼起來。

簡妝揮拳的力道用了十成的力氣,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攢了出來,縱然沒有刺瞎男人的右眼,卻也在他眼尾處的皮膚上留下了深刻的劃痕,皮肉外卷,大量猩紅的血順著傷口流下,染紅了男人的半張臉。

“我靠……我操你媽的!”男人捧著受傷的臉,怒不可遏的拿起棒子要往簡妝身上甩。

簡妝剛才以纖細的身子,飛蛾撲火的奮力一搏已經是拼盡全力,這下眼看著棒子朝自己掄過來,只有躲閃的份,急切的往後退著,卻不慎栽倒,咚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棍子朝自己兇悍的砸來。

“住手!”

就在棒球棍馬上要掄到簡妝身上的時候,巷口那頭突然響起一聲冷喝。傳來的聲音雖然簡短,但卻極其強勢,飽含著濃重的命令。

而就在那抹聲音響起後,來勢洶洶的棒球棍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奇跡般的停留在距離簡妝額角半公尺的位置。

然後,拿著棒球棍的男人立刻撤開棍子,所有的男人一同轉過身,向漆黑的巷子恭敬的喊了一聲:“蘇爺好!”

那邊,暗黑的巷子裏,光線十分昏暗。簡妝循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卻只能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抹模糊的輪廓,那人隱沒在深邃的黑暗裏,身體輪廓在微弱的啞光下時隱時現,簡妝凝眸細看了好一會,才能依稀看到那人修長挺拔的身影。

寂靜中,從暗黑裏再度響起那聲冰冷強勢的聲音,那人沈著嗓子,帶著些微不悅的冷斥道:“都他媽給我滾過來!”

051 曾經的簡妝,認識這個少年嗎?

隱匿於黑暗中的人,似乎是在冷冷的管觀望這邊的情況。

他的聲音簡直堪比聖旨,那幾個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紛紛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下頭,默默走入那一片陰暗的巷子深處。

那就是蘇爺?他的話竟然這麽管用。簡妝慢慢扶著路燈,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光線昏暗的巷口深處。真是沒想到,就在危機關頭,傳說中的蘇爺會出現,並且制止了那個肖哥。剛才棒子掄下來的時候,她連呼吸都止住了,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蘇爺出現,死局居然有了轉機。人家的一句話,硬生生撿回了她的一條命。

她不由的好奇,這個蘇爺究竟是何許人也?就算是混黑道,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殺人的幫派,也沒有幾個。

巷子深處,走過去的那幾個男人圍在了蘇爺身邊,只聽肖哥的聲音裏滿是恭謙:“蘇爺,那小子我們已經處理掉了。但是……蘇爺,因為這是咱們的場子,進出的後巷的都是自己人,在自己的地盤裏兄弟幾個也就大意了,讓一個女人溜到這裏,撞見了剛才‘辦事’的過程。”

“嗯。我知道。”被稱為蘇爺的人用鼻音一哼,說話的聲音十分清冽年輕,幹凈清脆的嗓音聽上去很是悅耳,宛若清澈的泉水緩緩流過。

“那……這個女人可怎麽辦?”肖哥很為難的擡眼,看向那邊的披頭散發簡妝一眼。

然而,回應肖哥的是一陣沈寂。

那個蘇爺,並沒有急著開口回答。

迷霧似的黑暗裏,他模糊的身形輪廓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一聲‘噠’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口中響起。由於這時的巷子過於安靜,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像是投入湖水中的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幽長的巷子裏,回蕩著那人的腳步聲。

簡妝摔倒時傷到了脊背,她斜靠著路燈,勉強直起腰,睜大雙眼凝視那隱沒在黑暗裏的人。

伴隨著第一聲的腳步聲,第二聲腳步聲也緊跟著落下。

昏暗中的人影正在朝簡妝走來,修長的身形隨著光線的充足,而愈發顯眼。

幾秒鐘後,那位蘇爺已經站在了路燈下。泛黃的啞光打在他的頭頂,在他棕黃色的頭發上,暈開了一圈明亮的光暈,也使得他的發絲更加耀眼。

簡妝的驚奇的眨了一下眼,視線緊鎖在那個人的臉上。

那個人的長相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並非她想象的兇橫或者猥瑣,而是有著頗為帥氣的一張臉。

他一席簡潔的白色襯衣,筆挺的黑色西褲,經典的男裝搭配。長得樣貌端正,五官之中,最精致好看的要數他的鼻梁,鼻梁挺拔俊秀,縱然他的臉龐輪廓並不深邃,但這高挺的鼻梁,就將他的整個面容的氣質提升了上去。使他的容顏看上去更加立體,有型。

他的眉毛生的整齊,眉尾略微的往上挑,半瞇著雙眼,眼神冰冷且悠長,涼薄的視線從他的眼中迸射出來。

明明眼底一片冰涼,可他的嘴角卻勾了起來,些微的往上斜翹著,好像是在微笑。

不知道的人,看到他線條柔和的面龐,還會以為他心情很好。

簡妝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快速打量了他一番,想不到,那幾個男人口中所尊稱的‘蘇爺’,竟是這麽年輕的一個男人。看他的模樣,頂多25歲左右。

不過,這個男人雖然長相不錯,但她並不認識。為什麽他會放自己一馬?難道……是另有目的?

就在簡妝思忖這些的同時,站在她面前的蘇爺忽然張開嘴,清冽的嗓音裏夾雜著疑惑,自語似的說了一句:“會不會是他認錯人了?”

他說什麽?簡妝放松下去的神經驟然間又繃緊起來。她悄悄握緊了手中沾著血的鑰匙,面不改色,故作鎮靜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滿是警惕。

“這樣邋遢的女人,他那種貴族少爺怎麽可能認識?”蘇爺又喃喃低語了一聲,雙眼仍舊盯著簡妝的臉看,可目光已經穿透了簡妝的身體,望向不知名的地方。

他究竟想說什麽?簡妝戒備萬分的盯著他,很難聽明白他自言自語的是什麽意思。

“算了……還是給他個面子,等他這貴族少爺,親自過來看看吧。”男人自言自語的說完,唇角又斜著上翹起來,並且還隨手打了一個響指,放佛心情大好。

“……”

簡妝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這個蘇爺的情緒還轉變的真快,剛才說話的語氣還那麽盛氣淩人呢,現在一轉眼,說話的態度又跟鄰家大哥哥一樣了。

而那個蘇爺,在自言自語那一句話後,果然站在簡妝面前,動也不動,雙手插在褲兜裏,扭頭望向那頭幽黑的巷子,好像真的在等人一般。

敵不動,我不動。沒清楚狀況之前,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維持著原本的姿勢,靠著身側的路燈,雙眼的視線一直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站著,誰也沒再說話。

不一會兒,光線幽暗的巷子裏再度響起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輕微而急促,步伐之間幾乎沒有間隔,來人似乎是疾步而來。

很快,簡妝就看到從一片昏暗的陰影中,跑出了一個模樣更為年輕的男生,那男生的的個頭比蘇爺還要高,身子健碩,肩膀寬闊,寬肩蜂腰,穿著海藍色的T恤,留著一頭淺金色的短發。最引人註目的是,那個男生的臉蛋由於羊脂白玉般白皙滑膩,淡黃色的光打到他的臉上,和他奶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色。

他的膚色太白了,但是白的很獨特。不是如雪一樣刺目的蒼白,也沒有泛著病態。而是歐美人的那種奶白色。他的臉型絕對深邃,較高的眉骨和顴骨,加上挺拔的鼻梁,讓他的面容立體的真的如同巧奪天工的匠師雕刻而成。

和蘇爺的相貌比較,這個人可以毫不過分的稱為帥氣。他的體型加上他的模樣,無不堪稱完美,兼職比歐美男模還具有男性的陽剛魅力。

這也是黑道上的人嗎?簡妝的眼底流露出一絲訝然,這個人這麽帥氣,都可以去做影星了。

跑出陰影的少年也看到了靠著路燈的簡妝,奔跑的身子頓了頓,雙眼像是看到寶藏了一樣,驚喜的盯著簡妝,視線緊緊地釘在簡妝的臉上,淺棕色的眸子逐漸透亮起來。

幾秒鐘後,他停下的腳步一邁,繼續奔向墻角邊的簡妝:“餵,我可算找到你了……”一邊奔跑,還一邊舉起手對簡妝搖晃。

“……”簡妝眉頭一皺,他是誰?表現的這麽親熱,是認錯人了吧?

“你真是令我驚訝的女人吶。”那個少年奔到簡妝身前才停下,健碩的身子幾乎緊挨著她的身體,左手伸出來拄在墻壁上,直接把簡妝圈在了他的胸前,右手慢悠悠的擡起,手覆到簡妝額前,勾起她的一縷頭發,放在鼻下輕嗅著發間散發出的酒香。

然後,少年粉唇一抿,看著她的雙眸開口道,“我真的有些服你了,為什麽每次見到你,你都搞得這麽狼狽?每次都要我出面幫你擺平。還有……”他的話語突然一頓,聲音裏的笑意消失了,壓低了嗓音,陰測測說著,“簡妝,這次想讓我幫你,你就最好給我解釋一下,你在美國的不辭而別。”

簡妝被這個有著歐美氣息的少年圈在懷裏,蹙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擡起眼簾,看向男生的臉龐,眼中掠起驚疑之色——這人是誰?曾經的簡妝,認識這個少年嗎?

052 要吃黃鱔煲的杜蔚然

“你……認識我嗎?”

在三思索,簡妝還是啟開唇,試探性的細聲問出這句話。

有些事情,還是直接打探清楚比較好。

她是借屍還魂,沒有曾經簡妝的一點記憶。很多事情還是簡母給她講述,她才知道的。但是,當年簡妝逃到美國生活的這段記憶,簡家人是不知道的,也就沒有人能告訴人她,當初簡妝在美國生活時,都認識了些什麽人,做了什麽事。

看這個少年的外貌,不是中國人,是歐美人種特有的膚色。那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簡妝曾經在美國結交的朋友。

“……不是吧,你不記得我了?”把她圈在懷前的少年楞了一下,然後詫異的睜大了雙眼看著簡妝,“我是杜蔚然啊,你看著我的雙眼,你看,是黑色中泛著靛藍,你不覺得熟悉嗎?你還說過呢,從來沒講見過這樣稀有漂亮的眸子!簡妝,你那會可是稀罕死我的雙眼了,怎麽半年不見,你不但把我忘了,還忘記了我的雙眼?”

“……”簡妝聽到他的這番話差點笑出來,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這樣介紹自己的。她依言看向他的雙眼,單薄的眼皮,稀疏的睫毛下,的確是一雙黑中泛藍的雙眸,眼瞳出黑亮有神,到與眼白交接的邊緣處,就開始逐漸透出鋼藍色,的確是一雙漂亮的有些詭異的雙眼。

這個人,應該是混血兒,雙方父母必有一方是亞洲人。

簡妝斂起眼底的那絲笑意,看著杜蔚然的臉,一字一句,誠懇的說道:“我承認,你的雙眼很漂亮,眼瞳的顏色有著詭譎的美感。但我確實記不得了。在美國的時候,我不是不辭而別,我是被我父親的人強行帶回國的,而且回國後,我出了一場車禍,不幸失憶了。所以,我不光不記得你那漂亮的雙眼了,我更不記得任何人。就連我去過美國的事,也是我母親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你……”

在簡妝的話音落下後,良久後,杜蔚然怔呆的表情才有所反應,眨動著眼睛,稀薄的睫羽在空氣中劃過一絲弧度。他的眸子一點一點轉動著,對上簡妝的雙眼,半信半疑的問:“你是說……真的嗎?你失憶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簡妝揚起唇角,淺淺的微笑起來,“雖然這失憶這個事,聽起來比較像電影情節,但是這是真的。我真的不記得你。”

看著她臉上綻開的柔暖微笑,杜蔚然凝視了片刻。

隨後,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拍在她的肩頭,奶白的臉龐像是換了一張面具般,驟然間無比開心的翹起嘴角,痛快地大笑著:“哈哈哈,太好了,你失憶了!那我之前的做的那些糗事你就都不知道了!要不然,你這個死妮子看到我,就要把那些事翻出來笑話我了。嗯,這個結果挺好的,不錯,你繼續失憶,加油,我看好你哦!”

簡妝臉上洋溢著那抹微笑,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落了下去,心裏暗道:總算是解釋過去了,還擔心他會有多難纏。不過,聽他話裏的意思,簡妝之前在美國生活那段時間,也遇到過不少麻煩,都是他出面幫著擺平。那,他和簡妝具體是什麽關系?戀人嗎?似乎並不是……

一個小時後,簡妝不得不在心裏默念道:神啊,我收回那句話,杜蔚然這個人真的很難纏。

根據後面的對話來看,杜蔚然的確是簡妝在美國生活時的好哥們。沒錯,兩人的關系就像是好哥們,比朋友深,但並非戀人。

杜蔚然在知道她失憶後,重新介紹了自己。她才知道,難怪這小子能在蘇爺面前說上話,因為他美國黑手黨一族的貴公子。他說一句“自己人”,蘇爺就把這事了了。

那幾個硬漢去收拾地上屍體的時候,從她身邊路過,其中的那個被她劃傷眼瞼的肖哥,捂著滲血的傷口,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事,多虧了杜蔚然及時出現,不然遭殃真的會是她。

而杜蔚然也告訴她,早在她在一樓大廳的小吧臺區和人起爭執的時候,在二樓貴賓席坐著的杜蔚然就註意到了她。當時大廳還沒有熱鬧起來,底下吵架的動靜太大,他一探頭,就看到了簡妝的身影。

等杜蔚然確認是她,準備下樓的時候,她已經順著後門跑了出來。

杜蔚然知道那會的後巷裏,蘇爺手下的人正在負責清理門戶,於是馬上跑去找蘇爺,蘇爺這才出馬去後巷,救下了簡妝。

說起杜蔚然,的的確確是個不知民間疾苦的黑道貴公子。美籍華人,身上有二分之一的美國人血統。是美國黑手黨家族,‘幹比諾家族’第8代教父的第四個兒子。但其實,他已經25歲了,和簡妝同歲,只因淺金色的發色和奶白的膚色,讓他特別顯年輕,看起來就像是剛滿18歲的少年。

由於他本人之前的25年一直在洛杉磯生活,這次回國後,就特別想感受一下中國地方文化特色。

所以,他拉著簡妝的手不放,硬要吃什麽“黃鱔煲”,而且還不能去飯店,要親自下河捉黃鱔,深入感受一下民族特色。

大晚上的,誰還陪他下河捉黃鱔?簡妝看時間不早了,推脫說要回家,可杜蔚然真是個難纏的主啊,笑瞇瞇的威脅簡妝說:如果你不跟我一起捉黃鱔的話,那我就跟你一起回你家看看,認識一下你的家人,你說好不好呢?

阮寒城可不是好打發的人,要是撞見阮寒城,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事情來。而且,看起來杜蔚然也不是什麽壞人,如果真是壞人,就用不著出手救自己了。

簡妝想了想,看了一下手機,剛晚上九點半,也不算太晚,就在杜蔚然的軟磨硬泡下,勉為其難的答應去捉黃鱔。

053 那個是不是很威猛?

華中市,是典型的山清水秀的南方城市。

城市空氣清晰,市區5環以內熱鬧非凡,五環以外就是自然景區。城郊區一面環山,有幾座拔海二三百米的山彼此相連,山下有清澈的小河蜿蜒而過。其中一座非常小的山丘頂上,還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泉眼。

入夜後,夜空如幕,繁星點點,東邊一輪明亮的月牙掛在半空,皓月當空,呈現眾星拱月之勢。

月色凝白皎潔,銀輝的月色朦朦朧朧的灑落下來,將山腳下的植被照亮。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山腳下流動的溪流,在銀白的月光下反映出瀲灩光彩。

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車輪的滾動,山腳下分外寧靜。

寧靜之中,卻不乏溪水潺潺流動和蟈蟈振翅鳴叫的樂章。

一個個頭十分高挑的人影,在一片草叢中找到了什麽東西,興奮的轉過身大吼著:“我找到有淤泥的小池塘啦!”

“你不要叫啊!”

後面接近著響起簡妝無奈低沈的聲音。

走在後面的簡妝,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對前面興奮不已的杜蔚然低聲警告:“黃鱔都是躲在淤泥裏藏匿著,你這樣又跑又叫的,會把淤泥裏的黃鱔嚇到,它們會往更深的泥巴裏鉆,到時候就抓不到了!”

“哦,哦,我不知道,抱歉抱歉,我馬上閉嘴……”站在波光瀲灩的一個小池塘邊的杜蔚然趕忙捂住自己吱哇亂叫的嘴,認真的點點頭。

“水塘找到了就好,我做什麽你跟著幫忙就可以了,不要在擅自行動了。”簡妝挽起褲腿,亦步亦趨的赤著腳,踩著柔軟的小草走到杜蔚然身邊,側過頭附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她真是服了這個貴公子了,身嬌肉貴,毫無野外生活經驗,就為了新鮮好玩,驅車拽著她和那位蘇爺來到城郊有水的地方,然後歡呼雀躍的跳到小溪裏要捉黃鱔。

美國本土生活的人,從來就不吃淡水魚類,也包括黃鱔這種外形酷似水蛇的低賤食材。

所以,杜蔚然壓根就不知道黃鱔根本不會生活在水速流動很快的清澈溪流中,黃鱔這種動物,生活水質渾濁,較為安靜的水塘裏,白天藏在淤泥挖住的洞穴裏,於夜間鉆出洞口覓食,而且少有聲響,都會把黃鱔嚇回到洞穴中。

杜蔚然從小被家族寵溺,他在家排行老四,上有三位哥哥學習教會運作,他並非繼承人,所以生活過的十分閑適,主要任務就是“吃喝玩樂”,所以對於日常生活的打理,那是一竅不通,不知人間疾苦的他,更別提會捉黃鱔這種特殊技能了。

捉黃鱔,別說杜蔚然,就大眾而言,已經很少有人會捉了。

簡妝父母離婚後,她曾被母親寄養在外公家,在鄉下生活過一段時間,跟著村裏的一幫混小子學會了很多,從上樹摘桃,到下河摸蝦,這些小手腕,都練得爐火純青了。

長大離開村子後,上學、嫁人,一直就沒這種機會了。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還能有下河摸魚的機會。呵呵,恐怕這就是人生吧。

她想到這裏,忍不住斜勾起一側的嘴角苦笑起來,轉身對月光下,離著池塘老遠的男人喊道:“蘇爺,麻煩你快點,把網子和魚餌拿過來,不要離我那麽遠,我一個人搞不定的。”

月光下,清冷的月光打在那人身上,那人逆著光站在簡妝身後十米元的地方。

由於離得太遠,光線微弱,月光打在他額前,在發絲的遮擋下形成一邊隱形印在臉上,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卻清楚的聽見了那人極不情願的嘟囔聲:“真是麻煩死了,大晚上的吃什麽黃鱔煲,吃就吃唄,還神經病一樣的非要來這裏自己抓,真是閑的你沒事幹了。”那人嘴裏不停得數落,磨磨蹭蹭的往這邊挪著,“你自己要吃黃鱔煲,自個卻不會抓,非把老子拉過來給你當下人,你真他媽會給我沒事找事。說你不是神經病,誰信啊。”

站在水塘邊的杜蔚然聽到身後,從那人的嘴裏飄出來的叨咕聲,可是沒聽清,就扭過頭大聲問道:“蘇越卓,你說什麽?你離的我們太遠,我們聽不清啊。”

“……”蘇越卓腳步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才把胸腔裏的惱火壓制下去。他不耐煩地看著杜蔚然,從牙縫裏擠出句話,“我是說幹脆別弄了——這荒郊野嶺的,你抓到黃鱔了,再帶回菜館裏找廚師做湯,這一來一回的麻不麻煩啊!”

“不會麻煩啊。”杜蔚然不解的應聲,然後指了指前面一處空地,說,“你怎麽這麽笨啊,這一來一回的當然麻煩了,都這麽晚了,抓到黃鱔了在送到菜館裏,那我都餓死了。咱們直接現做!”

現……

蘇越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的反問:“你說什麽?”

“現做啊。有什麽問題嗎?”蘇蔚然笑哈哈的挺直身板,雙手插著腰部,得意的說:“放心吧你,我早就準備好了,燉鍋、醬油、鹽味精什麽的,我都裝在包裏了,抓到黃鱔後開剝幹凈就能下鍋,你過來搭把手就成。”

“你……”媽媽的。蘇越卓差點罵出來,好在說出第一個字後,就立馬閉上嘴忍住了。我操,這家夥這方面倒想的挺周全,荒郊野外的埋鍋做飯,怎麽著,想回味一下原始人的生活方式?還真他媽是個神經病!

捉黃鱔這活,杜蔚然根本不會。蘇越卓百般不情願,拿過工具後,木頭一樣的杵在水塘邊,死活不願下水。

沒辦法了,簡妝只好一個人承包兩份活,讓杜蔚然輕輕下水,把漁網的八個角全部埋在那小水塘的四角。

水塘水位很低,水只淹到人的小腿。

為了提防萬一,簡妝還把魚鉤連著魚線,在鉤子上穿上活蚯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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