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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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只是摔個跟頭,磕著碰著之類的小玩笑,但大概我那時太耿直,不知道變通,相信了父親說的老師會保護我的話,告訴老師的結果就是我變成了打小報告的那個,於是開始有同學單獨把我拎出去揍。一次、兩次,開始只是一巴掌、兩巴掌,哭著找老師的結果就是拳打腳踢,我開始知道尋求幫助是沒用的,我必須靠自己,於是我揍了那個狠踢我肚子的家夥,但是我畢竟是第一次打架,反抗的結果就是我只把對方抓花了臉,他卻打得我下不了床。”

阿初緊咬著牙根,雙手把阿次抱得死緊,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不敢開口,他怕他開口就是失控的怒吼。他不介意阿次這時候還叫楊羽樺父親,但他介意他必須獨自承受一切痛苦的童年。

“我已經不記得當時傷勢有多重,總之我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才能下地,著著實實讓人揍成了豬頭。”阿次居然還能笑出來,調侃自己。“大概傷的太嚴重了,驚動了校方,把父親……叔叔請了來。我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麽處理的,我只知道我當時很疼,我懦弱地以為他會把我接回家,我也是這麽央求他的,但他只是在病床前了我一盒煙,說抽煙止痛,抽一支就不疼了。”

“你哪時才多大?他居然教你抽煙?”阿初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該死的楊羽樺,自己沒能力保護阿次,居然就這麽對他?!

阿次伸手輕拍阿初的背,安慰他過於激動的情緒。對於叔父,雖然有殺父大仇,但他畢竟養育自己長大,在日本人面前也曾盡力護自己周全,至於性格使然、能力有限,他也沒辦法,阿次在這點上並不怪他。只是大哥對叔叔的恨已然根深,所以處處看著不順眼,他也沒辦法說什麽,畢竟叔叔曾犯下大錯,殺了他們的親生父母,這點連他也無法釋懷,所以更沒辦法勸阿初什麽。

“我沒事,你接著說。你抽了嗎?”等阿初努力平穩了自己的情緒,便催促阿次。

“嗯,抽了。”

阿初狠抽了一口氣,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阿次的手還在他背後輕撫著,明明在回憶痛苦的是阿次,他卻反過來還要阿次安慰,這不對,也不該。所以阿初什麽都沒說,只是努力放松自己渾身緊繃的肌肉,安靜的聽。

阿次聽阿初狠吸了一口氣後,便什麽也沒說,再到懷裏的人慢慢放松,他怎麽會不知道阿初的努力與用心?笑了笑,阿次把輕撫阿初後背的手在對方腰上收緊,這才接著道,“抽是抽了,但你知道第一次抽煙,又是小孩子,再加上聽說能止疼,傻傻地以為跟吃藥一個樣的,狠狠地一大口下去的結果就是……”

“咳到眼淚鼻涕橫流。”阿初閉著眼,淡淡地接了下去。

“對啊。”阿次想笑,甚至已經笑出來了,畢竟當時的自己太過狼狽,回憶起來也確實好笑。但是他馬上記起來了,大哥也抽過煙,甚至一度煙癮比他還大,後來連戒煙都是他們一起戒的。那麽那種被煙嗆到,咳到肺都疼的經歷,大哥是不是也經歷過?又是在什麽情況下經歷的?他只知道大哥學會抽煙是在他替他潛伏的那個把月裏,他一直以為他是為了更像他才學的,但恐怕他以為的和事實並不相符!“大哥!”阿次急切的叫了一聲,卻被阿初摁住了頭。

阿初摁著阿次的腦袋並不讓他擡頭看到自己的表情,只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的事我之後會告訴你,我保證。現在,先把你的事說完。”

阿次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了心頭的不安和急切,他知道大哥決定的事情,他少有能更改的時候,他只能說,“好。”

“那時我身上都是傷,咳嗽很厲害的後果就是牽動得渾身的傷都疼,所以我就放棄了。”阿次加快了語速,想早早把自己的事情說完,好細問阿初的事。

阿初擡手在阿次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麽,不許糊弄,該說的都說全了,不然小心我揍你。”

“大哥……”阿次很想對他大哥說一句“別鬧了”,雖然他大哥武力值現在見長,而他的身體比起以前差得多,但真跟他打起來大哥那兩下子也基本上就是玩鬧的範圍,說要揍他,還不是仗著自己不敢反抗,而且他說的揍,基本上到後來都變了性質。

盡管如此,阿次卻還是乖乖的放緩了語速,巨細靡遺的開始交代過往的事件,因為他知道他大哥在意,就像他也極想知道阿初沒有他的那些年是怎麽過的,而他在意他的在意,所以不敢拂逆,所以言出必從!

“後來等我傷愈了,才知道父親給我報了班、找了師傅學習武術。”

“亡羊補牢。”阿初冷哼了一聲,頓了頓,見阿次尷尬地沒說話,才加了句,“總比不補的強。”

阿次有點想笑,其實他不是故意沈默,而是被自己一會兒叔叔一會兒父親的表述弄的有點郁悶。他果然不善言辭是不是?怎麽敘述個事情都說不清?但是看到阿初僅僅因為他一時的小小沈默就緊張地趕緊找詞彌補,阿次就止不住的想笑。但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時候笑,不然大哥又該炸窩了!最後阿次還是沒忍住心裏的喜悅,擡頭在他大哥下巴上輕咬了一口。

阿初回應的一吻落在阿次頭頂的發旋上,“接著說。”

“有了系統的學習和正規的訓練,加上平時在學校又有那麽幾個不開眼的時不常地給我練手,所以兩年後我就打遍學校無敵手了。”阿次頗自豪地說。

看阿次有點跑題,雖然那些童年阿初也都想知道,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阿次拽回來,不然不知道阿次會離題幾萬裏?“第二次抽煙呢?”

“第二次,”阿次沈吟,陷入回憶裏,“第二次抽煙其實離第一次不遠,大約不到一年的時間。那時我才上武術班不久,也就半年多些吧!有一次有另外一個班的師徒來砸館,對方帶了五個徒弟,最小的一個正好比我大半歲。他們大概看我個頭小又瘦,我那時確實不高,我好像是去了日本以後才開始突然竄起個頭來的。他們指定找我打,前面的師兄兩勝兩敗,勝負全看我這一場。”

阿初感覺到阿次的身體有些緊繃,便用掌心輕輕上下搓揉阿次的脊椎,“你一定贏了。”

“慘勝。”阿次嘆口氣,“鼻青臉腫不說,生平第一次嘗到了分筋錯骨的滋味。”

阿初聞言硬是在溫暖的被窩裏打了個激靈,然後狠狠抱住了懷裏的人,“很疼吧?”

阿次淺笑,拍拍阿初的肩膀安慰,“當時很疼,疼得恨不得哭上一鼻子,但要和後來的熬刑比,就真的不算什麽了。”

“後來呢?這和你抽煙有什麽關系。”阿初帶著有些喃喃的鼻音,緊緊摟著阿次悶在他頭發裏說。

“贏了之後師傅說我是好苗子,特意寫了封表揚信讓我帶回家。你知道,我小時候皮,幾乎沒做對過什麽事,挨罵常有,被人特意表揚倒是第一回。我把信拿回家,結果……嗯,那個女人只說‘讓你父親看’,我又去……給叔叔看,他看完,就‘嗯’了一聲,便又忙生意去了,壓根忘了我的存在。等過了一會兒看到我,還問我:你怎麽還在?有什麽事嗎?”阿次呵呵笑出聲,“我能說什麽?我只能說沒事,然後走了。”

那種感覺阿初知道,他知道阿次為什麽笑,那是無奈的悲哀,卻除了笑沒有別的辦法。榮譽無處分享,便沒有被認同的喜悅,再多的努力和過程中的艱辛突然都變得諷刺而可笑。但偏偏他們都是執拗的個性,即使一路寂寞得無人喝彩,也一定會將自己認定的路走到底!

阿次突然感覺發頂一濕,嚇得他趕緊手忙腳亂的要扒出阿初,“大哥,大哥你怎麽哭了,你要哭我可不說了。”他沒想到他的一點小事能引出阿初的淚,早知道他就按資料上的隨便說說就是了。

阿初哪肯放手?硬是死手死腳地摁著阿次不讓看,“我沒哭,沒哭,你接著說,那是口水。”為了瞞混過去,阿初居然連這種不要顏面的話也說出來了。

阿次一楞,明白阿初是鐵了心的要知道他的全部過往,於是嘆了口氣,將人覆又摟緊,才接著道,“當天晚上回到寄宿學校,我就把上一次叔叔給我的煙找出來了。可你知道,擱了大半年的煙了,那個味……一口我就吐了,連著當天的晚飯一起。”

“當時把我惡心壞了,原本還說一輩子不碰煙了。”阿次盡量挑些輕松的說,感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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