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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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

“拜帖?還見面禮?日本人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阿次從不認為小野清一郎是這麽懂禮數的人,事實上那人傲慢獨裁到讓人發指的地步,他的所有客氣也不過就是表面文章。那這次他葫蘆裏又賣的什麽藥?

“是什麽照片?”阿四卻是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是什麽照片能讓老板那麽生氣,直生氣到摔門的地步?難不成是什麽老板和人廝混的不雅照片?

俞曉江看看劉阿四又看看楊慕次,直看得兩人面面相覷、噤若寒蟬。最後,俞曉江對阿次道,“是你的照片。”

“我的照片?”阿次瞠大眼,“我的什麽照片?”

俞曉江嘆口氣,阿次果然什麽都不知道。“應該是你學生時代的,一看照片就知道是偷拍的,而且距離有點遠,不過還是能看出是你本人。一張穿著柔道服,一張在和人摔跤,還有一張應該是要去洗澡或者剛洗完澡出來,反正整個柔道服的前襟敞開著。”俞曉江說到最後臉也不由一紅。

阿次好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等終於緩過來了擡腳就走,“我找我哥去。”這種照片一定得要回來,他可是知道他在日本做陪練的時候被人摔得有多慘,那種身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任人揍的照片簡直丟死人了!

“找誰去啊?”還不等阿次擡腳,夏躍春便自己推門進來了。

“你怎麽進屋都不敲門的?”阿次皺眉。

“誰讓你們不鎖。”夏躍春理直氣壯。他到阿初的地盤什麽時候敲過門?反正阿初去他那兒也一樣不敲門。

“夏院長。”阿四點頭招呼,“我去叫老板。”

夏躍春揮揮手,由著阿四去通報。“怎麽臉色這麽差?你們倆吵架啊?”夏躍春看看楊慕次,又看看俞曉江。

“我們怎麽會吵架?”楊慕次皺眉,不知道夏躍春這什麽邏輯。

俞曉江則幹脆白了夏躍春一眼。

“你怎麽來了?”還不等眾人多說,阿初已經從書房走了出來。

“我來給阿次覆查啊!”夏躍春看看阿初的臉色,覺得需要檢查的不止阿次一個人,瞬間連調笑的心情都沒了。

“有我在還用你特意來覆查?”阿初白了夏躍春一眼,率先在沙發上坐下。

“怎麽不用?別說給阿次覆查了,我可聽說你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夏躍春跟著落座,“還有,你也得查查,這才幾天不見,都什麽臉色了?”

“我去沏茶。”見幾個人落座,俞曉江十分有眼色的去沏茶倒水。

“我幫你。”阿四卻是覺得氣氛不對,趕緊尾隨著俞曉江跑了。

阿次一時卻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是該斥一句夏躍春胡說八道,還是該跟著詢問他哥有時間給他做覆查嗎?

阿初看著阿次一臉尷尬地站著不動不禁有些心疼,指指身邊的座位,“你身體又好了?坐下。”只是因為在氣頭上,話一出口難免就有些不對味兒了。

阿次依言落座,卻並沒有坐到阿初身邊,而是找了個單人沙發坐。“夏院長怎麽想起今天來了?”他才不信夏躍春是專程為了來給他覆查呢!

果然,夏躍春點點頭道,“前兩天報道說日本方面捉了兩個軍統特務,加上聽阿四說你恢覆的很快,所以我過來看看你們怎麽樣?”夏躍春的言外之意不過是想確認阿次什麽時候能出任務,這話阿次聽出來了,所以他直接問,“需要我做什麽?”

不止阿次聽出夏躍春的意思,阿初也聽出來了,並且對於阿次的欣然同意他積壓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我還沒死呢!你們當我不存在麽?”阿初的一聲爆喝,不但嚇到了夏躍春和阿次,也嚇到了才從廚房出來的俞曉江和劉阿四。

“大哥……”每次只要大哥一生氣,阿次心裏就疼的厲害,倒不是怕,就是心疼他哥。

“阿初,我沒那意思。”夏躍春不是沒見過阿初生氣,但那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坦然面對阿初的怒火,事實上每次阿初發怒都讓他心驚膽戰的。

“沒那意思?你沒想讓他出任務?你沒想讓他把我替下來?他才剛能下地走幾步,你們就又迫不及待地讓他去送死了?你們就看不得他好是不是?”阿初舍不得對阿次吼,便把炮火全部轟向了夏躍春。

“大哥,我已經好了,夏院長也沒想讓我去送死。”阿次在中間急著解釋,於是俞曉江和劉阿四就在旁邊看到十分詭異的一幕,就是阿初沖著夏躍春吼,阿次沖著阿初吼,夏躍春一臉茫然加無辜。

“好什麽了?你是腿不疼了還是陰天下雨不咳嗽了?我說沒好就沒好,你想出去出任務,除非我死了!”阿初近乎蠻不講理的執拗也引燃了阿次的怒火,所以他也口不擇言的沖著阿初嚷道,“大哥,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你說向東就向東,你說向西就向西,我是個共產主義戰士,你不可能一直把我關在這座籠子裏的。”

“阿次!”阿次不知道他這話會有多傷阿初,可俞曉江知道,所以她直接開口喝止阿次。

籠子?他只把他們的家當籠子?“很好,很好!”阿初笑,笑容大大的。

“阿初,你冷靜點。”可是熟知阿初的夏躍春卻知道壞了,阿初怒極就會笑,而且笑容越大怒氣越深。

“冷靜?我想我確實需要冷靜一下。”阿初說完就離開了,沒看任何人一眼,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眾人以為會聽到巨大的甩門聲,可是沒有,阿初房間的門靜靜地在他們面前合上了,無聲無息,他們甚至都沒有聽到鎖門的聲音。

“我大哥怎麽了?”阿次也覺得大哥不太對勁,卻說不上哪裏不對勁。似乎,大哥表現的太過平靜了?哪有人吵架吵一半突然就撤了的?

“你最好去看看他。”陪阿初走過最艱難歲月的俞曉江深知阿初沒有表面看起來的堅強,他剛才的臉色讓她很擔心,但她更知道阿初此時需要的是誰。

夏躍春也趕緊點頭,“你去看看他吧!”怒極傷身,阿初明顯是舍不得對好不容易失而覆得的阿次說重話才離開的,可是那麽深的怒氣,不撒在別人身上,就只有撒在自己身上,阿初的身體狀態已經很讓他擔心了,他真怕阿初再做出點什麽讓他無法挽回的事來。

阿次原就很擔心他大哥,聞言點點頭,便直接去敲他大哥的門。“大哥,你把門打開,大哥?”

走進房間的阿初才關上門就堅持不住了。他已經七天沒合過眼了,阿次回到他身邊並沒有讓他的不安減輕,相反,除了對抗一合上眼就出現的失去阿次的恐懼外,他還要對抗自己對阿次無盡深淵般的渴望。他越怕失去阿次就越不敢見阿次;他越告訴自己要遠離阿次身邊,退守到謹遵親人的本分,他對阿次不堪的渴望就越深。七天,他沒睡過一晚,每當夜深人靜,因為覆健疲累了一天的阿次沈沈入睡後,他都會悄悄潛進阿次的房間,整夜整夜地看他。他不擔心阿次會驚醒,因為他在阿次的藥裏加了些安眠的成分,只要阿次的藥不停,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他;可他也不敢碰阿次,一個手指都不敢,他怕自己一碰就停不下來,他自己可以萬劫不覆,但他不能褻瀆阿次;他更舍不得睡,貪圖在阿次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盡其所能的小心翼翼地對待阿次,可是顯然這還不夠,因為阿次想要的是自由。

阿初知道,知道阿次說的都對,就是因為都對,所以才更傷人。阿次是雄鷹,本有壯志淩雲,是他生生折了他的翅膀,還妄圖拔掉他的羽毛,把他捆在自己的身邊,以親人之名、以愛護之意,這裏不是牢籠又是什麽?可是阿初不敢,不敢放阿次出去。只要一想到阿次又要到戰火中去沖鋒陷陣,阿初就怕到心臟都快痙攣的程度。他怕阿次死,他怕他再也見不到阿次!那種恐懼像一只巨大的網,輕易地捕獲了阿初的全部神經,讓他無處可躲、無從掙脫。

阿次的敲門聲阿初聽見了,卻遙遠地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他無法響應、無法開門,他甚至都沒辦法開口說一句沒事或斥一聲讓阿次走開。從關上門的那一刻起,阿初就已經癱軟在門上了,黑暗如潮水般一波波企圖把他淹沒,可就要失去阿次的恐懼揪著他唯一僅剩的一點清明怎麽也不讓他昏過去;他覺得呼吸困難,空氣越來越稀薄,卻無論怎麽張大嘴也依然吸不上氣來;心臟疼得他抽搐蜷縮成一團,連帶著胃部像被攥著擰的毛巾似的絞痛,引得他一陣陣幹嘔,卻因為怕門外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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