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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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過分美好

噗通......重物落水的聲音。

王師爺嗆了水,加上斷了一臂,差點兒沒溺死在這山崖下的寒潭中。

算上王師爺,也就活下來三個人。其他兩個小嘍啰也不好受,費勁的抓著王師爺一起游上岸差點兒沒磨去他們半條命。

“師、師爺,咱現在怎麽辦啊!”之前阻攔王師爺進入大門的小嘍啰還活著,他擰了擰衣服,“咱也沒有武器,也沒有槍,更沒有繩索,怎麽辦啊師爺?”

王師爺沒去理他,反而失神的看著這連綿起伏的大山,居然沒有半分靈氣,這等跡象頗為怪異啊!

按照常理,這山中必有精怪之物啊?

“王師爺,王師爺。”小嘍啰自己本事不高,如今只能寄托於王師爺保自己一命。

王師爺一直揣在懷中的羅盤被他拿出,終於有了效用,王師爺轉了一下,“走一步算一步吧!”

......

“空花空花,你說這世界上真的存在妖精麽?”藍縷的鞋子也壞了,如今也赤著腳丫,開開心心的接觸著大地。

“存在啊!”空花眼尖,見藍縷背過身走路差點兒被樹根絆倒急忙拉了一把。“小心點。”

“唔,我怎麽沒見過?”藍縷敲了敲地上的樹根,“這裏有麽?”

空花笑著搖搖頭,“這裏的他們沒法成精。”

“咦?”這連綿大山居然沒有修成精的小動物?

“因為這山中的靈氣都被我吸走了。”空花指了指自己,“靈氣是敲門磚,沒有靈氣不論如何都無法修煉。”

“唔,好可惜。”藍縷抿了抿唇,“不過給了空花,空花可以用這些做更重要的事情。”

“恩。”兩個人在後面旁若無人的閑聊,開路的三個男人此時卻停了下來。

“怎麽了?”藍縷看著刀疤男問道。

“休息一陣吧,馬上就可以出去了。”刀疤男仰著頭,他看見那隔著這片樹林的那邊山壁上有個破洞,似乎有血跡。“方才的叫聲約莫是從這裏傳出的。”

“哦。”藍縷也不與他過多交流,得到了交代,就拉著空花坐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蹦跶著摘著樹上的櫻桃。

“話說回來,我最近身體很奇怪,你能感覺到麽?”藍縷赤著腳靈活的爬上樹,一舉一動一點兒也不像當初的那個名媛小姐。

“你感受到了?那是自然。”空花在樹下接著藍縷扔下來的櫻桃。“你一定是在‘山’裏的時候吃了太多蘊含自然之力的東西。”

“它們有這麽神奇的效用?”藍縷從三米高的樹杈上一躍而下,像個敏捷的豹子。“時間越久,我發現我的身體就越來越貼近風,貼近樹,貼近自然。”貼近你。

“潛能是慢慢開發的,而且你還是女媧大神選中的姑娘。”空花吐掉嘴裏的櫻桃核,用腳趾在地上挖了個小坑,調皮的將它埋進去。“你應該發現了,你現在的身體不畏懼任何東西。”

“嘿嘿,感覺有點兒像泡過永生之水的西方天神,什麽都無法將他殺死。”藍縷傻笑,英氣的眉毛一抖一抖,也逗笑了空花。

“確實,你無法被金屬殺死,好好享受自然的饋贈。”空花吃完了手中的櫻桃,對著後面的大樹雙手合十鞠了一躬。“櫻桃很甜,謝謝您。”

樹冠抖了抖,更多的櫻桃掉落在地上,像是回應空花的感謝。

“他說什麽?”藍縷吐出嘴裏打結的櫻桃梗。

“他說下次想吃櫻桃直接告訴他,不要讓那個紮著辮子的小娃娃爬到他身上。”空花吐了吐舌頭,“你被嫌棄了。”

“嚶,才不是,你騙我。”

“我說是就是。”空花像個小姑娘,智商被藍縷帶的倒退回了六七歲。

“哼。”藍縷塞進嘴裏一把櫻桃,咬一口汁水四溢,當真像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我的潛能在慢慢開發,哼,有一天我也能聽懂他們說話。”

“唔,可是現在你聽不懂喲。”空花將掉落的櫻桃都撿了起來,用旗袍的下擺兜住,露出光潔漂亮的小腿。突然她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藍縷,我有些事要做,你好好的待在這,我要去那個大洞看看。”

“可是,不趕路了麽?”藍縷用衣服接過那一大堆櫻桃,有點兒不明狀況。

“我聽見那裏有東西在召喚我。”空花指著山壁上的那個大洞,“它們很急迫,似乎等不了了。”

空花的耳朵仿佛聽見了一聲長鳴,她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墜子,套在藍縷的脖子上,“這個給你,你帶著它能跟我有一絲聯系,我會指引你們去那個山崖下,那片森林裏很危險,有我都不知曉的秘密。”

“恩。”藍縷知道空花不是隨便的人,“你小心些。”

話音剛落,藍縷便看見了空花的下半身化作蛇尾,嫩青色的鱗片反射著陽光,緊接著,空花消失在她了面前。

窸窸窣窣的聲音,藍縷看著地上的痕跡,她已經離開了。

脖頸上的墜子閃了兩下,像是靈性十足的暖玉,安慰著藍縷的心。藍縷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然後轉身坐下,目光盯著那山壁上的洞口。

櫻桃還是很甜,藍縷將櫻桃核埋進土裏,吐出用舌頭打結的櫻桃梗,那扭了一個結的梗就像是她糾結的心。

......

“藍姑娘,空......”刀疤男過來叫二人趕路,話剛說一半就是一頓。誰都知道,這幾日來藍姑娘和那個神秘的空姑娘形影不離,如今怎麽只剩一人?

“不用問了,她在前面等我們。你們跟著我走,不要掉隊。”藍縷吃了太多櫻桃,有些尷尬的打了個嗝,“看什麽看,沒見過打嗝啊!”

“謝謝款待。”藍縷身邊的地上都是小土坑,她站起身,朝身後的大樹表示了一下感謝,然後跟刀疤男一起離開。

火堆熄滅了,自從上次默許三人捕食後兩隊人休息時就離的很遠,此時藍縷過去,正好趕上他們把骨頭埋起來。

“走吧,不用多問什麽。”藍縷又仰起頭看了一眼那大洞,“前面的森林裏有奇門遁甲,稍錯一步都會迷路,不想永遠呆在這就不要亂走。”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刀疤男自制了一個簡易火把,四個人進入了有著淡淡薄霧的森林。

“藍姑娘出去後想去哪兒呢?我可以送你去。”刀疤男跟在藍縷身後,“我知道害你至此是我的錯,希望藍姑娘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

“上海。”藍縷的手握著脖子上的吊墜,熱熱的,讓她感覺像是牽著空花的手一樣。

“不知道藍姑娘家是做什麽的,改日好登門拜訪。”刀疤男舉著火把,“我等負荊請罪。”

“不必了,我家小門小戶,不願意和你們扯什麽關系。”周圍的霧越來越大,濕氣打的火苗都小了下來。

刀疤男沒想到平日裏對空姑娘各種溫柔淺笑的藍姑娘此時居然這麽牙尖嘴利,於是沈默下來,他身後的六子和曹書生嘁嘁喳喳的偷笑。

月亮已經升起,藍縷停住了腳步,她有印象,這裏她走過一次。雖然說進了林子後就像是有了預知一樣知道方向,但明明知道沒走錯怎麽還是會路過剛才的那個轉彎?

藍縷仰頭看著那個大洞,他們已經離那個山壁越來越近。

“有水聲。”刀疤男側耳傾聽,然後戳了藍縷的肩膀一下。藍縷停下腳步,的確,有水聲,她仔細的聽了一下,還有交談的聲音?

快步的繞過面前的樹木,前方是一個水潭,月光投射在水面,波光粼粼。

“王師爺!”刀疤男驚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那三個交談的人猛然擡起頭,藍縷看到,其中一個斷臂的中年男子猛然站起身,朝這邊跑來。

......

空花摸著那墻上的壁畫,半閉著眼睛不知道思考些什麽。“你呆在這多久了?”

嘶,嘶......

空花不去看那一地的屍骨,伸出手指,輕點在那巨蛛的頭上,一層光波滌蕩而出,那醜陋的人面蛛居然化為一個黑衣男子。

“啟稟大人,已有兩千一百年。”男子跪在地上,“終於等到您的蘇醒了。”

“兩千一百年?”空花的手仍舊撫摸著那壁畫,“你來的時候這一切就存在麽?你身上有我女媧族的法印,因何來此?”

“回大人,是的,我來這的時候這一切就都存在。我,我是當年犯了殺孽,墮了魔,被流浪的女媧族後人打下法印派來鎮守的。”

“你是何時來的?”

“戰國中期,天演八年。”

“戰國?”空花的記憶只停留在春秋初期,並沒有戰國的時間觀念。“與春秋時期齊桓公稱霸差了多久?”

“回大人,剛好三百五十一年。”

三百餘年?自己的記憶停頓的那年絕不是沈睡那年,那距離記憶消失到沈睡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它口中說的流浪的女媧族後人?

空花回過頭望著那雖仍有煞氣,但是已然靈光加身的人面蛛,“女媧族後人流浪是怎麽一回事?”

“小的並不清楚,小的只是被命令鎮守在此,不準任何人通過,兩千一百年中,除了四撥凡人來此,再無女媧族後人蹤跡。”

“罷了。”空花擺了擺手,一道金光打入人面蛛體內,“你已尋得道義,離去吧。”

“謝大人!”

人面蛛半跪著退出了空花的視線,消失在了洞外。

空花看著黑暗的甬道,伸手撒了一把仙塵,瑩瑩的光亮重新照耀在了這偌大的甬道。她仰起頭,看見了貫穿整個頂部的雕刻,那是女媧一族的聖地。

空花擺動著尾巴向上游去,凈化的自然之力激蕩在整個甬道中,驚醒了鎮守大門的兩位朱雀神君。

“女媧一族重新回歸!”兩只朱雀神鳥長鳴了一聲,脫離底座,將大門打開,火光一路照耀進了甬道。

“吾等罪孽之身恭候大人降臨。”兩只神鳥匍匐在地,用最高階的禮儀恭候著這世間的最後一位跳出六界的女媧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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