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手藝好，吃到他肚圓，曉江和阿四卻寧願以後阿初不要再做飯了，一桌子都是楊慕次愛吃的菜，他們兩個都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飯後俞曉江去洗碗，阿四準備出門的東西和車，阿初去給阿次做覆查。

“恢覆的不錯，你再養半個月差不多就可以出門了。”阿初收了聽診器和一堆在阿次看來奇奇怪怪的東西。

“還要半個月？”阿次對於這樣的結果卻不甚滿意，一邊系扣子一邊抱怨。

“你要不想落下什麽殘疾，最好老實聽話。”阿初指指阿次的膝蓋。“還有，自己在家註意安全和休息，鍛煉也有個限度，別超強度，別著涼、別喝涼水，再熱也不行，你現在的肺不比從前……”

“大哥，”阿次再不阻止不知道他大哥是不是要念到天黑，“我又不是兩歲孩子，我會照顧自己。”

“那我走了，晚上我盡量早點回來陪你吃飯。”阿初打開阿次的房門，準備出去。

“真的？”阿次回頭，有點不敢相信這個驚喜。

“我盡力。”阿初現在也決定不再躲阿次了，雖然他知道這樣很危險，但是給自己貪婪的心一定程度的滿足，才不至於又時不時的犯病嚇到阿次，他不想阿次擔心。既然自己精神上確實有病，那他就把它控制在可控範圍內，至少不要影響到別人，尤其不能影響到他最愛的阿次。

“嗯，早點回來，別太累。”阿次雖然知道夏躍春給過他忠告，但他相信他大哥自己能夠控制好輕重。只是他忘了，他自己是個那麽能逞強的人，他的雙胞胎親大哥又能比他好多少？他不過是被他大哥表面偽裝的冷靜自制給騙了而已。

阿次目送幾人出門，見阿初一出門就和俞曉江低聲說著什麽，嫉妒心作祟，讓他直接關上了門。只是他不知道，在從家門到車上的短短距離內，阿初和俞曉江的對話是：

“小石頭胡同的藥你搬家的時候帶來了嗎？”

“什麽藥？”

“鎮靜劑。”

“你要那個幹嗎？”

“你不用管我幹嗎，反正你留著也沒用。”

“阿初你……”

“噓，”臨上車前，阿初只做下一個結論，“如果在你手上，晚上給我。”

春和醫院門口，阿初推門下車。“你們先去辦公室吧，曉江你把資料提前看一下，阿四你一會兒九點前過來接我。”

“好。”俞曉江和阿四異口同聲道。

夏躍春直到阿初推門進院長室的時候還在打哈欠，“你知道我昨天幾點睡的嗎？一個手術做到淩晨兩點。你倒好，一個電話就把我招過來了，我堂堂院長都快成你的私人跟班了。”夏躍春一見阿初就開始抱怨。

“阿次的病例檔案，先給我拿來。”阿初完全無視夏躍春，進門就開始脫外套挽袖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上手術臺呢！

“就知道你會要這個，我都提前準備好了。”夏躍春把阿次的病例遞給阿初，“別告訴我你過來就是為了查他的檔案。”

“我已經給阿次覆查完了，我要檔案是為了幫你補全記錄。”阿初說著，接過阿次的檔案坐到夏躍春的辦公桌裏就開始伏案書寫。

“這麽好？你不會是有求於我吧？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想要占你的便宜？嘖嘖嘖……說吧，什麽事？”夏躍春一邊說一邊著手煮咖啡。

“我記得上次俞曉江應該是管你要的安眠藥吧？”阿初頭也不擡地道。

“是啊，怎麽？”藥確實是他給的，而且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你不會是想告訴我藥有什麽問題吧？”

“再給我兩瓶。”阿初手上書寫不停，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差點嚇掉了夏躍春的勺子。

“兩瓶？你要這麽多幹嘛？這是能死人的量了。”夏躍春瞬間清醒了，阿初的話簡直比咖啡還提神。

“吃，能幹嘛？”阿初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吃？誰吃？你嗎？”夏躍春咖啡也不煮了，直接過來站在阿初面前盯著他。

“還能誰吃？”阿初終於把筆放下，把寫完的檔案合起來還給夏躍春。

“你真要自殺？”夏躍春把阿次的檔案退開，只皺眉盯著阿初。

“你才自殺呢！”阿初白了夏躍春一眼，仔細把阿次的檔案放好。“我今天來主要是找你看病的，你不是號稱是最好的精神科大夫麽？我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許你能幫我想到辦法。”

“什麽問題？”夏躍春不敢再開玩笑，因為他知道阿初通常不求人，如果是連阿初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問題一定很嚴重，而且聽阿初的語氣，問題好像還出在他自己身上。

“我之前睡眠有問題俞曉江和你說過吧？”阿初也不扭捏含糊，直接切入正題。

“說過，但並不詳細，只說你睡眠障礙，具體情況還得聽聽你本人怎麽說。”果然是睡眠的問題。

“情況很簡單，一個噩夢而已，每天，不，每次睡眠，砰，”阿初在耳邊比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然後我就醒來了。”

阿初說的雖簡單，夏躍春卻並不這麽認為，“爆炸？阿次出事的那次？”得到阿初一個點頭後，夏躍春接著問，“一直持續到什麽時候？”阿次出事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就是阿初知道阿次平安都近半個月了。

阿初卻笑笑的沒事人一樣道，“今天早上，確切的說是，淩晨兩點。”

“所以這造成你恐懼睡眠？”按照常理，夏躍春得出這種結論也很正常。

“我不恐懼睡眠，事實上我吃了藥睡覺也依然會在同一個夢裏醒來。”阿初攤手。

“可是我明明記得，你上次在我這裏睡著的時候，並不是因為噩夢醒來的。”夏躍春努力回憶，“對，是因為阿次把手抽開你才醒的，你上次是被吵醒的。”

夏躍春說的對，卻並不全對，確切的說，是因為他斷了和阿次的肢體接觸，才醒的。阿初也不說話，就等著夏躍春發現真相。

“你那一次沒做噩夢是不是？”

阿初肯定點頭。

“也就是說，只有阿次陪著你，你才能睡個安穩覺？”夏躍春倒是省略了過程，直接蹦到結論去了。

阿初撇撇嘴，“可以這麽說。”

“那你就讓他陪你睡啊！”夏躍春倒痛快。

“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法？”阿初簡直懷疑自己來找夏躍春根本就是個錯誤。

“這有什麽不對？”這不是最直接省事的辦法嗎？

“我難道要讓他陪我睡一輩子？”阿初有點生氣了，他是來找夏躍春幫忙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讓人調侃加添亂的。

“你難道還能病一輩子？”

“萬一呢？”不是萬一，而是一定，只要他一天愛著阿次，他就一天怕失去他，一天怕失去他，這病就會跟著他一天，而他，還學不會不愛阿次。而至於夏躍春說的讓阿次陪他睡，他根本不敢，因為他對阿次有欲望，因為他愛他！

“阿初，你不覺得……”夏躍春沈吟。

“什麽？”阿初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不覺得你對阿次根本不是單純的兄弟情嗎？”夏躍春幹脆一口氣說完。

“……”阿初瞪著夏躍春，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反駁不了，但讓他怎麽承認，承認自己愛上了自己的親弟弟？

夏躍春卻還在接著說，“沒有人會因為弟弟死了痛苦成你這樣，即便是雙胞胎，何況你們分開了二十五年，感情遠沒有一般兄弟來的深，如果說愧疚、遺憾可能還比一般人多些，但你的癥狀已經超出了這個範疇，就算是自責於兄長的責任和義務，也沒有人會活成對方的樣子，況且你那已經不是偽裝身份了，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就想要成為他。甚至到現在，阿次明明已經回來了，你卻還在重覆著這個噩夢，你那麽怕失去他，你不覺得，這其實更像是場愛情嗎？”

夏躍春說完看向阿初，卻發現阿初既沒有難以置信的憤怒，也沒有恍然大悟的驚詫，反而是很平靜無奈地看著他。“你早就知道了？”

阿初淺提唇角，“你以為呢？”

“那你還在等什麽？”

阿初挑眉，不懂。

“追啊！”夏躍春理所當然道，“把阿次追過來不就完了麽？”

阿初都讓夏躍春給氣笑了，“到底是我有病還是你有病？我要能追他我還來找你？”

“怎麽？怕自己追不上？”夏躍春挑眉賊笑。

“我真想揍你！”阿初咬牙切齒，“他是我親弟弟，同血同脈、至親同姓的親兄弟。”

“哪又怎麽樣？只要他能讓你好起來，我不介意我朋友的愛人是誰。”夏躍春攤手。

“我介意！”

“阿初，你現在的精神狀況和身體狀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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