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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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累虛脫了。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不但正貨一點沒丟,就連他們走私的那批軍火,事後一清點,居然也弄回來一箱多。

“這批軍火怎麽處理?”阿次現在已經決定什麽都聽他哥的了,反正他已經跟夏躍春說過任務失敗了。

阿初沈吟片刻卻道,“給躍春拿回去交差吧!”

“大哥?”阿次又感動又心疼。他知道他大哥采買一批軍火不容易,楊家自己的夥計要武裝,黑市上的店面也等著供貨,這一批貨又損失了大半,可他大哥仍舊願意自擔損失,而把這批僅剩的貨源拿出來交給他的組織。

阿初卻拍拍阿次,“你什麽都不用說,我知道你的民族大義,也知道你心疼我。我這一批貨對抗日戰爭來說也許是杯水車薪,但對你們組織剛剛培訓完的這批新人來說也許就是保命的家夥。我不求虛名,只要心安。再說,這批貨拿去,躍春也許會少受些罰,畢竟他是你們的領導不是麽!任務失敗,我這個黨外人士無所謂,他卻是要受罰的吧?”

“受罰不至於,頂多批評吧!”阿次皺眉道。

“他也是個要強的,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少挨頓批評也好。”阿初笑道。

就這樣,僅剩的最後一箱貨,最終還是送到了中共地下黨的手裏。至於任務到底是如何失敗的,其實已經不重要,因為後來從俞曉江得到的軍統消息中,他們已經證實了那不過是中統的一個針對共黨的陷阱而已,就像一開始那個中統殺手所說,一個明擺著知道你不得不取的誘餌的陷阱。只是要麽那個殺手也知道的不甚全面,要麽就是他故意的歪曲隱瞞,所以才讓阿初阿次也險些在這次爆炸中吃了虧。玉石俱焚,不過是同歸於盡的招數罷了,只不過他們用的是“石”,想要毀了中共地下黨的“玉”而已!

尾聲

後來的日子裏,困難越來越多,危險也越來越大。從日本獨占上海到抗日戰爭勝利,最黑暗的那段歲月裏,阿初和阿次已經數不清他們受過幾回傷,又經歷過幾次生死考驗。但是因為有著彼此的信任和陪伴,再艱難困苦的日子,他們也都攜手走過來了。

在那些日子裏,阿次受再重的傷,也都沒有再昏迷過,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怕他大哥又哭又睡不著覺;而阿初,也曾幾次在生死邊緣徘徊而沒有放棄過希望,他說他怕阿次孤單,他不能放阿次一個人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抗戰勝利,內戰打響,杜呂寧重回到上海灘。楊慕次實現了他的諾言,親自去機場接了他的老師。只是面對笑容燦爛的阿次,杜呂寧已經分辨不出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榮初還是楊慕次,也難怪會有人說,他就是榮初!但是杜呂寧隨口問了幾句之前的小事,便知道阿次就是阿次,卻已經不是他熟悉的那個阿次。讓杜呂寧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回上海的當天晚上,阿次坐船偷渡去了瑞士。

其實說是偷渡也不盡然,因為他們有船票,甚至還有護照,只不過船票雖然有兩張,護照卻只有一份,不過也沒關系,經由阿四的兩次上下船,一切問題迎刃而解。誰讓他們兄弟倆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呢!

“後悔嗎?”透過船艙的玻璃,看著祖國的海岸線越來越遠,楊慕初低聲問著在他身邊並肩而立的人。

楊慕次搖搖頭,“用你的話說,中國人打中國人那才是傻呢,死傷了誰都是自己的同胞,相煎何太急!”阿次回頭看向自己的大哥,“我們誰也不幫,不要虛名,只求安心。”

“阿次……”阿初緊緊握住身邊人的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大哥!”阿次亦緊緊回握住。有你相伴,夫覆何求?

你在我心上,我在你心底,心的最裏面,始終是你的位置。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正文完)

《那支煙,那些年》——《心的最裏面》番外 By:第六

楊慕初躺在床上,懷裏抱著阿次,舒服的一動都不想動。

“阿次,和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對於不能陪伴阿次成長的那二十幾年,阿初始終遺憾。這和他們已經在一起多少年、未來還會在一起多少年無關,缺失的那一段就是缺失了,補是補不回來的,再說他和阿次在一起多久都不會嫌多、都不會覺得足夠,又何談補上。

“小時候?”楊慕次楞楞的,窩在阿初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很安心,整個人也變得慵懶,以至一時沒反應過來大哥的意思。

“嗯。”阿初很肯定的應了一聲,他太想知道那些年阿次都經歷了些什麽,無論好的、不好的、快樂的、不快樂的……作為同胞兄弟,他已來不及參與,但他至少有知情權。

“……有什麽好說?”阿次略一沈吟,只接了這一句。

“不想說,還是不願回憶?”他們之間早過了那種互相揣測、相互生疑的階段,深愛,所以深信,既已生死相隨,又怎麽會隨便誤解對方的話呢?他們現在說話反而更直白更接近本心,誰都不會擔心對方會誤會、會猜忌,或者會傷心。只要他們彼此在一起,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傷害他們!相愛,所以堅強。

“只是不知道怎麽說,從哪兒開始說而已。”感覺到大哥無意識地用臉頰磨蹭著自己的頭發,阿次又往阿初懷裏鉆了鉆,鼻子直接蹭到對方的鎖骨上。阿次不知道為什麽阿初老像抱小孩似的抱著他,他也無需知道,他只要知道他在大哥的懷裏很安心很舒適就好了,也許早在娘親肚子裏的時候,他就是這麽被大哥抱著護著的也說不定。

“那就從抽煙開始說吧,我記得資料裏說你第一次抽煙是因為打群架。”阿初好像怕阿次回憶起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將蓋住兩人的被子又裹了裹,抱著阿次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打群架?日本那次?”阿次早就知道,當初大哥以為自己死了去代替他潛伏的那段日子,俞小江曾為了大哥扮得更像不露破綻,而給了大哥一份完整的個人資料,那份資料裏除了國共雙方的完整備案、多年的全部身家調查以外,甚至還有他培訓期間杜呂寧及其他教官的詳細評價。這些事大哥早就告訴了他,所以所謂的資料他一點都不奇怪,他只是感慨,原來再詳盡的身家調查也未必都面面俱到。

“是啊。”阿初的手指無意識地玩著阿次的頭發,那是他心疼他時的小動作,只是他自己沒發現而已。

阿次笑笑,有了大哥的疼愛,所有的一切苦難現在回憶起來都沒什麽可怕的。“那不是我第一次抽煙。”

“不是第一次?”阿初卻頗有些意外,沒料到那麽詳盡的資料,居然還是不夠全面。

“嗯,不是第一次。”阿次很肯定地道,“不過我第一次抽煙的確和打架有關。”

“你到底有多愛打架啊?”阿初笑,想象著小小的阿次逞強鬥狠時不服輸的樣子,一定是個很威風的小人兒。

阿次也笑,“你以為我從小就很能打嗎?我們是孿生兄弟,基因完全一致,性格也大抵相去不遠,你那麽溫文的一個人……”

“阿次!”阿初打斷了阿次的話,再也笑不出來,心下狠狠的疼痛。他一直以為他會養成溫文的性格,跟他在容家的地位和大少爺從小的教導有關,原來,事情也許並不完全是這樣。聽阿次這麽一說,他才驚覺,他的父母原是優雅而雍容的商人,輕易就讓人謀害了可見根本沒有什麽武力值可言,他怎麽現在才想到?他怎麽會一直固執地認為阿次天生就很愛打、很能打呢?“對不起。”

“何必道歉?”阿次擡頭看著阿初愧疚的表情,主動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還要不要聽?”阿次在轉移他的註意力,不想讓他陷在自責裏,阿初如何不知道,於是回啄了一口,努力緩和自己的表情道,“聽,當然要聽。”

“我八歲被父……叔叔送到寄宿學校,這你在資料上都看過了吧?”阿次一時說錯,小心地看了阿初一眼,發現沒什麽異常才繼續說。

“嗯,看過。”阿初簡單作答,他知道這只是起因,卻並不是重點,他急於知道重點,甚至緊張得呼吸有些緊繃。

“第一年還好,大家都生分,我獨來獨往,也並不招惹誰。同學也無不是些巨賈貴胄之子女,原本就算礙於父輩們的顏面,大家也該相安無事的。但第二年就不一樣了,同學之間開始拉幫結派,很多人開始看不慣我的不合群,加上我那時候個子小,似乎看著也挺好欺負,於是就有人開始暗中使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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