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著，一邊往廚房去尋他大哥。卻沒想到才進廚房，就看到他哥在灌涼水。

“你瘋了，怎麽喝生水！”阿次一把奪過阿初手裏的杯子。他分明記得他大哥前兩天還胃疼來著。

其實阿初這已經喝的是第二杯了，為了讓自己的腦子盡快清醒，他又不能直接拿涼水沖頭，選擇這樣的方式已經是最溫和無害的了。

“你看看你的表情，你都快成我哥了。”阿初沖著阿次笑。

阿次看見的卻是他大哥滿眼的紅血絲和疲憊的神態，雖然阿初極力掩飾，但阿次還是切實的體會了阿四剛剛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哥的睡眠真的有問題！“大哥，”阿次把手裏的杯子放下，伸手去摸阿初的眼睛，“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阿初慌忙躲開阿次的手，不止人在躲，眼神也閃躲。阿次的問話讓他心慌，他不知道阿次到底是發現了什麽？

“滿眼的紅血絲。”阿次幹脆把手放下，皺著眉瞪他哥。

原來是這個！阿初放心了。他諷刺地笑笑，“大概是不習慣和人打架，體力透支，沒緩過來。”

說謊！在這方面，阿次倒更寧願相信阿四。不過阿次也沒當面拆穿他，只道，“那你去歇著，午飯我做。”

“你做？”這回阿初當真是訝異地瞠大了眼，他都不知道，原來他的阿次還會做飯啊！

“別的不會，至少煮個面還是不成問題的。”阿次伸手把他大哥往外廚房外推。阿次沒說的是，在日本生活那麽多年，其實他的拉面做得相當道地。

“那我就恭候了？”阿初笑笑地順著阿次的手勁往外走。對他來說，坐等著弟弟給他做頓飯倒是個新奇的體驗，雖然也有些舍不得阿次做這種事情，但一來他的身體狀況真的很糟，二來心底那酥酥暖暖的感覺讓他不願拒絕阿次的溫柔。

“吃飯的時候我叫你。”把阿初推到客廳去坐著，甚至在他手裏放了杯熱茶暖胃，阿次這才再次走進廚房，大展身手去了。

午飯端上桌的時候，除了楊慕次，阿初和阿四都是瞪大眼看著碗裏的食物。

“好像和我們平時吃的面不太一樣。”阿初嘗了一口道。

“嗯，這是日式拉面。”阿次直到此刻才突然想到，“你不會仇日到連日本的食物都不肯吃吧？我只會做這個。”

“我哪有那麽挑剔？”你做的我都吃。後面一句，伴著拉面阿初一起咽了下去。“不錯，好吃。”阿初誇獎。

阿四雖然沒說話，但看那吃相也知道吃的還算合胃口。

大哥愛吃阿次就放心了，這才開始動筷子吃自己碗裏的。

下午的時候阿初精神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在阿次腿上睡了那一會兒管用了，還是阿次做的午飯讓他暖了胃的同時也暖了心，總之下午談合同的時候，阿初難得的精神抖擻，火力全開地十幾分鐘就把對方轟得落荒而逃。

“我想日本人很快就會來了。”俞曉江道。

“我也沒想到他今天居然自己來，”阿初原還想著對方會多帶幾個人來呢，又或者是身邊跟著個日本間諜什麽的，卻沒成想對方居然自大到單槍匹馬的上門，“日本人來就來吧，求之不得！”

晚上的時候，晚飯是俞曉江做的，飯桌上俞曉江和劉阿四津津樂道的是下午阿初犀利的口才和對方淒慘的臉色，阿初只是笑，阿次安靜地聽。對於自家大哥的霸道氣場，大概沒有人比阿次更清楚、更能感同身受，不過現在阿次心裏轉著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大哥睡覺還有戒煙的問題！

因為發現阿次的心不在焉，晚飯後眾人早早各去休息了。阿次回房間後就滿屋子轉悠著想辦法，但最後直到把腿都走疼了，也沒想出什麽好主意。只要涉及到他哥，他覺得自己腦子就不清不楚的不聽使喚！

晚上十點多鐘，當阿初悄悄推開阿次的房門的時候，阿次已經睡著了。因為下午在阿次腿上睡過一會兒，阿初貪戀阿次的味道，便怎麽也管不著自己的再次偷偷潛了進來。坐在阿次的床邊，貪看著阿次的睡顏，阿初原想著和前幾次一樣，看看就走的，但到底身體已經被他透支到難以為續的地步，不多時，阿初就趴在阿次床畔睡著了。

阿次的藥已經停了，沒有了安神藥的作用，即使在他身邊的人是阿初，阿次也很快警醒！待反應過來床邊趴的人是他大哥的時候，阿次準備推上去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他沒忘，下午阿四說的話。如果他有辦法，要讓大哥多睡會兒！阿次看著他大哥憔悴的睡顏，雖然不知道他哥怎麽睡到他房間來了，但是也再不忍心叫醒他。扯了自己的被子給大哥蓋上，阿次就著月光癡癡地看著他哥的樣子。明明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溫軟又牲畜無害的樣子，但只要這人一睜眼，瞬間就從小家貓變成下山虎了！阿次管不住自己的偷偷伸手戳著他哥的頭毛，短短的發有些刺手，阿次不知道此時淺淺的笑意已經爬滿了他的眼角眉梢，只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阿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而擡眼就看到阿次滿眼笑意的臉，也讓他一時不知道身在何處。還是阿次的問題讓他瞬間清醒。“你怎麽睡到我屋裏來了？”這是阿次一夜也沒想明白的。

“嗯，就是想看看你睡的怎麽樣，踹沒踹被子，結果一不小心睡著了。”阿初睜眼說瞎話，“你繼續睡吧，我回房間了。”不等阿次回話，阿初站起身來就走。

“……”阿次還來不及開口，就見他大哥已經關門出去了。真是不可愛！卸磨殺驢、用完就跑啊！阿次把還帶著他大哥體溫和味道的被子整個蒙到自己臉上，倒頭就睡。

阿四推開書房門的時候，他家老板正站在陽臺的落地窗前發呆，連他進來也沒有發現，手裏夾著的煙留著長長的煙灰，顯然該是保持一個姿勢很久沒有動過。只是在一片淺淡的晨光裏，那人仿佛也變得稍稍溫暖了起來，而不是這些天來的冷冽逼人。

“老板。”阿四輕喚了聲。

阿初驚醒，一個回頭間，手裏的煙灰掉了一地，這時他才感覺到燙，垂眸發現煙已經燒到指尖，趕緊回身掐滅在了書桌上的煙缸裏。

“您，這是又沒睡？”阿四走進來。

阿初淺笑，還是那句，“起得早而已。”

阿四卻知道這回老板說的是真的，因為煙缸裏除了剛剛老板撚滅的那支煙，竟然再無其他。不知道為什麽，阿四突然替他老板高興。“您想吃什麽？早餐我來做。”

阿初卻是笑開了，“最近這是怎麽了？全都搶著做飯？”

“我……我這不是怕您太辛苦嘛！”阿四被他老板調侃得發窘。

“早飯就不用你做了，你去收拾收拾，等下提前叫曉江，我們今天早點去公司，把電文發了，那三家企業的事，軍統方面肯定要報備的，至於地下黨方面，等下和曉江商量下。”

“好嘞，那楊先生那邊……”

“做好飯再叫他，讓他多睡會兒吧！”對於自己好像攪了阿次的睡眠這件事，阿初還是有些心虛的。

阿次被阿四叫出來吃早飯的時候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他是他大哥出了他房門以後才睡的，總共睡了不過個把小時，加上畢竟大傷初愈，直到阿初他們急急忙忙地吃過早飯出門，阿次還昏昏沈沈的，所以吃完早飯他又去睡了，並且一覺睡到大中午。

一日無事，等到晚上回來的時候，俞曉江直說有暴風雨前的寧靜之感，怕是日本人要有大動作。阿次卻不這麽認為，照他話說，就是抗日戰線不止他們這一條，日本人也不止阿初這一件事好忙，何況遠東戰場持續升溫，他倒覺得只是日本人還沒騰出功夫來折騰他們。對於俞曉江和楊慕次的各執一詞，阿初沒有參與任何意見，他只說等等看就知道了，至於阿四，更是悶葫蘆一個，不發表任何看法。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阿次留了一個心眼，他雖然早早關燈上床了，卻並沒有睡，而是刻意保持著清醒，他倒想看看，他哥還會不會來。

九點過去了，十點過去了，十一點過去了……阿初始終沒有出現，阿次卻百爪撓心的就是睡不著。他哥今天怎麽不來看他了？是已經睡了嗎？

阿次翻身下床，打開房門小心地走了出去。

大哥房間的燈還亮著，應該是還沒睡！這麽晚了還不睡覺，大哥是在幹嗎？

好奇心一起，阿次從另一邊窗戶遛了出去，直接跳到了他大哥房間的窗戶外。靠著墻體和窗簾的遮掩，阿次小心地隱藏起自己的身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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