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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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確實沒再哭,心才算放了下去,為了那些陳年過往的事情惹大哥難過,阿次覺著不值當。

“那後來怎麽又抽上了?”阿初帶著一點喃喃的鼻音,卻不放松地接著問。

“再後來就是你在資料上看的那次了。”

“中間沒瞞我什麽?”

“沒有!想我當年打遍學校無敵手,不止我們學校,基本上連著學校和楊家附近那一片,學校和武館都讓我踢遍了。”

聽著阿次言語裏的得意勁兒,阿初相信了。

“日本那次為什麽抽煙?又被打疼了?”

“那次不是,那次是真怕了。”

“怕了?”阿初幾乎沒聽阿次說過“怕”字,這個字一出口,阿初心頭一重。

“嗯,要說打群架,我早在去日本前就打出經驗來了,雖說雙拳難敵四手,但只要在裏面逮住那個領頭的死命揍,抱著打死一個不賠、打死倆賺一個的心態,通常不會輸得太慘。”

“你這是玩命!還說沒有瞞我的?什麽叫打出經驗來了?你經常被別人一群人揍你一個嗎?”阿初單手掐著阿次的下頜,紅著眼睛對著阿次吼。

“哥,你別這樣,你這樣我看著難受。”阿次伸手輕撫阿初紅紅的眼眶,眼裏盡是心疼。

阿次每次一叫“哥”,阿初不止心軟,連身子都軟了,他不明白怎麽僅僅是省去了一個“大”字,對他就有這麽大的影響力。阿初松開對阿次的鉗制,將臉埋進了阿次的頸窩。

“大哥,咱不說了好不好?都是些陳年舊事,犯不上惹你傷心難過。”阿次擡手,有些僵硬笨拙地順著阿初的頭發,就像大哥每次安慰他。

“我只是心疼你。”

“大哥……”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心疼。”阿初把阿次停在他頭上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手掌覆著手掌,摁住。“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的過往嗎?”

“……想。”這一點上,阿次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阿初。

“即使明明知道,知道了以後會心疼難過?”

“……是。”阿次已經知道了阿初接下來要說什麽。

“那你就該明白我的。”

“明白。”阿次嘆息。

“既然明白,就別停,說吧,一口氣說完。”阿初頓了頓,補了一句,“我不插話就是了。”

“哥……”阿次將人在懷裏摟緊,“好,我說,一次說完,你要哭就哭這一次。”

後來阿初果然沒再插話,無論多氣多心疼,也不過是在阿次懷裏死命埋著臉不肯出來罷了。阿次也果然一次將事情交代利落,中間並沒有刻意隱瞞什麽。

原來,中田櫻子早就打算讓阿次去日本上大學的,甚至還曾想過讓他為日本人效力。但阿次小時候實在頑皮,自從練了武術之後更是沒少惹事。想他學校裏的同學不是富商的孩子就是官員的子嗣,揍了誰打了誰最後不都變成了大人之間的恩怨?一開始還好,一個兩個的,加上吃虧的是自己孩子,雖然阿次不是楊羽樺親生,到底心裏還是有幾分疼惜的,所以給阿次報了武術班請了師傅。後來阿次漸漸厲害了,揍了一個兩個的,也都是楊羽樺腆著老臉去陪不是,反正不管誰對誰錯,以著楊羽樺慫胞膽小的個性,全算做阿次的不是。但是後來打不服的孩子們成邦結派的來找阿次幹仗,楊家就實在受不了了。阿次這一打不是打幾個,而是打趴下一大片,各個皮青臉腫也就算了,阿次對於領頭犯賤找揍的人下手可不輕,動輒幾個月下不來床誰受得了?於是楊羽樺早早就把阿次送出了國。

是為了煞煞阿次的銳氣讓他服個軟,也是怕他精力太旺盛有勁沒地方使的再惹事,所以十四歲的阿次被送到楊羽樺日本友人的家裏後,除了學費,就再沒有別的零用錢,更不用說武術班什麽的,全部被停了。而且上的再不是什麽貴族學校,而是普通的中學。

十幾歲的年紀,正是貪吃長身體的時候,一日三餐根本吃不飽,五餐、六餐還差不多,加上身體長的快,衣服穿過一季基本就全得換新的。借住的人家,雖說是楊羽樺的朋友,但到底是寄人籬下,哪像在家似的多少還讓人少爺少爺的尊稱著,能不被人擺臉色已經很不錯了,哪敢再麻煩別人。所以到日本的三個月後,楊慕次開始了半工半讀的生活。

但阿次到底是阿次,就算打工,他又哪可能老老實實幹什麽端盤子洗碗的工作?所以阿次做的第一份工作,是陪練,用阿次自己的話說,就是挨打他在行,換種好聽點的、讓阿初放心點的說法就是,他的抗擊打能力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從柔道、散打、拳擊等一路陪打下去,除了相撲他太瘦人家不用他以外,基本上能挨的揍他都挨過了,也熟悉了各種武功套路,甚至還包括了日本的忍術!

就這樣,阿次算是踏實的度過了在日本上中學的那幾年。原本阿次以為可以一直這麽安逸下去,每天上學、吃飯、挨打、洗澡、睡覺。即使後來聽從中田櫻子的決定去了日本的帝國大學,阿次也沒想到會有什麽變化。

但很快阿次就發現了不同的地方,大概真的是他天生就是做偵緝的料,他註意到在他的同學中,有軍方人的後裔,或者,也許是現役軍人也說不定。不同於官員的子女,也不同於普通人家的孩子,那種軍隊調養出來的特質,讓阿次聞到了危險的味道。所以他知道什麽人不能招惹,知道什麽人應該躲著走,他仍舊獨來獨往,自己打工自己生活,但卻學會了如何低調。有時寧可吃個虧、裝個傻,也不想惹事上身。

但你不找事,不代表事不找你!尤其楊慕次樣貌出眾、身材修長挺拔,又在長期的陪練和孤獨中雕琢出了特有的冷漠超然的氣質,於是芳心暗許的姑娘比比皆是。有那真清高的,見楊慕次無意,也只敢暗暗心動;有那真熱情、大膽的,表白、糾纏甚至勾引花樣盡出,見楊慕次始終無動於衷也就偃旗息鼓;怕就怕那種分明是自己喜歡,卻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樣的大小姐,更怕的是,這樣的大小姐有個嚇人的身世,最怕的,是這樣的大小姐有個有同樣嚇人身世還同樣有少爺病的哥哥!而不幸的,這樣的人就讓楊慕次趕上了。

其實一開始,楊慕次就看出來那位大少爺背景不單純,所以一直能躲就躲。但他躲並不代表他慫,不過求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不代表人家找上門來揍人,他就得挨打!對方給的理由讓他啼笑皆非,說他不識好歹,甩了他妹妹,天知道他連她妹妹是誰都沒弄清楚。而對方不知道是為了顯示身價還是確實不削對他動手,總之是弄了一幫嘍啰來教訓人的。但讓對方沒想到的是,楊慕次不但耐打,而且打人的本事也相當高明,不一會兒一群人就讓他一個人打趴下了。對方許是顏面掛不住,或是終於覺得楊慕次有了讓他動手的資格,總之是親自上陣了。只是這一動手不要緊,對方招招殺招、式式要命,終於逼出了楊慕次的真本事,也逼出了楊慕次的真火氣!阿次下狠手了。

那是阿次第一次被逼到生命的絕境,感到死亡的威脅,也是第一次打到完全失去理智,所以當阿次終於停手的時候,對方幾乎就只剩一口氣在了,這還是阿次及時收手的結果,如果不是他及時回神,大概人都要活活被打死了。

事後兩人都住進了醫院的加護病房,而且是住的軍隊醫院,不同的是,那人住的是特護病房,不但單人間二十四小時有特護看顧,甚至病房門口還有專人把守。而阿次是直到聽同屋的日本傷兵說起,才知道自己的禍闖大了,對方家裏似乎在軍部職位不低!

阿次嚇到了,首先想到的是給父母闖禍了,如果自己被遣送回國,不知道父母會怎麽樣;而後才想到自己的生命安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直接要了他的命,但對於這一點,他仍舊擔心父母多過於擔心自己。因為他知道他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如果他死了,不過是去找自己的大哥團圓了,可他的父母,豈不是更難過了?

當天晚上,阿次在同屋的傷殘老兵偷偷抽煙的時候也要了一根過來。那是第一次,阿次順利地抽完了一支煙。只是抽的時候輕松,似乎可以什麽都不想,等抽完了,問題還在!阿次放棄了這種毫無助益的做法,第二天一大早,就給遠在國內的楊羽樺打了越洋電話。只是讓阿次沒想到的是,楊羽樺似乎早就知道了此事,並讓他什麽都不用管了。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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