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狐貍郵差、禦魂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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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太久,清晨的陽光過於明媚,便會覺得有些刺眼,俊眉微微蹙在一起,用手去遮擋陽光,在心中默默道:原來死人的世界也是有陽光的啊…

想到這裏,微微握了握拳頭,藍鈺心底忽然一驚,左手的觸感是…

他想將頭向左扭,但從頭到腳就好像被人拆了一般,火辣辣的疼,僵硬的好像渾身被裹住一般,但眼角餘光還是看到了雲初月,還好,至少死在了一起…

正要閉上雙眼,身邊的雲初月口中呢喃:“水…水…”藍鈺一聽,忽然覺得自己也是口感舌燥,死人不應該還有渴了餓了的感覺吧?也沒看到什麽黑白無常、孟婆橋啊,身下似乎還很軟。

“水…”雲初月再次嘶啞呢喃,完全是出於無意識的身體反應,藍鈺雖然渾身疼痛,但畢竟習武多年,底子肯定比雲初月好,便用盡全身力氣掙紮了起來,想去給雲初月找水,結果,坐起身的一剎那,顛覆了他活了二十年的人生觀…

原來他們二人正躺在一大片雪白、超大號的棉花地上,但是藍鈺並不認識這東西,因為在桃園大陸是沒有棉花的,這裏的冬天並不是很冷,只要在錦緞裏面縫制一層獸皮就行了,外面加個披風就很暖和了…

藍鈺望著一大團一大團的東西呆滯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去給雲初月找水,否則沒摔死,先被渴死是真的。

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敏銳的感覺到西邊風向比較潮濕,於是身子從棉花上向下一滾,直接摔在了地上,又是一陣火燒般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沿路做記號,一邊晃晃悠悠的走,一盞茶的功夫,終於找到了一條小河。

藍鈺慶幸,還好二人掉下來時候不是落在這裏,否則下輩子投胎只能當魚了。

河水清澈,水流輕緩,只有約莫一尺深,藍鈺洗洗手,捧著喝了兩口,水是甘甜的,應該沒有問題,但是這麽用手捧著,一路再撒一些,能留下一半到雲初月嘴裏就不錯。

藍鈺看了看身邊約莫兩米高,見方的一大團雪白,幽幽開口:“既然你們能救我和月兒一次,那就麻煩你們再多救一次吧。”於是伸手撕下了棉花梗上面的葉子,放在水裏洗了洗,兜住一捧水,原路返回,喝了水,身體便舒服許多,回去時候就比較快了。

還好這棉花個頭雖然大,但已經被二人落下時候壓扁了許多,藍鈺輕輕一跳便來到了雲初月身邊,輕輕將她扶起來,自己喝了口水,再送入她的口中,餵了幾口,雲初月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虛弱的看了看四周後道:“好多雲啊,我們是在天堂嗎?”四周一片棉花地,的確很像雲朵上空的天堂。

藍鈺一楞,天堂是哪兒?

雲初月見他這個表情,忽然想起自己又說了他不懂的話,身上很疼,但還是坐了起來,這時才發現,周邊竟然全是超大號的棉花!不禁瞪大了眼睛問藍鈺:“我們沒死?”

藍鈺痞痞一笑:“你還沒給我生十個八個孩子呢,怎麽能死!”換來雲初月一個白眼。

與此同時,二人肚子紛紛發出抗議的聲響,也不知道自己餓了多久了。

“走吧,我們去轉轉,看看有什麽能吃的。”藍鈺說完便要背她,卻被她拒絕了,她以後不要再連累他,不要再當弱者,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她再這麽懦弱了。

互相牽著手,先來到了剛才那條小河,觀察了一下地形,這小河是從懸崖上方下來的,二人現在根本不可能上去,只好順著小河往身後懸崖的反方向走,說不定能走出這裏。

二人走了好久,天色漸暗,兩旁已經不再是棉花,而是一小片菜地,大小倒是和正常的沒什麽區別,雲初月順手摘了兩根黃瓜,到河邊洗了洗,塞給藍鈺一個,自己已經開吃。

“你就不怕這是人家種的?發現你偷吃來打你?”藍鈺一邊問,一邊吃的比雲初月還歡,哪裏還有平日裏優雅細嚼慢咽的優雅。

果然,人窘迫到一定份兒上,“文明”這個詞兒就連黃瓜都不如了。

“連個圍欄都沒有,誰能證明這是他家的啊,再說了,這裏有沒有人,都不知道呢!”“哢嚓”又是一口黃瓜進了雲初月嘴裏。

“咯咯、咯咯、咯咯咯…”一聽到這聲,某女和某王爺立刻兩眼放光,在黑夜中賊亮,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發現對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立刻笑的像兩只即將偷雞的狐貍一般猥瑣…

一盞茶的時間後,菜地不遠處的小河邊兒,架起了一個小火堆兒,上面是一只被扒的光光的雞,一毛不掛的在上面被翻轉,還在流著油兒,香味兒四溢,兩只“餓狼”正在雙眼放光的盯著即將到口的食物…

此時,莫愁林。

歐陽流雲和花冰寒再次帶著三筒來到了懸崖邊,之前的決賽,雲初月是想帶著三筒來辨認毒物的,結果這家夥有毒的東西吃得太多,還吞了兩顆長眠果,竟然在藥無憂懷裏睡的死死的,直到兩天後才醒過來,嚇壞了雲秀和金閃閃幾人。

現在,是被花冰寒抓來將功補過的,狐貍的鼻子很敏銳,堪比華夏國警犬,一下就找到了二人跳下去的位置,對著花冰寒手舞足蹈的吱吱。

從地上拎起三筒放入懷,拿出一個很小的信封道:“這個就交給你了,再辦砸了,以後別想吃到烤雞!”花冰寒一身妖艷的大紅,懷裏抱著雪白可愛的三筒立在懸崖邊,本該是一副淒美艷艷,惹得無數少女芳心大動的風景…

可惜,他懷裏的三筒眼神兒委屈泛著淚光,小身子哆哆嗦嗦…

三筒最怕的人,正是花冰寒這貨,如果比賽那天是花冰寒帶著三筒,這饞貨斷然不敢吃的那麽歡,也就不會睡著,蛇群也就不是威脅,雲初月和藍鈺便不會墜崖!

想及此,花冰寒身上又冷了幾分,三筒頓時菊花一緊,攢成一個球兒樣,尾巴高高翹起,舉白旗表示:我錯了,饒了我吧,以後不敢了。

“好啦,快去快回。”花冰寒說完,三筒如臨大赦,嘴裏叼過信封如一道閃電般竄下了懸崖。

懸崖下。

雲初月和藍鈺將烤的金黃的燒雞取下,便大快朵頤起來,正吃得高興,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飛速向著二人沖了過來,雲初月立刻將飛刀夾在兩根纖長的手指間,等待目標出現便一擊命中,而藍鈺往雲初月身前擋了擋,手中血蠶絲已經無聲無息的纏在了手上。

那東西也機靈,離著二人越近,速度越慢,只見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尾巴從菜地中豎了起來,抖了兩下…雲初月一看,差點撲哧笑出來,這三筒,還是這麽鬼機靈…

感覺到沒人攻擊它,便探出圓圓的小腦袋,找準目標,直接竄向雲初月懷裏面,將嘴裏信往藍鈺腿上一甩,便開始占雲妹子饅頭的便宜,某王爺臉色陰沈…

藍鈺絕對是個無敵悶騷腹黑的家夥,純情的三筒小朋友跟他在一起三個多月,便知道用自己的菊花表示:我在說的人是花冰寒…

此刻,三筒正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粉嫩的小菊花,開始張牙舞爪的哭訴,自己在花冰寒那裏的悲慘遭遇,藍鈺則是拆開了那封信,信上只有簡單幾句話,卻表達了眾人焦急關切的心情,和此刻外面的情況。

雲初月也看到了信,一邊安撫三筒,餵它吃剩下的烤雞,一邊問:“信上說什麽?”

“他們在盡力拖延藍雲染發現我們不見的時間,並且在想辦法救咱們。”藍鈺說完,從信封裏面拿出來一只女子畫眉用的眉筆,歐陽流雲倒是十分細心。

在紙上面簡單寫了兩句話,便把信重新交給三筒,吃飽喝足的小家夥自此以後,充當起了郵差,而雲初月也不問藍鈺寫了什麽,一切都放心的交給他。

兩人剛要起身,便感覺到有人接近,聽腳步聲,不會武功,但二人對這裏地勢不熟悉,還是小心應付為妙。

半晌,只見菜地另一端,跑出來一個書生氣質的男子,二十多歲的年紀,眉宇正氣,十分清秀,卻氣憤的指著雲初月二人怒視道:“好啊,原來是你們偷了我家的雞!太無恥了!你們倆個餓了就說啊,我家也不是管不起你們一頓飯,同是天涯淪落人,這都沒什麽,可是這雞怎麽能吃呢,以後又少了一只雞下蛋!”

男子說完,自己倒是氣的上氣不接下氣,這時她身邊出來一個女子,面容姣好,溫柔的對男子說:“哎呀,夫君,你不要氣壞了身子,人家也是不知道嘛,好啦好啦消消氣,難得下來兩個活人,這次不用挖坑埋人,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那書生一聽,想想也對,於是隔著菜地便對著藍鈺二人問:“餵,你們倆是好人不?要是壞人,我們夫妻倆就不收留你了…”身旁女子扶額…哎…夫君什麽都好,就是太純良的一點心機都沒有…

雲初月和藍鈺也是齊齊嘴角一抽:壞人會自己承認我是壞蛋?

但某王爺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了:“兄臺,我夫妻二人一直恩愛如初,娘子貌美,便被淫賊惦記了上,無奈人家乃皇親國戚,咱們普通小百姓得罪不起啊,無奈之下,我二人只好跳崖,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說完,藍鈺還深情的握住了雲初月的手,眨了兩下眼。

雲初月額頭青筋隱隱浮動,這廝真能編啊…但是此刻,也只有如此,才能讓這對兒小夫妻收留了…

“夫君,你別難過,我們這不好好的嘛,想必這夫妻二人也都是好心腸的人,一定會收留我們的…”雲初月說完,努力的回想著剛才看到烤雞的眼神,轉頭看向那個女子…

女子被雲初月滿是小星星的眼光所感動,那書生氣質的男子更是被藍鈺忽悠的感同身受,就差沖過去抱頭痛哭,慰籍一番,完全將雲初月和藍鈺身上的同款勁裝給無視了。

誰見過跳崖穿這身打扮的?

於是,沒啥心眼兒的夫妻二人,毫不猶豫的便讓兩個“偷雞賊”住進了自己的木屋。

木屋在和懸崖之間,不是很大,兩間臥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外面單獨有一個小茅廁。

雖然屋子十分簡陋,但是卻很幹凈,處處都洋溢著溫馨,雲初月和藍鈺便被安排在了夫妻二人隔壁的臥室,晚上,雲初月和那女子聊了聊天,藍鈺和那女子聊了聊天,便各自回屋睡覺了。

被窩裏,雲初月和藍鈺開始核對夫妻二人說的話:男的叫魏子涵,兩年前去雲龍皇城趕考的書生,女的叫莫瑤,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女子,接下來便是那出經典的一見鐘情、二見交心、三見交身,最後被青樓老鴇和當地惡霸棒打鴛鴦,攜手逃跑,跳崖求同死的老掉牙戲碼…

核對完,二人見沒什麽問題,便打算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日好找找出去的路。

這對兒小夫妻不會武功,所以掉下來了兩、三年也沒能出去,一開始也找過,但是久而久之便放棄了,正好從這裏開始新的生活,雖然有些寂寞,但是好歹不用擔心再被惡人拆散,夫妻二人倒是好心眼兒,時不時幫那些跳崖跳的很不是地方的人挖挖坑、收收屍、立個小墳頭,據說沒二十人,也有十五人了,而雲初月和藍鈺,是夫妻二人遇到的第一個恰好跳到棉花叢的,幾率堪比中彩票啊!

被子很幹凈,還有股淡淡的清香,藍鈺也不矯情,有他家小月兒抱,在哪兒睡覺都是一樣的,於是便吹滅了蠟燭。

可是很快,二人便後悔了…

隔壁的房間,一開始只是輕微的傳來小木床吱吱呀呀的聲音,見他倆屋中油燈一滅,一開始只是女子很小聲的嬌喘,再後來,就演變成了大聲的木床吱呀聲伴隨著夫妻二人粗重的嬌喘…

雲初月臉一紅,心想:果然,看著越斯文的男人,到了晚上就越是禽獸!

藍鈺臉一黑,心想:丫的,這也就是老子還沒開荒成功,否則有你小子囂張的地方!

臉紅心跳的二人,不知道自己被折磨到了幾點才睡,誰也不敢先開口和對方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在如此那啥的氣氛下,幹出那啥的事兒來,就這樣熬到了天亮。

早上,雲初月和藍鈺二人,各自頂著一雙熊貓眼,吃完了小夫妻做的早飯,便出門勘測地形和尋找出路了,根據魏子涵和莫瑤說的,這裏叫莫愁谷,地方不是很大,最西邊有一個石碑上寫著名字,最東邊就是棉花地了,他們住的地方則是在最中間。

藍鈺和雲初月二人打算回到棉花地,好好看看那裏,總覺得這麽個地方長了一片超大號棉花不正常,雲初月已經告訴了藍鈺那東西叫做棉花,有很多用途,比如以後雲裳閣冬天將會獨家出售棉襖,幻想了一下到時候肯定又是排隊恨不得排到城門外的情景,雲初月就忍不住笑眼瞇瞇,滿眼放光。

二人來到棉花叢邊,發現面積不是很大,而他們落下的地方,離河邊還有平地沒有多遠,但凡風向再大一點兒,二人降落的地方稍有偏差,估計那對兒夫妻此刻挖的長眠坑,就是他們二人的了。

雲初月和藍鈺穿過棉花從,來到靠近山壁的地方,發現沿途過來,只有棉花叢中間的這段山壁樣子有些特殊,大概有一丈高寬,沒有那麽明顯的棱角,基本可以說是平的,而且有人工打磨的痕跡,心中隱隱感到這裏一定有問題,便拉著雲初月開始對這一小段的山壁一點一點的摸…

倆人摸了半天,雲初月手下一塊微微有點棱角的山體忽然發出“哢”一聲,那平滑的一丈高寬山體和地面之間,便出現了一絲縫隙,緩緩從中間向兩邊打開了一道門。

由於這門似乎太久沒有開啟,打開的一剎那頓時塵土飛揚,二人趕緊退後幾步,待塵土落下,才借著日光看清楚山洞中的情景,這裏竟然有地道,而且隱隱有風而來,說明山洞下方也是通向外界的。

二人見此,心中有些激動,尤其是雲初月,作為資深密室逃脫的玩家,這種密室山洞什麽的,對於她來說最有愛了,於是毫不猶豫的拉著藍鈺就下去了,只對藍鈺說了一句話:“只覺告訴我,這裏有好東西!”

拿出身上備用的點火棒,二人小心的走下山洞,身後的石門緩緩關閉,沒有想象中的漆黑,卻發現前邊反而隱隱有著亮光,心中雖然有些激動,但二人還是放慢步子,以防這裏有機關。

正當二人馬上就要見到平地的時候,前面的光亮愈加明顯,當雲初月腳下剛踩到地面的一剎那,前方地上突然從下往上出現一堵墻,飛快的將下去的路堵死,二人以為觸動了機關,心中一驚的同時,那堵墻上又忽然彈出來一小截石體,兩人定睛一看,那石體正面朝上的圖案有些眼熟…

“千機給你那禦魂笛的玉盒上好像也是這個圖案。”藍鈺難得正色說。

“恩,應該是一樣的,那我試試吧。”說完,雲初月輕輕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了上面,這次滴的要比之前多,因為這朵花的個頭更大一些,因此花蕊處也會大,必須要填滿才可以。

藍鈺在一邊有些心疼,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代替她,受盡一切她應當吃的苦…

花蕊中心,滿血溢出的剎那,那朵花便立刻收了回去,那堵墻也迅速落回到之前的地面,剛才的一切仿佛沒有出現過一般。

藍鈺掏出懷中絲帕,輕柔的包好她的傷口,牽著她往裏走去。

前方豁然開朗,金碧輝煌,已經不再需要點火棒,山洞四壁至少鑲嵌了上百顆特大號的夜明珠,比藍鈺府中雪泉裏面的還要大,相比之下,穆風淩府中暗道的夜明珠,就變成了小芝麻…

最讓雲初月和藍鈺激動的,則是這堆積成山的金子、寶石!

是的,只有最昂貴的金子和寶石,仿佛放銀子都覺得浪費地方一般,金磚和拳頭一般大小的寶石,面積足足有三十丈見方,高度目測也有兩丈,這已經不該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了,而是富可買國!

雲初月心中一喜,便對藍鈺道:“有了這些錢,你便可以招兵買馬,擴充暗月宮的勢力,早日拿回屬於你的東西了!”

藍鈺看著雲初月的眸子,眼底碎碎流光閃過,半晌才幽幽開口:“月兒,門是你打開的,這些財富都是你的,我不能拿…”

雲初月聽到藍鈺的話先是一怔,隨後撲哧一笑:“你意思,我不是你的王妃?咱倆不是一家子?”

“月兒,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藍鈺心中有他的堅持。

“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雲初月主動獻上自己的唇瓣,藍鈺明白,這樣做,也是她的堅持,隨即,加深了這一吻…

二人相視一笑,便開始查看洞內哪裏有通風處,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在最東邊的山壁上,發現了一個暗門,轉動門旁邊的夜明珠,門便開啟了。

是一間只有一丈見方的屋子,風就是從這間屋子的通風口出來的,但是洞口很小,連三歲孩子都出不去,更別說兩個大人了。

房間中間是一個玉柱,上面擺放著水玉制作的玉盒,雲初月在花蕊位置再次滴血,玉盒開啟,裏面是一本書,銀白的蠶絲封面,一看便知道極其貴重,紙張一點泛黃的跡象也沒有。

但是……那書名把雲初月雷的不輕,藍鈺則是在一旁笑得像個大尾巴狼,只見上面寫著“禦魂雙修”四個大字…書的下方,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句話:有緣後人,同心同體,雙修神功,方能出谷。

“書先收好吧,我們回去再想別的辦法。”藍鈺溫柔一笑,牽著雲初月回去了。

二人出來後,抓了幾條河魚烤來吃,雲初月突發奇想,讓藍鈺將一個棉花的中間掏空,兩個人睡在裏面剛剛好。

這一掏,雲初月才發現,這棉花似乎比自己前世見到的不光大,而且更有彈性和韌勁,兩人掉下來時候豈不是向摔在柔軟的皮球上?怪不得僅僅只是渾身酸疼,卻連骨頭都沒事,真是好東西,若能出去,一定要帶走一些種子回去種。

藍鈺挖,雲初月在一旁指揮,活像個小監工頭,棉花裏面的上半部分全部挖空了,並且是一層一層私下來的,能當被子蓋,兩人躺在裏面,還能隱約能看到天空夜景,又不會走光,留下一個一米見方的“門簾”,即便外面有人路過,也不會看到裏面。

雲初月滿意的看著自己的設計,十分有成就感,這就是一個天然的野外帳篷嘛!以後暗月宮每個人發一個,免得出門執行任務只能睡在樹上,這多好,又軟又暖又幹凈。

一想到幹凈,雲初月忽然想起來,二人似乎從醒過來到現在只是匆匆洗了洗臉,都沒有洗澡過呢…

於是便對藍鈺道:“我想去河邊洗澡。”

“好,我幫你看著。”藍鈺乖乖轉過身去。

雲初月一楞,今天藍痞子怎麽這麽自覺啊?隨即,他想到了那本書…下午藍鈺挖棉花的時候,某女偷偷的看了幾眼,這一看不要緊,差點噴出鼻血來!這本書和之前藍鈺那本“小黃書”比較,不但招式多,就連難度系數也大大增加!

雲初月看著藍鈺的背影,風華卓絕,想到了莫愁林中男子背著自己絕命逃亡,想到了皇城遇刺之夜男子舍身擋箭,想到了朝夕相處的四個月同床而眠卻對她尊重呵護哪怕遭人說不行……眼睛微微有些氤氳的霧氣…

忽然,雲初月眼底閃過從未有過的堅定,並在心中下定決心:來日方長卻變數繁多,不要他再一味地付出,不要他在一味地等待,不要有一天失去才後悔…

雲初月在藍鈺身後,嘴角扯出一抹絕美的傾世笑容帶著無限風情的向藍鈺走去…

站在藍鈺身後,將身上向莫瑤拿來的女裝慢慢拖下,越過頭頂,扔在了藍鈺眼前,還有那本招式頗多的“小人書”…衣服從外衣到長裙,從肚兜到褻褲,一件一件從藍鈺眼前落下,帶著雲初月身上特有的蓮花清香,讓本想刻意不去看她洗澡的藍鈺忽然有些口幹舌燥,趕緊將雲初月的衣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雲初月進入水中,河水微微有些涼,卻是舒服的涼,走到河水中間,便到了腰的位置,拿著剛才揪下來的一小塊棉花,輕輕擦拭。

過了會兒,雲初月見藍鈺似乎在看那本書,只不過人家臉上很正經,一看便知道是在看圖下方的心法,而不是圖片…某女便不怕死的挑釁道:“要不要下來,我幫你洗背?”那是雲初月從未對藍鈺說過的輕柔嬌媚嗓音。

藍鈺頓時渾身一緊,隨後深吸口氣道,側頭看向雲初月:“看來愛妃是太久沒和本王一起沐浴了,甚是懷念,那本王自然要滿足愛妃的請求。”雲初月知道,藍鈺只有在調戲她和當著其他人的面才會在她面前稱呼自己為本王。

此刻,雲初月墨發盤在腦後,露出纖瘦性感的香肩,只用那一小塊棉花和纖纖玉手半擋住胸前波濤洶湧的風光,纖腰往下隱在泛著淺銀色波光的河水中,月色下,美得如同一只半浮在水中的人魚公主,雪白的肌膚散發著聖潔的瑩亮。

藍鈺放下書,就這麽一邊看著雲初月,一邊慢條斯理的脫衣服,胸口那一處箭傷留下的淡淡粉色櫻花還開在他精壯的胸口,更顯得男子面容越發妖魅俊美如神,雲初月有些臉紅。

上衣脫下,緩緩解開腰帶,雲初月見他真的要脫褲子便趕緊別開臉,轉身欣賞月亮,卻不知自己側面平覆的小腹,飽滿的渾圓,精致完美的下巴,無一不是對藍鈺莫大的折磨,只得讓加快了脫衣服的動作,進入河水中,走到她的身後,攔著她的腰道:“愛妃,別看月亮了,你該幫本王洗背了…”

雲初月一囧,低下頭來,藍鈺轉過身去,便感受到她在輕柔的幫自己擦拭後背,然後是胳膊,再然後胸膛,素手撫摸他胸前那朵盛開的櫻花,輕輕落下一吻。

“我們回去睡覺吧。”雲初月壞壞的將熱氣吐在藍鈺胸口處,若不是這裏荒郊野外,他恨不得直接從水裏就要了這個小妖精!

不過…這女人得瑟半天了,該有的懲罰還是要有的。

“啊…”雲初月尖叫一聲,已經被藍鈺打橫抱在胸前,於是趕緊捂住胸前春光,卻忘了下面,這讓某王爺險些鼻血狂噴,腦中不斷的在幻想一個畫面想:餵白虎吃蘿蔔…

抱著雲初月直接來到了“棉花屋”,某女見藍鈺騰不出手,自覺地將棉簾掀起,藍鈺放下雲初月後,回頭將棉簾放下,再回頭的時候雲初月已經鉆進了軟綿綿的被窩,並且發現這棉花不但有種白天太陽曬過的味道,還有種淡淡的香氣,十分好聞,讓她全身放松的閉上了眼睛。

藍鈺一個翻身便鉆了進去,某女感受到藍痞子將自己摟在懷,才忽然想起今晚的大事兒!還沒獻身呢,怎麽能睡覺!

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雙臂輕輕穿過藍鈺後頸,爪子不安分的在他後背畫著圈圈,眼神迷離的看著藍鈺,紅唇輕輕湊了上去,纏綿細吻逐漸從嘴唇轉移到了下巴,又從下巴轉移到了他敏感的耳朵…

忽然卻聽到藍鈺幽幽開口:“我不要你因為那張紙條給我。”口氣中有著些許心疼、些許無奈、些許寵溺…

雲初月知道聰明如他,怎麽可能會不往那裏想呢,停下一切動作,擡頭看著藍鈺,纖細如白玉的手指輕輕撫上藍鈺毫無瑕疵的俊臉,眼底流光瀲灩,是說不出的情意綿綿,纏纏繞繞,讓藍鈺中心頓時一怔…

雲初月身體壓在藍鈺胸口,豐艷的唇邊在他耳邊落下蠱惑般的細細呢喃:“我想要把自己的全部交給你,不想等到失去你的時候才後悔,因為……今生今世,愛的唯有你一人…”這是雲初月用她的方式,對藍鈺訴說她的感情…

藍鈺身子先是一震,隨後在雲初月還沒反應過來,便翻身壓在雲初月身上,用近乎瘋狂的吻表達他的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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