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管得著我，白天你出去了我就不信我還買不來一盒煙！”阿次放狠話。

“楊、慕、次！你想氣死我是不是？你的肺什麽樣你不知道嗎？你的身體為什麽你自己不知道珍惜？”阿初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沖阿次吼過了。

阿次又何時懼過和人吵架？之前是心疼他哥才處處忍讓，現在為了他哥的身體，他才不管不顧，“這句話我原話還給你，你自己的身體，為什麽自己不珍惜？”

阿初一時被阿次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粗喘著氣瞪阿次。

阿次看著他哥喘得厲害，加上蒼白還沒恢覆過來的臉色，當下又心疼舍不得了。“大哥，”阿次去拽他大哥的袖子，“阿次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阿次不哄還好，只是他這一哄，軟語溫言地倒讓阿初心底突生了一股委屈。阿初把自己的衣袖從阿次手裏拽出來，轉過身不看阿次。

“大哥。”阿次圍著阿初半轉個圈，追到他哥的眼前。

阿初賭氣，再轉身。

“大哥！”阿次再追過來。不過這次阿次用雙手緊緊攥住了他哥的雙臂，“別再轉了，再轉我暈了。”

阿初看著阿次一臉討好的樣子，突然“噗嗤”一下就笑了。

阿初笑了，阿次便也放心了，抱怨的話便不由自主就跟著出來了。“真是，這大晚上的不睡覺，鬧什麽啊！”說著，雙手攥的姿勢直接改成了單手拽，直接拉著他哥就往書房外走。“走了，睡覺去了。”

阿次……

阿初被動地跟在阿次身後，由著阿次一路拽著他前行，而他就偷眼在阿次身後深深地凝視。他能感覺到阿次真切的關心，還有對兄長深切的愛戴，只是這份關心和愛戴，在知道他對他齷齪的心思後，還能剩多少？阿初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哪一天就管不住自己，或突然的理智崩潰、情感決堤，他很怕那一天真的到來，卻有時又自虐般的渴望著那一天的到來。

阿次，你知道嗎？我就是個精神病，竟然愛上自己的親弟弟。

阿初就只能想這麽多了，因為他的房間已經到了，他等著阿次放開手，留下他在門口，然後獨自離開。

可是沒有，阿次拉著阿初推開房門就直接進去了，直到來到床邊，阿初看到雙人床上並排擺著的枕頭，當時就傻掉了。

“這，這，怎麽回事？”難得一向口才犀利的阿初都結巴了。

“你不是答應陪我睡麽？你不過去，我就過來了。再說，我那床窄，沒你這床舒服。”阿次理直氣壯，半晌見他哥沒動靜，不安地加了一句，“你不是反悔了吧？準備說話不算話？”其實就算他哥準備不承認，他也沒打算出去，開玩笑，他楊慕次決定的事，是說變就能變的嗎？尤其這事涉及到他哥的健康，這陪睡他是陪定了！

“我沒說話不算。”阿初傻楞楞地看著床上的枕頭，根本被這突來的幸福砸暈得還沒回神。

“那就好。”阿次把他哥往床上一摁，自己從另一側上了床，把他哥的被子毫不客氣地蓋在兩人身上。

阿初這時才回過神，阿次把自己的枕頭拿來了，怎麽不把他的被子也拿來？不過阿初才不會蠢得提醒阿次。他只安靜地滑進被窩，偷眼看向楊慕次。

“晚安。”阿次把床頭燈關上，縮進被子裏睡了。

“晚安。”看著阿次的背影，阿初也悄悄地翻轉了身，和阿次躺成背靠背的樣子。阿初只在心裏祈禱，這一夜，他可千萬千萬別再對阿次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

不算太大的一張床，兩人分睡在兩側床邊，竟生生在中間留出了可容納一個人的位置。

阿初不敢睡，是生怕自己睡著以後又不由自主地往阿次身上蹭。楊慕次則是心裏有事，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早上的事也就算了，他尚能用敷衍大哥的說法勉強說服自己。但現在呢？睡個覺而已，他大哥幹嘛躲他那麽遠？他們是雙胞胎兄弟，大概小的時候沒少在一張床上睡。雖然後來分開多年生分了許多，但最近也慢慢找回了兄弟相親的感覺。他躲，是因為他心裏有鬼，他對他大哥有非分之想，可大哥呢？幹什麽也躲他？賭氣？又不像。

阿次想得頭疼，不由自主翻了個身，阿初則是一個姿勢躺累了，加上以為阿次已經睡著，所以也恰好翻身，於是背對背的兄弟倆竟然默契地同時從側臥變成了平躺。只是這一躺平，不大的床鋪上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同睡，瞬間兩人中間的空隙就被填滿，兩人的胳膊和手背也抵靠在了一起。

阿初僵在當場，只覺得靠著阿次的那部分皮膚一個勁的發熱發燙，想躲開卻又舍不得阿次的體溫，想更靠近卻又不敢繼續招惹，於是生生把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而為了不讓阿次發現自己的異樣，他一動不敢再動。阿次也不敢動，全當自己是睡著了不經意間的轉身，好在他一向善於偽裝，裝睡也算是強項。所以很快阿初便聽到了阿次綿長穩定的呼吸聲，也能感覺到阿次貼著他的那部分肌肉是完全放松的狀態，阿次是真的睡著了吧？阿初睜眼，悄悄轉頭望向阿次。

感覺到他大哥的目光，阿次更不敢動了，甚至連眼球都不敢轉，生怕被他大哥發現他不是真的睡著。好在他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不然還真不好騙過他大哥。

“阿次，你睡了嗎？”阿初很輕很輕的用氣音問了句。

他大哥要幹嘛？阿次沒理他，繼續裝睡。

“阿次？”阿初稍稍擡頭，又更輕地問了一遍。

他大哥到底要幹嘛？不是準備偷跑吧？打定了主意要看看他大哥幹什麽的楊慕次更是徹底當自己睡死了。

確定阿次已經睡了，阿初放心了似的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安靜地躺了回去。

楊慕次心裏卻是十萬個為什麽，難道他哥叫他就只是為了好玩？才這麽想著，阿次卻突然感覺到和大哥抵靠在一起的手掌被他大哥的小拇指輕輕勾了一下。可是當他去註意的時候，他大哥又不動了。難道是他太敏感了？大哥只是不小心碰到他？可過了不大一會兒，他的手又被他大哥勾了一下。這下阿次可以肯定他大哥是故意的了，因為緊接著他大哥的手就小心地滑進了他的掌心，甚至怕吵醒他似的手勁輕柔，但卻執著地把五根手指鉆進他的指縫裏。阿次半點力道也不敢施，就順著他哥的手勁，由著他哥把兩人的手變成掌心相對、十指交握的姿勢。此時的阿次頭腦裏突然閃過一句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到底，是他的想法，還是大哥的？阿次心下怔然。

緊緊握住阿次的手以後，阿初仿佛就已經滿足了，他把頭偏向阿次的方向，努力呼吸著阿次的味道，不一會兒，就沈沈地睡去。

感覺到他大哥的呼吸越來越深，攥住他的手雖然還是死緊但已經慢慢失了力道，阿次知道，他哥睡著了。

阿次偷偷睜開眼，卻並沒有將手抽回來，而是終於可以放心地將自己的五指攏了起來，讓兩人交握的手切實地變成十指相扣。

大哥！看著睡得香甜的阿初，阿次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一個之前他從不敢想更不敢求的念想，他的大哥，會不會也愛他？

如果說大哥的失眠和恐懼只能證明大哥對他有多在意，那麽早上的事呢？如果只有早上的事情便也罷了，還不至於讓楊慕次多想，但剛剛的小動作算什麽？沒有人會對自己的兄弟這麽小心翼翼，還偷偷摸摸。如果心裏沒有鬼，握他的手也就握了，甚至抱他摟他也沒什麽大不了，他還見過完成任務興奮了見人就往人背上騎的呢！可是他大哥不是，沒有什麽可值得興奮的事情不說，如此謹慎小心地接近，生怕他的察覺，尤其他還記得一開始大哥的試探，沒有直接握他的手，而是試探過他的反應之後才有接下來的動作。大哥在試探什麽？試探他是不是真的睡熟？還是試探他會不會突然抽手離開？

種種的疑點累積在一起，讓阿次怎麽看這都像是一場愛情。會嗎？他的大哥也愛著他，像他愛他的那種愛，會嗎？雖然疑點眾多，但其實楊慕次也只有三成的把握，畢竟如果不是最後的這個小動作，前面的一切放在任何一對正常的兄弟身上似乎也沒有什麽說不通的地方。但就只有三成可能，也足夠阿次興奮的了。

賭不賭？賭不賭？如果賭贏，大哥真的愛他，那他沒有理由讓這一場愛情錯失，能到手的幸福，他絕不會放任它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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