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靠回椅子裏。

“我們也認識？”俞曉江和楊慕次對看了一眼。

“和雅淑。”阿初一句話，讓屋裏另外三人同時側目，尤其是阿次和阿四，眉頭都快打成結了，反倒是俞曉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心裏還在盤算別的。畢竟阿初在以為阿次死了的那段時間什麽狀態只有俞曉江最清楚，所以幾個人裏反倒是她對阿初愛並只愛阿次這件事堅信不移。

“你……要去火車站接他們嗎？”好半晌後，阿次才問道。

“榮家留守的人會派人去的。”阿初無所謂道。

“你不就是榮家留守的人之一嗎？”阿次對阿初的沒有自覺也是無可奈何，這人剛還讓他對榮家別有偏見呢！

“我說的是榮家公館裏的人。”阿初撇撇嘴，“再說了，全上海的人都知道我現在姓楊。”嘖，真是的，阿次這回怎麽不吃醋了？他還以為他說了和雅淑，阿次會有不同的反應呢，結果居然和阿四一個表情！等等，阿次對雅淑該不會還是不能忘情？不行不行，他不能懷疑阿次，阿次說過愛他的。

只有你自己這麽覺得好不好？看所有人還是叫他榮初榮先生就知道了。阿次只想翻白眼，但最終也不過就是一本正經的問了句，“那在榮少回榮公館住這段時間，你要不要過去。”

“聽少爺的吧，他剛剛電話裏只說要來上海，其他具體的都沒說。”阿初也一本正經地回道。

阿次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心裏卻是打定主意無論他大哥去哪兒他都會跟著去的。阿初卻因為阿次的沈默而心有惴惴，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要去榮公館住上幾天的話，阿次會怎麽看？

時間在幾人的各懷心思和電話不斷中飛快流逝，很快四點半就到了，阿四和俞曉江卻還在接打電話。

“我和阿次先去春和醫院，一會兒你們忙完過來找我。”說完，也不等有人反駁，阿初拉著阿次走了。

等到了春和醫院，阿次傻眼了，本以為不過是會面的借口，卻不想他大哥居然真的讓他跟著護士去照X光片。“快去，你的肺，還有你的腿，都給我好好把片子照清楚了拿回來。”

這還有照不清楚的嗎？阿次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跟著護士走了。

“說吧，找我什麽事，還特意把阿次支開？”夏躍春遞了杯咖啡給阿初。

“覆查照片子很正常吧！”阿初淺酌了一口，便把杯子拿在手裏把玩。

“是正常，不過你把阿次支開也是事實。說吧，老友，這時候了還藏著掖著？你和阿次怎麽樣了？”夏躍春沒心沒肺直接問道。

“你果然知道什麽。”阿初瞇眼。

“我知道什麽？”夏躍春一臉茫然。

“阿次之前找過你，你和他說什麽了？”阿初直切重點。

“我和他說什麽了？”夏躍春好好回憶了一下，“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躍春攤攤手。

阿初“噌”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拽住夏躍春的脖領子，“什麽是該說的？什麽又是不該說的？”

“這得問你啊！”夏躍春掙了兩掙沒掙開，發覺阿初的力氣越發的大了。這家夥是也被阿次傳染了暴力傾向嗎？

“你和他說了我有睡眠障礙？”阿初牙根緊咬。

“說了。”

“你也和他說了我吃安眠藥？”阿初額頭青筋暴露。

“嗯。”夏躍春點頭。

“難怪……”難怪他那天跟阿次說的時候，阿次一點也不吃驚。阿初松開拎著夏躍春的手，頹然跌進沙發裏。

“我不明白，這有什麽問題？”夏躍春這回是真不懂了。

“我和阿次在一起了。”阿初雙眼失神，喃喃自語道。

“真的？恭喜你了。”夏躍春拍拍阿初的肩膀，真心為好友能得到這份感情而高興。

沒想到阿初卻“啪”的一下揮開了夏躍春的手，低低沈沈道，“這有什麽可值得恭喜的？”

“阿初？”夏躍春被嚇了一跳，正不明所以，卻見阿初眼現淚光，又重覆了一遍，“這有什麽可值得恭喜的？”

夏躍春終於明白了阿初的意思，“你以為阿次是因為憐憫才和你在一起的？”這人居然以為阿次是可憐他？

“難道不是嗎？”阿初瞪著夏躍春。

愛情果然使人盲目啊！“阿次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夏躍春雙手環胸看著阿初，“你居然認為博得同情就能換取他的愛情，這要讓他知道了，嘖嘖嘖……”後面的話夏躍春沒說，卻頻頻搖頭。

阿初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淚光也一點點退了下去，好半晌，他才終於笑了出來，“躍春，謝謝你。”

“你是該謝謝我，虧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結果你就這麽對我！”夏躍春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禮物？什麽禮物？”

夏躍春從辦公桌的抽屜裏取出了一個醫用小袋子，嘩啦啦地從裏面倒了一掌的子彈殼，“我想也許你會想要留作紀念，所以當初就沒扔，之前一直沒什麽機會，現在就當做慶祝你們在一起的賀禮吧！”

“這是……”阿初兩眼發直地盯著躍春手裏的子彈殼，那些彈殼有的已經變形，有的甚至染著已經下不去的深紅色。

“就是你想的那樣。”這些子彈殼，都是那次搶救的時候從楊慕次的身體裏取出來的。

阿初雙眼通紅，雙手顫抖，幾次想要拿起夏躍春手裏的彈殼，卻因為眼裏的淚光而讓他的手抓了空。

夏躍春嘆口氣，將彈殼重新裝回袋子裏，然後連同袋子一起塞進了阿初的手掌心，“好好珍惜現在在一起的時光吧，別凈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

阿初狠狠點頭，將那一袋子彈殼緊緊貼在胸口上。

楊慕次回來的時候，阿初正和夏躍春說說笑笑地喝著咖啡，俞曉江和劉阿四也到了。合著就等他一個人？

“走吧！”見阿次回來了，阿初招呼眾人離開。

“你們都說什麽了？”直到上了車，楊慕次才問。他不希望是又有什麽任務把他排除在外。

“沒什麽要緊事。”阿初聳聳肩，“為了安全起見，這次酒會雪狼他們不參加，就我們幾個和躍春。還有，我和躍春說了榮少要來。”

阿次挑眉，“你和夏躍春說了榮少要來？”

“嗯。”阿初點頭，瞟了眼前座的俞曉江。

阿次明白了，榮升來上海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大哥也只是說了榮升要來，並沒有說共產國際的事。

阿次點點頭，突然一個回眸間，大叫了一聲，“停車。”

阿四一個急剎車，還沒明白怎麽回事，阿次已經開車門出去了。

“怎麽了？”阿初追著阿次也下了車，卻發現阿次直奔一家唱片行就進去了。

阿初突然想到榮華的書店曾經也賣過唱片，便在門口駐了足，默默地等著阿次出來。不一會兒後，阿次出來了，只是神色稍有不自然地站在阿初面前瞪著他。

“怎麽了？”阿初雙手插兜，貌似一臉平靜地問。

阿次撇撇嘴，頭向唱片行的方向偏了偏，“付錢。”

阿初雖然一臉詫異，但還是乖乖地跟進去把錢交了。等再出來，就見阿初追在捧著一個大箱子的阿次後面問，“你買什麽了這麽大一箱子？”

“你其實想說的是，買什麽了這麽貴吧？”等上了車，阿次才吐槽他哥。

“我有那麽小氣嗎？”阿初反駁。

阿次仔細想了想，卻發現這方面他還真不太了解他哥。以前他哥跟雅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聽說給雅淑買過什麽貴重的東西；看著大哥好像四處攬財，花錢也斤斤計較，可對他除了索取楊羽樺三百萬那次之外卻從沒讓他花費過一分錢；吃穿用度方面雖然算不上奢華，卻也極講究到嚴苛的地步，給他買的衣服樣式雖然普通，但料子都是上好的，吃食必須是最新鮮的不說，還要求他每天必須蔬菜水果蛋類一樣不能少，只是在肉食方面並沒有強求他，只是常常給他買魚吃。這麽算起來的話，他大哥好像只有對他才不摳啊？

看著阿次沈默，阿初也不說話了，只是對著阿次懷裏的大箱子發呆。那箱子裏會是什麽呢？阿次是還念著大小姐嗎？畢竟榮華跟雅淑不同，雅淑雖然掛著阿次未婚妻的名分，但因為雅淑曾經的身份問題兩人的感情其實一直沒有真正醞釀成形，可榮華不一樣，榮華和阿次有著共同的理想抱負，甚至幾次生死患難，到最後，榮華更是死在了阿次的眼前，那種傷痛和震撼，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觸碰和比擬的。對於大小姐，阿初在阿次面前問都不敢問，提都不敢提，他一個活人和死人怎麽爭？怎麽爭都爭不過的。

到了家，阿初和俞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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