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別擔心。

俞曉江用另一只手按在阿初的手上，也敲道：什麽原因？敲完後，俞曉江驚懼的目光望向了桌子上的早餐。

阿初：不是那個。敲完後，阿初安慰地拍了拍曉江的手。“沒事，吃飯吧！”說完，阿初放開俞曉江坐正，伸出手背抹了把自己的鼻子，看了看上面的血跡，然後用另一只手淡然地擦掉。

“到底什麽原因？”俞曉江卻不肯輕易放過。

“你昨天太狠了。”一邊說，阿初伸手做了一個撚針的動作。“應該慢慢的。”

俞曉江先是一楞，然後突然臉就紅了，“對不起。”

阿初搖搖頭，“吃飯吧！等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俞曉江重新坐下，想了想低聲道，“等下我們練槍法。”

阿初一楞，用筷子在粥碗裏畫了一個問號。俞曉江笑開，“放心，有辦法的。”

Part.2

這邊阿初和俞曉江吃著早飯，那邊夏躍春卻虛脫得直接癱軟了下來。

“夏院長！”阿四一把接住才出手術室的門就直接癱倒的人。

“三天四夜……終於搶回來了。”護士可以兩撥換，主治醫生卻只有他一個，夏躍春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現在只想睡會兒。

“我去告訴老板。”阿四放下他就要往外跑。

“你給我站住。”夏躍春拼盡全力，也才不過勉強拽住了阿四的衣角。這人行動力怎麽這麽強？

“夏院長？”阿四扶住搖搖欲墜的人，皺眉，不明白他為什麽阻止自己。

夏躍春咬牙切齒地指向秘密手術室的房門，“他作死有他哥給他撐腰，你……你作死誰給你擋著？”

“夏院長……”阿四緊皺著眉頭，不明白自己怎麽就作死了？

“總之，阿次沒醒過來之前，跟誰都不許說。”

“夏……”

“這是命令。”

“是。”阿四立正答道。

“扶我一把。”夏躍春想自己起來，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只能向阿四伸手。

“這也是命令嗎？”阿四撓撓鼻子。

“你……”夏躍春瞪眼。

阿四一縮脖子，趕緊將夏躍春扶了起來。“你是要去院長室，還是回家休息？”

“扶我去隔壁躺會兒就好，阿次這邊根本就離不開人，有情況隨時叫我。”夏躍春靠在阿四身上，全靠著阿四的力氣往隔壁病房挪。

阿四半拖半抱的終於把已經半昏睡狀態的夏躍春弄上隔壁房間的床，才想勸他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覺，就聽到夏躍春已經打起了沈睡的小呼。

唉！阿四嘆口氣，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不讓人省心啊？

不過因為有夏躍春的命令在，阿四沒敢亂跑，加上不跟著阿初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於是索性躺在病房裏的另一張床上，也睡覺去了。直到一覺睡到傍晚，阿四伸個懶腰起床，才感嘆，躺著睡就是比站著睡舒服啊！摸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再看看旁邊喝了三天葡萄糖沒有吃過一頓正經飯此時還在睡的夏躍春，阿四決定出去覓食，順便幫這個頂頭上司捎點吃的回來。

當俞曉江拿出一大把打過的空彈殼的時候，阿初挑挑眉，“這不會卡殼、炸膛嗎？”

“原來你不是什麽都不懂？”俞曉江點點頭，對阿初又有了新認識。她拿過其中一個彈殼，指給阿初看，“底火重新處理過，理論上不會。”然後又拿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不過為了安全，我們還是特別做了練習用的手槍，這把改造過。”遞給了阿初。

阿初掂了掂手裏磨損得幾乎看不出原貌的手槍，“這靠譜嗎？”他知道中共資金一向不富裕，當然不會給新人真槍實彈地練習，但看著手裏的東西，阿初還是覺得太簡陋了。

“你絕對不是第一個用的人。”俞曉江把阿初拉到墻邊站好，又在另一邊的墻上掛上一個用厚厚的稻草編成的靶子。

阿初撇撇嘴，原本還想回一句，問問之前用的人還都活著麽？這時候掛好靶子的俞曉江對著他喊了一句，“阿次！”阿初突然就如醍醐灌頂般醒了，俞曉江的那一句“阿次不會如此油腔滑調”在腦海中不斷回旋，於是阿初把剛到嘴邊的話就又咽了回去，只咬緊牙根點了點頭。

舉槍，瞄準，噗！正中靶心。

俞曉江詫異地睜大眼，沒想到阿初的槍法有模有樣。

“之前練過？”

“死靶不脫靶！”其實阿初說的算含蓄了，大概是因為外科醫生做手術要求的準度高，註意力又慣於高度集中，所以阿初從拿槍開始基本上每次都能正中目標，從沒失手過。

俞曉江點點頭，走到阿初身邊，拿過阿初手中的槍背對靶子，然後在回身的一瞬間開槍，子彈正中靶心。“試試。”俞曉江將槍還給阿初。

阿初點頭接過槍，“好。”

噗！這一次才真的是不脫靶了而已。

“先練到正中紅心吧！”俞曉江道。

“是。”阿初轉過身，開始專心練習回身射擊。

下午的時候，俞曉江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拉著阿初往小樓下公共浴間的方向去了。

看著俞曉江拿了一大盆的換洗衣服，阿初疑惑道：“你洗澡拽著我幹嘛？”

“死相，那浴室的門不是不結實麽，你就不怕你老婆被別人看了去？”俞曉江瞥了阿初一眼，阿初立馬就明白了。這是要他把門！

俞曉江進了浴室，阿初在門外等著，裏面的水聲很大，比水聲更大的，是俞曉江抱怨的聲音，什麽“現在的菜價更貴了”“連雞蛋都不好買了”“錢像草紙一樣不禁用”，阿初起初不大明白，也怕多說多錯，所以便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直到俞曉江頭發濕漉漉的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將手裏放滿臟衣服的盆塞進阿初手裏，阿初才驚覺，這盆未免太重了些，遠遠不是幾件衣服的分量。

“走吧，跟我洗衣服去，順便幫我晾衣服。”俞曉江挽住阿初的胳膊。

這盆裏的東西明明不能見人，不然也不必特意蓋住，為什麽俞曉江還這麽說？

見阿初一楞，俞曉江挽著阿初胳膊的手狠狠一掐。阿初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要配合演出戲啊，生怕別人懷疑。

“洗什麽衣服，我工作還沒做完呢！一會兒洗澡一會兒洗衣服，哪兒那麽多事兒？回家！”

“成天寫寫寫，你那什麽破工作，能掙幾個錢？”俞曉江放開了阿初的手。

“總比你成天就知道逛街、就知道花強，回家！哪兒那麽多廢話。”阿初發話，率先頭也不回往家走。

俞曉江跺跺腳、嘟著嘴，受氣小媳婦一樣地跟上。

等進了房間關了門，俞曉江沖阿初豎起了大拇指。

阿初壓低音量小聲問，“到底什麽那麽沈？”

俞曉江將蓋著的衣服掀開，裏面是個油布層層包裹的巨大包袱，等油布再打開，裏面居然是一部電臺。

“從哪兒來的？”阿初輕聲低問。

“浴室墻壁。”俞曉江一邊把電臺搬上床，一邊用口型回答阿初。

難怪她剛剛要那麽大聲說話，是為了掩蓋挖墻壁的聲音吧！

阿初看著俞曉江用一床被子將電臺裹上堆在床頭，又把另一床被子折得松散方正也堆在床頭，然後用被單一蓋，從外表看上去就像兩垛被子。

很好的偽裝，但問題是，這也太敷衍了吧？！

“就這樣？”阿初指指被子垛。

“暫時這樣，我們這裏沒有密室隔間，電臺又經常要用，放箱子裏和放明面上其實安全系數是一樣的。好在上峰現在只要求我們整裝待命，接收信號和命令就好，並不要求我們近期內就發報，所以暫時我們還是比較安全的。”俞曉江解釋道。

“你是今天下午出去的時候接到的指示？”阿初還有幾個問題。

“嗯。”俞曉江點頭。

“你現在說的上峰是……”阿初可沒忘，阿次是雙面間諜，俞曉江也是！

“偵緝處。地下黨方面原就計劃一臺雙用，所以他們一直還在等我們建立電臺。”俞曉江解釋，“等下我還要去取密電本，晚上我回來再教你電臺怎麽用。”

“好。”

俞曉江在當鋪取到了密電本之後，天已經擦黑，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去趟春和醫院。到春和醫院的時候，已經傍晚將盡，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

“你怎麽來了？”在院長室等了不短的時候，才見夏躍春匆匆趕來。

“有什麽狀況嗎？”見到夏躍春蒙頭垢面、一臉憔悴的樣子，俞曉江也有些吃驚。

夏躍春搖搖頭，伸手順了順睡得亂糟糟的頭發。他其實是被從床上挖起來的，算起來他也只睡了十來個小時，雖然補不上三天的覺，但也已經足夠了。“你怎麽來了？”夏躍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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