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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和阿次的船到達哨音傳來的地方，發現不但有三條小船已經匯集在一處，就連阿四的船也已經到了，還有另外幾條遠遠近近的小船正往努力往這邊趕。

“什麽情況？”阿次問道。他看見三條小船中間正圍著一條空船，而這條空船也是他們的。

“九點鐘方向，有船靠近。”阿四放下手裏的望遠鏡回答阿次，“他們兩人水性好，說要游近些看看。”

“胡鬧，太危險了！”深夜裏這麽冷的海水，游過去偵察？即使是任務為先而且是闖慣了危險的楊慕次，也不禁對大哥手底下的人一陣欽佩加心疼。這些人都是豁出命去追隨大哥的忠心不二的人，大哥卻為了他，帶著他們赴湯蹈火！

“他們已經過去了。”阿四也心疼兄弟們，可他也同樣可以為了老板的一句話放下生死！

阿次不再說話，也拿起望遠鏡來緊盯九點鐘的方向。

又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十二艘小船已經聚齊，而兩聲長長的哨音遠遠地從九點鐘的方向傳來。

“從對方船上傳出來的？”

“安全？什麽意思？是讓我們過去？”

“不是他們兩人就把對方給端了吧？”

“那敢情好。”

“只要不是這倆叛變就成。”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阿次一揮手，“阿四，帶兩艘船跟我過去看看。”

“老板，我們去吧，您留下。”阿四還是為了自家老板的安全考慮。

阿次卻搖搖頭，遙遙指著九點鐘哨音不斷傳來的方向，“我相信他們。”兩個深夜裏頂著刺骨冰寒的海水去冒死偵察的人，阿次選擇信任他們，他相信他們不會背叛他大哥。

阿四點點頭，挑了另外兩艘船跟隨後，對其他船上的人道，“你們原地待命。”

“是。”一眾兄弟老老實實地在原地等著。

等到阿次他們的船靠近了才知道，難怪夥計們一直吹著安全的哨音不斷，原來是看見自家的船興奮的。大概是老天也心疼他大哥辛苦，原本預計第二天晚上才進港的楊氏貨船，竟然提前一天抵達這片海域。

“少爺！”船上的老夥計見著阿次假扮的阿初也很興奮，“我們三天前聽聞您的消息就日夜兼程的往回趕，您沒什麽事吧？怎麽會在海上？”

“勇叔，我沒事。”阿次拍拍老夥計的肩，將需要借助自家貨船劫運軍火的事簡單地跟老船長說了一遍。此人阿次也是認識的，他在阿初書房的檔案裏看過這人的資料，這人是從父親時代就在楊家做事，一路從跟船打雜的小夥計做到現在船長的位置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說什麽您跟日本人合作一定是假的！”叫勇叔的人聽得直抹眼淚，“老爺和二少爺都死在日本人手裏，您怎麽可能……”

原來他所謂的消息是這個！阿次再次拍拍老夥計的肩，企圖盡快安撫對方的情緒，“勇叔，現在當務之急是這批軍火！他們的船還沒到。”

被叫勇叔的也是個血性漢子，當下眼淚一抹，拍著胸脯保證，“少爺您放心，這次咱們的貨也辦得齊整，就是硬拼，也絕對幫您把這批貨拿下來。”勇叔說完一回身，對著身後的夥計們招呼，“兄弟們抄家夥了，今天幹他一票大的。”

看著勇叔去安排人手，準備行船匯合的行船，準備抄家夥下小船的下小船，阿次悄悄退後一步到阿初身邊，低聲問道，“辦的什麽貨？”

“之前就跟你說了，咱們一直有走私軍火，你說能是什麽貨？”阿初用氣音輕聲說道。

阿次深吸一口氣，合著這船上就有……“多少？”阿次再問。

阿初用手指比了一個三。

整整三箱貨！比他們要劫的數量一點不少。難怪之前大哥對一箱軍火拆放進幾箱普通貨物裏那麽清楚。

“這下怎麽弄？我們分得清誰是誰的嗎？”就算能劫回來，兩批軍火混一起也亂了吧？

阿初唇角一勾，說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來，“管他誰的？我們留下三箱最好的，其他的交上去。”

阿次再抽一口氣，轉臉盯著扮成保鏢樣子的阿初看了半晌。

“怎麽了？”阿初不明白阿次這是什麽意思？生氣了？覺得他自私？

卻不想阿次指著他半天，吐出來一句他自己也沒想到的話，“就這麽辦！”那語氣怎麽聽怎麽像是說，幹得漂亮！

有了楊氏貨船的加入，他們的偵察小船整整多了一倍，不僅如此，把四條船上所有的貨品都匯集後，他們甚至還騰出一條貨船來做劫貨用的戰船，如此一來人員和船只的配備上竟然和他們一開始的預想幾乎無異，勝算便大大的增加了。

十一點半的時候，阿初和阿次這邊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但是放出去偵察的小船卻遲遲沒有傳回消息。

一點半了，勇叔讓“阿初”回船艙裏去休息會兒，原本阿次不想的，但回過頭無意間看到他大哥有些蒼白的臉色，便叫上“保鏢”跟他回船艙了。

才進了船長室的門，阿初阿次便一同開口，“你怎麽樣？”“你冷不冷？”

兩人因著對方的問話同時一怔，笑開了，還是阿次先開口，“我不冷，你凍壞了吧？”說著，就倒了杯熱水給他哥捂手。

阿初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受點凍也不怕，倒是你，凍不得，你有沒有胸口痛、想咳嗽？如果不舒服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我。”

阿次輕笑，“我哪有那麽嬌貴？”可才說著，就不由自主咳了一聲。

“你看，還說沒事。”阿初一見阿次咳嗽可就著急了，連忙慌手慌腳地就要給阿次揉胸口。

“我真沒事，”阿次拉下他大哥的手，卻發現阿初手掌冰涼，索性捂在掌心不撒手了，“我就是被你招的，你一說咳嗽我就覺得嗓子癢癢了。”

“真沒事？”

“真沒事。”

後面的時間，兄弟倆索性就躲在船長室裏依偎著彼此取暖不出來了。

三點的時候，阿次拍拍靠在他身上已經快睡著的阿初，“你到床上去睡會兒，我出去看看。”

“不要，我和你一起去。”阿初揉揉惺忪的睡眼，也努力打起精神準備出門。

“你這樣容易感冒。”阿次稍稍皺眉。

阿初卻執意，“感冒就感冒，感冒我也要跟著你。”

“怎麽跟小孩兒似的。”阿次失笑，想想也確實不放心他大哥一人，於是拉著人出去了。臨上甲板之前，阿次又幫他大哥緊了緊衣服，這才轉身率先登上甲板。

三點二十分的時候，有兩艘方向相同的偵察船同時發出了有發現的哨聲，眾偵察船向那邊匯合，阿初和阿次也放下小船跟過去了。原本勇叔說等偵察船回來再讓他們同大船一同出發，但是阿次卻不放心，於是兩人帶著五個人，每人身上至少一把槍的出發了。

雙方交火比阿次想象中的還突然，甚至也猛烈，他們的小船還沒有趕到，前方已經打起來了。就像阿初說的，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明擺著的陷阱，卻有著你不得不取的誘餌！阿次讓同趕過來的一條偵察船去勇叔的貨船上報信，他自己則帶著其他的船向目標船加速行駛了過去。

原本阿次以報信為由也想讓阿初回主船上去的，但阿初當著眾人一句話就給他堵了回來：他是他的保鏢，他自然跟著他保護他的安全！當著眾人無法說破，阿次只能由著他大哥。

等小船離得近了，才發現大船上已經打成一鍋粥了，但因為他們人少，明顯吃虧，好在楊氏的這些都是水上老手，眼見著他們扔抓繩的扔抓繩，放繩梯的放繩梯，很快竟也控制住了局面。大量的偵察船先後趕到，跳上對方船的人越來越多，冷兵器的碰撞聲和子彈的破風聲響成一片。

隨著楊慕次的趕到和大顯身手，對方的人員很快就顯出頹勢來。原本阿次以為一切已經盡在掌握，畢竟他們的主船正在平穩靠近，敵船上他們的人員雖然沒有敵方多，但是卻足夠撐到勇叔趕來支援，只要他們的主船一到，他們就可以展開全火力攻擊，而不像現在主要以游鬥保存實力為主，因為主船上有足夠量的槍支和彈藥，而不像偵察船為防隨時可以跳水而基本裝戴的都是冷兵器。

但就在這時，兩短兩長的尖銳哨音由敵船的船艙內傳了出來，阿次向著哨音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劉阿四帶著臉色煞白的曹漕從船艙裏沖了出來。

阿四一邊沖，嘴裏一邊反覆地吹著撤離的哨音，而沖出船艙後他顯然也看到了阿次，便直接帶著曹漕往這邊奔了過來。

“老板，快撤，他們把控制室點著了！”阿四跑到阿次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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