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慕次嫌棄道，“硌！”

一句“硌”，讓阿初無從反駁的同時，當下決定一定要把自己的肉養回來。他怎麽能讓阿次在床上覺得硌得慌？那還了得。

看著他哥一臉堅決的表情，阿次偷偷在心裏樂了好久。

到底那天阿初也沒去上班，雖然檢查後發現阿次的身體並沒有傷口，但中午前阿次還是發起了低燒。

“都怪我，當時立即清洗就好了。”看阿初皺著眉自責的樣子，楊慕次舍不得了，“什麽就怪你了？你別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成嗎？當時累成那樣，你有精神頭起來洗澡，我還沒有呢！”

“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阿初雖然心疼的不得了，卻也沒再說什麽，因為他現在終於發現其實阿次的口才一點不比他差，原來吵不贏他那純屬是顧著他當大哥的面子，現在他們這種關系了，阿次反而肆無忌憚了，他也不好總在他面前端著大哥的架子。況且阿次現在起不來床全是因為他，他還不能讓他說兩句了？

“不用特意做了，我不餓，不吃了。”阿次說完又往被子裏縮，打算繼續睡。他從來不知道做個愛這麽辛苦的，已經拉了五六次了不說，全身肌肉酸痛，後面又腫又脹，腦袋還一徑發暈。

“你早上就沒吃，中午怎麽也得吃點，要不然身體更受不了，乖，吃完再睡。”阿初把阿次的腦袋從被子裏扒拉出來。“想吃什麽？”

“隨便什麽都好。”阿次咕嚕一句，已經在他哥身邊又睡迷糊。

這麽好睡？你的警覺性都哪兒去了？阿初捏捏阿次的耳朵，終究舍不得吵他，悄悄出去做飯了。

中午飯阿次最終是在臥室裏吃的，俞曉江和劉阿四聽說阿次生病過來看過他一次，但只聽說他拉肚子，而且看著臉色確實蒼白不少，兩人倒沒忘別處想。只趁著阿初去端飯，俞曉江偷偷問了一句，“你這樣明天晚上還能去見小野嗎？”

阿次卻點頭道，“必須去。”

“阿初能讓你去？”連她都擔心阿次的狀況，更別說那個弟控了。

想了想，阿次肯定道，“我會說服他的。”

“說服誰？”阿初端著飯進來了。

“你們快吃飯吧，阿初特意給你做的，我先出去了。”俞曉江非常識時務地跑了。

“做的什麽好吃的？”阿次也會轉移他哥的註意力，一副餓急了的饞嘴樣子，讓他哥當下也顧不上問話，先伺候他吃飯再說。

等到吃完午飯，阿次又開始犯迷糊準備接著睡，阿初卻不讓了，“剛吃完飯先別睡，對胃不好。”

“哦。”楊慕次嘴裏應著，眼睛卻仍舊還是控制不住的往起合。

“阿次，你剛剛吃飯前和曉江在說什麽？”阿初卻總有辦法引起阿次的註意力。

阿次聽到這話，睜開了眼睛，倒是不那麽困了，可他也不打算直說，倒讓他想起另外一件事，“你昨天大晚上不睡覺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阿次說的是他去書房找他哥的時候。

“嘿，到底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阿初不幹了。他能怎麽說？難道當面承認在想他楊慕次想得心神不寧，那也太沒面子了！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你回答我的，我回答你的，怎麽樣？”阿次討價還價。

阿初看了阿次半晌，倒是想到另一件也同樣讓他寢食難安的事情。“我在想怎麽才能阻止你去見小野。”

阿次聞言當下一聲苦笑，“你們倒真是默契！”

“默契什麽？”阿初恍然大悟，“難道剛剛曉江也在和你說這件事？”

“曉江、曉江，別叫的那麽親熱行嗎？”現在大哥連人都是他的了，阿次吃起醋來理直氣壯。

阿初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見到這樣的楊慕次，抱著阿次一個勁兒的傻笑，“阿次你這是吃醋了嗎？”

“怎麽了？不許吃啊？”阿次微微斂著眉毛，連吃醋都吃的一本正經。

“許，許，你隨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晚上要不要我幫你包點餃子就著吃？”阿初抱著阿次，恨不得再在阿次身上啃兩口，而他也真的這麽做了，沖著阿次的唇就咬了上去。

“別鬧了，說正經的，明天晚上我去見小野，你得給我點有用的信息。”楊慕次把他大哥又啃過來的臉推到了一邊。

阿初聞言當時就安靜了下來，並且整個人僵在了當場。

“大哥？”阿次有些擔心。

“怎麽你才能不去？”好半晌後，阿初才開口，只是聲音低沈沙啞中還隱隱帶著顫抖。

“大哥，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如果不是過於擔心，大哥不會如此。他不過是去見個日本人，當初大哥把犬養帶來給他見的時候，也沒見他猶豫過。

“你明知道我擔心什麽，萬一、萬一……”阿初低吼，激動得眼睛都紅了，卻再往下說不出一個字。

阿次卻明白他大哥的意思了，“大哥，不會的，他又不是徐玉真，我也不是以楊慕次的身份去見他，他殺我幹什麽？目前來講，我和他還沒有利益沖突。”

“那你去見他幹嘛？”阿初瞪眼。

“大哥，難道你真的希望我們每天活在監視裏？況且，你真的以為他會給一個商人什麽有用的信息？利用你則利用你，卻不會當真信你什麽的。”阿次幫著他大哥分析。“而且我也不信你真能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扮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你就能麽？”阿初反駁。

“大哥，你忘記我是做什麽的了嗎？我既然能在杜呂寧面前扮乖，自然有辦法在他面前讓他認不出我。”阿次信心滿滿，“況且必要時候，我不介意犧牲幾個人來提高我的可信度。”

“犧牲幾個人？”阿初一楞。

“犧牲幾個同僚，換取敵人的信任以打入敵人內部，這幾乎是間諜投敵的不二法門，俞教官沒教你麽？這可是連李沁紅都懂的招數，屢試不爽。”阿次諷刺地勾勾唇角。

“阿次？”阿初瞠大眼，倒是第一次明白了間諜更深一層的意義和煎熬。所謂無所不用其極，他們比他大概也不遑多讓。

“大哥，阿次從來不是什麽好人，我的手上染滿了同伴或敵人的鮮血，甚至有時已經敵我難分，就連老餘都是我親自交給杜呂寧的。”楊慕次皺著眉頭，冷凝著表情，眼睛裏卻是一片只有阿初看得懂的傷痛與情深，“大哥，這樣的我，你還敢愛嗎？”

“阿次！”愛，如何不愛，無論你什麽樣子都是我的阿次。阿初沒有說那些肉麻的話，而是直接用一個吻回答了楊慕次。阿初的吻極盡溫柔，卻不含任何欲望，他只是想要撫慰楊慕次的心靈，也撫慰自己的。

“大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吻畢，阿次卻還在原來的問題上打轉。

“你就不能不去嗎？”阿初緊緊抱著阿次，知道說服不了阿次，已經變成耍賴了，只是他擔心到發顫的身子更加劇了說服力。

“大哥……”阿次沒想到他大哥會擔心成這樣，簡直如驚弓之鳥。看來他代大哥赴死的那場事故，真的對大哥的傷害太大了。

就在阿次不知道還能怎麽勸他大哥才能消除他的不安的時候，阿初卻突然說話了，“阿次，你要非去也行，你帶著我去。”阿初的語氣不容質疑。

“大哥？”阿次不知道這算不算威脅，可無論是不是威脅，這都根本難以成行，“我怎麽可能帶著你去？就算我肯，你以什麽身份去見小野？”

“不用讓他見到我，只要我能看到你們就成。”阿初緊緊攥著阿次的胳膊，“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底線，否則你別想去。”

阿次懂，大哥的意思是不讓自己離開他的視線，如果換在別人身上這種要求阿次根本不屑一顧，可這是他大哥，是他最愛的人，而這人怕到雙眼通紅，攥著他的雙手冰涼顫抖，他又怎麽能枉顧他的要求？只是，怎麽才能讓他既能看到他們，而小野又發現不了大哥呢？“他不可能見不到你。”

“我可以躲在教堂的任何一個角落裏，或者，或者隨便什麽地方都行。阿次，阿次你知道這是我唯一能妥協的了，別撇下我。”阿初已經激動到語無倫次。

“大哥，大哥……”阿次反過來緊緊抱住阿初，撫著他的後背安慰他，“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但是教堂裏肯定是不行的，以小野的性格，就算不事先去搜查一遍，也會在自己進門前讓手下人先確認情況。”

“我躲在禱告室裏，或者神像後面？”阿初在阿次的懷抱中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只要阿次答應了他，他相信他總有地方躲的。

“不行，教堂裏肯定不行，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