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富裕，阿次，乖，張嘴，啊……我不會燙到你的。”

阿次一臉黑線，他大哥當他兩歲的孩子哄呢？不過就連夏躍春都發話了，他要是再拒絕下去似乎就有點矯情了。所以阿次即使紅著臉，終於還是把嘴巴張開，把一直舉在他面前的勺子含進了嘴裏。

誰摳了？我這幫你勸人你還擠兌我？夏躍春是很想跟阿初對著開罵的，無奈阿初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不止沒有正眼，甚至都沒他插嘴的餘地。

“甜嗎？”阿初含笑問被塞了一嘴粥的阿次。

“嗯。”阿次輕點頭。

“甜就多吃兩口，不過也不能吃太多，你的胃空太久了。”阿初又吹涼了一勺粥，繼續餵，“下次我給你做，保證比夏躍春煮的好吃。”

“好。”阿次的臉更紅了。

得，他算是聽出來了，阿初這是嫌他在這裏礙事了，所以才話裏話外的擠兌他走。夏躍春推推眼鏡，覺得自己還真是吃力不討好啊！

“我去巡房，你們慢慢吃。”躍春臨走之前不忘叮囑，“粥我煮的足夠兩人份，阿初你也別餓著，還有，表試了。”夏躍春指著剛剛被放在一邊的體溫計，對阿初強調。

“知道了。”大概是感謝他幫忙勸阿次，阿初終究還是答應了他，只是仍舊沒給他一個正眼就是了。打開屏風走到大門前，躍春還能聽到阿初對著阿次絮叨，“飽了就告訴我，千萬別勉強。”

夏躍春搖搖頭，開門出去了。他自認自己做不到這種程度的體貼和耐心，別說親兄弟，就是親兒子大概都不成！

夏躍春出去了，屋子裏就省阿初和阿次兩個人，阿次反而更不自在了。看著阿次原本蒼白的臉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粉紅，阿初的笑容終於從唇角漫上了眼底，又悄悄潛入了心裏。因為沒有外人在，加之這樣的阿次太誘人，阿初忍了又忍沒忍住，終於放下勺子，用掌心在阿次臉蛋上揉了一把。

楊慕次一楞，眼睛終於從粥碗上擡開，看向阿初。

迎著阿次詫異的眼，阿初笑得眉眼彎彎，面不改色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沒事，臉上蹭到粥了。”說著，還煞有介事的又用拇指在阿次唇角擦了下。天知道其實他想擦的是阿次淡粉色的唇，不，他想狠狠啃上去！

“嗯，我吃飽了。”阿次臉更紅，喃喃地小聲道。

“當真？”阿初挑眉，不想因為自己的臨時起意而讓阿次食不下咽。

“真飽了。”阿次摸摸自己的胃。剛剛因為光顧著不好意思了，等阿初鬧了他一下，他才發現自己的胃已經撐到有些脹了。

“飽了就好，你現在就是要少吃多餐。”阿初說著，又舀了一勺粥，不過是直接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看著阿初理直氣壯地用自己用過的勺子和碗，吃自己吃剩下的粥，阿次心臟直接漏跳了一拍。“大哥……”阿次怔怔地叫出了口。

“嗯？”阿初看向阿次，等著阿次接下來的話。

阿次回神，這才驚覺自己不小心叫出聲，可總不能說他沒事叫著大哥玩，所以便臨時沒話找話，“聽……聽說，你這段時間代替我潛伏來著？”可這話才一出口，阿次就後悔了。雖然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事情之一，但顯然不應該在大哥吃飯的時候提，因為阿初聽到他的話後，直接就定在當場了。

過了大概兩秒，阿初重新低頭喝粥。兩口喝完碗裏的，阿初起身又去盛了一碗新的過來。

阿次有些緊張，以為大哥不會回答他的問題了。卻沒想到阿初坐回床邊後，一邊攪著碗裏微燙的粥，一邊自言自語了起來，“這段時間我學了不少東西，格鬥、槍法、偵察……俞曉江是個不錯的教官，你知道嗎？我現在差不多能和她打個平手了。”說著，阿初擡起頭來對著阿次笑，“就是組裝槍還比你慢些。”

“那個不是必須的，戰鬥中也不怎麽用到，如果要靠組裝槍的那幾秒來決勝制敵，說明已經離絕死境地不遠了。”阿次直到這時候才驚覺，他這次醒來後，大哥和從前變了好多。之前是不敢想象、難以置信，現在則是忍不住的心疼，看著阿初那浮在臉上的虛假笑容，阿次不知道在那笑容背後他大哥到底藏了多少的艱辛和痛苦。

“不許提那個字，阿次，今後不許你再提那個字。”對著突然激動起來的阿初，阿次一楞，反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大哥到底說的哪個字，是“死”字！

“好，我不提，”阿次趕緊點頭，“大哥你先吃飯吧！”

他嚇到阿次了，阿初知道，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嗯。”阿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低頭繼續喝粥。等舀了一勺進嘴裏，阿初忍不住腹誹，果然沒有阿次剛剛喝的那碗甜！

“阿次，我給你刮胡子吧！”看著阿初靜靜地吃完早飯、靜靜地收拾碗勺、靜靜地試表，阿次原本還在想怎麽能安慰一下大哥或者不著痕跡的套套話，結果就被阿初突如其來的興奮語氣嚇了一跳。

“刮胡子？”阿次摸摸自己下巴，“不用吧？又不是很長。”

阿初點點頭，“之前阿四有給你修過，不過也過去好幾天了。”一個月的靜睡，阿次沒有阿初想象中的邋遢，可想而知之前阿四應該是有給阿次整理過的，只是對於昏睡的人也不可能天天收拾，所以阿次的臉上還是有短短的胡茬。

“過兩天我自己弄吧，我只是餓久了有點虛，身體應該好的差不多了，畢竟都躺了一個多月了。”阿次自己是真覺得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他忘了他一貫的逞強習性使他的話在別人眼裏並沒有什麽說服力，尤其是對現在的阿初而言。

“好的差不多了？”阿初去角落拿過一個幹凈的尿壺，“我看是差多了！你那一身傷，至少在床上再躺兩個月。”

“哪有那麽誇張？”看阿初掀起他的被子就把尿壺往他腿間送，阿次趕緊一手搶過尿壺的扶手，一手按下被子，“我自己來。”

阿初點點頭，撒手，後退一步。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真要脫了阿次的褲子能幹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所以他幹脆撤回來，將雙手插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裏。“你看，你自己能做的事情我不攔著你，但是你想現在就自己修臉確實做不到，還是你想就這麽邋遢著出院？”

“出院？”怎麽前一刻還說讓他在床上再躺兩個月的人，下一刻就在說出院？

“嗯，如果我沒算錯，今天下午我應該就會搬回松雪街去，你跟我一起走，回家我照顧你。還是，你更願意留在夏躍春這裏？”阿初不知道阿次願不願意跟自己走，還是更相信他的同志們？

“回家？”阿次喃喃地重覆了一遍，卻突然反應過來，“你之前住哪兒？”

“明知故問。”阿初聽阿次尿完了，伸手過去接過尿壺。

“小石頭胡同？”阿次因為心思全部被阿初的話吸引走了，反而並沒有因為第一次在阿初面前解手而感到尷尬。

“可不是。不是你讓我去的麽？”阿初拿著尿壺去倒掉，順便解決了自己的問題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還順便從盥洗室拿了香皂和臉盆。

“大哥，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去，我只是……”阿次皺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只是什麽？”阿初往臉盆裏倒了熱水，低著頭背對著阿次洮毛巾，阿次看不到此時阿初臉上的表情。

“我……我只是氣話。”阿次最終找了這麽一個牽強的理由。

“氣話？”阿初先拿熱毛巾給阿次擦了把臉。

“就是你當時執意要去冒險，我生氣，所以，所以就……”說話間，阿初已經一手用香皂打滿了泡沫一手舉著刮刀過來，阿次一把抓住阿初的手腕，“大哥！”

“放心，我剌不到你，我又不是沒給人修過臉。”

“大哥，我不是擔心這個，”阿次皺眉，“你，不用做這種伺候人的活兒。”

阿初挑眉，“我知道你想什麽呢，”阿次是怕勾起他在榮家為人家奴的不堪記憶，但是，“我就你這麽一個親人了，你生病我伺候你我心甘情願，大不了下回我生病你伺候我！”

“說什麽呢？哪有人咒自己生病的？”阿次嘴裏這麽說著，攥住阿初的手卻慢慢放松了力道。

“乖，擡點頭。”阿初趁機抽回了自己的手，並如願把白色的泡沫抹在了阿次的臉上。

“再說，你就是真生病也輪不到我伺候啊！”阿次小小聲的嘀咕，加上因為微仰著頭，話全說在了嘴裏，阿初根本沒聽到阿次到底說的什麽。

“嘀咕什麽呢？”阿初手中的刮刀利落地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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