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差你不知道嗎？如果你不知道，你不會來找我。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夏躍春皺眉，不知道阿初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他不是一向相中什麽就直接出手的嗎？

“我不是榮少，愛情不是我生命的全部，沒了愛情我也不會死！”事實上榮少也不會。

“是，你不會立馬就死，但愛情會折磨得你英年早逝！”夏躍春還有空和阿初擡杠。

“躍春，我沒你想象的那麽脆弱。”

“你也沒你想象的那麽堅強！”夏躍春反駁。看阿初瞪著他半晌不說話，夏躍春勸道，“阿初，讓你承認你也有弱點，也需要寄托和依賴，有那麽難嗎？這是人的常性，是我們必須要面對和承認的。”

“我沒不承認，我承認我愛阿次，但不能因為我愛他就打擾他正常的生活，這是常識！”阿初反駁。

“可是現在你病了，這種病要適當紓解，而不是圍追堵截。你難道忘了我們心理課上老師講的了嗎？適當的滿足患者需求是有益於幫助治療的。”夏躍春不信阿初不知道，因為阿初的畢業分數遠比他還高出許多。

“就那個美國佬？他還說同性戀是精神病的一種呢！”阿初斥道，“再說了，你也說了是適當，要適當才行，你覺得這恰當嗎？我去追求我的親弟弟，我這當大哥的把臉往哪兒擺？反正我左右已經精神病了，也不指望能好，但不能連累阿次。”

“你怎麽知道是連累，你怎麽知道阿次一定會拒絕你？”

“就是知道不會被拒絕，所以才更不能這麽幹！他被楊羽樺的事刺激得一直覺得有愧於楊家，有愧於我，所以我說什麽他都會聽，甚至不惜為我去死，這事讓他知道了他只會接著犧牲自己順著我。我警告你，你也不許和他說！”阿初指著鼻子警告夏躍春。

“你還是我認識的榮初嗎？”他所認識的榮初為了生存下去可以說是沒原則沒底線的，這在英國的那段時間反覆的被證明了，可是現在呢？

“我現在是楊慕初！”

“有什麽區別？”夏躍春皺眉。

“榮初為了活下去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楊慕初為了楊慕次可以犧牲所有，包括我自己。”阿初誓言旦旦。

“阿初……”

Part.14

“阿四，你怎麽回來了？”阿四回來的時候，楊慕次正在書房。

“老板讓我提前回來陪您，順便給您做午飯。”劉阿四撓撓頭。做飯真的不是他的強項啊！

“我自己又餓不死。”阿次嘟囔一聲，沖阿四招招手，“阿四你來看看，這幾份是已經生效的合同嗎？”

阿四過來看了一眼，“我最近沒跟著老板，都是俞小姐跟著的，不過按照老板的習慣都是對方先簽，老板簽了字的都是生效的。”阿四指指合同上的簽名，“您看，老板已經簽了，應該已經生效了。”

阿次嘶了聲，“那另一份已經給對方了沒有？”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四搖頭。

阿次的本意原是看看他大哥最近都在忙什麽，順便幫他大哥收拾收拾書桌，結果沒想到看了幾份合同後就發現了問題。“趕緊給大哥打電話，問問另一份合同是不是已經送達對方手裏，如果還沒送最好，送了的只要沒送達都想辦法趕緊收回來。”合同至少都是一式兩份的，只要另一份沒到對方手裏，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有什麽問題嗎？”阿四一邊給老板打電話一邊問阿次，他怕老板問他他沒辦法解釋。

“這幾份合同的背後應該都是日本人，如果我們和他們合作了，我們接觸日本人的目的就達不到了，日本人通過第三方買賣得到好處，我們除了表面上掙到點錢，其他什麽都撈不到。”阿次解釋。

“電話打不通，沒人接。”阿四皺眉。

“沒人接？”阿次有點著急了。

“通常老板沒空俞秘書也會接的，除非他們在接待客戶或者根本沒在辦公室。”阿四也急了，“這怎麽辦？要不我過去看看？”

“好，你去一趟。”阿次把手裏的合同遞給阿四。

“就這三份？其他的……”

“其他的我看過了，都沒問題，你趕緊去。”阿次揮手。

“好。”阿四收起合同就跑了出去。

阿次把書桌上散落的資料收拾好，打算也去收拾偽裝一下隨時準備出門。收拾完桌子的瞬間，阿次看著書桌上的煙灰缸皺眉。雖然煙灰缸倒的很幹凈，一個煙蒂都沒有，但仍然能看出是用過。大哥從什麽時候也開始抽煙了？

“阿次，怎麽了？”阿初是在會客桌上被阿四給拽下來的，甚至合同就在手邊，他差一點就直接給對方了。聽說合同有問題，他想辦法打發走了對方就直接回來了，除了阿初，阿四和俞曉江也一同回來了。

阿次微微皺眉，之前每天大哥回來之後都是洗完澡換過衣服才來見他，所以他一直沒有發現，而今天，他終於在才回來的大哥身上聞到了濃重的煙草味，他大哥到底抽了多少煙才讓這味道久久不散？

“咳咳，”阿次假意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挑眉看著他大哥，“你抽煙了？”

阿初聞言整個人一僵，“嗆到你了？”阿次的肺經不起刺激，絲毫馬虎不得，“你等等我去換衣服。”

“不用，”看他大哥臉色都變了，知道是自己的咳嗽聲嚇到大哥了，阿次趕緊一把將要離開的阿初攥住，“我沒那麽脆弱。就是聞見煙味……有點犯饞。”阿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這話一出，阿初臉色更難看了，“你敢！你現在的肺……”

“大哥，我知道輕重。”從前阿次很少打斷阿初的話，他不敢，通常反駁也是等到他大哥訓完他之後，可是在知道他大哥也很在意他之後，也不知道怎麽了，他膽子好像突然就肥了。況且，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合同拿回來了嗎？”

“拿回來了。”阿初向阿四伸手，阿四趕緊把公文包裏的幾份合同遞給阿初。“三份合同，一式兩份，一共六份，全在這兒了。”

阿次接過合同，幾人一同往書房走。阿次邊走邊翻看手裏的合同，“嗯，就是這些。”

“你說合同有問題？”進了書房，除了阿四留在書房門口把守，阿初、阿次和俞曉江一同圍在書桌旁。“我怎麽沒看出來？”阿初雖然學習金融學和企業管理學的時間並不長，但由於替家大業大的榮少當過一陣子槍手，積累了一定的實際操作經驗，加上本身的家族血脈導致他極有這方面的天分，所以很短的時間就讓他已經比一般人做得優秀的多，再加上他做為研究人員長期養成的謹慎和細致，不是他托大，能在他榮初面前鉆空子的，真沒幾個人。可是阿次才第一次看他的合同，就說合同有問題，這怎麽不讓他吃驚？但阿初無條件的信任阿次，所以他二話不說的拿了合同回來了。只是他仍舊想知道，這幾份合同到底什麽地方有漏洞？

“不是合同本身有問題，而是它背後的東西。”阿次把三份合同全部攤開在桌子上，“你看這兒、這兒，還有這裏，這是日本人的遣詞和書寫習慣，我們通常不這麽說話，即使是書面用語我們也不這麽用。還有這一條。”

“這一條有什麽問題？”對於日本人的用語，阿初自然不懂，只是當時看合同時確實覺得讀起來有些不順暢，卻也沒多想，但是阿次指出來的那一條，卻是合同中常用的，他不明白有什麽問題。

“這一條在西方國家中常見，所以大哥可能習以為常了。但是這一條的背後必須要有相應的法律支持，這一條法律無論在西方還是日本都有，但是我們國家現在還沒有，如果大哥是跨國合作，合同裏有這一條無可厚非，無非是我們單方面受對方制約罷了，可是這份合同的雙方都是本國企業，這一條就顯得有些畫蛇添足了。尤其對方似乎沒有海外背景，那他們是如何得知或用慣這一條款的呢？相比較而言，”阿次迅速地從一旁又抽出兩份整理好的合同，“這兩家企業比這幾家規模還要大，資歷也老得多，卻根本沒有這一條，看。”阿次把另兩份合同打開比較給阿初看。

阿初看著阿次指出來的地方，恍然大悟，也若有所思。

“阿次你怎麽知道這些？”相比較阿初的思考，俞曉江更好奇阿次的知識來源，這些東西她都不懂，也根本不是國共雙方教的，雖然作為刑偵潛伏人員他們要學的東西很雜很廣，但是並不包括看合同這種事情。

“我在日本學過金融和法律。”阿次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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