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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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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生而自由

五個人,三男兩女,三個男人在前,兩個女人在後。

六子看著林中不怕人的大灰兔子,仿佛想象到了肉在嘴中撕咬的滿足感。“大哥,我們抓只兔子烤吧!”六子的口水都泛濫起來了,這裏的動物都不曾見過人類,估計就算現在自己走過去,它也不會跑開。

刀疤男陳書強自然也看到了兔子,他們這一行人,從進了那奇怪的地方到現在天天吃素,他不是什麽修行之人,自然也是懷念肉味。“抓一只吧!”

曹振邦也看著那兔子,他從未如此懷念肉類。他們已經太久沒有填飽肚子了,兩頰的肉都消瘦了下來。

六子已經張開架勢向兔子摸去了,大兔子吃著眼前的青草,三瓣嘴啪嘰啪嘰的。六子擦了擦口水,猛地向前一撲。

空花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她不會阻攔他人食肉,但她不會準許在自己面前的殺生。

女媧一族也有孩童調皮饞嘴的,偶爾碰見,如若生靈還存有一口氣在,自己都會將之放生。雖然如今的大部分生靈皆因靈氣稀薄,毫無靈智,但仍舊是魂魄俱在,若有造化皆可幻化的生靈。

六子自然是沒有撲中兔子,之見那兔子靈巧的蹬動後腿竄進了一旁枝椏繁多的草叢。六子撲了一臉灰,吐出嘴裏的青草只罵晦氣。

“這山林生物繁多,丟了一只兔子還有下只山雞,你急個什麽。”刀疤男並沒有太沮喪,拍了拍六子的肩膀又走在前面開路。

文弱的書生曹振邦看著兩個人和丟失的兔子,可憐的垂下了頭,摸著自己的肚子並不是很開心,只有藍縷,看著眼前的三個人,握緊了空花的手偷笑。

“人敬畏自然,我們已經有了瓜果又何必為了滿足口腹之欲去捕食其他動物。”在第三次獵物跑掉的時候,藍縷這麽說道。

“你難道不餓?”曹振邦頗為驚異,“老虎都食肉,更何況是人,人是萬物之靈吃肉類,植物類不是很自然的事情麽?”

“吾等生而自由身,誰人敢言高高在上。”空花從未與藍縷之外的人言語,此番聽到曹振邦的言論,到是沒忍住的諷刺了一下。

“你是沒吃過苦的大少爺吧,窮人家一年到頭吃不上肉我也不見餓死的。”雖然是這麽說著,但是藍縷確實發現的異常的地方。自從她墜落至今,居然從來不曾消瘦,反而四肢愈發有力,精神煥發了起來。

再看那三人,狼狽,饑餓,虛弱。

“藍姑娘,我們是真餓啊。窮人家好歹還有雜糧餅子,咱現在就是松露瓜果,我六子是俗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六子的顴骨因為多天的饑餓都隆起,手臂上的血管也浮了出來。

刀疤男不說話,只是也跟六子是一個意思。

空花不懂饑餓,但能想象到那一定不是好受的事情,她拉住藍縷的胳膊。“算了。”

“唔......”藍縷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想來自己也是自私了。她不餓,許是她在那‘山’裏食的奇珍異果帶來的效用吧。若是真的餓了多日,恐怕自己也是和他們一樣了吧。

“誒,再有不久我們應該就能出去了,你們要吃,就別讓我們看見吧!”藍縷只能這麽說。

空花並沒有註意藍縷的話,反倒是仰起頭看著天空。如今他們處在一條狹長的山谷,兩邊山巒極高,向上看的天空只有一線,空花瞇起眼睛,收回了視線。腳下的草叢中盤著一條青蛇,空花密語了一句,繼續向前走去。

青蛇吐著芯子,繞上了一旁的大樹,窸窸窣窣的沿著樹與樹的枝杈攀爬著,向高處的山壁游去。

“小心點。”藍縷扶了一下空花的胳膊,看著她白皙沾染了些許泥土的裸足,藍縷癡了一下,懊惱著怎麽沒留下一雙繡鞋。

“走吧,就快要離開這裏了。”空花踩在松軟的泥土上,餘光看了一眼遠處的青蛇,勾起一個微笑。

......

“師、師爺。”小嘍啰哆嗦著拋開了手中的火把,火把落在前方的地上,照亮了滴著血的彈簧機關,刀刃將打頭的兄弟橫著戳穿。

王師爺的表情很陰沈,自從踏入那大門開始,這一條甬道裏就折了十七名兄弟。先是不知從哪兒鉆出的小蟲,咬上一口便鉆入皮肉,如不及時剜肉燒毀,等到的將是極為淒厲的死不瞑目。眾人驚懼之下一路狂奔,又被不少機關暗道奪取生命。

如今人心已經有些渙散,很是不妙啊。王師爺又看著眼前的甬道,他發現每段甬道是不同的,最開始那端最為寬闊,兩側很是簡陋,危機四伏。而如今甬道也很寬闊,高不見頂,可是兩側卻有不知用何種顏料繪著記事的壁畫。借著火把的光能看出那是一個隱居的氏族,生活和樂,壁畫上不知要表達些什麽,亂七八糟,有場景有人物卻並無相通之處。

王師爺有些頭疼,但門口的朱雀神鳥明確的表明了可進不可出的規矩,那小蟲守候在最開始的入口,如今也不能走回頭路了。

“師爺,前方有光。”

這?光?

火把照亮了前路,一行人端著槍,握著刀,生怕從哪個犄角旮旯再彈出個刀片,飛落個小蟲。

甬道存在於山體之中,約莫幾千米長,他們連跑帶爬已經通過出一半之多,如今說前方有光,難不成那才是真正的目的地?

“走吧。”王師爺頓了頓,“我打頭。”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腳下的路。平安無事的行了幾百米後王師爺發現壁畫有了細微的變化,畫面上開始出現女媧補天等神話故事,但是無一例外的是,畫面上的生靈皆沒有眼睛。

越是安靜就越是緊張,幾百米路的安然無恙讓王師爺的額角都有汗滑落。壁畫上的女媧人首蛇身,腰部往下的蛇尾上有著反光的鱗片,王師爺不敢多看,目不斜視的朝盡頭的那光走去。

“嘶~嘶~”長蛇吐信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裏分外清晰,“嘶嘶......”

怎麽,難不成是有什麽大物件要出現了麽?這麽大的聲音,難不成是巨蟒?

眾人腳步緩慢的繼續向前,安靜的挪動了十分鐘才將將走出了不足五百米。一個小嘍啰哆嗦著舉著火把,突然覺得有粘稠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頭頂,他用手摸了一下,隨後舉高火把向上望去。

“啊啊啊!”驚恐的叫聲在甬道裏回蕩,振的人耳膜生疼。然後是一陣又一陣,桀桀的笑聲。

“叫個什麽鬼。”小隊長給了他一巴掌,嘴唇都嚇紫了。

“上,上面。”小嘍啰癱坐在地上,眾人聞言將火把舉高,在那忽明忽暗的頂部,一張有成人上半身大小的詭異人臉勾起了嘴角,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隱入了黑暗。

“跑。”一時間,槍聲喊聲腳步聲混合在一起。

......

“你們聽見聲音了麽?”刀疤男的耳朵靈敏的很,他隱約捕捉到了前方一聲淒厲的求救。

藍縷自然是聽到了,她如今耳聰目明,周圍稍有響動都逃不出她的耳朵。“恩,確實有人求救。”

“有人?那是不是......我們可以出去了?”曹振邦欣喜若狂。

空花到沒什麽反應,剛才的青蛇已經把消息傳了回來,那麽一群攜帶著奇怪武器的怪人在女媧族人修建的甬道裏穿行。

空花隱約猜到了,這個山谷,是自己的修生之地吧!女媧族的亡者沒有陵寢,只是消散於天地回歸於自然。空花思索著,腦中有著一部分空白,她知道,那是遺忘的記憶。

應該是那段空白的因造成了自己醒來發生的這一切的果吧!

空花並不急迫恐慌,自己清醒之處是此山的龍脈之眼,匯集了這天地靈氣與氣運。自己沈睡了千餘年,氣運加身,靈氣駐體,想必將這一切都不是偶然,女媧大人自會在合適的時候給她答案。

也許是因為,外面那即將迎來災難的炎黃子孫吧!

空花望著山谷外的天空,仿佛想象到了當年商湯之戰無辜傷亡的百姓。

吾等生而自由身,誰人敢言高高在上。

“走吧,東面,聲音傳來的方向。”藍縷和刀疤男確定了方向,心情激動的握住空花的手,“我要帶你回家了。”

“恩。”空花淺淺的應聲,並不去阻攔甬道中發生的一切。生死天註定,他們既然已經走了進去,就要承擔進去的後果。

......

“啊——”五個人用已經沒有子彈的槍托狠狠的朝有光的那一出鑿下去,土塊被破開的瞬間,那腹部有著人臉的巨蛛也沖到了面前。

王師爺斷了一臂,是親手斬下的。這只巨大的人臉蛛的牙齒有著強烈的腐蝕毒性,他也只是為了保命。

他完好的右手將刀擲向那巨蛛的腹部,然後頭也不回的一腳將洞口踹的更大,探頭便能看見下面是山崖,王師爺管不得那些,一躍而下。

晚了一步的兩個人,被巨蛛吐出的蛛絲纏繞,慘叫聲漸漸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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